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倒黄世仁-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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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挺知足。”
“如果尚宫大人觉得一个笑容太便宜,那就接受第二份礼物好了!”
世仁朝尚月挤挤眼,伸手在浴袍口袋里掏了半天也没掏出个所以然来。
尚月没耐心了,直接倾身过来亲自掏,却被世仁按住那只在他浴袍口袋里的手,她疑惑地抬头看世仁,可他但笑不语。
“这么主动?真是出乎我意料。”
“杨世仁,你又搞什么鬼?美纪子还一个人在房子里呢!”
“不用担心美纪子,我在她房间放了声控设置,如果她醒了,我们就会知道的。”
世仁安抚尚月,却仍旧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等尚月挣扎得厉害了,他才终于再次开口。
“尚月,你有没有想过,杨世仁是个莫名其妙的人,到S大的第一天就跑到你这里要租房,你难道不会好奇我的动机?”
“嗯,这是个问题。”
尚月作出沉思状,身体也放松下来,她故弄玄虚了一会儿,但世仁一直都没有追问,只安静地等着她说话。
“引郎入室,保不准就会变成引狼入室,但是如果技术过硬,那就不是问题。要说你是来谋色的,那我们就彼此彼此,如果你是来谋财的,那你铁定是要铩羽而归。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我都不算吃亏吧。所以,没必要担心啊……”
“我有一天到市中心的一家书城给梅子挑参考书,就在书城里随便逛。我无意间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地上,靠着书架翻书,旁边有个胖胖的男孩子。不知道你能不能想起来,那个女人就是你。你在看旅游的书,那个男孩子在看摄影集,后来不知道你跟那个男孩子说了什么,他半信半疑的样子,去买了两杯红茶和一碟饼干回来。”
世仁回忆起那时的初见,不禁莞尔。
“你们俩就坐在地上喝着红茶,吃着饼干,耗了一个下午,像是在等什么。我竟然也坐在不远处陪你们等了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你们俩突然跑到窗户前,都是一脸的兴奋,我也跟着起身,可惜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却仿佛见到了奇迹。尤其是那个男孩子,对你崇拜得不得了,你们分别的时候还依依不舍。”
“哦,e on——杨世仁,别告诉我你跑来租房子就是想知道那天我们看到了什么!”
尚月此时看世仁的眼神完全就是看神经病的样子,“杨世仁,你会不会算账,你租我的房子,首付三个月的房租三万,可如果你当时拿一万块钱来让我告诉你答案,我也会直接告诉你的。我真心觉得你这智商太不靠谱了,一会儿冰点,一会儿沸点!”
“我想要的不是答案,而是那种感觉——那个男孩子听你指挥,但并不确定他所期待的事情真的会发生,他一直等一直等,最后却真的看到了……”
世仁的话怪怪的,他近似于呓语,神情泛笑。
“不明白……”
尚月摇摇头,“我想起来当时是怎么回事了,那个孩子在看一本叫《等待光线》的影集,他很喜欢上面的照片,说不喜欢这个城市,他要离家出走,我就告诉他,其实这里也有那样玄幻的风景,只要我们能耐心等到光线照临。后来,你知道的,我们在傍晚时从那个角度看见了你所没有看见的风景。”
“以后也陪我看风景吧,看遍所有的角度。”
世仁执了尚月的手,亮出了一枚戒指,那正是之前订做的,实物比图纸上的设计要耀眼得多,而且,如世仁所想,戴在尚月的手指上,很相配。
“杨世仁,你这铺垫够长的,直接戴戒指不就好了……”
尚月吁了一口气,任由世仁给她戴上戒指,自己又把戒指脱掉然后戴上,反复了好几次,“嗯,挺漂亮的。”
“铺垫太长,但还好尚宫大人仁慈,配合到底,所以要担心的事就没有了。接下来……”
“不玩了不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尚月作势要挣脱世仁的包围钻出帐篷,但世仁伸手一揽,尚月就被他带得倒在毯子上。
毯子软软的,触感非常之好,就在尚月感叹毯子的触感时,她身上宽大的浴袍突然就离体了!
