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灯火阑珊-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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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他冷笑一声,反问道:“为何?”
“我知晓你是御湖监,可那日是我强行将花彤带出洞庭湖,不关她事,你将我关了就行,将她放回洞庭湖。”
“所以你今日前来是想以你交换花彤!”他淡淡的笑着,真的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可以这么说。”
“你就不怕我将你关在这里一生一世吗?”
一生一世?那是多久,几百年?几千年?还是几万年?我能忍受得了这没有终点的暗无天日的禁锢吗?不能,决不可能!“廖文渊,你为何要这样待我?为何要与我纠缠?你不是应该去找镜玉儿的吗?”
“玉儿?呵呵,她在千年前便选择了湖灵,我只得放手。”他没理由欺骗我,又说的那么坦然,让我不得不信。可是镜玉儿在千年前就选择了灵哥哥,为何他们还会分别呢?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千年前的种种我都一无所知!“千年前的事情我都不知,也与我无关,我只要你放了花彤!”
“无关?怎会与你无关?”他撑开折扇,苦笑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千年前我还未出世,那些事情我都不曾知晓,怎会与我有关?”太荒谬了吧!“廖文渊,你若因灵哥哥想报复与我,大可冲我一人,不必伤及花彤!”
我没想到这一席话竟激怒了他,他收起手中的折扇,闪电般的速度到了我面前,将我身上灵哥哥的黑袍扯下,抛向空中。闪耀的光芒没能将他眼中的愤懑消去,反而增强了几分。他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身子,“在你心中我就如此不堪吗?我就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吗?”
他的眼神让我有些恐惧,我被他摇晃得头昏难受,更有些气愤的是不明白为何我心底会有沉重的内疚感。我不是应该讨厌他吗?为什么是内疚呢?当他看见我眼角的泪水时终于停下,用手拭去,“对不起,玉-翎音,对不起。”他轻轻揽着我,满是自责的语气,他变化未免有些大了。
“只要你放了花彤,我便随你处置。”
他身子颤抖了一下,好久都没有回应我,只是愈加紧的拥着我。而我也不知院子不远处的上空,有个一身紫衣的男子站在云层上正静静地看着我们,怒火与难过交织着,黑色的瞳孔染上了一层愠色。他紧握拳头不好发作,只得离去。天空忽然变化,雷电交加,倾盆大雨宣泄而来,似在诉说着谁的心境。雨水砸在手上,冰一样的寒。我仰起脸来,任由雨水洒在脸上。朦胧中像是看见了灵哥哥的身影。努力睁开眼睛,原来是幻象。灵哥哥会在这时出现吗?
雨水越发的大,廖文渊将我拉至屋中,本来昏暗的屋子,待我进去后便明亮了许多。他用手摩挲着我的脸颊,我低着头不敢望着他。慢慢的他向我靠近,我瞬间别过脸去,留给他一个冰冷的侧脸。
“呵呵,你方才不是说任由我处置的吗?怎么此刻就做不到了呢?”
“我要先见到花彤!还有先找到镜玉儿!”否则一切都没得商量。
“你要找镜玉儿?”他的语气中不仅有惊讶,还包含了不可能。
“没错!镜玉儿尚在人世,我要找到她,因为灵哥哥需要她。”我本以为他听到镜玉儿尚在人世后会很惊喜,没想到他是如此淡定。
“若是寻到镜玉儿,你从此便放弃了湖灵?”
见我许久不语,他兀自笑了起来,“呵呵,他竟值得你如此待他!”突然他停止了笑声,扳过我的脸,对着我的唇便覆下,像是要把我吃了一般,他在我的唇上辗转蹂躏。屋外雷声轰鸣,我一阵心慌,拼尽力气将他推开。顿时嘴里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他擦掉嘴角的血痕,看着手指上的血水,忍不住放声大笑,像是自嘲,“哈哈!好,我答应你马上就放了花彤,而且我会帮你找到玉儿,但是你必须在这纸上画押!”说罢,他随手化出一张写着数行黑字的白纸,递给我。
<我翎音在此立下誓言,廖文渊放过花彤,替湖灵寻回镜玉儿后,我便即刻嫁与廖文渊,永生永世,永不得离弃!>
廖文渊,你要折磨我永生永世才肯罢休吗?我将手指咬破,看着鲜红的血液从指缝中流过,重重地在那张契约纸上印上了我的承诺。他一把拉过我的手,然后在他那身华丽的白衣上撕下一块,温柔地替我包扎。即便这样,我还是很讨厌他。
“我要见花彤!”
