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夫人-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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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静安静地点头。
司徒尘漫蹙了蹙眉,却是不再多说的样子。
空气里忽然凝结起十分深沉的气氛,好似有千斤重一般,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秦静很自然地拿了一个茶碗,从小师妹手里接过茶壶倒了茶,然后才递给廖今菲。这般温柔自然,又体贴到熟练。
廖今菲也不客气,伸手从秦静手里接过茶碗,开心地眯着眼睛喝着。
两个人之间并不像普通的恋人一般,而是好像已经生活了许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的默契!
晏子生蹙了蹙眉,似乎露出尴尬而被打击的表情,却因为太过直接而裸露,不禁让人有些茫然。单纯的人当然有,但是一下子出现了三个喜怒写在脸上的,廖今菲却有些奇妙的感觉来。
“晏公子。”秦静轻唤了一声,语调温和,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模样。
晏子生“嗯”了一声。
“晏公子是翼国来此游学的?“秦静好似很随意地问着话。
晏子生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廖今菲身上,好似听到了秦静的话,又好似没听到,眼神不停地闪着依恋的目光,好久才反应过来:“秦公子,你说什么?”
秦静明显忍着什么的憋着一股气。
廖今菲忍不住低头“咯咯”地笑,伸手在秦静背后,摸啊摸的给这只爱吃醋的狼崽子顺毛……顺毛……
晏子生朝廖今菲“呵呵”一笑,看廖今菲一只手拿着杯子仰头喝着茶,似乎有些犹豫,最后开始开口了:“那个,廖姑娘,这茶还是有些热的,慢慢喝。”
廖今菲“呃”了一声,转眼儿朝秦静看。
秦静这会儿倒还显得沉得住气,特别是感觉背后手掌心隔着衣服的触觉,醋坛子倒原来也不是动不动就泛酸的:“晏公子。”
“嗯。”这会儿晏子生只能转头朝秦静看着,仿若很认真地问一句,“秦公子刚才问什么?”
“翼沪两国的关系。”秦静云淡风轻地开口,却是完全另外的话。
廖今菲侧头看着小静静正襟危坐,笑傲风云的模样,心底却是放弃旖旎阵阵——自己最稀罕的就是秦静“最是那禁欲”的模样,越是这样,廖今菲越觉得他身上带着一股勾人的妖娆尽头。
人真是复杂的动物。
仿若那些欠扁的公子哥,最喜欢的便是带着处女芬芳的良家女子,却又想着将她们脱去外衣之后,变得妖媚动人。
哦,矛盾啊!矛盾!
晏子生“哎呀”了一声,似乎露出惊讶的表情,犹豫一阵,才吞吞吐吐开口:“两国这些年友好相处,互通有无,宛依公主又才来和亲,关系自然自然……”
“你的意思是?”秦静随意地开口。
晏子生似乎有些犹豫,还是开口了:“自然关系友好,不然我哪里这么容易来沪国,看了这么多书……”
“哦,晏公子觉得沪国的天子是不是英明?”秦静忽然问道。
“自然是。”
“沪国的边疆是不是严实?”秦静马不停蹄地接着问。
“自然是。”
“若是翼国要攻打沪过,是不是从承州开始最好?”秦静不给晏子生休息的时间,忽然急促地开口。
“自然是……不知道啊。”晏子生有些尴尬地顿了顿,狼狈地伸手摸着自家的发丝,朝着秦静无辜地看着,“我一个书生哪里知道这么多,秦公子这不是为难小生吗?”