浴袍唯一的好处,也是它该有的好处就是——易脱。
“接下来就是调/戏这件小事了……”
帐篷里的灯光暧昧地洒过来,世仁面对尚宫大人的玉体哪还有什么话好说,直接就正装上阵。
有一种胜利叫撤退,有一种失败叫占领,在这种理论指导之下,世仁想,他十分愿意接受在尚月这里的失败。
第十四章 父亲的祝福
尚月等在东教学楼前,估计着世仁该到了。
她想起之前的事,突然觉得她自己也有了一份属于正常人的生活。
托世仁在美纪子的房间放了声控设置的福,世仁和尚月一大清早就被吵醒了。
从后院回到房子里,尚月突然想起得把美纪子送到黄太后那里,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天还没有大亮,一家三口就已收拾好一切开车去黄太后那里了。
路上没有耽搁太长时间,所以黄太后十分高兴能这么快再次见到美纪子。
早饭不算慌张,杨宗立让尚月中午也到这里吃饭,但尚月说学院里一个同事给孙子办满月酒,她得去应酬。
世仁立即接话,说中午陪尚月一起去,美纪子就留在黄太后那里一整天好了。
所以,此刻的尚月等着世仁来载她去同事办满月酒的酒店。
自从有了美纪子,世仁和尚月几乎没有了独处的时间,昨晚是例外,但现在黄太后和杨大帅来护航,约个小会什么还是允许的。
这个酒宴,不过就是世仁的一个小由头,这是世仁真正意义上以尚月的男人的身份与她一起站在众人面前,虽然他预料自己会被灌不少酒,但还是欣然前往。能够跟她在一起的时刻,他不会错过丝毫。
满月酒定在一家中档酒店,不是老教授进不了更好的酒店,实在是现在这个网络时代太发达,高调一点儿就会出事,但凡聪明点儿的都不能太张扬。
“怎么了,这星期刚开头就没有精神?”
世仁见尚月兴致缺缺,随口问道。
“今天是老教授的满月酒,大后天是另外一个教授的退休会,还有一个年轻老师要结婚……出生要庆祝,满月要庆祝,周岁还要庆祝,考上大学、结婚、生孩子、死翘翘,整天都是事儿,就这么往外扔红包,我干脆去喝西北风好了!”
“放心,他们怎么吃进去的,到时候就让他们怎么原封不动,另带利息地给吐出来。”
“你倒是想得开,难道我能在一个月内结婚、生孩子、死翘翘?”
尚月翻翻白眼,一只手托着下巴,“红包文化这么风行,分明就是挑战生命极限!”
“这跟挑战生命极限有什么关系?”
世仁停了车,酒店到了。
“掏了红包的人,都有一种要吃够本儿的心理——不管三七二十一,能吃多少算多少,吃死的人都有,怎么不是挑战生命?”
“以后跟你挂钩的红包都从我这儿出,行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
尚月一点头,“反正我在学校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了,就让他们赚点儿好了。”
世仁想起那次尚月的同事说的话,尚月跟S大只剩半年的约了,那时他跟尚月的前途还不明朗,他还曾经因这消息掀起一阵起伏,现在却已无所谓了。
尚月与世仁两人并肩走进酒店,问了服务员才知道酒宴是在一个大厅,他们跟着服务员往那地方走去。
入口处是老教授的儿子和儿媳在招呼客人,尚月给了红包,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同世仁进去了。
“美纪子要是生日,绝对绝对不玩这个,一群人,认识的、不认识的,乱哄哄的,孩子被当做玩具摆弄,跟不认识的人笑得脸都僵掉……”
尚月感慨于大厅内人来过往的模样,郑重地对世仁说。
“咱们家的事,你做主!”
世仁一揽尚月的腰,真是宠妻有道,“你待会儿不要喝酒,要是非喝不可,就做做样子,记住我的话,不然我回家之后就把书房里的酒全收起来!”
“杨世仁,这才没几天你就威风了,敢用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
尚月仰脸斜睨着世仁,那意思很浅显,再敢嚣张整死你啊……
“尚宫大人,偶尔也让我嚣张一下吧。”
世仁行动跟语言十分一致,不退反进,当众在尚月唇上一啄,笑得相当妖孽。
“尚月,我说呢,我都主动献殷勤要当司机了,你还不瞧我家宝贝车一眼,原来你这有御用司机等着呢!”
“李主任别拿我说笑,我可不敢碰你那宝贝车,你一个车轱辘都够我辛苦劳动一年了。”
尚月朝走过来的秃顶中年男人说道,顺便向世仁介绍,“世仁,这是学校里的李主任,还记得么?”
“怎么会不记得,李主任去年拿了优质课的特等奖,我没有记错吧?”
世仁的应酬功力显然不浅,那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样子,连恭维都做得很漂亮。
“哪里哪里,能力有限,重在参与嘛!”
