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一夜皇妃 >

第70章

一夜皇妃-第70章

小说: 一夜皇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怪,连李昭南都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昔日备受冷眼的九妹,如今已然是天朝帝王尊崇荣贵的皇后。

芷蘅见他不语,反而缓步坐在一边,淡声笑道:“六哥来此,果真是与芷蘅闲话家常吗?”

虽然,六哥是她在北冥国唯一的温暖,可是她与六哥的回忆也实在少得可怜,恐怕你寥寥数面,用十只手指便可算得清楚,又有什么家常可聊?

心中不免一酸,若不是如今她的丈夫兵临城下,想来此生此世,六哥的心中,亦不会记得她,哪怕是偶尔想起……

自己的一生,果真可悲。

没有一个人亲人,会真正挂念她。

杨元恪叹息一声,芷蘅侧颜依然能看出楚楚神伤:“九妹面前,为兄便无需隐瞒,九妹,为兄此来的确并非闲话,而是恳请九妹,相劝大沅天子遵循昔日盟约,退兵回朝,北冥愿以两座城池相赠。”

果不其然,芷蘅惘然笑了,向来柔美的面容,忽而有几分矜重,她转眸望向杨元恪,目光沉静:“六哥文武全才,乃北冥皇室之最,那么自是该懂得,‘母鸡司晨,天下必乱’,自古女子不干政!”

杨元恪一怔,眸中有些许陌生的震动。

芷蘅此刻的眼神矜持而冷静,稳重而淡定,遥远的记忆忽然被触动,犹记得与九妹的曾经种种,那不多的记忆里,她时常低垂着头,甚至不敢抬眼,常常是惶恐不安的眼神,常常是小心谨慎的行止。

她似乎总是在角落里,刻意令人忽略她傲世的光彩。

可而今,一切都不同了。

在这种光芒下,杨元恪竟暗淡了眸光:“九妹,话是如此,可九妹亦是北冥人,可忍心见北冥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可忍心看着亲人的鲜血染红……你的凤冠?”

芷蘅心中一痛,望着杨元恪的眼神,眼中蓄积的泪水终于沉落,却只有清淡的一行,泪光之下,芷蘅的眼光却依旧决然:“六哥,在北冥,可有人当我是亲人吗?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自古凡有战争皆是如此,既是不可避免,芷蘅小小女子,人微言轻,实在担不起这样重的责任。”

那低柔的、隐忍的、孱弱的女子,随着这一句,彻底消逝在记忆里。

杨元恪豁然清醒,如今站在眼前的,是大沅的皇后!

再也,不是那任人摆布、泪眼朦胧的北冥公主。

杨元恪忽而觉得,面对她曾经遭受的,任何语言都已显得苍白无力。

北冥,确实愧对这位公主!

他垂首,感觉一切已不可挽回。

“我知道了,那么九妹,告辞了。”杨元恪低沉说。

“等等。”芷蘅忽的开口拦住他,回眸瞬间,眸色分明冷透,“六哥,若不令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九妹到有一法,六哥不妨一听。”

杨元恪举眸望着她,平静眸光终于见了一丝颤动。

然而芷蘅的目光却愈发冷落,咬着一丝沉痛:“六哥,既有如此慈悲为怀、悲天悯人之心,为何不弃城投降,保万民性命?”

“九妹!”杨元恪不可置信,她变了,彻底变了吗?

竟变得……如李昭南一般冷血无情了吗?

怒火攒动在眼中,杨元恪竭力压抑下,冷声说:“九妹便当为兄从未来过吧,我杨元恪绝不会认输投降,绝不会……”

他没有说下去,转身而去:“九妹保重。”

“六哥……”芷蘅再次叫住他,杨元恪停住脚步,芷蘅背对着他,泪水不自觉坠下来,略略哽咽,“九妹还未曾恭喜六哥,荣登太子之位。”

杨元恪心内牵动,微微侧眸,芷蘅婀娜身影投射在地面上,静静的立着。

一切,终不能强求。

因果终归要报。

北冥皇室既种下了这样的因,便本该吞下这样的果!不是吗?

杨元恪叹息笑了:“多谢!九妹……”

一声过后,还身而去,芷蘅立时跌坐在桌案边,颤颤回眸望着帐口漏进的一缕淡阳。

那微薄的阳光,便如她与六哥之间微薄的情意。

虽是如此,可……却也曾真实存在过,真实的……来到过这个世间!

即使,它几乎不为人所见,即使,它转瞬即逝……

芷蘅缓缓闭目,清泪滚落——

六哥,非芷蘅绝情,只是在北冥,又会有多少人,能念着我的情?


