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救药-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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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角……怎么说,你就是A角了。”
A男微笑着,“是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两粒药丸。“这是你刚才用过的‘蓝色精灵’,我们——继续演吧。”
“我还没答应成交。”
A男微笑着:“谈谈条件?”
“应该吧,这是行规。”
“行规,你可真会说。提提你的要求。”
弗莱丝不假思索地说:“柯里,能无罪吗?”
“不太可能,E先生如果活着,柯里将是殴斗伤害,或者过失伤害,再就是防卫过当。如果E先生死了,那就会在伤害上加大力度。‘无罪’已经超出我们的‘交易’或是合作范围。我把我们的空间都毫无保留了。下面,该你毫无保留了。”
“毫无保留……”弗莱丝深深地思考着。“我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但是,‘生态园’……”
A男忙去取了果汁和杯子,放到茶几上,将果汁倒进两个杯子里,再将“蓝色精灵”每个杯子放了一颗。
她还在想,她望着杯子里的药丸沉了下去——她的心也似乎在下沉……
A男失去耐心:“弗莱丝,该倒计时了,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
弗莱丝有所触动,她暗暗地想:五分钟!我的“生态园”就剩下五分钟了……
A男:“四分钟。”
弗莱丝突然地:“成交!”她端起杯子,将果汁一口气喝光。
A男笑了笑,也端起杯子,慢慢地喝了起来。他心里暗暗高兴“鸭子开始煮了……”
弗莱丝没有笑意,她的心里在想,最后一分钟怎么办?她将独自面对一只狼;一只多窍的、一只贪婪的——色狼!
色狼终于开始行动了。他在药物——和比药物更能诱惑人的欲念驱使下,全部身心都专注于刺激了,女性肉体给他的刺激,比药物更能给他注入兴奋。
这时,室外大风挟着碎雨,拍打着窗子,一阵紧一阵松。弗莱丝的心,也如同碎雨——比碎雨还有碎,也是一阵紧,一阵松。但是,马上就要只紧不松了——A男有力的臂膀,已抱住了她。
A男的“鱼和熊掌兼得”的行动开始了。酒精加上药物的双重作用,使他变得迫不及待,他连一句温柔的话也没有说。
他在她脸上吻着。而她却毫无感觉,无动于衷。他感觉不到温热,也感觉不到粗暴。她的心,似乎已停止跳动……
他又换了一个动作,双手开始剥她的上衣。
这时,她终于感到了,一块热铁触到心上。她的心又重新跳动了。“不……”她清醒起来,用力推开他的双手,同时掩好她的胸怀。
“不!这‘生态园’是柯里的,绝不许他人冒犯。”她的心在呐喊着——
但是冒犯者是不会罢休的。他的双手更放肆了。“哗!”的一声,这次是撕开她的上衣。如果不是内衣,她那美丽的胸脯将是一览无余。
他的手没有停留,又伸了过去,准备让美丽的姑娘身无寸缕。只有这样,他贪婪的色心,才能渐渐得到满足。
她这时,为柯里而捍卫自己了。她的双手,紧紧的抓住这双不规矩的手。而她的力气,暂时和A男旗鼓相当。柯里在帐篷里感觉她力气好大——此时他的感觉也是这样:她力气好大……
A男急了,并且他腹中的“能量”,在分秒俱进的鼓励着他。“弗莱丝,你不是想救柯里吗,你答应我,我会帮助你的。”久持不下,他又开展“口水”攻势。他的话十分厚颜无耻。
“帮你!|”弗莱丝喘了几下。“那是出卖柯里和出卖自己。为了柯里,我绝不出卖自己。”
“好吧。你父母都出国去了。你别指望有救兵来,我吃定了你!”他又鼓了把劲,将她朝后推。只有推倒她,他才能得逞。
她尽力抵抗。但明显她的力气略逊于他,她后退了一步,仍继续尽力相持。
他又加了些劲,但同时感觉到,即使最终推倒她,他也将精疲力竭。到那时,必须再吃一丸药,才能重振雄风。看来得用点招式了。他心里决定,蛮力不行,再以巧取胜。想到这,他突然将力一抽,将她往回拖。她正在咬着牙坚持,完全没有料到的劲往回抽,等她发觉时,她已扑到他的怀里。匆忙之中,她又用力朝后回缩……
