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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龙山奇鸣-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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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而带。他知这天终会到来,自己不能留下羞骨让后人指骂,故而早已下此决心。药水饮完不久,果发奇效,县令几乎没了呼吸。
远山近观,知他中了巨毒,便即刻封了他的穴位,好让毒液不漫及全身。时间紧迫,聂远山稍作思虑,想起师父龙真曾研习过各种毒药的原理,也颇懂解毒之法,远近乡亲吃了带毒的野果,每每都去师父武馆医治,只经他手,没有医治不成的。远山不敢迟疑,速速背起县令向聚英馆赶去。此时,已夜深人静,行动起来颇为方便。
好在聂远山腿脚利索,不多会,便已到了师父门前。
远山不敢叫嚷,怕惊动了四方街邻。他一个飞身上墙入院,龙真听得院外动静,惊问:“谁?”远山应了声:“是徒儿,远山。”龙真随即起身,掌灯。。。。。。
聂远山迫不及待地托起县令,向屋内走去。
“师父,这是县令大人,他服毒不醒,您快救他。”远山心急如焚。龙真也没多问,急忙说道:“快,取些水来。待我用针灸之法将其体内之毒逼出。”师徒二人分头行动,县令昏迷不醒。
“徒儿,若不是他穴位被封,纵有神医解之,也将无可奈何。”龙真叹道。“他中毒甚深,能熬过今夜便会无事;倘若不然,则性命不全。”远山听了,不免心头一阵难过。“远山,这里有我。你已疲惫异常,先去为师的床上歇息一会。他若于今晚醒来,为师即刻告知与你。”远山听罢,深知师父的心意,便忧心地向卧室走去。聂远山躺于床上,心事重重,无法合眼。过了许久,他或许太过疲倦,于迷糊之中竟也睡去。
深夜,寂静一片,远山忽地发现自己来到了盘龙洞旁。
他左右望去,没有人影,便大步跨入了石洞之内。这时,里面传出一句似曾相识的声音:“有缘人,我们又见面了。快,快过来,坐到这龙生石上。”远山随即走到那石旁,如他所说,盘石而坐。“对,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知道,忘记你所看到和听到的一切。”随即,一道白光,一声巨响,远山来到了一个昏暗无比的地方。
“啊。。。。。。”降龙大神惨叫道。他被黑白二龙的掌力震出了几丈之外。“哼!你等蛟龙仗着金童相助,就肆无忌惮。好,你有金童,我唤来天女,看你们如何应对。”降龙神的慧眼四下里找寻了一番,没有见着天女。嗯,有金童的地方,就有天女。他想道。“天之玉女,金童在此,还不现身,更待何时!”降龙大神念道。话音刚落,只见天女来到了降龙神面前。“ 玉女,本神知你与金童双双下得天界,却不知自身所为,以致金童受那蛟龙蛊惑。幸好,你还有一丝神智,快,快去唤醒他。”大神立在一旁,有些气急地说。
玉女向空中撒下些许鲜花,不多时,满空中遍是这花的清香。
远山闻到这花香,叫了一声“散花天女”,随即昏迷过去。
“哼!你等哪里逃,蛟龙必杀剑。。。。。。”话音落下,只见一柄利剑向石洞里飞去。 顿时,“轰”的一声,震耳欲聋。




 (20) 交心之意相见恨晚 心

话说龙真为县令去毒后,便静守于他身旁。龙真医术果然高明,颇懂祛毒之法,在他精心医治下,县令不久醒来。
县令缓缓睁眼,样子显得疲惫。“见过县令大人。”龙真轻声说了句。“噢,别动。”龙真见县令挣扎着起身,小心说道。“你是。。。。。。”县令看着龙真,气息显得微弱。“乡民乃聂远山的师父,本县聚英馆馆主龙真。大人,我们见过的。” “噢。。。。。。细细看来,你应是虚净馆主,却为何自称龙真呢?”“大人,其中原委,说来话长,今日方与大人道来本姓,还望大人莫要怪罪。”“原是这样。我知你定有难言之隐,今日多谢诚心相待。”“不敢,在下早想以心交之大人,又怕因而祸福不定,连累了大人。”“龙馆主,何出此言。”他看过龙真,问道:“倒是你救了我?” “是的,大人。”龙真此时见何县令眼角模糊,便心有不解,于是道:“县令大人,您身为本地的父母官,廉政为民,深受百姓拥戴。您造福了一方子民,可以说无愧于天地。