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之魂牵梦绕-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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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九阿哥,这不白天我把荷包落在这了,所以返回来找找。对了,九阿哥怎么在这?”
“我闲来无事,出来走走而已,既然福圆妹妹不是在找这个,那我就不打搅你找荷包了,告辞!”
福圆哀叹一声,自认倒霉,连忙拦住九阿哥,“哎,我招了还不行吗,这个玉佩对我很重要,求九阿哥大发善心让给我吧!”
“理由。”
“我说了你也未必会信。”
“你且说,至于信不信那是另外一回事。”
月光下,九阿哥越是显得眉目如画,魅惑人心,福圆此刻就越想一窑砖拍过去。
“事情是这样的,有位高僧给我算命说,只要找到一枚凤形玉佩,然后把我喜欢的男孩子的名字刻在上面,然后贴身携带,他就会不可救药地爱上我。说完了,玉佩给我!”
“哈哈哈哈!”九阿哥不可抑制的笑声在深夜的紫禁城上空回荡。
福圆急得跳起来,一把捂住他:“你小声点,会把别人引过来的。”
“真是难为你想出这么一个好理由啊!”
“那你给不给我?”
“给你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福圆警醒地看着九阿哥,除了黑暗中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眸,其他的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事?”
“放心,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一时半会儿,我也想不出来,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手心被塞进一个温温润润的物件,正是那枚玉佩,可能是在九阿哥手中捂久了,尚带有暖意,福圆看着远去的九阿哥,攥紧了手中的玉佩。
等你想到了,也许我已经走了。
自此以后,福圆日日夜夜戴着玉佩,从不离身,希望自己睡一觉后又穿了回去,只可惜每次醒来都还在慈宁宫的房间里,睁开眼就看到了头顶上的撒花床帐。
冬去春来,福圆听闻畅春园的数千枝桃花都已盛开,三月红锦映水,光是想想都让人无限向往。
央着太子将自己带去畅春园,一路上福圆兴致极好,不停拉着胤礽说话。
“二哥哥,诗经上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不知畅春园的桃花可有这般光景。”
没有回应,胤礽自出宫后一直心不在焉,神情萧瑟。
拉拉胤礽的手,福圆问道:“二哥哥,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无事,二哥哥就要娶妻了,你要有二嫂了,你欢喜不欢喜?”
“那沈哥哥怎么办?”冲口而出的话在看到胤礽皱眉时,福圆不由得暗暗后悔,自己不该多嘴。
“他……”,胤礽苦笑一下:“皇阿玛有令,难道我不遵从吗?叔公的苦心孤诣,难道我忍心辜负吗?”
福圆无言以对,二人沉默了一会,福圆忽然停下脚步,望向太子:“二哥哥,咱们不去颐和园了,去清泉居吧,我好久没见沈哥哥了,想去看看他。”
“……好”
清泉居外,胤礽迟疑了一会:“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福圆也不勉强,自己蹦蹦跳跳跑了进去,熟门熟路找过去,不出所料,沈玉茗在那雅间里,看着他一袭白衣,福圆皱了皱眉:“我说沈小受,你的衣服都是白色的吗?”
听到福圆的声音,沈玉茗飞快地抬起头看向门口,眼中划过一抹失望。
“别看了,他人在门口,没有上来。”
瞥了福圆一眼,沈玉茗口气甚为不好:“那你上来做什么?”
“我来呢是告诉你一个消息的,二哥哥要成婚了。”
漂亮的瓷杯应声而碎,沈玉茗的脸霎时变得惨白,福圆硬起心肠,冷冷说道:“他以后不会来找你了,你也别去找他了。”
“我们俩的事与你何关?”
“确实不关我什么事,但是这件事牵扯上二哥哥,我就不能不管了,他身上背负着很多的责任,我不希望你成为他的负担。”
沈玉茗冷冷说道:“我是不是他的负担应该由他来说,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来指手画脚。”
“我若不是知晓一切,也不会这样多管闲事,如果在悲剧发生前能够制止的话,我做这个恶人又何妨呢”
“说完了?完了就请你离开,我再也不要看见你……跟他。”
“对不起……”匆匆下楼,福圆挤出笑容,向院门走去;那儿胤礽背着手,微笑地看着她。
二哥哥,若你知道今日我对沈玉茗所说的话,还会对我露出现在这般温暖的笑容吗
六月,榴花深处照宫闺,全紫禁城为太子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喜事,内务府属官,侍卫参军一行人浩浩汤汤迎着一顶红缎围的八抬彩轿进了紫禁城。行礼时,福圆偷偷看了几眼新娘,端庄稳重,温柔可亲,与二哥哥堪称良配。
毓庆宫张幕结彩,灯火辉煌,到处喜气洋洋,抬眼望去几个阿哥三三两两挤在一处,或是拼酒,或是窃窃私语,唯独四阿哥一人正襟危坐,却是滴酒不沾。
福圆溜到他身边,打了个招呼,他也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并不言语。
干咳一声,“那个……四阿哥,听墨雨说过大节那会我喝醉了,是您给背回来的,真是对不住,把你的袍子给弄脏了。”
“不碍事,已经被我扔了。”
“原来如此……到省去了洗涤的功夫,呵呵……”福圆讪讪笑道,自己说的这是什么鬼话啊!
