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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凤御凰之第一篡后-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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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也渐渐风声水起。六十年前,老夫要避世,离开时,曾告诉他,这一间是上品小仙的风水宝地,尤其是墙体,绝不能拆建,否则,后代无萌,周掌柜便将此条载入周氏祖训。”
  叶明飞何等人,马上明白原来这上古札记是东阁先生在六十年前避入川西沼泽时,亲自把东西藏在了这里。但他还有一丝疑惑,为什么开启的钥匙却是在百年前,由先祖皇帝顾奕琛留给了后人延了下来。
  东阁先生看了看手中的罗盘,右手拇指细细点过各个指节,最后指着门边的一张旧画,“把那画移开,我要的东西应就在里面!”
  叶明飞依言,先小心翼翼地取下画后,轻轻敲了敲墙体,感觉到中空的回声时,便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干净利落地插了进去,而后沿着墙体划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东阁先生已从案桌上拿了一盏宫灯,往洞口一照,两人眸光交汇一眼,叶明飞便把手伸进去,很快他的手触摸上一个冰冷硬盒,他转首朝着东阁得先生点了点头,“有东西!”
  “把它取出来。”东阁先生盯着洞口,气息微微发紧。
  当东西被取出时,饶是叶明飞见多识广也从不曾见过这样的盒子,虽然盒子的型状没什么特别,但盒子的材质却乌黑油亮,经了六十年,依然不沾一丝的粉尘。
  真是奇了,先帝是出于什么心思,竟会将这事关国之命脉的遗族札记留给东阁先生。而东阁竟如此胆大,将其藏在一间普普通通的酒楼墙体之内。就算酒楼的老板遵从了东阁的话,但也不代表世事变迁,酒楼落在了别人之手。
  东阁先生奉若神明的接过,极尽慎重和小心将它搁在案桌上,又从怀中取出钥匙,极小心地开着,他象是读懂叶明飞心中的思疑,缓缓道,“这盒子曾被封印,就算是姚家的长老亦无法探知它的下落。而这盒子更非寻常,便是用千金锤也无法使它变型,如果这家酒家不慎落入他人之手,就算折了这墙得到这盒子,除非有办法开启,否则断不可能猜到里头放的就是姚族百年来,一直致力于寻找的上古遗族札记。”
  叶明飞听了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若是这样奇特的盒子搁在皇宫大内里,历经百年,难免不被有心人窥探。
  开启后,盒内明黄色的绢帛露了出来。
  东阁先生的手带着轻颤缓缓抚过光滑的缎面,眸光仿佛穿过时光的遂道,看到那一抹明黄身影消失在川西沼泽的黑潭之中,情绪瞬时变得无法控制,他紧紧咬着嘴唇,压抑的哭泣声却从鼻腔中断断续续地挤了出来。
  饶是叶明飞亦一时无法消化眼前的情景,顾城风从继承先帝留下的挽月小筑后,知道先帝顾亦琛曾留下这一本千年奇书,派出大量人力物力寻找未果后,便三番两次派叶明飞到川西沼泽寻找东阁先生,希望能借用他的八卦奇术寻找这本古书的方位,以缩小搜寻的范围。
  川西沼泽虽然草木丛生,一片生机盎然,但却缈无人烟。普通的人根本无法深入腹地,叶明飞屡冒着生命危险冲破重重困难,终于找到东阁先生,却皆被眼前的白发老人冷漠地打发,有一次,他误中障气之毒,九死一生地爬到东阁先生的足下,差点连命都赔上,可还是换来一句冷漠的拒绝。
  在叶明飞的眼中,眼前的老人因为独居久了,已经无情如沼泽中蜇伏的鳄鱼,毫无一丝人类的情感。
  可眼前的百岁老人竟在哭?叶明飞抬步上前,带着疑惑不解,“东阁先生,是否有在下可效劳之处?”
  东阁先生收回手于袖襟之下,转首,脸平静如泥塑,声音清冷而平静,“有,请公子暂避!”
  叶明天见他脸上毫无悲色,心道:难道方才是自已幻听了?
  东阁先生待叶明飞退下后,泪光再一次浮溢于赤眸,重重地朝着明黄色的绢帛一跪,唇瓣无声地开启,“皇上,小阁子回来了,只是小阁子无能,只是恢复了一半的记忆,所以,只记起半部的遗族札记的下落。皇上,小阁子一直谨守皇上圣意,六十年来未曾踏出川西沼泽一步!”
