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有雪-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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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淡烟啊可不是我说让她见您,她就见的。”
“少废话,这个拿去。”赵大公子随手掏出一粒猫眼大小的珍珠,看也不看塞在老鸹高耸的胸间,顺手摸了一把。
眼尖的老鸹自然看到那粒珍珠,更从珍珠的颜色分辨出,还是极品珍珠,眼睛里尽是贪婪之色,忙一手捂在胸前道:“赵大公子真是阔气,先和大爷们顶楼品酒,奴家这就和淡烟姑娘商量商量。”说完忙招来一群龟公引着他们上楼。
那老鸹到了五楼(总共六楼)西厢房一间雅室,老鸹直接闯了进去,隔着垂帘叫到:“淡烟姑娘,您在吗?”
静了小会儿,里面期了个柔柔的有些有气无力的惹人疼怜的声音。
“丽娘,我不是叫小幽早上和你打了招呼吗?今天不见客。”
“今天来的可是不得不见的人物啊,连倨傲的少城主都对那公子恭恭敬敬。她们已经在顶香阁了,要是您今儿实在动弹不得,我再上去和他们告个罪。”话是如此,丽娘却没动身。果然,里面沉静了一小会,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丽娘,你去布置吧。我梳妆完毕就来。”
丽娘面泛喜色的出去了。
顶楼有雅间数室,最大的却是临湖一间,容纳百人有余,四周落落的是一些素雅的山水宫娥屏风,每个屏风前有一个红毯,毯上一宽大案几,美酒佳肴布满案头,中间是一空出的大片鹅绒地毯,毯中也有一案,放一焦木古琴。
众公子哥已经把酒畅欢,逗着怀中的美人,片坐临窗位置,清风徐来,好不放纵恣意,惟独那白衣少年偏安一偶,桌上美食动也不动,端起玉壶畅饮。
丽娘匆匆进来,花枝招展的象着众人福了一福:“各位公子,淡烟姑娘马上就到。不知道诸位想听淡烟姑娘唱曲儿抚琴还是欣赏淡烟姑娘的舞姿呢?也好让奴家准备准备。”
“让淡烟姑娘为我们舞上一场!”“就是!就是!”…。
丽娘告了个退,出去了。众位公子哥心都有点悬起来,除了几个急色点的,还在怀中的美女身上折腾外,都急急的看着门口的珠帘。
珠帘两边分开,莲步踱出了十六名女子,垂首低眉,捧着各式各样的乐器,缓步而,分坐两旁,那十四名女子都各有各的美,有的小家碧玉,有的浓妆艳抹,有的淡素蛾眉,有的楚楚惹人怜,十四名女子进来后,珠帘又合了起来,在座的公子哥却聒噪呼嚷起来。
“淡烟!淡烟!”“我们要淡烟!”
忽见珠帘里一只手伸出来,轻轻掀开了帘子,接着露出了一张淡雅素净的脸,那是一个容颜绝丽的女子,明丽的双眸,薄薄的嘴唇,雪白的肌肤,脸型轮廓分明,这一切都仿佛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她的神情是那么的忧怨,仿佛有着化解不开的心事。
纤纤的碎步,轻盈的移动到中间的鹅绒地毯,雪白的鹅绒地毯衬托着她袅绕纤柔的身姿,更仿若腾空欲飞的仙女,看的众位以为已经尝遍了人间春色的公子哥,不由的呆住了,四周都静了下来,那丽人轻柔的向众位公子哥盈盈一福。
飘柔漫妙的音乐柔和的响起,那丽人轻盈的舞了起来,她这一舞,仿佛场中尽只剩下一个人,因为人人都被她舞姿吸引住了,分不开去看别的东西。
可这样一个丽人眼睛里是那么的幽怨,如泣如诉,仿佛要向你倾诉什么,可你的心里又不能完全理解,于是有的那无可奈何的忧怨。
众人连那台上开始不经意的华贵青年,也被她吸引了,随着丽人曼妙的舞姿脸上的表情不在不由自主的变换着。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淡烟停了下来,柔柔的一福,众位公子哥眼中还停留在刚才袅若飞仙的舞影,良久疯狂的鼓起掌来,粗鲁的打着呼哨,表达自己的激动情感,惟独那伏案仿若醉酒昏睡的白衣公子,身子轻微的颤抖着。
“奴家今儿本来身子不适,听闻贵客来访,僵着身子来舞,舞的不好,倒让贵客见笑了。奴家这就罚酒一杯,敬公子。”