他挥挥手,屋子里便多出了一扇门,“花彤就在里面。”
推开那扇门,门的两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边闪电雷鸣交斥着,一边却洒满金色的阳光和放眼望去满是绿色的柳树林。大概这才是御湖监生活的仙境。走了好长时间,依旧没有走出柳树林,没有见到花彤的身影。那随风摇曳的柳条打在我的额头上,更让我烦闷,我随手将它折断,扔在地上,用脚搓揉了几番。
“花彤呢?”
他好笑地看着我这孩子气的举动,“随我来吧!”没等我回应,他便牵起我向空中飞去。飞得高看得就远一些,我这才发现柳树林的大小与桃花林不相上下。渐渐的,一处颇为简陋的木屋浮现在我眼前。屋子四周有一圈篱笆。篱笆外有一条溪水流过,还我几只鸭子游戏。篱笆围着的院子里,有两棵桃花树,在这绿海中很是显眼。一对男女正在追逐打闹,我有些不忍打扰他们,便与廖文渊躲在暗处。
“林子!林子!你在哪儿呢?”花彤的眼睛被粉色的丝带缠上,摸索着林子。“我已经看到你了,别躲了,嘿嘿!”
“在你身后呢。”林子躲在桃树后面,看着花彤匆忙转身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呵呵!”“臭林子,你骗我!”她扯下脸上的丝带,有些生气地瞪着林子,“哼,这下看你往哪跑!”
林子没有躲开,竟将冲向他的花彤趁机抱在怀中。更让我惊讶的是花彤并没有反抗,反而羞涩地靠在林子怀中,她不会是喜欢上林子了吧。影子怎么办了?
“呵呵,翎音这原是为我们打造的,却被他们先用了。”廖文渊虽是这么说着,但可以听出他是由衷的为他们高兴。
我是不是不该来管廖文渊要花彤?“你为何不早与我说明花彤的境况?我还以为-”“你还以为我将她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整日地折磨她吗?”
“廖文渊,你是不是早已谋划好,等着我来上钩?”
“算是的吧,我只是想与你在一起,可没料到他们会互相喜欢上!”
“我不要花彤,也不要你去找镜玉儿,将那张承诺书还与我!”
“你想抵赖吗?”
“我哪有抵赖,是你设计在先!”
“我随时可以将花彤打入水牢!”
“你!”我无话可说,只得转身离开。廖文渊,你这个卑鄙小人!
“你不去见花彤了吗?她早就盼你来了!”他是不是故意提高声音,好让花彤和林子都听见。我刚转过身,花彤就激动地向我奔来,而林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显然我的出现破坏了他们的气氛。
“翎音,你怎么现在才来!廖公子说你有事出去几日,可我都等了这么多天了!”
原来花彤并不只晓那晚的事,甚至连廖文渊便是千年前的廖文渊的事情也不知晓。她又贴在我耳边,小声道:“是不是灵公子发现你跑出洞庭湖,将你抓了回去?”
我向她摇摇头,“好不容易来趟凡间,本想拉你一起去逛逛的,谁知林子偏不让,他从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呢!我只得自己去玩了,呵呵。”我小声附和她,不想让她看出什么,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你尽来笑话我!”花彤不满地推了我一下,可是我心底却是笑不出。
“花彤,你还要回洞庭湖吗?”我郑重地问她,若是她想与林子生活在这绿海里,我决不会勉强她。
“我…”她有些为难地看着林子。
“花彤,我尊重你自己的想法。”
“我要和林子在一起,直到他老去死去!”她很坚定地回答我。
“好,你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花彤,或许几十年,几百年后,你才会发现林子其实是个神仙,虽然地位卑微,但至少可以陪你一起走到天荒地老。
“翎音,你要回去吗?灵公子这么多天没见到你,一定会疯了似的寻你的!”