她的回缩,正合他的意思——他顺势一推,再上腿插到她腿后一绊,他终于用柔道动作,将她放到在地上,并顺势压到她身上。她还在继续挣扎抵抗。只要有万分之一的解控可能,她就要坚持这万分之一。
他松了口气。“哼,该收官了。”居高临下,使他轻松了不少。他用一只手按着她,另一只手抓她的上衣。只要再添一把劲,她的抵抗将会失去意义。
她没有绝望,她是个即使“跳楼”,也不算是绝望的人。她用两只手抓住他扒她衣服的手,继续与他相持。她决心将她的爱情保卫战进行到底。
他见她还在相持,急了起来,忙将身体和双手,俯冲下去。他要用嘴,去为自己的欲望冲锋陷阵。
她毫无防御的嘴,被他紧紧地吻住,而且他的嘴还在不停地运动。
她感觉到嘴发麻,脸发麻——并且心又发麻;看来,她离全面崩溃不远了。并且,她还感觉到,肚子里的动力,也在蠢蠢欲动,使她心慌意乱。
她的心更麻木了——但是,她的手还没有麻木,她的机遇在向她递去灵感。当然,如果不是她拼命的抵抗,机遇不是与她擦肩而过,就是袖手旁观。
原来,这时离她的头不远,就有一件现成的武器。这是柯里刚刚用过的武器——那只多次惹祸的铅球,一直躺在——“被爱情遗忘的角落里”,而现在离她的手不到一英尺远,正在她手的“扭矩”的范围之内。
她很容易就抓了它,她心里一丝安慰:“啊!伟大的柯里,我得救了……”他用过的武器,本身就是莫大的鼓励。
A男此时嘴还吻着弗莱丝的嘴,他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将至。他甚至心里还自鸣得意:快了——鸭子快到嘴了。
“乓”的一声,铅球像似砸在哈密瓜上,声音比砸在哈密瓜上,要稍稍大一些。
“咚!”的一声,这是对A男而言,似乎在他的耳畔,敲响一只巨鼓。
又是“咚!”的一声!当第二声鼓声响过,A男像他的搭档E男一样——从此消失了人世间的一切欲望。
弗莱丝松了一口气。她推开身上的A男,爬了起来,望着他那死狗一般的身体,狠狠地又踢了两脚,第三脚已经抬起——但没有踢下去……
“我杀死了他……”恐惧终于在思维的“逆差”爆发出来了。“我怎么不……难道我要和柯里一样,到法庭上受审,然后再……”她不敢在想象下去。
她站在A男身边,思考了十多分钟,这十多分钟,她的头脑里只思考一个最有效的字:死……
她终于考虑好了——决定死!
她不想上法庭,不想被判决——更不想被“执行”,她决定自己执行自己。她换上紫罗兰色连衣裙,又将纷乱的头发梳理一番。最后,她又仔仔细细的把脸洗得干干净净。她想,她是干干净净的来,还是干干净净的走,死——也要死得体面……
她终于果断的走上阳台——这是18楼的阳台。这时,雨小了,但风还没有小,似乎更大、更狂。但她管不了什么风和雨,她暗暗地说:“柯里,永别了……”
她面对黑暗、无边的黑暗,视死如归地跳了下去——这是她人生的最后一次“蹦极”……
正文 第二十八章网 破 鱼 活
更新时间:2010928 10:15:38 本章字数:3566
第二十八章网破鱼活
在时间的蒙太奇中,一年多过去了。这一天,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在“埃非矮”铁塔西北角停了下来,她用颤颤巍巍双手,将一朵白菊花,轻轻地放在铁塔腿下的水泥墩上。“安息吧,我的恩人。”她轻轻地用心祷告着。
“鱼死网破”的千遍一律的定律,又一次被冲破。弗莱丝活了。其实,鱼死网破是拼的概念,其结果未必皆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格局。鱼只要敢拼,敢冲网,也还有活的机会,破网的鱼还是有的。
柯里敢拼,他最终活了。如果不敢拼,被E男DD在地,怕被再打而不爬起来,静待“读秒”,那他就死定了。最起码在弗莱丝心目中的形象,荡然无存了。
弗莱丝如果不抗争,她也死定了,永远没有“咸鱼翻身”的机会了。敢于“破网”,对于女性而言,尤其重要,因为需要救药的人间,针对女性而设置的“网”,远比针对男性的“网”要多的多。
不用说,这个轮椅上的女孩子就是弗莱丝了。
