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夕-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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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呢？”她问道。
“和辰恺一起，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天天往何院跑。”徐夫人不在意的回答道。杜馨蕾心中的不安又浮了上来。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小心一点，馨蕾。这针绣错了。”徐夫人握住她的手，指了指绣布。杜馨蕾低下头，小心地将线退了回去，可是绣布上被针穿过的地方，还是留下了一个小洞，看起来有点扎眼。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中的不安又加深了一分。
“提前？”徐辰恺吃惊的问。“现在府中才两百余名勇士，其余千名援军又根本没到位，此时贸然行动，恐怕会全军覆没啊！”
“这是族长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徐弘渊一脸严肃的说。“不过，目前城中兵力也不多。如果我们奋力一搏，胜算几率仍是较大。近日我发现徐府总有些陌生脸庞，不似一般的下人。而在各地的商肆也总生事端。恐怕上面已经有所警惕。
“此时若再不行动，等北方兵力撤回，可能我们就会被他们以借口打乱我们的布局了。或许，会招来灭族之灾。”徐弘渊看着门，满眼的担忧。
“那爹的计划是？”徐辰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得问了计划。
“你带着你娘和馨蕾到云中山的别院去，尽量不要惊动他人。应该可以保他们的安全。我会召集勇士首领来商讨作战计划。三日后，起事。”徐弘渊郑重的说。
“好，我这就去告诉馨蕾。”徐辰恺刚欲提脚走，徐弘渊伸手拦住他，示意他不要出声，将手中的茶杯往院子中的树掷了出去。
“喵！”随着一声惨叫，茂密的树枝中跌下一只猫，狼狈地跑了出去。
“是猫？”徐弘渊虽有疑问，却终是面露放心之色。可徐辰恺却皱着眉，心有怀疑。“快去，先去告诉你娘。最好能即刻启程。”徐弘渊催促道。
“好。”
徐辰恺进何院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笑声，稍有迟疑，听清是杜馨蕾和母亲的声音，就安了心。然后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听声音像是从母亲的绣房里传出的，他急忙加快脚步走了去。进门一眼就看到了杜馨蕾，甜美的笑着，坐在绣架前绣着花布。徐辰恺一时楞在了那里。以前怎么不觉得杜馨蕾有这么好看呢？
“辰恺，怎么到这儿来了？”徐夫人发现了在门口遮住了一片光的徐辰恺，抬头问道。
徐辰恺回过神，跨进了门，笑着道：“娘，收拾东西，咱们出去走走吧。”
“怎么了？”徐夫人停下手上的绣活，不解的问。
“我答应了馨蕾要带她去云中山，现在我正好有时间。”
“那你带馨蕾去啊，我老胳膊老腿儿，走不动咯。”徐夫人看看杜馨蕾，暗示般的笑了。
“我下午还有点事，还得回来一趟。留馨蕾一个人在那儿，我不放心。娘也前去，可与她作个伴儿。”徐辰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杜馨蕾旁边，抓住她的手，让她停下了绣活。杜馨蕾抬头看了徐辰恺一眼，隐隐感觉到他的不安。算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徐辰恺的样子，似乎有意要让徐夫人跟着前去。反正要走了，送他一个人情。
“娘，我想赶紧把这画给绣好，你不和我一起，我可怎么下手？”杜馨蕾撒娇似的说。徐夫人见二人甜蜜的靠在一起，不由得笑了起来。
“好，娘也去。让你可以赶快绣好，给辰恺做衣裳。”
“给我做衣裳？”徐辰恺此时把目光落在了杜馨蕾面前的绣架上。白色绸布上用黑色线绣上了些简单的纹路。“是要绣个什么图案，怎么看不出来？”
“只是些随意绣上的边纹，做外衫，把这纹路作为边纹，应该还是可以凑合。要复杂的花色，我不会做，用在你衣服上，也不太合适。”杜馨蕾淡淡地解释道。
“可是这种花纹，我不喜欢。”徐辰恺盯着绣布，面无表情的说。
“嗯？”杜馨蕾抬起头，面上稍有不悦。
徐辰恺看着杜馨蕾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这花纹。这是实话，我不想只是为了讨好你而欺骗你。”
