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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沿途,绕过爱的记忆-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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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走了。”我说,“学校下午有课。”我不想再待下去,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也没有注意到他究竟有没有回答,或者是什么反应了。

路过值班室,叶莺把我叫住了,请我进去。

在我的意料之内,她的确是想问江绗的情况,是他的梦魇。在敲门前,她已经听到我们的争吵声,也明白了八九分了。我知道自己没办法瞒她,只好点头默认。 

“他怎么样,又梦见什么了吗?”她的眼里尽是关切。想到江绗自己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说:“能怎么样,你没见他的反应吗?放心好了,他能治好自己的。”

“不,不。”她拉着我的手:“小雨,他一点都没办法的,你告诉我,他梦见什么了?”

“叶莺……”我看着她,想要对她说还是算了。

“你告诉我!”她的眼里满是恳切,这让我刚才的生气又莫名冒了上来。

“好,我告诉你!他梦见了那个男人,他们纠缠在一起,他吻他,又扇他的耳光,他疯了,但是他会告诉你,他一切都正常得很!如果你想要治他,那很好,可是你只会自讨没趣!”我一股脑地脱口而出。

也许是没有反应过来,她有些迷惑了。“你说慢点,什么……他跟他,哪个是江绗,哪个是那个男人?他们打起来了吗?”

她的耐心和恳切使我不得不平抚自己的情绪,也耐着性子把江绗梦里发生的一切重新告诉她。

“你最好不要提起,至少也不要说是我说的,我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我也许犯了错误。”我叹了口气,弄不清说出这些情况,是出于无法抵挡叶莺的诚恳,还是下意识里还抱着一种可以治愈他的希望,但总之,我仍是有不安心的。

然而,她并没有回答我,在听到我的转述,告诉她那个男人的模样,还有他们两个争吵之后,她却站在那里一脸的发怔,似乎渐渐停住了表情,也没有回答我的话。

“叶莺,你怎么了?”我问。

“没有……我只是在想,怎么会有这样的梦呢?总是重复,而且还能连续……他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样子……他……认识他吗?”

“我不知道,他失忆了。”我无可奈何道,对一个失忆的人来说,又怎么判断他是否认识那个人。

“哦。”像是被我提醒过来,她轻轻点头。

“小雨。”她又说。

“什么?”

“如果……下次他还总是这样发梦,不要瞒我,好吗?”

我挤出一个笑,“瞒得了吗?你不是早已知道了?”

她也勉强地笑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有什么发展的话……我只想帮他弄清楚,想……试试能不能停止。”

我拉着她的手,“我知道,不用再说。”





29

29、雨雪 。。。 
 
 
招聘会的消息平静得让人有些失落,我的心情像是蒙上一层看不见的阴霾。

在医院里,我见到江绗的气色有些好转,便闭口不再和他提及梦境的事情,而他则专注于摆弄那把口琴,似乎心无旁骛。

北城连续几天都是雨雪天,但江绗的情绪看起来却不错,偶尔他还愿意在我可笑的要求下一再吹奏着同一首俄国的曲子。对于我的工作,江绗显得并不关注,他甚至连问一句也没有,不过这倒是让我放松了不少。

“也许我不能做外语的工作。”有一天我忽然说。

他正在看一篇报纸,翻过了一页,他停下看我一眼说:“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不是担心,可是我怀疑自己。”

他摇头:“因为没有一个回复而怀疑吗?”

我哑然,是啊,因为一个回复而怀疑自己吗?

我叹口气,继续说:“如果我一直找不到工作,又不进修,我只好嫁人,或者请求医生让我在这当个护工。”

“那你还是嫁人吧!”他很快接口,“不是每个病人都能忍受你这奇怪的脾气。”见我愤愤不平的表情,他露出得意的笑。

“你知道后半句可以不用对书岸说的。”他意兴未减,继续嘲笑。

我哼道:“我才不用讨好谁,他爱娶不……”说到后面的一句,我不由地住了口,感到脸上有点发热。于是拿起一个软枕朝他打去,“不跟你疯。”他一手接住了枕头,开口哈哈大笑。这个肆无忌惮的病人。