  叶明飞笔直地站在榕树下,耐性等候。顾城风命他入川西沼泽寻找东阁时,曾警告,东阁乃方外之个,要用诚意打动其为景王效力,不得以权势或是暴力严迫东阁先生。所以,收到四海影卫接到东阁本人后,叶明飞本人亲自去接他入燕京,一路以礼相待,所有行程包括时间安排皆由东阁随意改变。
  所以,东阁命他等,他自是不敢丝毫的怠慢,并收敛一切窥探屋内气息和动静行为,象一个普通人般安静等候。
  本以为等上一时半刻就好,谁知直到黄昏,尚不见东阁先生走出那扇门,而屋里似乎已有许久不见丝毫动静,不觉心生警觉,靠近后,秉息而听里面的气息,很快就查觉到了异常,里面似乎连人气息也感觉不到。
  叶明飞略带加重的语气问,“东阁先生可在?”连问两句,里面无丝毫回应后,叶明飞一手推开门,神情瞬时一松,只见东阁先生闭目盘膝于一张椅子上。
  但——气息?人在,屋内却毫无气息,叶明飞神色一激灵,带着警惕阔步至东阁先生的面前,伸出一指于东阁的鼻尖之下,果然,人已无丝毫的气息。
  但叶明飞不敢轻易干扰,他知道在道家有一种龟息之术,可让人的身体完全处于假死状态,在龟息期间,尤忌干扰,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
  他退开一步,眸光紧紧地盯着东阁先生,直至近酉时末,方见东阁缓缓睁开双眸,令叶明飞感到诡异的是,东阁的一双赤眸的颜色变得更深更红。
  叶明飞又等上一柱香时,待东阁恢复元气。
  直到戌时,叶明飞方把东阁先生带回了挽月小筑。
  顾城风在潜心阁静心等了大半日后,终于等到东阁回来,知道东阁并未用膳,便传了素斋,命叶明飞和戴少铭、云泪及梧晴雪四人招待。
  膳后,梧晴雪带着一行人到了潜心阁,殿内照香薰带着微微的薄荷气味,临窗之前却伫立着一道凛然的身影,顾城风一席白衣章纹宽袍在宫灯烛影下微微泛出水光来,人不动,让进来的人气息不觉就压下了几分,唯恐惊扰。
  梧晴雪悄然引东阁先生看坐,便在主座后的位置站定,并朝外唤了一声,“上茶!”
  东阁左下首坐定,戴少铭和叶明飞坐在了右下首,云泪瞧了一下,便陪在了梧晴雪的身边。殿外的丫环很快就上了茶水和又特意备了几份素斋糕点。
  “大师,本王想知道你是如何断定申钥儿的生魂尚在人间?”窗外有风,萧萧而过,带着六月栀子花香。此刻已过亥时,除了偶有虫鸣,除此外再无丝毫动静。
  顾城风在一片死寂的夜风中,站在这里,已整整三个时辰,却平息不了心头浮现起不安和惶意。
  东阁先生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喉后,也不绕弯,直接道,“殿下,断定她的魂魄尚在人间,是因为所有在地府中的魂魄皆为绿色,若她的魂魄已被阴司缉至地府,那她眉心处的灵慧二魄就不可能呈出生魂的紫色。但是,按正理,人的肉身,三魂离体超过七天,七魄亦会自动离体,三魂七魄会自动汇集成亡魂,而被阴司察觉,最后走黄泉之路堕入六道轮回。可这姑娘灵台的灵慧二魄象是被一种无上的灵力封印,所以,魂魄无法聚齐,反而幸运地避过了阴司摄魂天眼。”
  顾城风脑中划过申钥儿被困于灵幡及恶鬼钉的地窖,眸中瞬间泌出一抹暗红,“她曾身中古灵巫术,是不是因为邪术侵身,而致身上的三魂六魄离体?或是,也因此,因祸得福,她的灵慧魄不离开躯体?”他的身影动作没有发生丝毫变动,语气也是一如往常,那样冷淡。
  东阁先生断然摇首,斩钉截铁地否定,“不可能,古灵巫术不过是一种怨念咒术,伤人时运的一种邪门歪道,绝对困不住人体的魂魄。”
  “何为怨念咒术?”云泪的心狠狠一凌,她原想申钥儿的昏迷是因为被颜墨璃的蛊毒所致,只等她清除了蛊毒留在申钥儿体内所有的残毒后,申钥儿就会清醒过来。
  可现在一听,显然没有这么简单,难道她的弟子还有不为她所知的手段?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太可怕。她不自觉地将眸光落在伫立在窗前的顾城风脸上,视线一阵恍惚晕眩下,她几乎要双腿撑不住身子,不过是月余,顾城风整个人瘦了一圈,周身盈溢着疲倦之色。