“嗯,我待会儿便回去。”
我俩在这小声对话时,廖文渊早与林子站到小溪旁,两人并排站立,不知在说些什么。
与花彤在这玩耍了许久,我才与廖文渊离开。临走之前,我对林子交代一定要照顾好花彤,虽然他对我一直不太和善,但也真诚地点了头。我才放心走出柳树林。
------题外话------
额不久前才看到评论,我正联系编辑帮我修改简介呢,一定要支持额啦
、第十章采鲜花的贼烟火
回到廖府时,雨已停下,天空开始放晴。不过天已渐黑,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人影。我换上一身黑衣,梳成男子的发髻。与廖文渊一身白色温润公子的装扮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像正人君子,而我却像个梁上君子。
“翎音,你要去哪儿?”见我欲要出门,他忙问道。
“廖文渊,我应该有我自己的自由吧!”你还没成我夫君呢,有何权力干涉我的自由。
“当然!”
“不许跟着我!”我瞪了他一眼,迅速跑出去。他果真没有跟来。
没想到刚下过雨的人间的街道竟如此冷清。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我慢慢行走,开始思考昔日和镜玉儿说过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究竟是什么意思,天边?眼前?镜玉儿今世是人还是仙?还是精灵?在这茫茫人海芸芸众生中叫我如何寻找?
忽然眼前飞过一个黑影,他怀中还揽着一名女子。“救命啊!救命啊!”那女子拼命的挣扎,随之有一位中年妇女从街道那旁追来,大喊着,“玉儿!玉儿!我的玉儿!你这淫贼,快将我的玉儿还于我!”她踉跄地踱着步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将那位妇人扶起,安慰她,“大娘,您放心,我这就将您的女儿救回!”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她感激地向我下跪,我急忙将她扶起,“大娘,待会儿将您女儿救回,您再谢我也不迟!”
“嗯嗯,公子您快些去!”她呜咽着,真是一位慈善的母亲。人间的亲情让我有些神往。
说罢我向那黑影追去,他的速度比我想象地要快得多。凡人的武功有这般厉害吗?很快我便在一间破庙里追上了他。
他将怀中的女子扔在柴草堆上,回过头来注视着我。
“公子,救命啊……”那女子呜咽着,却不敢向我走来。镜玉儿会是她吗?
“你这贼人!快将她放了!”我怒斥着这个眼前比我高出一头的采花贼,他带着灰色的面具,只露出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见他一直看着我并未答理,便有些气不过勾了勾手指将他面上的面具打落。而那面具下的容颜竟让我呆滞了许久,白嫩红润的皮肤,水汪汪的一双眼睛中有一些女子眼中的柔情。悄悄的鼻子,粉红色的嘴唇,他究竟是男是女?怎会有如此美丽的容颜?方才呜咽的女子也停止了哭泣,睁大了双眼直往他看。
“我说你看够了没有?”
听到他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来,“你是男的?”
他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废话!我看你才向女的呢?虽不及我生得漂亮,却有女子的娇柔气息,而且是个娘娘腔!”
“你!”我本就是女子,只是你眼拙,没能看出罢了。我在心中暗骂着他。再看看柴草堆上的女子竟没了方才被他虏时的惊恐之意,反倒是两眼放光,有着异样的光彩。他真是个妖孽!“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要当个人人痛骂的这类贼人?”他这样的容貌怕是往大街上一站就会有许多曼妙女子扑向他吧。
“怎么?难道你在替我惋惜,还是……”他阴险地笑着,让我打心底地发颤,“其实你相貌比这女人强多了,虽说是个男的,我勉强可以接受的!”他指了指柴草堆上的玉儿说。
我被他这番话弄得面红耳赤,不由得冲他大骂,“你这变态!快将她放了,不然我饶不了你!”
“呵呵,你如何饶不了我啊?”
他分明是在挑衅,我只有让他见识我的厉害了。我想用法术给他两耳光,却被他巧妙地躲开。他不是凡人,这是我得出的结论。他像是也看出这一点,快速向我冲来。我用灵力抵挡,竟被他打破。眼看他就要伤到我了,谁知他只困住我的双手,并没有对我下狠手。
“虽说你只是小小的精灵,但也属我妖界一类。只是那些满口天下苍生的神仙越权管辖了你们精灵一族。我们既是同类,何必自相残杀呢?”他凑近我的耳朵,小声说着。不过我的耳朵却是一阵搔痒,他这人比廖文渊还要讨厌。
“谁与你是同类?快将我放开!”我越是挣扎,手腕处的绳索越是紧实。我只能用脚踢他,可是不起丝毫作用,他正好将我的脚也绑了。
“变态!快将我放开!”
“我不叫变态,我叫烟火!”他向我纠正着,“称我烟哥哥,我就将你松开!”
“变态!我俩都是男子,嗯怎好意思让我唤你哥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