山河覆灭


赵昱卓与杨元恪碰面,面色皆是凝重,一切已无需多说,和谈终以失败告终。

李昭南回到帅帐,芷蘅坐在桌案边怔怔失神。

终是不能避免了是吗?这一天的来临,她本该盼着,可事到如今,她不过强撑自己的心,强撑着冰冷的面对这一切,可心里却并没有丝毫快意。

李昭南站在她身后,低声说:“他是来向你求情的吧?”

芷蘅这才发觉,李昭南正站在自己身后,她回眼望他,却来不及拭去未干的眼泪。

李昭南眉心骤紧,眸内昏暗一片,他愤而转身,沉声道:“你不会真要开口求情吧?当初北冥人是如何对你的,你都……”

背上忽而一暖,腰间被纤细臂弯环住,凝腻柔白的纤纤素指,交结在一起,将他紧紧抱住。

李昭南一怔,眉宇间的晦暗瞬间消散。

芷蘅伏在他的背上,隐隐抽泣。

“昭南,有你在,真好……”

柔软的声音,如同一丝丝绵绵细云,忽而落在江水滔滔的怒浪中,平息了所有涌动。

李昭南却困惑不解,他转身,捏住她尖秀的脸,她的眸光映着骄阳如火,潋滟若水,摄人心魄的美。

李昭南脸色阴云消散,微笑道:“你才知道?”

芷蘅却不语,只是投入他的怀抱。

这个胸膛,才是她最温暖的依靠,才是无关权势、无关利益、无关世间纷扰的怀抱!

他给予她的,是完完全全的男女之爱,是纯净没有其他任何杂质的情感。

仅仅因为爱她,而拥有她。

仅仅因为爱她,而温暖她。

仅仅……因为爱她,而抱紧她。

秋霜帐暖,流絮如烟,六哥,今日一见,我是不是便该忘却人生初见时,那懵懂无知的温暖?

……………………

三日后,李昭南水军长驱直入,乘风破浪,直逼北冥都城之下,两河之水愤怒激起的大浪已在身后,李昭南方知道,杨元恪部署竟如此之妙。

两河水淹没了一座边城,可都城内外,却丝毫无碍。

这样浩大的工程,亏得他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便可完成,此人若非敌人,当是难得之才!

大沅军队破城之时,城内已是一片萧索。

因着征战,大水封城,城内早已民不聊生。

李昭南一路领军奔向齐宁宫,宫门大破,立时便有死士将皇亲国戚团团围住,杨元恪一身战甲站在最前面,儒雅皇子,目光坚毅。

李昭南到有几分钦佩,北冥皇子在他印象中,脂粉过重,女气十足,但杨元恪到当真令他刮目相看。

夜色已吞没了整个皇城。

北冥并不算奢华的宫宇,凝着浓重的脂烟气息,这一次宫倾,却不见血流成河的场面,整个皇都在一片束手就擒的低落情绪里,陷落。

皇城之内,人人俯首称臣,直到李昭南领兵破入齐宁宫,方看到这一点微薄的抵抗。

但,这样无谓的抵抗只需一时,便被大沅军将拿下,杨元恪双手被缚,推倒在最前面跪下。


无话可说


 齐宁宫内,终于见了血腥,那些为了皇室最后尊严而战的人,喋血宫宇。

青砖流血,玉台生寒。

李昭南望望一群负隅顽抗的人,这些人,皆是他熟悉的,曾经,他将北冥与南越当做最适合的玩乐之地,风光旖旎的国度,脂粉飘香的风土,如今,都已是自己囊中之物!

李昭南宽袍一甩,步步踏上齐宁宫龙座,他俯望殿下神色各异的人,他挑唇一笑,望向一边唐世言:“迎皇后入宫。”

皇后,两个字,令殿宇瞬时静默,那些女子们的嘤嘤哭泣声亦停息了。

皇后,曾经北冥最卑下的公主,曾经人人唾弃不屑一顾的女子。

杨枝牙根紧咬,果然是为了她,那个祸国的女子!

李昭南只冷笑不语,令人将齐宁宫团团围住,北冥皇室皆跪倒在殿下,静静等待着新朝天子对他们的宣判。

……………………

芷蘅乘鸾凤彩雕金雀辇,穿过曾繁华安逸、香软无度的北冥街市,如今,却被秋霜遮蔽了所有风流,随处可见大沅善后的军将,偶尔嘹亮的几声呼叫,悲怆的感叹国破家亡,芷蘅心尖儿便是一颤,她亲眼看见,那些哭泣着痛骂大沅单方毁约的文人雅客被一剑穿心,流血的江山,远远回荡的那些铿锵字句。

