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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一夜皇妃-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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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传来云儿惊声尖叫。

李昭南翻身而起,拔出床边寒光宝剑,芷蘅起身跟着出去,只见又是一黑衣人,长剑横在云儿脖颈上,寒凉的剑光令云儿容颜苍白,李昭南冷声说:“可算是来了,朕等你多时了。”

“江沄在哪儿?”黑衣人声音略微沉哑。

李昭南冷笑道:“你以为朕会告诉你吗?”

黑衣人手上长剑一紧,云儿便发出轻轻一声,李昭南笑笑:“你是在用一个宫女威胁朕吗?”

黑衣人眸光一暗,看向云儿,一个分神间,李昭南手指用力,一枚金光暗器直向黑衣人飞去,那人挥剑挡开,李昭南趁机踱步上前,将云儿揽住,推向芷蘅。

芷蘅扶稳云儿,望向李昭南:“小心。”

李昭南与那人双剑相击,火星四溅,剑气滂沱震撼,击落桌案上摆放着的枯萎的断肠草,殿外宫卫闻声而至,那人一见,自己已被包围,明显会落于下风,不宜恋战,他欲飞身跃出去,却有宫卫闪身至门窗前,黑衣人转头看向李昭南,李昭南忽然举剑向那人掷去,黑衣人挥剑挡开。

再一定睛,大吃一惊,一柄金光闪烁的暗器飞驰而来。

黑衣人闪躲不及,一镖戳在黑衣人肩膀上。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再要站起来,却发现怎么也不能。

“有毒?”黑衣人惊恐说。

李昭南冷笑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人忽然觉得全身无力,手中的剑落在地上,忽而全身烧热无比,心脏处更好像有千万只虫在噬咬着。

“放心,这毒不会要了你的命,只会让你全身犹如烈火在烧,千百只虫在咬,你周身无力,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李昭南淡声说。

“千虫散。”那人吃力的吐出一字一句。

李昭南冷笑道:“倒是有见识。”

说着,向宫卫一声吩咐:“带下去!”

“是。”宫卫得令,将地上瘫倒的男子架起来,途径李昭南身边,李昭南手一扬,黑衣人面巾便被扯下来,黑衣人侧头向另一边。

李昭南道:“还瞒得住吗?付新!付将军!”

那人缓缓回过头,身子因剧痛而颤抖:“你……你早知道?”

“朕真不明白,你图的是什么?”

付新,曾与李民一样是他为奕王时候,便跟着他的,这一次怀疑到他,只是因为赵元峰被抓,能够如此在栖霞殿来去自如的便只有身为赵元峰上级的付新!

“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你们还有多少人?”李昭南相信,赵元峰与付新不过冰山一角,就如江沄所说,自己并不谙为帝之道,高傲的性子会无形中得罪不少人,如此以来,没有过错,也会为自己树敌。

付新冷笑:“哈——我不会说。”

“真是固执,那么就好好享受这千虫散吧!”李昭南一挥手,宫卫便架着付新向外而去。

芷蘅上前说:“昭南,没事吧?”

李昭南双手忽然重重拍在桌案上,愤恨说:“孙如妍,她究竟有什么魅力,能令这些人对她这样忠心?死也不说?”

芷蘅一惊,道:“许并不是忠心也说不定,也许……会有什么把柄握在她手里。”

李昭南一怔,回头看着他,似乎恍然一般,目光一烁。

“昭南,你莫要太多心了,我觉得令这些人如此守口如瓶,绝非一个女人可以做到的,该有别的事情。”芷蘅看着他,李昭南点点头,“朕要去一次天牢。”

“昭南,江姑娘……”芷蘅一句话,李昭南站住身子,望向偏堂,目光忽然哀哀,“今日此人去内殿未见江沄,对方一定便会知道江沄已死,明日,便令江沄……以皇后之礼下葬卿明山!”

…………

凤髻金泥带,龙纹玉掌梳。走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

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等闲妨了绣工夫。笑问鸳鸯两字怎生书?(1)

烛光瑟瑟,与风摇灭。

那一抹红颜终究难挽……

………………

鸳鸯怎书:出自欧阳修《南歌子》

凤髻金泥带,龙纹玉掌梳。走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等闲妨了绣功夫,笑问鸳鸯两字怎生书?”


心中有数


 天牢中,昏黑潮湿。

赵元峰与刚刚被关押进来的付新见牢门大开,分别一惊,付新身上无力,更有刺痛入骨入心,他几乎连眼睛都抬不起。

而赵元峰还是强撑着昂着头,见李昭南来也不行礼,李昭南目光阴沉望着赵元峰:“赵元峰,朕知道,你有把柄握在孙如妍的手里,是不是?”