大人,您却为何寻此短见?”“龙馆主,你有所不知,忠义之臣不侍二主。我岂不知朝廷已然无力兴旺民生,如今有太平之士为民举义,我若为民而背朝廷是为不忠,若守寸土而拒民意之师,是为不义。我既不能舍忠而效义,也不能舍义而愚忠,故而唯有一死以明志。”县令言语之中透着忧伤。“不瞒大人,乡民曾也有过相似经历,乡民也是死过一回的人。”“噢?”龙真看过何县令,缓缓道来:“记得那时,乡民为朝廷四处征剿,眼见了多少惨状。我当时不免心灰意冷,简单无法自拨。后来,是一位好心的姑娘在路旁救了我,她让我明白了人不只是为战争而活着的,生活中的美好该是寻求心灵的宁静。万古轮回,唯有一‘静’字方可悟道。”龙真感叹不已。“听龙馆主一言,使我茅塞顿开。既然时世不清,又不可左右兼顾而求心静,那倒不如似龙馆主一般,隐于这乡间一静处,以观时势之变化。只愿世道变迁,莫要苦了苍生。”县令言后叹息。“大人所言极是!但大人这一走,您的家眷又当如何?”见龙真问此,县令显得若无其事,“龙兄,往后我再也不是什么一县父母官了,你若不弃,自此,你我兄弟相称。看得出,你年岁稍长,从此可直呼我名‘清廉’。”“大人。。。。。。”龙真言语未完,即被何清廉打断,“怎么还叫大人?龙兄再如此,我便自此离去,再无想见之理。对了,兄台方才问弟家眷之事,实不敢隐瞒,弟早知有此一天,便于前些时候,已将家眷送至龙山南脚下一颇静之处。弟实不忍心他们跟我遭罪,而且,弟一再嘱咐他们勤劳度日,不可因是县令家眷而做扰民之事。弟让他们隐姓埋名,劳记何家祖训,勿忘我志,且叮嘱夫人切莫以我为念。现如今,已有好些日子未见,倒是十分思念。”何清廉说着,眼角滚落了几滴热泪。龙真听后,轻声叹道:“原来如此。”忽然,只见何清廉翻身起床,跪于地上,“兄台,弟有一事相求,你若不应,弟便长跪不起。”龙真见他言词恳切,连声说道:“快快起身。你病情初愈,我答应了便是。”“兄台,今夜弟未死一事切勿告之他人,否则,弟甘愿请死!”何清廉言语稍显激烈。“这个自然。只是,我这徒儿,他也不能告之吗?”“万不能让他知晓。他今夜曾力劝弟归顺太平之师,想他得知弟还活着,必再来相劝。那时,弟真正身不如死了。恳请兄台答应,弟万死不忘恩情!”龙真被他这般一说,忙牵住他的手臂,道:“但请放心,愚兄万死守秘。”
天色微明,远山手捂着额头醒来。
他想起昨晚之事,慌张喊道:“师父。。。。。。县令大人怎样了?”远山来至县令床前,却见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师父,大人如何了?”他焦急地问。“远山,县令大人由于中毒至深,为师已无回天之力。”听闻师父此言,真如晴天霹雳,远山未及细看,就如失了魂魄似的跑出屋外。
“真是难为他了。”何清廉叹道。“我这徒儿悟性极好,就是缺少磨练。男儿不经磨练,何以成才?这也算是对他的历练吧。”龙真见徒儿如此,不免心痛,便说了句腑肺之言。
县衙那边,尚枫、文亮与举义的众乡亲商议,大家一致举荐在当地德高望重之人暂任衙内各职,以善、德而闻名乡里的李卫衙暂代了县令一职,其他归顺的衙里官吏各司其职,且县衙里贴出告示,在太平大军到来之前,各项制度暂且照旧。李卫衙还让人在衙门大堂里设了灵堂,以便众人一起祭拜前县令何清廉。
文亮私底下让人去安庆城打探消息。
那人探过来报,说安庆城并无动静。文亮这才安心,不觉说了句:“看来,不出我所料,城中守将为求自保,已无暇念此。”事后,他与尚枫相商,继续让人外出打探,以便有事,速速相报。
待衙内之事完果后,尚枫便从县衙赶回了桃园。
“表妹,远山他怎么样了?”尚枫见着清沁,突口而出。“都快一天了,我真担心他。你不知道的,他沉默不语,还时常发出几声痴笑。怪我,全怪我,我之前应该拦着他的。我明白他,他看起来很坚强,其实我知道他内心的脆弱。之前,他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的。怪我,都怪我。”清沁说着,她那颤动的手指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衣袖,失控似的哭了起来。尚枫不知所措,只是让清沁的泪珠任意地滑落在他那结实的胸膛上。“蔡音妹子呢?”他问了句,顺便为她擦了眸中的泪水。“表妹太辛苦了,我让她先去歇息了。”清沁看着远山,不觉又是一阵眼泪。