一夕之间,这熟悉的都城,已是街市潦倒、城池破败。

芷蘅索性放下车帘,紧紧闭眼,企图忽略眼前的一切血腥,直到重新踏进那一座皇城。

那人人皆说典雅高华,唯自己觉得冰冷灰暗的皇城。

她才缓缓睁开双眼,侍人恭敬的将她迎下车,白玉宫阶,血色分明可见,她捻裙,一步步踏着这一层层冰冷,秋意袭来,透过了华美裙裳,直入心里。

齐宁宫,自己身为北冥公主,却从不曾踏入过。

这里,是她的禁地,是父皇严令不许她靠近的地方。

父皇说,这里是北冥至高无上的圣地,不得令人亵渎。

四周死寂,俱无声息,两边是静静垂首,战战兢兢,跪了几排的宫人侍女。

那些,曾将眼光扫过她的头顶,那些曾对她鄙夷不屑的人。

如今,纷纷跪倒在眼前,甚至不敢抬眼看她。

玉阶鲜血染了芷蘅华美蝶衣,她锦绣一身,不知是否刻意的着一身华美端庄,鸾凤簪取代了简洁素雅的蝶翼簪,凝玉珠光,遮掩了齐宁宫夜色妖娆。

她一步步走进这座宫殿,抬首而望,雕栏玉砌、贴金描凤,熟悉的、陌生的气息,回荡在脑海心里,李昭南迎着她走过来,牵住她微微颤抖的小手。

秋的寒意渐浓。

芷蘅踏上这北冥不容亵渎的圣地,她展目而望,如今,她竟可以站在这里,俯视殿下曾令她不堪回忆的那一些人。

那些熟悉的脸孔,那些记忆里不曾褪去的伤痛,在清澈的眼里,愈发清晰可见。

李昭南见她目光幽怅,心知这是她曾成长了十几年的地方,此时此刻,定然感慨万千。

他揽住芷蘅的腰,却向殿下冷声道:“芷蘅,这些人,如何处置、是生是死,全凭你一句话!”

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芷蘅心上微颤,再望殿下容色惊战的人们——

母妃惊凝的美目、父皇犹自不甘的眼神,还有高贵妹妹冷漠蔑视的神情。

莫说是他们,便是自己,也很难相信,如今,这些人的命,皆握在自己的手里!

芷蘅默默望着殿下容色战兢的所谓亲人,母妃绝美容颜苍白,目光哀伤,父皇心有不甘的眼神愤恨的盯着她,如她所料,他们……一定以为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甚至是自己挑唆了这场战争!

六哥被五花大绑,跪在最前面,他亦望着自己,从来清润的目光里此刻充满冷毅。

芷蘅不觉身子一寒,心底苦笑,时至今日,自己竟毫无一丝报复的快感!

望着他们,反而感觉是沉重的负担。

她轻声叹息,李昭南凝眉看她,殿下宫妃早已花容不再,望着昔日任人宰割的九公主,如今竟手握生杀大权,一出口,便可能要了她们的命,皆不自觉嘤嘤哭泣。

苏妃甚至因揪心过甚,而晕倒在大殿上。

芷蘅看着六哥心急大呼:“母妃。”

他继而转眼看向芷蘅,芷蘅的沉默不语,令他面色凝重。

他沉痛说:“九妹,我知道你心里有恨,要杀要刮,九妹尽管开口便是了,全不必这般……”

“元恪……”苏妃倒在地上,一声喝住杨元恪,声音绵弱无力,她似乎直不起身子,连连向杨元恪摇首,“元恪,不要再激怒她了,你当真想要她杀了咱们不成吗?元恪,你去求求她,你去求她,她定然会放过咱们,元恪……”

“都住口!”杨枝一声震动殿宇,李昭南转眸望去,杨枝形容憔悴,可一脸不甘与高昂的头,依然彰显着昔日一国之君的气势。

他亦盯着李昭南,冷声说:“都不准求情,当初,朕便不该留下这个孽种,为祸宫宇!”

芷蘅纤柔的身子陡然一僵,父皇目光仍旧如此绝情,即使是在此时此刻,他亦不曾对自己有一丝半点的柔和。

是啊,这才是她心里的那个父皇,永远……不会将她当成他的女儿!

芷蘅忽然释然般一笑,那紧紧勒住心口的带子,似乎被父皇绝情的一刀砍断,若说,对于骨肉亲情,她尚且有几丝于心不忍,可这句话后,便完全脱离出了那最后禁锢。

母妃依在父皇身边,泪水盈盈,不断垂落。

她甚至并不看向自己。

芷蘅沉一声气,看向李昭南:“陛下决定便好,臣妾无话可说。”

李昭南望她脸容疲惫,知道这些日子,她的心恐怕已经跋涉千里,倦意太深。

李昭南绝冷的眸光扫视众人,目光才落在苏妃身上,苏妃原本便已瘫软的身子更是一抖,竟顾不得杨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