李主任笑得双眼都成了两条缝儿,一只手热络地搭在世仁肩膀上,“校园里的小打小闹,哪能跟世仁你那些工程比……”
“我去看看孩子。”
尚月贴在世仁耳边说道,“一会儿就回来。”
“好。”
世仁目送尚月离开,这才继续跟李主任往下聊。
老教授抱着宝贝孙子,笑意盈盈地跟每一个来打招呼的人说着话。
尚月走过去的时候,老教授正说到开心处,说是小宝宝听到音乐就会特别兴奋,尚月直接往下说,“那真是有音乐天分,懂音乐的人乐观、有想法,教授,您家可是降了文曲星啊!”
顺势把一枚平安扣挂在宝宝脖子,尚月看了看孩子,一个月大的孩子,就算是有天赋也显现不出来啊,从来不是做孩子的让家长的失望,而是做家长的被自己的想象给击败了。
尚月看开宴的时间还有些早,就端了杯酒在角落里坐下,眼睛看着走来走去满面春风的人们。
一杯酒见底的时候,有人伸手从尚月上方把她手里的酒杯给拿走了。
“麻烦再来一杯!”尚月头也没抬,直接开口。
“再来一杯?”
世仁在尚月身边坐下,“刚才我们说好的,你又忘了?”
“我们说什么了?不知道啊……”
尚月只管装傻充愣,一副大受冤枉的样子。
“装得跟大蒜似的,回去之后我就把酒都收起来。”
世仁故作冷脸,双手抱在胸前,目视前方,连看也不看尚月。
尚月摇摇头,杨世仁这是来大姨夫了吧。
“好啦好啦,我刚才是太渴了,又没有果汁什么的,难道你要我守着酒渴死?”
世仁仍旧不看尚月,伸手指了指五米之外的饮料台,最外面就是一排鲜榨果汁,还有可乐之类的。
尚月往世仁身边靠了靠,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我间歇性近视、远视,还有散光啊,青光眼啊,迎风流泪啊……反正我刚才没有看到!”
“你编理由也编得太不专业了吧。”
“你生气不是专业的,我编理由自然也不用是专业的啊!”
尚月把被世仁夺过去放在桌子上的杯子拿起来,把最后的半口酒也喝干净了,“口感一般,以后不要买这种。”
“尚宫大人说的是!”
世仁哪还绷得住脸,雪白牙齿一露,笑得魅惑众生。
尚月也跟着世仁笑起来,还坏心眼地在世仁腰上掐了一把,“既然尚宫大人说得是,那还演戏,此罪该罚!”
“尚宫大人要怎么罚,裸/奔?”
世仁极暧昧地把问题踢回给尚月,但尚月良久没有说话,世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男一女正走向这边。
男的不算陌生,世仁还记得,是尚月的旧爱孔令耀,女的却很眼生,一副很腼腆的模样。
“尚月,真的是你?”
声调略高,带着兴奋,这女人冲着尚月直笑,脸上漾出红晕。
“是我,孔令耀应该告诉你了,刘晓,你不至于这么惊诧吧?”
尚月起身,跟刘晓握了握手,其实刘晓的本意是要拥抱尚月的。
世仁起身,立在尚月身侧,两个人站在一起,十分搭调。
“令耀告诉我了,他说你要结婚了,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不相信,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夫么?他跟你一样,一样的耀眼!”
“谢谢,这是我未婚夫杨世仁。世仁,这是刘晓,我的朋友。”
尚月的神情与刘晓相比,有些冷淡。
“杨先生,你好,你知道么,就算见到了你本人,我也还是不敢相信尚月要结婚了!”
刘晓挽着孔令耀的手臂,兴奋始终没有消减,“尚月是我们所有人都比不上的,就连令耀也比不上!杨先生,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尚月哦,我就连能够跟她做朋友都感到很荣幸,你能够和她生活在一起,想一想吧,再不会有比这更幸福的了!”
“我十分认同刘小姐的话,尚月她,谁也比不上!”
世仁看得出,这个刘晓必定是没有经受过什么大风大浪,仍旧还是个孩子。他也看得出来尚月的异样,她不想跟刘晓和孔令耀再有关联。
“刘晓,不要再说了。”
孔令耀开口阻止刘晓,但刘晓并没有就此打住,她那颗孩子般的心在一个时刻只能容忍一种情绪,此时的她只感受到重见尚月的兴奋。
“我从北京回来,中间回了趟老家,刚好碰到了范叔叔,就迫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