听到徐辰恺这句话，杜馨蕾反而笑了。“我知道，你虽然不喜欢，但做出来之后，你还是会穿。”
“啊？”徐辰恺从心中涌出了一阵难以描述的愉悦。杜馨蕾竟然如此淡定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是，会穿。”
听到徐辰恺如此回答，刚才在一旁紧张的徐夫人此时也终于安下心来。这两个孩子，是真的要好好在一起了。
“好了，快收拾几件衣服，山上凉。咱们尽快出发吧。”徐辰恺向珩央点点头示意，自己也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云中山
杜馨蕾发现这次出行走的不是正门，至少不是上次和慕淞熳一起走的那个门。马车也是很简陋，徐辰恺竟亲自驾车，只有珩央一人随行前去。他们一坐定，车就飞快地动了起来。杜馨蕾眉头一紧，抓住窗框，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
珩央立刻发现了她的不适，忙问是不是不舒服。杜馨蕾从嘴角挤出“晕车”二字，却招来夫人和珩央的疑惑，她也懒得解释，把眼神移往窗外，忍受着颠簸。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杜馨蕾迫不及待地钻出去，已经恶心到受不了了。踩在踏板上的腿已经无力。她一跌，坐在地上，着实摔疼了。在另一侧的徐辰恺急忙绕过来扶起她。杜馨蕾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到了他的身上。深吸了几口气，才觉得好受了点。
“少奶奶，怎么了？没事吧？”珩央从车上下来，着急的问。杜馨蕾对她摆摆手，把苍白的脸转向徐辰恺，怨恨的说：“开那么快，存心颠死我是不是？”
“开？”徐辰恺满脸的不解。
“算了，不说了。进去给我找口水喝。”杜馨蕾无力地往院子内走。此时，她才注意到，这个院子与徐府的风格完全不同，简单得连门牌都没有。进了门，一眼就看完了所有的房间。是个小小的四合院，一点也不奢华，让杜馨蕾有了一丝亲切感。
这院子虽然没有人住，却很干净，应该是有人时常在打扫。房间太少，所以徐夫人不得不和珩央同屋，徐辰恺和杜馨蕾也安置在一间房内。杜馨蕾晕得厉害，没有对这表示什么反对。待杜馨蕾稍微好受了一点，徐辰恺就说要赶回府上处理点急事，匆匆离开了。不过倒是允诺晚饭前一定会来。
马蹄声消失的时候，杜馨蕾才愤愤的说：“把不舒服的我扔在这里就走了，算哪门子的带我来玩？”
“少奶奶。”珩央上前扶住了她，安慰道：“少爷以前允诺过慕小姐好多次带她来云中山，这么多年也没见来过。可是他刚答应了你，就算手头上有事，也带你来了。足以见你在他心中是何等重要。您就别在这些小事儿上和他怄气了！”
“是吗？”杜馨蕾一时高兴起来，脸上却极力抑制着。看的一旁的珩央忍不住笑了。
“馨蕾，快进来，不是说要赶快绣完吗？”徐夫人在房内喊道。杜馨蕾收起心情，拉着珩央过去。
绣了好久，可没见花纹有什么明显的进展，杜馨蕾觉得坐得难受，不耐烦的扔了针线，站起了身。
“怎么了？”徐夫人停下活，抬头问道。
“绣半天也买看到有什么成效，有点腻了。”杜馨蕾不自觉的露出烦躁的表情。
“你不是说要为辰恺做衣服吗？来而不往非礼也。辰恺送了你礼物，于情于理你都该回赠一份礼物，不是吗？”徐夫人笑着，目光落到了杜馨蕾的手上。杜馨蕾赶忙扯了扯衣袖遮住了那手链。
对啊，徐辰恺说是族内的幸运手链，徐夫人怎么可能不认识？当初真该和其他首饰一起拿去当了。说起来，那次让悦来客栈的店小二帮忙典当首饰，她明明把银票收了，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又不敢询问他人，只得认栽。
“可是，我实在是坐不住了。不如我去做饭，给你们弄好吃的！”杜馨蕾突然想到了自己还算拿得出手的厨艺。在这里这么久，吃的几乎是些甜食、面食，地道的四川菜，估计他们还没吃过。说起来，自己也好久没吃过了。“珩央，别跟过来，在娘这儿老实呆着。本夫人亲自下厨为相公□□心晚餐。别插手，知道吗？”
“是，少奶奶！珩央绝对不进厨房半步！”珩央好笑地答应道，行礼之后，挑衅似的看着杜馨蕾，好像在等着看她闹笑话。杜馨蕾见她和徐夫人都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自己，心里有些赌气的出了门。她不信她还做不出一顿饭了！
然而事实上，她的确高估了自己。在厨房里捣鼓了好一阵，杜馨蕾不得不回到徐夫人的房间，一脸的不甘。珩央在替徐夫人打着扇子，看杜馨蕾颓丧的进门，笑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夫人也抬起了头。杜馨蕾脸上的妆已经有些花了，衣服上也沾上了些灰。原来披散的头发也被她挽了起来，盘在头顶，头发中还插了根筷子。看的徐夫人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娘，别笑我！珩央，赶快来帮我把火生上。这柴火灶，我驾驭不了。”杜馨蕾泄气的说。