是的,我的确想念他了,在北城的时间不紧不慢地过去了一个多月,我忽然很想见到他,甚至想要去青岛,但是我知道自己不会去,也许是因为临近毕业的实习对我而言的某种特殊意义,也许是因为他仍有些觉得这不是我的正事,这让我更不愿意有所懈怠。

我只是给他打了个电话,简单地说起自己的情况,他安静地听,回答的话里略带着沙哑。

“你的喉咙又怎么了?”我问。

他清了清嗓子,“前天在外面淋了雨,没事。”

“我觉得像有点严重,谁叫你不带伞。”我说。

“我带了。前天晚上大家忙到很晚,陆琼忘带伞了,她是工作狂。”他解释道。

“所以你把自己的借给她了。”

“我们刚好一起走,就和她共用雨伞,淋到一点。”他轻描淡写地说。不用想,他一定是让出大半的伞了。

“你小心感冒。”

他咳嗽了几声,抑制住自己的声音笑着打断我:“没事。”

“书岸……”

“还有事吗?”

“哦……没有。”

“对了,那个病人好了吗?”他又想起我的实习。

“快好了吧。”我支吾着。

“行吧,你也可以准备接下来的计划了。”他的语气亲切,也带着认真。

“嗯。”

“照顾好自己,我去忙了,不说了吧。”

挂了电话,我忽然有了莫名的低落。他在另一个城市里,优秀地工作着,相比之下,我所做的一切多么渺小,多么不堪一提,我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自己在医院的实习是否有意义。

如果那时听从他的建议,去外语站如何呢?会不会比现在感觉要好一点?我不知道。

在听了我讲述书岸来电的只言片语后,江绗居然没有像平常那样忙着怎样开我的玩笑,他安静了片刻,然后问我:“陆琼,我听你提过两次,你们熟悉么?”

我摇头,“我只在照片上见过她,她对我大概也最多如此。”关于陆琼,我已经对他有过简略的告知。

他朝我投来一个善意而警惕般的嘲笑,“看好你的书岸。”

我哼声,“不至于吧,好像很严重?”

见我不置一顾的样子,他无奈道:“我是在提醒你。你至少可以问问,她现在的感情状况如何,暂不论他们两个以前的关系如何,但是现在每天都在一起工作,互相照顾生活……微妙了。”他像是点到为止地停住,又恢复了原来轻松的样子。

我停住笑,开始托住下巴看他,他察觉地瞄我一眼,也许在想着我奇怪的反应。

“你好像懂得人的心理。”我说。

他不屑,“自己好好想想。”

“我不能确定,但是,好像你说的很有道理。”

他微闭眼睛,别过头去,“自己看着办吧。”

我讨好般放缓了语调,“我知道了。”

他没有回答,像没听见。

我有些疑惑。陆琼,她优秀而聪慧,即便是这次短暂的合作,想必她也帮了书岸不少的忙,而书岸也同样认可她,他不止一次地在电话里对我赞赏陆琼的优点。

这一次,他淋了雨,也是为了她。想到这里,我开始嘲笑自己,这只是多大的一件事呢?然而,我也为江绗的提醒感到温暖。

时间安静地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北城的晴天渐渐多了起来,也不如先前那样的寒冷了,虽然风里仍是透着清冷。毕竟冬天还没有过去。

江绗的腿脚越加活络和灵便了,已经可以作短距离的散步,碰到天气好,或者他心情好时,我们会一同在病房外的走廊里走上一两个来回,或者就在院楼下的一大片草地上走一会儿,令人感到欣喜而轻松。

奇怪的是,他的气色并没有因此焕发,却反而有些消沉,甚至无法衬起他展露的笑容。

学校里的功课已经极少了,我又像上次那样,把自己的一堆东西都搬到医院去,除了书籍,收音机,还有简历,占去了江绗的一整张桌子。

简历是上次留下的两份,我在后面加了一页纸,写了两首俄国曲子,标注说,这两首曲子的口琴演奏听起来太单薄,却是我的实习对象最喜欢的曲子。我只是觉得有趣才写了上去,当然,这个原因尤其是不能对书岸说的,我只能用一个堂皇点的理由。

“毫无瓜葛,画蛇添足。”听到我说给简历加了内容,书岸果然在电话那边不大耐烦地下结论,而他真正想要说的,我想我大概能猜出八九,于是迅速转了话题,扯到别的事情去。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和男配的问题,好像约好了一起来,冬季已经不长了,只是还没有结束。




30

30、梦的感染 。。。 
 
 
我在宿舍的床上醒来时,午后的阳光还没有消退,橘色的映照正浓,散漫在宿舍里透着暖意,大概是这暖意使我感到发热,甚至无法透过气来,我把双手伸出盖得严实的被窝,一下把被子掀到胸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我的手放在柔软的被子上,却似乎还能感觉到急剧的心跳。

我梦见他了!