午间闲暇,尚枫外出去了县衙,蔡音寸步不离地照料着远山。清沁与文亮在里屋坐了一会后,不觉来到了桃园。
“文亮,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你只需要听,不用回答的。”清沁先开口了。“我现在很矛盾,不知该如何了。你知道的,从小我便在意远山,将他看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没有他,我便失去了那种感觉。那种感觉,你懂吗?”她含泪灵动的双眼望着文亮,乞求答案。“噢,你不用说的。可是,你知道么,自从表哥出现后,跟他在一起,我很快乐,觉得自己很幸福。表哥他善良、忠厚,是个好人。他又是那么地在乎我,看不见他,我也会不自觉地想他。你说,这是种什么感觉?”她用手绢擦过眼角,向屋内望了一眼。“但是,这次当我看到远山痛苦无助的样子,我的心都快碎了。我。。。。。。我从来都不曾让他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我甚至曾为他改变过自己。可是。。。。。。可是现在,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为表哥而改变。”过后,她的情绪像是好了许多,随之说了句“替我守秘”,便往屋里走去。
就在她前脚刚要踏入门内时,她又莫名地走了回来。当她再次看到文亮时,脸上布满了阴云,指尖的手绢在迎风扭动着身子。
她沉默了一会,忽地说道:“不过,我已是远山的人了,即使有了表妹在意他,我也应该属于他的。可是。。。。。。”她眉头紧锁,泪水不住地流着。很有一会,她随手擦了脸颊,忽地一笑,“没事的,表哥会明白我的,因为他很在乎我,而我的心里也有他。”她说着,恢复了往常的表情,迎着令人欲醉的轻风离开了桃园。
尚枫恰巧此时到了桃园门外。他愣住了,顿时没了感觉,脑子里回荡着清沁方才说过的话语,“我已是远山的人了”。他将一汪泪水慢慢地忍下,站在原地里,像丢了魂魄似的。
过了许久,文亮见尚枫还未回来,便出去找他。
文亮刚走出几步,只看见尚枫站在桃树底下,一动不动的。似乎是被寒意占据了心头,文亮打了个寒颤,可这并没有引起尚枫的注意。
看他木桩似的站着,文亮开口了:“快些回去吧,清沁在等你了。”尚枫像是被人从噩梦中惊醒了一般,整个人面容憔悴,头上流着冷汗。“我,想走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枫兄,你不能走,她需要你。”“她?一个赢得我全部的感情,却又无情地将它毁灭的那个她?”尚枫怀疑的目光盯着文亮。“你不明白的,她是多么在乎你,她。。。。。。”尚枫突然打断他,恸哭道:“不!她更在乎聂远山,更在意他!”尚枫心如刀绞,神情麻木。忽然,一阵凉风吹过,将他强忍在眼中还没有流出的泪水赶了下来,漱漱地直落胸前。
尚枫忍受着心痛,与文亮一起来到了里屋。“表哥,你回来了。”清沁见尚枫疲惫的样子,便想上前扶着他,可尚枫似有躲避之意。他不解的目光望着她,这般动人的容貌怎会有如此伤人的心?
尚枫默默无言,走进里屋,目光狠狠地盯着聂远山。
尚枫情绪的异常,引起了文亮的注意。“枫兄出去之前还是好好的。现在怎么。。。。。。”文亮小声说道。“那得问问表姐了,谁叫她这么在意山哥的。尚枫表哥的醋坛子翻了呗。”“表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笑。我。。。。。。”蔡音看了看她,清沁低头不语。“我看不像,枫兄并非如此心胸狭窄之人。看来,这儿女情长真是让人伤透脑筋啊。”文亮看过她俩,故意吸了口气,道:“恐怕这里的醋罐子翻了不止一个哟。”说着,蔡音顿时羞红了脸。
“好了,我们还是谈谈远山的情况吧。”文亮边说边是叹气,不时的,指尖在桌面敲上几下,好像在冥思着什么。“那我们该怎样帮山哥呢?”蔡音似屏住了呼吸。“表妹,不怕的,文亮会有办法。”清沁的一只手搭在蔡音的手心上,目光急切地看着文亮。
这时,见尚枫从里屋走了过来,大家暂时搁下了心事。
“他怎么样?”文亮提了提神,问了句。“老样子。”尚枫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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