淡烟柔柔的一福,众公子哥这才细一打量,洁白的额头微微见汗,那华贵青年更见感动,而淡烟眼睛盯着他,婀娜的走来,玉手执起桌前的酒杯,水云长袖虚掩,一饮而尽,不施脂粉的脸颊,顿时泛起一丝红晕,更见迷人,接着纤细的玉腕轻提案头玉壶,盈盈倒了一杯,放下酒壶,递向华贵青年,本来一直盯着淡烟在看的华贵青年,直到酒杯到了眼前才醒了过来,一手握住酒杯连着玉手一起向口中送去,淡烟挣了挣,娥眉清轻扫,微微的合着亮丽的眸子,低下了颌首,华贵青年,更被这羞态所迷,酒杯送到口边,扬起脖子,一干而尽。
就在此时,寒光一闪,一把精致的匕首到了华贵青年因为扬起而裸露的脖子上,正欲低首的华贵青年瞬时如落入冰窟,酒水卡在喉咙里,身子僵硬了起来。这个突然性的变化,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住了,那一丝寒光的到来,快的连一直在华贵青年背后的两个冰雕护卫都来不及阻挡,他们一直手握的四尺长剑,仅仅出鞘七寸,僵在那里。
“贱婢,你欲做什?”燕公子已经醒悟过来,一把拔出长剑,跳了出来,但是仅仅一跃出就被一黑衣护卫一剑击的倒飞了回去,因为在他跳出的同时,抓住那精致匕首的玉手紧了紧,一丝鲜血浸了出来。
周围稍微尖叫的妓女乐女,都被那些面色冷漠的黑衣护卫一剑穿了个透心,剩余的女子拼命的捂住嘴巴,地上已经是鲜红一片,那群公子哥都被黑衣护卫冰寒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抖,现在他们已经被怀疑,如果有人动上一动的话,估计马上横尸当场。司马家战士训示:任何时刻都要严格的控制局面。
淡烟已经抽回了右手,在华贵青年僵硬的身子上一阵连点,匕首一直在华贵青年的脖子上,现在的她,粉脸发寒,眼睛里尽是残酷,一点没有刚才的娇弱,让人怀疑刚才的她与现在的她不是一人。
“司马邢天?”寒芒只冒的亮丽眼睛只顶着,华贵青年的双眼。
华贵青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
“不,司马…小…。意!”
一字一顿,仿佛早念四字真言,最后当“小”字出口的时刻,淡烟在他脖子处的匕首即刻毫不犹豫的划落下去,但就在离脖子的大动脉还有十分之一公分的时刻,淡烟已经飞了出去,整个人的飞了出去,最后的“意”字飘在空中。
空中的淡烟小口喷着鲜血,飘洒空中,柔柔的身子,仿佛一根鸿毛飘动着,仿佛在完成刚才没完的舞姿。突然这个身子落到了一个白衣如霜的男子怀里,那憔悴的俊脸满是伤悲的看着怀中的女子,淡烟却没看他,她的眼睛还是那样的冰冷,紧紧的盯着轻抚脖颈的华贵青年,那华贵青年居然将被自己鲜血染红的指头放进口里,舐吮着,眼睛里闪动着狼一般的嗜血光芒。
“我好后悔,应该先杀了你。”淡烟每说一句,就小口就咯出一口鲜血,雪白的脖子已经嫣红,白衣少年眼睛通红,忧伤的神情更重,尽管不断的把自己的真气送往那柔嫩的身躯,但是仍然止不住身体的变冷。
“可惜你没有。”华贵青年却悠闲的看着她。
因为他是司马小意,司马家族的第三子阴狠毒辣的司马小意,江湖传闻司马家族年轻一代有三人不能惹,他排行第三,而且江湖传闻“宁惹邢天,莫遇小意!”遇到小意,那是生不如死,想死的快点都是困难。
作品前言 第三十七章 节五 月夜杀戮
四周的护卫没有动,虽然开始有些担心,但是淡烟没有立刻动手,让他们放下心来,因为他们是司马小意的亲身护卫,和这样的主子在一起是他们最轻松的事,无论任何困难危机在主子眼里都是小意。现在还不动,因为主人那猫戏老鼠的眼神告戒他们,动的话,将永远没机会再动。这是一个让他们又敬又畏的主子。
然而在那娇躯体温即将完全散失,那亮丽的眼睛已经有些失神,这一瞬间,她细细的看着这跟随了他好一阵子的知己,眼睛里尽是歉意,让少年更加的心伤。少年心开始滴雪,司马小意的一掌,已经完完全全的震断了她全身的经脉,看着自己情人即将离去,情人眼里那柔柔的清水般的歉意,他艰难的挤出了一丝的笑容,少年再也掩藏不住心中的情感。
淡淡的光辉从少年的体内散发出来,四周的空气已经波动起来。
华贵青年也谨慎了起来,四周的黑衣护卫看向他们的主子,主子轻轻的摇了摇头。看到司马小意已经没事,放下心来的燕公子站在那里冲白衣少年喊着:“他妈的任进帆,为了一个女人去死值得吗?乖乖的放下他,我们还是兄弟。”显然不知道为什么倨傲的燕公子居然护着他的。