福圆见四阿哥并不想搭理她,踟蹰了一会说:“四阿哥,那我就不打搅你了,您吃好喝好。”
“福圆格格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闻言一顿,福圆回身看向他:“这样不是挺好的吗,难不成像你一样整天绷着张脸,跟个小老头似的。”
惨了,说错话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人生吧,可短暂了,一睁眼一闭眼一天过去了,一闭眼不睁眼一辈子就过去了,所以活得快乐潇洒点有什么不好?”
见四阿哥并不做声,福圆端起他面前的酒杯,杯中尚余一点残酒。
“看,有的人会说杯子里只有一点酒了,但是有的人会说杯子里还有一点酒,同一件事就看你是从好的方面抑或是坏的方面看了,而我就是那种就算只有一点酒沫了,都会满足的人。”
“福圆姐姐,这边这边”小十四在不远处招手。
“四阿哥,十四阿哥找我,我过去了,”转身向小十四跑去:“来了,来了。”
端起那杯残酒,胤禛若有所思,“这样就会满足吗?”
第八章
太子大婚后,一切又回归到平常,福圆与九阿哥,十阿哥的交集渐渐多了起来。
好几次福圆看见八阿哥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游戏,几位阿哥就跟没见着似的,没人理睬他。
别人不去找他到没什么,只是老九,老十这两个八爷党的忠实党员怎么也一副爱理不理的样。
罢了,让我这个后人来架起一座友谊的桥梁吧!怀揣着这一伟大的信念,福圆向八阿哥走去。
“福妹妹去找他做甚他额娘不过是个宫女!”身后九阿哥说道。
福圆听到这话,立即停下脚步回身冷冷说道:“没想到九阿哥如此爬高踩低,那咱们从此也就撂开手,没得污了您这天潢贵胄!”
九阿哥从小到大哪听过这等冷嘲热讽,当即便气白了一张俊脸,重重一跺脚,转身便走了,十阿哥也觉得老大不自在,追他的九哥去了。
福圆哼了一声,依旧走到八阿哥身边,满不在乎地说:“九阿哥他们被我气走了,八阿哥,你能陪我玩吗?”
注视福圆良久,胤禩展开一抹微笑:“好”
至此之后,福圆与八阿哥日益亲密,反倒将九阿哥,十阿哥,小十四比了下去。导致后者越发不待见八阿哥,对此胤禩倒不以为意,福圆却暗暗着急。
小十四好应付,小屁孩一个,哄几句就行了,关键是九,十阿哥,不过只要解决了九阿哥,十阿哥也就没问题了。
明确了目标,制定好方针政策后,福圆一溜小跑奔向延禧宫。
目标人物九阿哥这几日心里一直憋着股火,上个月自己生辰,亲自递了请柬过去,望着福圆那天来祝寿时说几句好话,自己也就大度点原谅她。哪知等了一天,打发人去门口候了好几次,差人去请却被回话说跟八阿哥出宫去了,气得胤禟当场掀了桌子,寿宴也就不了了之。为此摔烂延禧宫不少杯盏碗碟,连带报销了宜妃心爱的珐琅彩瓶。
延禧宫内,被关在门外急得团团转的宜妃看见福圆进来,双眼一亮,救星来了,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拉住福圆:“这混世魔王又不知犯了什么浑,福圆你帮我去劝劝他,我可就指望你了!”
你这个做娘都搞不定,我哪能行啊。虽然这么想着,福圆朝宜妃甜甜一笑:“娘娘放心,福圆有分寸的。”
推门一看,满室一地狼藉,不少物件摔得七零八碎,当头又有一个东西砸了过来,福圆忙一闪身,回头一个玉佩应声而碎。
“滚出去!”