秦静并不开口,只是淡淡地打量着廖今菲。
廖今菲靠在秦静旁边,最是一副“夫唱妇随”的戏码。
两个人四目相对,却并没有多余的话。
倒是司徒幽然看不下去了:“师兄,你若真要考他,问他琴棋书画才公平,问这些算什么。”
廖今菲将脑袋枕在秦静的肩膀上,微微抬头看着司徒幽然,心底忍不住露出几分惆怅的表情——这单纯,到底是好是坏呢。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帮着外人对付起自己师兄来了。
她还来不及思索清楚,晏子生已经转身尴尬地朝司徒幽然呵呵一笑:“你师兄也是看到起小生,只是小生虽然读些书,对于着国势之类的大事,却并不晓得,让秦公子失望了。”
秦静并不说话,只是放心茶碗,一只手揽过廖今菲的腰身,打量晏子生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顿了顿,晏子生忍不住轻叹一口气,仿佛一副很无奈的表情:“也是,一把年纪了,却只知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确实要不得,以后许多事情,小生还是要多注意一些。”
司徒幽然蹙了蹙眉急忙开口:“不是的。”
——不是的,你已经够好了,只要将你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其他都不需要要改……
女子显得有些阴沉的眼神里露出痴迷的光。
廖今菲轻叹一声,正想着看戏,却又被晏子生一句话拉入了戏池里。
“廖姑娘,不知道你是否嫌弃小生……读些死书,这些都不知道。”晏子生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好似廖今菲说一个“是”字,便会被心口捅上一刀,然后自己被狠狠打击一般。
廖今菲“咯咯”地笑着,看一旁秦静的脸上冷冷一片,就着靠在秦静肩膀上的姿势,笑眯眯地开口道:“自然不嫌弃。”
晏子生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廖今菲眯了眯眼睛,朝晏子生微微一笑,却是一直手勾着秦静的脖子:“我只管好我男人,其他人自然有别人管。”
说罢,挑眉朝司徒幽然看一眼。
“……哦。”晏子生微微低头,脸上好似入了冬,全身冷意。
司徒幽然看他的表情,也沉了沉脸。
倒是秦静,明明廖今菲已经赤果裸地表衷心了,却并没有露出太过明显的喜悦表情,视线倒一直落在晏子生身上,好似在寻觅着什么。
若不是秦静在床上如此野兽凶猛,廖今菲甚至要怀疑他的性向来。至于这个晏子生,不管他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不管他是谁,都算是司徒幽然的劫数。
廖今菲最相信——情劫,只能由自己去解。
一行人各怀心思,正沉溺在一片沉重的空气里……
司徒尘漫的声音终于响起了:“天色已晚……”
看着窗外的月光,司徒尘漫忽然间感觉自己的心有些老了一般。转身朝司徒幽然看着,忽然不知怎么着心口就是揪了一下,疼得厉害。顿了顿,司徒尘漫朝秦静开口道:“静儿。”
“在。”无论如何,秦静对司徒尘漫全然是恭敬的模样。
司徒尘漫又叹了一口气,好似这些日子以来她都在叹气:“幽然是你师妹,你要时刻照顾她。”
……秦静隐约感觉到什么,眉头紧紧一缩。
果然,司徒尘漫抬头朝秦静看着,很认真地吩咐道:“师父年纪大了,有些话不想多说,只想着你要将她放在心上。”
069:小别新婚!
司徒尘漫说话的表情带着一丝疲惫和惆怅。她明明看起来这般年轻,但是当她说这样的话,又让人情不自禁地陷入岁月逝去的萧条感觉里。那种发自心里的衰老,让司徒尘漫看起来疲惫了许多。
“是,师父。”秦静毫不犹豫地轻应了一声。
司徒幽然却是淡淡地抿着嘴,仿若并不在意地看了一眼秦静,又看着师父。大约想着自己的能耐,总不需要师父如此担心。
廖今菲本着“他们师徒师兄妹之间的事情不得参与”的原则,只就着靠着秦静肩膀上的姿势安静地听着,眼神里闪着自然妖娆的光——心底想着,这个司徒幽然倒真是让人担心。
“师父,静儿记住了。”秦静又应了一句。
司徒尘漫这才“嗯”了一声,懒懒地站起身来,朝着自己的女徒弟开口:“时辰不早了……”
说罢,司徒尘漫转身便要往外走。
司徒幽然放下手里的茶壶,神色有些焦急地朝晏子生看了一眼,见他只是淡淡的朝自己笑一笑,又迅速撇过脸去,终究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急急忙忙地迈着脚步离开——
“师父,等我……”司徒幽然跟了出去。
晏子生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略微一愣,伸手挥了挥,算是道别,又迅速将视线落在廖今菲的身上。
“廖姑娘。”晏子生忽略秦静的能力倒是一等一的,其他不说,这份胆识到让廖今菲佩服了一番,“廖姑娘,你对什么有兴趣的,我说来与你听。小生来往与沪翼两国,知道一些有趣的乡土风情。”
廖今菲枕靠着的男人的肩膀,感觉身下的男人身上传来一丝淡淡的寒意。立刻乖巧地“呵呵”一笑,微微抬头,侧身暧昧地朝着秦静打量着,口气暧昧地朝秦静吐一声:“我呀,对男人最有兴趣。”