然而这一叫却真正的触发了少年的情感,日日夜夜醉酒的日子,期待着情人放弃仇恨回到他的身边,当情人终于回到他的怀抱,却已经即将香销玉损,顿时身上荧光大盛。
“喀嚓”声中,少年连带着丽人都原地的消失,只留下木版上一个大洞。
不用主子发令,那些黑衣护卫已经从洞里跳了下去,而主子早已经诡秘的失去身影,一道黑影化过一道黄色的光影,已经落在翠微楼的大门前宽广的道路上,吓的门前招客的妓女纷纷乱窜,同时楼上的那些公子哥为了将功赎罪,纷纷拔除宝剑,吆喝着向楼下窜去,这才楼上乱作一团,叫喊开来,杀人啦杀人拉,都是慌乱的桌几屏风倒地,人挤人跌倒的声音,整个翠湖楼都沸腾了起来,人客妓女到处奔走,乱作一团。
那叫任进帆的少年在落到五楼的时候,正在中堂,抱着浑身是血的淡烟,一掌破开湖边的窗子,腾身跳了进去,还踢了几张椅子桌子,阻拦正扑上来的黑衣卫士。
水面腾起一个小小的水花,两人消失不见。
劈开桌椅的奔过来的黑衣护卫,那里还能见到两人身影,只有漆黑的水面。
街上听到落水声的华贵青年,一闪不见了身影,已经站在离岸五丈的一只花船上方,看着仅仅能看到荡起的水纹,随手一只彩弹飞向高空,在漆黑的夜孔泛起一团妖红。
在响彻夜空的声音传开,即将的入眠的城民纷纷弹出头来,然后赶紧关紧门窗,蒙头睡起来;还在营业的夜市摊贩店铺,连东西都不收拾直截的奔回家也睡大觉起来,不到盏茶大街上静悄悄的,只有远远的一只或几只野狗的吠声,而同时一条条的黑影弥漫起来,向妖红的方向赶去。不到片刻湖边弥漫了劲装汉子,而在湖里由于贪欢而划的过远的游客拼命的滑向河岸。
一靠岸,里面的飘客或者妓女很快的被赶了上来,被监控起来,而船在被搜查后,纷纷换上这些黑衣人,在湖上搜查起来。零散的花船都被控制了,但是只有一艘,就是河正中的一船依旧如故。周围的几艘花船各在头目的带领下围了上去,同时远远的一艘高大的商船逼了过来,船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黑衣汉子。
围住的花船里依旧传来嬉闹声,与周围的肃杀的气氛形成强烈对比。
坐在船头太师椅上,修着指甲的华贵青年,皱了皱眉头,吹了吹指甲屑,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半百的老者,向围着那花船的黑衣大汉中的头目各点了下头。
那些头目纷纷拔出刀剑跳上花船,然而花船船头突然出现了那白衣少年任进帆的身影,几道凌厉刺目的剑气发出,跳到空中的那些头目连人带剑被划成两半,落在湖里,泛起几个气泡就消失不见,花船的灯光印照下,湖面顿时被染的猩红。
接着少年的转身蒸腾的雾气从身上发出,显见是在运功轰干衣服,少年的脸上很是焦急,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越来越多的船只,脸色微微的发白。
“任哥哥,就是他们伤了姐姐吗?”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半大的身着猎装的娃子出现在了任进帆的背后,眼睛敌视的看着周围的黑衣大汉,但是奇怪的眼睛中同时也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好象是对人类这种生物的仇视的感觉。
“不是,是他。”少年的眼睛变的愤怒的盯着大船上,悠闲的修着指甲的华服青年。
“将姐姐伤的那么中,我们替姐姐报仇。”
说着也不打声招呼,腾起身子就向华服青年扑去。
大船上看是两个半大娃子,浑然没放在心上,两个站在船栏的喽喽提刀就砍,准备乘他们搭船的时刻,将两人砍杀在空中,但是怪异的事情出现了。
腾起的两个身影,一个不断升高,一个居然直直的扑上,高空那个到了六丈余,居然违反物理惯性的直线射向华服青年,而直进的按照大船花船的高度差,撞破铁皮包就的船底,然后从下面攻上。瞬间而至,一只奇短的弧型弯刀从上面击下,而同时一根不知道什么质地的棍子从华服青年的椅下的船板穿出。好犀利的攻击,好默契的配合,但是就在那么一瞬间,太师椅已经换了位置,偏开数尺,还是那悠闲的神情剔着指甲,看那陶醉的神情,仿佛那是一门很享受的艺术。
在两小一生招呼不打的就冲上去的时刻,白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