赵元峰一惊,黝黑的脸色忽然煞白:“你……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李昭南冷哼道:“你不明白?”

他挑挑眉,看向一边痛苦不堪,呻吟声声的付新:“看到了吗?他的样子。”

自付新进来,赵元峰便震惊了,付新瘫倒的样子,浑身奇痛无比的一声声大喊,令他毛骨悚然,虽然李昭南在,付新努力抑制着,可他嘴唇被咬出的血渍,分明昭示着他的痛苦。

“孙如妍不会保你。”李昭南说,“她也没有能力保你,而若是谁敢站出来为你们说半句话,那么……就证明和你们有牵连,呵,你想,你是不是死路一条?”

赵元峰心中大颤,李昭南的样子冷酷而阴森,他的眸光仿佛是寒透的深渊,令人坠入便粉身碎骨。

“我不能说。”赵元峰的口吻松动。

李昭南冷冷一笑,不能说和不会说,有着明显的差异。

他已经动摇了。

李昭南便倏然上前一步,冷眸直刺赵元峰:“说了,朕给你活路,不说……”

李昭南自腰间拿出一枚金光烁亮的暗器,目光刺向付新:“他就是你的下场!朕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元峰吓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陛下开恩啊陛下……罪臣……罪臣不是不说,是不敢说啊,若是罪臣说了,罪臣的妻妾和孩儿……便……便全都没命了啊!”

李昭南身子大振,他殊不料孙如妍竟会有如此本事?她身在冷宫、疯疯癫癫,怎么可能在外翻云覆雨?

“你不说,朕现在就要了他们的命去,你信不信?”李昭南大声一喝。

赵元峰磕头说:“陛下啊,罪臣……罪臣的妻儿都中了一种迷香,若是不每天服用恪妃娘娘的解药,三个时辰内便会毙命,罪臣的女儿才三岁大,罪臣的儿子也只有七岁啊。”

杨芷菡!

江沄的话再次穿过脑海——不要小看了景林宫中无宠的恪妃!

李昭南暗自握紧双拳,冷声道:“就是如此,你便被她控制了?”

赵元峰神色一滞,不语。

李昭南指节作响,几乎咬断了牙根!

脑中轰然一响,不错,杨芷菡进宫不多时,可若是她与孙如妍联手,一切便都合理了!

可是……证据呢?

如今很显然,赵元峰只是知道杨芷菡而已,说白了,杨芷菡也是当了孙如妍的一柄剑而已,真正的幕后……还是孙如妍!

李昭南沉一声气,道:“她们还有什么计划?你可知道?”

赵元峰跪着不敢抬头:“罪臣实在不知。”

李昭南看向付新,付新目光一烁,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有话要说,李昭南心中一思,冷笑道:“付新,你可有话要说?”

付新点头,李昭南缓步走过去,看着他:“可是……朕……现在不想听了!”

付新一惊,李昭南冷笑连连,忽而转身而去!

付新突地大声喊一句:“陛下……”

再也发不出声音,那嘶哑的声音穿透牢狱,李昭南心中有数,一切胜负,只看三日后的那一场大婚了!


又是分别


   江沄被追赐为嘉敏皇后,李昭南于太安宫为其举丧,輟朝七日,素食一月,发丧之日,率文武百官,护送江沄灵位出宫,进奉先寺。

一切都以皇后礼仪安葬,盛况空前。

而三日后,便将又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唐世言始终不解,为何李昭南要将婚礼与葬礼排得如此紧密。

并且才被素白覆盖了的宫宇,便顷刻换做一片喜红。

大婚当日,绚烂焰火,大朵大朵的,粲然绽放在浓如墨玉的天幕上!

光焰如云、流火如雨,彩烟如梦。

沉寂许久的宫廷,筝簧管乐丝竹声嚣,一派风流缠绵,早没有了之前的消沉与凝重。

可所有人的眼神都是异样的,李昭南才大葬了江沄,便为唐世言大婚,若说他对江沄深情,却缘何如此草率?若说他对江沄无情,又如何会以如此高的规格大葬江沄?

唐世言与容嫣非立于大殿之上,李昭南与芷蘅亲自敬酒,容嫣非着一身大沅衣饰,而唐世言一身阿那勇士之服。

繁复的礼节下,李昭南一直紧蹙着眉,脸色凝重。

芷蘅望着他,总感觉心里不安,今夜好像会有很大的事情发生!

