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御凰之第一篡后-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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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邵臻将她紧紧护在怀中,托着她的下颌,将口中的空气轻轻地渡进她的口中。
直至怀中的人轻轻咳了一声后,秦邵臻方恋恋不舍了移了唇。
贺锦年睁开双眼,只觉自已好象天地间的一片树叶随着洪荒而湮没,水流挟着她的秦邵臻快速向前,顺着狭长的水道急速推进。
但她知道,前方等待她和他的不是一片宁静的海域,而是令人生畏的龙淹潭。
传说中,便是一头牛掉进龙淹潭也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她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是不是她的生命又要终结于此了?
“别怕,有我在!”秦邵臻瞧出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恐惧。
二人被急流冲刷着,秦邵臻一手护着她,一手想攀上岩壁,爬到高处,无耐四周的岩壁过于光滑,而千不该万不该,他方才一时慌乱把剑扔了。
这道水流是从下把他们往上冲,他知道,这道水流最后会把他和贺锦年冲向悬崖中央的秘道入口处。
崖底的情形他知道,礁石林立,险象万生。
他或许能抗得住,但贺锦年不行,她的内力已俱失,既使是他拼尽全力护住,但也不能保证她不被礁岩所伤。
水流到后面越来越急,最后将他冲出岩洞时,两人如空中抛物一般被甩出,那一瞬,他一手搂紧她的腰,一手将她的头紧紧护在胸前,轻声道:“阿锦,别怕……”空中一个翻转,让自已背朝下,准备去迎接惊涛骇浪——
泪水一下就从她的眼角滑落,她抱住他的腰,脑中划过一个接一个的画面,全是她和秦邵臻相护相携手面对重重危难的记忆。
几乎是同时,顾城风亦到了岩洞口,手中的剑狠狠一刺,没入岩中,口中大喊一声,“锦儿……”同时,挥出腰带,缠住了贺锦年的左脚,狠狠一带,将二人就势拉住。
但一条腰带如何能禁得住两人的体重,何况,倾泄而下的水流更加重了一条缎带的负荷,很快,中间最脆弱的一处已开裂。
秦邵臻甚至来不及叮嘱一句,只深深看了顾城风一眼,掌力一托,将怀中的人向顾城风抛去,而他,以更快的下坠,掉入深不见底的深崖。
那一瞬,天地仿佛停滞不前,穿过迷漫的水雾,她仿佛看到他的笑。
可他的眼里分明是迷漫着伤悲,那眸光潋潋焦聚在她的脸上,带着死亡前的道别!
电光闪烁间,顾城风双足缠上没入岩壁的剑柄,人俯身朝下,一手捉住了她的右手。
“锦儿,来,另一手给我。锦儿,快,快把手给我。”水流急剧地冲刷着两人,他怕那把剑亦撑不住两人的体重断开,他一手撑住岩壁的一方,一手紧紧地捉住她的手,他不停地焦急地唤着她。
终于,他将她的神思唤回,可是,他的心骤然被她眸中的死绝捅了一刀,姚九落的话再一次浮上心头……果然,她开始挣开他的手,甚至,另一只手去扳着他的手指。
“景王殿下……”她轻轻摇首,没有看顾城风,此时她眼中已看不到任何东西,她的思想尚停留她与秦邵臻一同相守在苍月皇宫的那五年岁月。
如果秦邵臻死去了,她不知道她辛辛苦苦苦为他筹谋的大魏江山还有何意义。
现在,她心中只有一个目标——上穷碧落,下至黄泉!
可是,她的手被什么缠住了?她机械地,一根一根地扳开顾城风的手指,她要挣开那束缚,去找秦邵臻……
顾城风突然无声而冷酷的笑了,那么自嘲且自鄙,姚九落的话终于应验了!
他甚至没有去分析她一声不同寻常的呼唤“景王殿下”!
他不知道,此时,她已不再拥有贺锦年的记忆——
在她去扳他手上最后一道能控得住她体重的力量时,他骤然松开,看着她如狂风暴雨中的落叶飘零而下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知道有些东西终于被他割舍了,连着他的心,血肉磨糊的从胸腔挖出,从此随她葬身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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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重要!!老读者请注意了,此文已经过大修,请从本文《111章:百年孤独只为你》开始看,这样,新的一章的情节就能连下去!修文主要是考虑到之前的描写太过玄幻,尤其是玄幻的力量一旦带入战争,这样的情节已有些变成玄幻文了,所以,月才进行大修。
重修后,情节改变,但大纲不改,依旧按一开始的文案写下去。放心,女主的失忆不会很久,他与男主之间也不会有误会。
☆、133 龙颜变,尸横遍野
叶明飞从崖顶攀沿而下时,终于找到顾城风。
帝王顾城风如一只白鹰稳稳站立在剑柄之上,他全身湿透,衣袍紧贴于身。乌发散落,不停要滴着水珠,全身上下泛着极致的冷漠气息,他脸色苍白如鬼,一缕鲜红的艳色从嘴角蜿蜒而下,却找不出丝毫的缺陷和狼狈。
叶明飞心知不妙,借着绳索的力道轻轻一晃,停在了顾城风的身侧,谨声道,“皇上,大魏宗政博义已领三万精兵向这里逼近,皇上,请您先速离!”