循声望去,九阿哥正背对着门躺在塌上,果然是没东西扔了,连玉佩都贡献出来了。
“九阿哥,好大的火气啊!”
听得此话,塌上身影顿了顿,没了声。
“九阿哥”
……
“九爷”
……
“胤禟”
……
“好心好意来看某人吧,还不领情,那算了,我走了”
“哎……”,胤禟一个机灵翻身坐了起来,看将福圆一脸戏谑的表情,颇有几分懊恼。
“好好的,谁惹你了?”明知故问。
“你还来问我,要不是你跟老八搅在一起,我至于这样吗?”胤禟越说越激动。
估计是气自己那天没来,又拉不下面子提这件事,纠结的娃啊……福圆心里暗自好笑,面上仍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老八?长幼有序,你得叫八哥!”
“哼!”胤禟摆出一副不屑地表情“八哥,八哥,像在叫只鸟似的!”
福圆楞了下,随即银铃般的笑声撒满了整个房间,“九阿哥,你太可爱了……”
塞过来一个翡翠玉算盘,手掌大小,做工极为精巧,九阿哥拨弄了几下,声音清脆,心里甚是喜欢。
“这个我在琉璃厂一眼就相中了,不过是八阿哥掏的钱,本来是想你生日那天送给你的,结果回宫晚了,后来你又恼了我们,所以拖到现在才给你。”
只听见一声脆响,算盘摔倒地上断为两节,晶莹的珠子滚落一地,福圆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眼眶中渐渐蓄满泪水。
九阿哥冷着一张脸,一字一句吐出:“我原不知道你和他是‘我们’,既然已经冒犯了你们,索性从此我是我,你们是你们。”
福圆死死咬着嘴唇,拼命不让眼泪掉下来,低低说了声好,转身飞奔而去。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断裂的算盘躺在地上,折射出玉石特有的光彩,胤禟一阵心烦意乱,捶床喊道:“何玉柱!”
一个小太监马上跑进来,躬身听候指示。
“去,给我把地上的东西扔了。”
何玉柱将算盘拾起,又把满地的珠子全部捡起,端在怀里退了出去。
自从上次跟胤禟拌过嘴后,福圆就很少踏出慈宁宫,这日正窝在房内练字,不觉有人走到自己身旁。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字是最难看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古人诚不欺我!”
没有抬头,福圆又沾了点墨,换了张鱼卵纸,刷刷写下几个大字:天道酬勤,又在一侧注上自己的名字,递给那人:“八阿哥,送给你!”
“福圆,这么难看的字挂在书房,很丢人的!”
“这就是动力,等到哪天你写出一手好字了,就把它取下来还给我,你就算出师了。”
胤禩将纸折好,放入怀中,笑道:“敢情我还得管你叫声师傅?”
“这个倒不必了,对了,你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了?”
“我来带你去个地方”
“好,我换件衣服就来,你先出去等着,我让墨雨给你上茶。”
出了慈宁宫,胤禩带着福圆左拐右拐,穿过一道道宫门,正当福圆彻底失去方向感之际,前头胤禩忽然停住了。
福圆顺着看过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长长的宫道,由于人迹罕至的缘故,两边的宫墙露出大片斑驳的痕迹,一丛丛野草在墙头临风飘摇。
“这是我偶然发现的地方,知道我在这里做什么吗?”见福圆摇头,胤禩微微一笑,牵过福圆的手,向前奔跑起来。
福圆被拖着跑了几步,随即领悟过来,也迈开大步跟上。速度越来越快,风从耳边呼呼刮过,后背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到底年纪小,福圆有点吃不消了,胤禩的手却一直没有放开,福圆无法只得勉力继续。
终于,胤禩停了下来,福圆累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胤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一掀锦袍,挨着福圆坐下。
“我常来这里跑步,似乎能让你暂时忘却一切烦恼,只沉浸在速度与风带来的豪情中,也只有在这跑步,我才觉得我还是我,还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觉的人,其实更多的时候,是在提醒我自己,只有一直跑下去,才能在这宫中挣出一片天地来,我一出生就抱到了惠妃宫里抚养,一年到头见额娘的次数寥寥可数,额娘出生不高,在宫里常常受人脸色,就连那些奴才都……我想是不是我努力点,上进点,能够被皇阿玛认可,那额娘就不用挨的这么辛苦,至少能活的轻松舒适些呢?皇阿玛是一群兄弟的阿玛,而额娘却只是我一个人的额娘。”
福圆从未见过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