弗莱丝是幸运的。她不但没有死,而且无罪。A男的手机,没能保住秘密,它将鲜为人知的经过,用视频保存一部分下来,成为弗莱丝无罪的证据。弗莱丝被媒体称之为E国的“邓玉娇”,说她是抗争强暴的“超女”。
柯里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成了悲剧中的主角。他将承担过失致人重伤害的罪名,他被判处六年有期徒刑。
弗莱丝没有死——而柯里的父亲却死了,他们俩一老一小,是用同一种方式,从高处跳了下来。方式一样,但结果却不一样,他死了——她却受了重伤;摔伤了腰椎。她虽然在轮椅上苦挨余生,但却总比死去强多了。
但她心却死了!哀大莫过于心死。
弗莱丝的确是位幸运儿(尽管她现在依然很不幸),她的幸运——才能使她大难不死。
那天,她从18楼跳下去,准备一死而已。可是,狂风却不停的向她伸开了双手。当她从18楼下坠到10楼时,一阵飓风把她像一只排球那样,将她和她被鼓开的连衣裙,击到墙上。反弹后的她,又继续下坠——到5楼时,第二股飓风又把她冲撞到墙上;再次反弹——再次下落……
她下落的垂直点,正是一辆黑色轿车——正是她心爱的“飞度”。”咚!”的一声巨响,她跌在约1。5米高的“飞度”顶上,又弹了一下,终于落到大地的怀抱。终止了她人生的最后一次“蹦极”。最后的结果,是非常不妙的——弗莱丝和“飞度”两败俱伤。但“伤”对于弗莱丝而言,已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是什么拯救了她的生命?是暴风?还是飞度?还是她自己——还是她自己选择了命不该绝的绝好时机!
好运气不是人人都会有的,柯里的父亲,就没有弗莱丝这么幸运了。他在柯里被判刑的第二天——那天下着小雨,雨不大,风也不大,而且风很小。风小,他才能颤颤巍巍地爬上铁塔——爬到他曾经爬上去的、35米高的位置。他曾经在这儿救下了弗莱丝。但今天却无人救他。他选择了有利于死的时机:黄昏、小雨——这正是人们晚餐的时候,也是“矮非矮”铁塔无人注意的时候。
“永别了,我的柯里。”他轻轻的叫着,轻轻的松开双手,他从铁塔上……第二天早上,人们发现了他僵冷的尸体——在“矮非矮”铁塔处的殉难者又增添了一位。当天报纸在不引人注意的版面,报道了这件事,他的死,和苍老的“矮非矮”铁塔一样,不再引起人们的兴趣和关注了。
但关注柯里父亲的人,至少还有一个——弗莱丝。她知道了柯里父亲的死讯,她没有哭,也没有掉泪——因为她可怜的泪,已为柯里而流干流尽了。后来,当她能坐上轮椅之后,她每天都要到铁塔处,献上一朵洁白的菊花。
这已经是第四百天了,也是第四百朵花。她记得很清楚,四百朵,一朵不多,一朵不少。她每天,最大的思维空间,就是用来记录花朵。至于年、月、日,她皆不去记,甚至她现在是二十岁、还是二十一岁,她都懒得去记。时间,对她而言,只是个毫无意义的数字。这是因为她的心已死了。
但是,她的心能复活吗?
对她来说是第四百天——对他而言是第四天。他是在四天前租下的房子,18楼、他特意选的18楼。他喜欢巧合,他需要巧合——他原来住的是18楼,他在18楼扭转了人生的轨迹,而弗莱丝跳下的也是18楼。总之,他对“18”这个数字,情有独钟。他在这18楼的一个房间里,天天用望远镜观察着“埃非矮”铁塔——观察铁塔下的弗莱丝。
今天是他观察的第四天。他——柯里渐渐地看不到弗莱丝了,不是她的离开,她每天都要和“矮非矮”相伴——很长时间的相伴。
柯里的眼里流下了泪水,而且越流越多。感情的闸门一旦打开,是很难控制的。泪水虽不能糊住双眼,但能糊住望远镜,他什么都看不到了——但他似乎又看到、看到弗莱丝在流泪……
弗莱丝真的在流泪吗?这四百天来,她的泪早已流干了、流尽了……但是,她的心在流泪,她心中的泪,比得过大海,大海是流不完的,她心中的泪,也永远流不完……
“矮非矮”铁塔旁,弗莱丝正准备离开。但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没有惊异,经过了“死”的锤炼之后,她早已变得雷打不动、处变不惊了。
弗莱丝抬起头来,望着这位不速之客。她很快——几乎在两秒钟之内认出了他,她看出了他墨镜后面犀利的目光——除了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