帝王依旧一语不发。
叶明飞将绞绳呈上,“待属下去寻找贺五公子。”
两日前,他与顾城风各自追捕秦邵臻等人,他们不熟悉秘道,加上贺锦年在秘道里留下乱七八糟的箭号,加大了他们寻找的难度。
他花了两天两夜追踪至悬崖处的秘道口,借用绞锁登上去后,发现了雪箭。
他骑上雪箭,没有控制方向,任由雪箭带路,竟被一路带至一个陌生的行苑,叶明飞悄然潜入,却意外发现这个坐落在如此偏僻的行苑就是秦邵臻的落脚之处,里面的宫人竟然皆是苍月质子行苑里的人。
直觉让他再一次去悬崖那寻找线索,方找到了顾城风。
“不必了!”顾城风晃了晃身子,眸光微颤,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淘天的巨浪,闭上闭眼睛,再睁开时,眸中光华全褪如死水——
他一手抓过绞绳,足下轻轻一点,身如巨龙,直冲云宵。
身后,叶明飞张口结舌地看着——
此时,正值黄昏时分,一道残阳沉浮在海天交际处,浪涛中,白色的泡沫击碎霞光残红,数百只水鸟停泊在礁石之上,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
站在悬崖上的雪箭一看到顾城风,霎时欢腾地跑了过去,象只大狗般拼命摇着尾巴,原本是一身通体雪白的毛,因被贺锦年染得黑一块,黄一块的,加上全身湿透,长毛凌乱,脏得象刚刚从阴沟里爬出来。
悬崖之边,六个紫衣人见到顾城风出现,齐齐迎身跪下,为首一人开口道:“皇上,属下等人是先祖皇帝坐下的龙卫后人,奉先祖皇帝遗旨,特来接皇上到回音亭,请皇上移驾!”
“先祖皇帝?”顾城风冷嘲一笑,“死了百年的人,还想号令苍月?”
紫衣龙卫交汇眼神后,为首的又开口,“皇上,先祖皇帝的遗诏,务必将您接回,属下等人冒犯了!”六个紫衣龙卫上前一步,呈弧形状将顾城风的路堵住。
叶明飞此时亦攀上了悬崖,见状,立喝,“大胆!竟敢冒犯圣驾!”
“明飞,你留在大魏寻找晴雪的下落!”顾城风视若无睹,直接越过他们,阔步离去。
身后,六个紫衣人齐声规劝,“皇上,请皇上别为难属下等人!”
顾城风蓦然转身,俊美无铸的脸在风中清晰深邃,他极其阴魅地一笑,满腹嘲讽,“怎么?想动手,就凭你们?”
“属下不敢!”六位紫衣龙卫凭着顾城风不借任何工具就能飞身上来的身手就知道,顾城风已发现顾奕琛手札中的秘密,并已按其中的札记上的记载修习武功,在苍月大陆上,如今已无人能困得住他。
“不敢就给朕滚!”顾城风已无奈性,话音一落,手中的掌风澎湃地朝六人身上袭去。
六人一惊,身形急速掠向后方,避过一击,但方才他们所立之处的岩石上,马上呈放射状的开裂!
“请皇上饶罪了这些奴才的性命,这些龙卫皆是侍奉先祖皇帝的龙卫后人,他们从出生开始,就禀承先祖的遗训留守川西云诏县。如今来到这里,也是奉先祖皇帝的遗诏,前来接皇上回音亭!”一个灰袍的老者缓缓而至,双足如在水波中轻点,不过是一眨眼间,就衣袂飘飘地立在帝王的身前。
叶明飞大吃一惊,失声唤,“爹,您……”
眼前赫然是顾城风的武学授业启萌师父——叶渊。
十年未见,叶渊的面容未有大的变化,以致,叶明飞一眼就认出。
当年顾城亦在皇上掀起血雨腥风,他明明亲眼见到父亲死于顾城亦爪牙的刀下。
叶渊微微朝着叶明飞一颔首,神情并无惊诧,甚至也没有父子分别多年后,相见时的情绪波荡,他的神情平淡得如同遁世之僧侣,“飞儿退下,为父有些话要对皇上说!”