“可是珩央答应了少奶奶，绝对不进厨房半步。”珩央挤了挤眉，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行啦！”杜馨蕾放弃了说服，上前一把抓住珩央，拉着她离开了房间。
珩央熟练地生起了火，花了不到一分钟，看得杜馨蕾心里抓得慌。她见珩央起身，往菜的方向走去，急忙拉住她，让她安心烧火就好，做菜的事都给自己。珩央见杜馨蕾认真的样子，笑笑应了她。
杜馨蕾在厨房内搜寻了一下，心里又是一紧。忘了在这个时代，蔬菜的种类非常有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根本做不出什么花样来。
天快黑的时候，杜馨蕾终于做好了所有的菜：韭黄炒肉、葱花跑蛋、蒜泥白肉，以及勉强能称作铁板烧的牛肉。把菜端上桌的时候，徐夫人和珩央明显吃了一惊。没想到杜馨蕾还真能做出一桌像模像样的饭菜来。
只是说好要回来吃饭的徐辰恺还未见踪影，只得等一等。珩央说要去为杜馨蕾熬药，除了门。看徐夫人又有让自己继续绣花的意思，杜馨蕾急忙借口等徐辰恺，出了门。
在院子门外，有一棵叫不出名字的树，枝叶繁茂，丝毫没有秋天快要来临的征兆。杜馨蕾倚在门口，看着安静的道路，心中若有所失。这样的生活，虽是安静，也就只有几日了。几日之后，要怎么办？跟着许神医吗？可也不可能那样跟着他身边一辈子啊！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想去管那扰人的未来。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山中也起雾了，气温低得让杜馨蕾觉得有些凉。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觉得脚有些麻了，可是路的尽头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叹了口气，跺了跺脚，活动了一下身子。
“少奶奶。”珩央看她终于动了动，忙上前为她披上披风，劝道：“先回房吧，外面凉。”
杜馨蕾回头对珩央笑了笑，道：“你和娘先吃吧，我再等会儿。”
“你也一同吃吧。饭菜都凉了。而且，吃了饭，你才可以吃药啊。”
“没事儿，你们先吃吧。”杜馨蕾的语气中，透出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态度。珩央见她这样，也只得作罢。
杜馨蕾又望向那条安静的道路。这徐辰恺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她探了探首。不过心里却不着急。有很多时候，等待的过程远比结果要美得多。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刚开始还觉得饿，现在已经没有感觉了。杜馨蕾扯了扯肩上快滑落的披风，心中的失落感越来越强，他该不会忘记允诺了要一起吃饭吧？心中却又隐隐担心徐辰恺遇到了什么事。起初的淡定早已消失不见。
珩央端着药过来，让她喝，她也恼怒的推开了。珩央正在为难之时，安静的夜中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不急不缓。杜馨蕾盯着道路的尽头，眯着眼，借着有些亮的月光，认出了那是徐辰恺。
“怎么在门口站着？衣裳做好了吗？拿给为夫试试！”徐辰恺见了杜馨蕾，从马上下来就调笑道。
“怎么这么晚？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杜馨蕾急忙迎上前。
徐辰恺伸手理了理杜馨蕾的头发，道：“没什么，只是来了几个重要的客人，所以陪他们吃了饭才走。没事儿，别担心。”
“嗯？”杜馨蕾心中的怒火“蹭”的上来了。她狠狠地推开徐辰恺，转身气冲冲的进了自己房间，用力关上门。
徐辰恺皱了皱眉，面露不悦。珩央见状急忙上前解释道：“少爷，今日是少奶奶亲自下厨做的晚饭，为了让您开心，她在饭菜上花了不少心思。而且她在这门口等了您快一个时辰了。夫人叫她吃饭她也不去，说是要等您回来。结果您却刚才却说，您吃过了，想必少奶奶是伤了心吧？”
听完珩央的解释，徐辰恺一丝不悦立刻消失了，心中还变得愉快许多。看来杜馨蕾已经越来越把他看得重要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珩央，把药热一热，我端去给少奶奶。”
“是。”
杜馨蕾躺在床上，仍是生气，却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