  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当初选择为颜墨璃瞒了下来,除了颜墨璃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弟子外,还有更重要的是她惜才,她真的希望有一天颜墨璃可以继承她的衣钵。
  可从大魏回到苍月后,她才发现顾城风对申钥儿的感情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那样一个洁净出尘的翩翩公子,可以每天坚持为申钥儿清理身子排出的污秽,为她沐浴,净身。
  初时申钥儿的身体极为虚弱,身体极需营养,吸收多排的少。可现在不同了,光是沐浴一天就有三趟,而他又不愿假手于人,她根本就无法想象,是什么信念让顾城风这样一个风华无双的男子去做这个的事。
  她暗自后悔当初不该私下瞒下颜墨璃的事,若这一切真与颜墨璃有关,不仅白白丢失了唤醒申钥儿的机会,还有可能为将来埋下重要的隐患。可一时间,她没有勇气把事情交代出来,唯有希望,东阁先生的出现,能尽快解决此事,唤醒申钥儿。
  “怨念咒术缘于川西一个原始部族,类似于苗疆的巫术,这种巫术会让一个人噩运缠身,中者身死后,巫术也消亡。但申姑娘身上所中的术法是远古封印中的一种,可记入灵魂,无论转生多少次,她的灵慧魄都是封印在眉心轮。”
  “大师,她究竟身中哪一种邪术,请大师具体详诉。”顾城风蓦然转身,这一刻,声调透出极度不稳,他眉峰高挑,眸光碎裂冰冷,他双指收紧,直直在黑檀木的窗棂上掐手两个指印。他呼吸紧窒,他的心如被火烤,他从不知,她竟受了这么多残酷的迫害,连死后都要带入来世!
  窗外疾风掠过,透过纱质的白玉兰灯罩,灯烛幻动起来,殿内阴翳萌生。
  “不是邪术!”东阁迟疑一下,赤眸微眯,缓缓道,“能困住一个人的灵慧魄的术法,可能只有千年前的上古遗族札有记载。千年来,这本遗族札记一直被姚家后人收存,姚家拥有无上的术法,也因此一直凌驾于皇权之上。直至百年前,先帝收伏了姚氏一族,收回了遗族札记,可惜记载术法的遗族札记的下册也由此消失。所以,奴才亦只能是推断,却无法断定申姑娘究竟身中何种术法,因为老奴也从不曾见过遗族札记的下册。”
  戴少铭一听,霎时就质疑,“大师的修为已逾百年之久,相传当年大师还曾经服侍过先祖皇帝,而这遗族札记曾一度被苍月皇氏拥有,大师是天子近侍,如何不知?这苍月大陆若是连大师都不知,那谁还能给出答案?”因为寻找东阁,耗费了多少景王府的人力和物力,死了多少影卫精英,总算在几年前被叶明飞找到,可没想到这个号称天下第一算的东阁先生,竟连申钥儿身中何法术也报不出个名目,那给申钥儿下这种术法之人岂不是魔高一丈?
  “少铭,不得对东阁先生无礼!”顾城风稍稍抬起眼睫,瞳仁中便倾泻出微光,“据本王所知,东阁先承曾经修习过上古遗族札记为我苍月立下汗马功劳,东阁先生六十年前隐入川西沼泽,也是因为身受重伤,为避开仇敌,方不得不隐入!”
  东阁闻言,忆起往昔,白眉微蹙,长长一叹,“殿下谬赞,老奴确实在百年前修习过上古遗族札记上册,可是,老奴在百年前身受了三道天谴,除了一双天生赤眸外,所修习的遗族札记之术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忘记了缘何受此天谴!先祖爷失踪后,老奴曾历尽四十年的跋山涉水寻找先祖爷的下落,却在最后记忆稍恢复时,方忆起先祖爷离开时,曾召见过老奴,并交待了让老奴要守在川西沼泽直待到苍历111年,六十年了老奴一直谨守先祖皇帝遗旨,不敢跨出半步川西沼泽。正适巧,六十年前,老奴被人暗算,身受重伤,所以,世人以为老奴是避仇杀方入沼泽。”东阁先生的一双赤眸落在顾城风的脸上,神情是无尽的惆怅与缅怀。
  叶明飞面露轻微笑容,“大师,如今上古遗族札记忆重回大师之手,为何还不能断定申姑娘身上所中的究竟是哪一种术法?”
  东阁抚须轻摇首,目视叶明飞,“叶公子有所不知,虽说现在遗族札记重回老奴手中,但要重新参透,没有一年半载根本不得入其门,何况这只是上册。”
  顾城风听后静立不语,眼眸如同罩了层冰水,一颗心凉润沉落,许久方冷声问,“大师,那剩余的三魄六魄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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