李昭南看向她,突地低声在她耳边低语一句:“等下发生什么事,你只管站在这里,不要动。”

芷蘅一怔:“昭南……”

“别问!今晚大婚过后,你便与北关爵夫人前去北冥!”李昭南的声音低沉却郑重。

芷蘅心里大震,眉心紧紧蹙在一起:“昭南,我不要……”

“别让我不安心。”李昭南一句之后,径直向龙椅走去。

芷蘅心里如同被厚重的云压抑着,她望着他的身影,那沉重的脚步下,似乎……踏着一层层的危机!

随时,可能掀起巨浪来!

有阿那使节奉上阿那圣水,要李昭南亲自洒在唐世言与容嫣非身上,李昭南对身边人吩咐:“接过来。”

身边走上一人,恭敬说:“是。”

那人一抬头,芷蘅大惊,这人……不是付新吗?

她看向李昭南,李昭南眉宇沉着,只见付新一转身,殿堂之下,便好像顿时噤声。

李昭南龙眸扫向殿下所有的人,挑唇冷笑,却不言不语。

付新一步步踏向阿那使者,忽然,大殿之内所有宫灯在一瞬间熄灭,殿下爆发出慌乱的喊叫声。

“怎么回事……”

“护驾、护驾……”

……

芷蘅心中大惊,黑暗之中,她才要动弹,却忽的想起李昭南的话来,他说,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要动。

她止住脚步,僵直的站在当地。

黑暗自四面八方袭来,芷蘅紧紧攥住衣袖,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昭南究竟……有什么打算?

突然,有人在她耳边低语:“皇后,跟我来。”

是容嫣非的声音!

芷蘅看过去,可殿宇的黑暗令她分辨不出,容嫣非拉住她的手说:“我是容嫣非,陛下要我带你速与北关爵夫人会和,北关爵夫人已在宫门外等候。”

果然是容嫣非没错,可是芷蘅颤声说:“不,昭南他……”

“皇后,别忘了陛下和您所说的话,快跟我走,不要打乱陛下的计划。”容嫣非手上用力,芷蘅跟着她向大殿下跑去,黑暗之中辨不清方向,只能凭着记忆找到殿门,芷蘅这才发现,殿门也是被关掩了的。

容嫣非推开殿门,迅速的跑出去。

月色苍白,容嫣非一身喜服,芷蘅再次确认是容嫣非没有错,可是……她回首望去,身后金煌殿宇肃穆的立着,夜色下,云深雾浓,为那庄严大殿笼罩一层诡异之气。

昭南,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与你一同面对?为什么……要让我离开你?

容嫣非带着芷蘅一路狂奔,冷风卷起芷蘅连长裙袂,翩翩风中,心仿佛随着那风渐渐冷却,好像有什么正在远去。

直到宫门前,一驾鸾凤绯棉车辇安稳的停着,容嫣非停下脚步,对芷蘅说:“皇后,你和北关爵夫人暂且回北冥,皇上说赵公子是不会伤害你的,要你和北关爵夫人一道,待事情过去,他会去接你回来。”

芷蘅看着容嫣非,目光冷如月色:“到底发生什么事?他为什么不要我和他一起面对?难道这一次,比宫变那一次还可怕不成?”

容嫣非说:“皇后,陛下为人孤傲,爱恨太过分明,所以很多官员在他手下郁郁不得志,很容易被人利用,或者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无形中已经树敌太多,这一次事情可大可小,陛下不希望再出现宫变时的一幕,不希望有人用你来威胁他,皇后,云儿也在车上,并且带了夫逑香,陛下说,你到北冥将夫逑香交给赵昱卓或者杨芷蒽,他们也许更懂得,陛下不相信杨芷菡,那夫逑香不能轻易服用。”

容嫣非面色凝重,芷蘅望着她,为什么,这么多事,李昭南都没有亲自告诉她?

“皇后快上车吧。”

此时,云儿挑帘轻声说,芷蘅望着黑暗中的宫宇,心里一阵阵寒冷。

昭南,我不知这一切是为什么,可是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公主,替我带话给昭南。”芷蘅幽幽望着黑暗中肃穆的宫墙,那一道墙,仿佛隔绝了深沉的目光,她再也望不到他的脸。

“帮我告诉昭南,若他没有毫发无损的来接我,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他。”芷蘅说完,决然转身,捻裙踏上车辇。

容嫣非怔忪,随而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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