晏子生“呃”了一声,脸颊好似微微发红——毕竟像廖今菲这样的女人,这样的言论,在这里实属特别。
廖今菲呵呵一笑,伸手挑起秦静的下巴,嘴角略微勾起:“就你这个男人,我对你最有兴趣。”
“哦。”秦静轻应了一声,大约是满意的,虽然他并未看出多少惊喜的模样。
“那个,”晏子生并不露出被打击的表情,脸上的红晕微微褪去一些,好似有些犹豫,又好似有些怯懦,到最后倒还是开口了,“廖小姐,有些话,小生不知道当说不说。”
秦静很没情趣地打断了:“知道是多余的话就不必开口。”
廖今菲“噗嗤”一声,伸手往秦静肩膀上一拍:“人家这是读书人的客套话,虚的可以,你还当真了。”
秦静“嗯”了一声,朝晏子生看着——
晏子生好似完全听不出廖今菲话里的讽刺,只是顿了顿,傻愣愣地摸了摸脑袋,轻笑着:“秦公子真是直率啊,是小生太多次一举了。小生只想说,廖姑娘,什么东西都要多试一试,不能过早下定论……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廖今菲愣了愣,终于是忍不住捂着嘴“咯咯”地笑了。
秦静抿了抿嘴,也是淡笑着晏子生。
晏子生却是一副笃定的模样:“这些是圣人说的话,小生只是重复而已。”
廖今菲“哦”了一声,又是忍不住咯咯地笑。想着她廖今菲还以为自己厉害,却不想遇到这么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若是廖今菲没有理解错误,他的意思是让自己也试一试他,再做决定。
嗯,挑战一个醋坛子危险系数似乎抬高。
三个人之前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平衡,就这般笑呵呵地谈着。好似都要冲彼此身上挖掘出什么来,却又被对方轻描淡写地躲过去。又好像要告诫对方什么,却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却又被反驳着告诫着。
明明是直来直往的话,又好似句句含有深意。
夜色更浓了,明媚的月光从云层里透出来,魅惑动人。
虽然晏子生隐约有拖拉着的意思,秦静却是四两拨千斤,一句话就把着诡异的局面打破了:“小别胜新婚,晏公子,再会。”
一只手挥舞着与晏子生道别,秦静的脸上是自然而认真的表情。说话间,秦静的一只手揽着廖今菲的腰身,眼神平淡地完全没有遮掩。
“呃,这……再会。”晏子生略微一顿,很快便反应过来一般地开口。
秦静很礼貌地朝他微微一笑,挽着廖今菲离开。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月色下的晏子生只是淡淡一笑,云淡风轻。
廖今菲任由秦静宣告主权一般的动作,然后一边走在秦静身边,一边忍不住伸手食指戳了戳秦静的鼻尖:“小静静,你好坏。”
秦静道:“实话实说而已。”
廖今菲微微一笑,挑逗地问:“哪一句是实话啊?”
秦静低头在廖今菲额前轻轻一吻,明媚的月色下,嘴角略微勾起:“小别胜新婚。”
廖今菲“哦?”了一声,挑眉一笑,探头朝秦静从上往下地打量:“呃,小静静,我怎么看不出来啊……你一点都不激动。”
秦静沉着脸,猛然伸手将廖今菲揽过来,在原地打转了一圈,然后姿势潇洒地将廖今菲整个人都抱起来:“嗯,这样呢?”
“很好。”廖今菲笑呵呵地说着话。
两个人这般嬉闹逗乐着,好不快活。
秦王府庄严肃穆,今夜因为主人的归来而愈发显得魅人。微微翘起的屋檐,在月色下投下斑驳的美丽的倩影。
看秦静抱着一个女人回来,秦王府的下人们都有些呆呆的。
女人有一头算的上完美的黑色发丝,此刻她就着被秦静抱着的姿势,将整个脸“害羞”地躲进秦静的胸口,所以秦王府的下人们只能看到她妙曼的身姿和完美的黑发。
但是,仅仅如此,秦王府上下的下人侍卫管家侍女全然都不怀疑秦静此刻怀里抱着的定然是一个美女,真正的美女。
“王爷……”管家有些激动地迎上来。
秦静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停住脚步道了一句“没事了”“退下吧”,便自顾自地抱着那个女人往内院走,只留给精心准备迎接他的下人们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这,王爷这是……”伺候王爷的侍女茫然地开口,一时间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
管家倒是灵活,朝她挥了挥手:“愣着干什么,热水什么都备着啊。”
“是。”侍女连忙点头。
廖今菲从秦静的怀里探出脑袋,懒懒地挂在他身上,仿若不想花一点儿力气似的,朝着天上的明月瞥一眼,月光下,好看的手指姿势暧昧地在秦静的胸口划着圈,仿若口吐兰香:“若他们知道是我,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秦静并不惊讶,淡笑一声:“一定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