是的,我想他就是江绗梦里的那个男人!就像江绗向我描述的那样,他有颀长的身材,宽阔的肩膀,干净的面容,他戴着一副黑框眼睛,却一点也不显老,他看着我似笑非笑,一句话也不说。可是他的模样实在太模糊,我无法看清他的长相,我简直怀疑这是我曾见过的人,还只是因为江绗的描述,使我也产生了这样一个形象。

在梦里,我还记得江绗的话,记得他那副烦恼的样子,于是我也朝那个人大喊,似乎还胡乱地同他吵架,一边吵着,我们却一边跑,像是追赶,又像是相互逃离,直到梦醒,我才终于停下,并且累得喘不过气来。

我的脑袋里一片迷糊,半昏沉地睁开眼睛,疲惫地躺着。宿舍里还有另一个在睡大觉的顾依湄,估计不是昨天晚上参加了通宵的聚会,就是开了一趟夜车学习,她的呼噜声打得响,看来我即便睡梦中有什么胡话,也没有吵醒她。

我的电话响了,是书岸,我揉着眼睛,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不过他仍是听出了我略显迷糊的嗓子。

“吵醒你啦?”

我笑说:“本来也要醒了。”

“你听起来好像很累,忙了什么了?”

我不再隐瞒,索性翻了一个侧身,继续闭着眼睛说:“我做梦了,好累。”

“梦见谁了?”不过是随口的一句,却让我觉得和他突然很有默契。

我提了提精神,“你怎么知道我梦见谁啦?”我于是告诉他梦里的情况,然而,这显然并不使他高兴。

“我抽着时间给你打电话,你就告诉我梦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他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似乎还想说下去,却打住了。

而我勉强从迷糊里清醒过来,像是怕吵醒了室友一样对他嘘声道:“你说什么呀,哎,我的确梦见一个人,居然和江绗描述的一样。”

他平了语气,轻叹一声说:“小雨,你的心思都在医院的实习上,还能顾及其他的正事吗?”

“可是……实习也是正事啊。”我不愿意他有担心,又耐心地说下去:“放心吧,我的事情自己兼顾得很好,外语站我也偶尔去呢。”

“我不是说什么外语站的事。”

“我知道。书岸,我向你保证,绝对光荣完成毕业前的各项准备!”说到最后,我的语气轻快而俏皮,自己也笑出来,只不过一笑头又开始有点晕沉了。

可是他却没有笑,显然我的解释和宽慰并不能得到他的回应。

“小雨,你不是医生,医院也不是你的岗位,更不应该把什么病人的状况套在自己身上,像是两个人都绑一块儿去了。”

我窃笑低语,轻声说:“吃醋啦?”

他哼叹:“不着边际。我吃什么醋?”停了片刻,又说:“我只是不想你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医院里,你也该顾好自己。”

我只好“嗯”了一声。

听到我没什么反应,他又说:“对了,我听说学校前段时间有个招聘会,你去看过吗?”

何止看过呢?可是我总不能说得太清楚,我不想带给他任何负面的消息。

“啊,去走了走,没有什么就回来了。”

他宽了口气,“没有合适的就算了,只是一个参考,你不是很喜欢出版类的那些工作么?假如有不错的就投一份试试,再不然就干脆等到毕业,我有了假期陪你,再计划一下。”

他总是这样的一个人,永远有明确的计划,也永远为我打算好一切,想到应聘的失落,我竟也不像之前一样觉得他的话很烦了,只是却夹杂了不清的情绪,担心、茫然、和对自己的怀疑。

“你再好好睡会儿吧,别又梦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了。”他说。

“嗯。”

“做点其他的事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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