叶明飞犹豫了一下,见顾城风眉目毫无所动,便端立不动,依然伫守在顾城风的身前一臂之距,立守护之位,其意是只听顾城风一人的号令。
顾城风双目微沉,寒芒乍现,冷笑,“不愧是朕的师父,在朕最难的时候,乍死背离。难道也是先祖皇帝的授意?”
叶渊双足跪下,朝着顾城风深深一叩首,恭恭敬敬道,“皇上,当年奴才确实身中数刀,只余一丝气息,是被先祖皇帝的龙卫救下。当年先祖皇帝的龙卫一直坐视顾城亦谋反,不曾插手,也是因为当年皇上历练不够无法身受将来的大劫,所以方让皇上自已解决顾城亦!”
“皇上当年有能力拨乱反正,今日就有能力渡过劫难!”叶明飞心头怒火簇升,当年一役,顾城风身受重创,两眼曾一度失明。不得已修习了御龙剑气,以致体温相对正常人低了许多,到了冬日尤其畏寒。
而这一切,在先祖皇帝的眼中,不过是一场历练!
而现在,正值苍月和大魏两国交战之际,却让顾城风避世,难道要看着这一片大好河山落入大魏人的手中?
若眼前的人不是他的父亲,他会以为对方是秦邵臻派来的细作。
顾城风眯着眼笑,“不错,朕不会和你们回去,若朕当真熬不过命运的劫数,凭着百年前的一个死人又如何能逆天改变什么?”
“皇上!”叶渊轻叹一句,谨声道,“皇上,先祖皇帝就是因为知道百年后,皇上您有这一劫,所以,在川西回音亭特此设下皇上的僻护之所。只要皇上肯听从先祖皇帝的安排恢复百年的记忆,所有一切的劫难都可迎刃而解。”
“恢复记忆……”顾城风的手微微一颤,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贺锦年在挽月小筑下的悬崖边的控诉,控诉中带着一声声的恨,告诉他,百年前的姚迭衣是如何伤心绝望地立下血咒,流尽鲜血,跳下了龙淹潭。
一直以来,这个回忆就像是被诅咒一般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他一直不肯承认自已是顾奕琛,因为他的脑中没有丝毫百年前的记忆,所以,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已,他就是顾城风,而贺锦年亦不再是姚迭衣!
可若是恢复记忆,那他就不再是纯粹的顾城风,他必须生生承 受'TXT小说下载'姚迭衣对他的恨。
“叶渊,顾奕琛死了百年,当真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要让朕恢复记忆的目的不外乎是想让顾奕琛回来?”顾城风频频冷笑,“原来,百年前的顾奕琛就开始谋算着这一天,所有才在遗旨中留下让庚辰年庚辰月庚辰日庚辰时出生的人继承挽月小筑。”
顾城风言及此,那被压抑在心底的恨意犹如新发的野草,丝丝缕缕从胸口处蔓延开来,冷冷一笑,桃花眸阴沉得仿佛能释放血刃,“可朕不是顾奕琛,朕受母妃十月之肉胎而出世,朕自幼承欢于先皇膝下,被先帝赐于太子之位,而后又从顾城亦手中夺回苍月江山。”顾城风阴鸷的双眼如修罗,紧紧地盯着叶渊,竟生生将那叶渊逼得后退一步。
顾城风却不依不饶,步步紧逼,言辞凿凿,“而顾奕琛却生于百年前的丹东顾氏,后入姚族,为姚迭衣的授业恩师,因顾氏一族被姚族所杀,奋而揭杆,灭了丹东帝国取而代之。朕与顾奕琛不仅隔了百年,还隔了不同的母腹,朕凭何要将顾奕琛的记忆生生植入朕的脑中?以让百年前的顾奕琛复生,而栖息在朕的体内?”
顾城风在一瞬间变得愈加赤红,倘若他的有了顾奕琛的记忆,那他究竟是顾奕琛还是顾城风?
若两者皆是,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和贺锦年之间的四年相伴,也会被顾奕琛所拥有?
不,他不愿,那是属于他和贺锦年之间最珍贵的回忆,他不愿与任何人分享!
叶渊想不到顾城风竟会心生出这一番的想法,可偏偏他对帝王这一见解却无法反驳,只得叹道,“皇上,那是先祖皇帝护幼之心,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