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医道仙-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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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缓缓开动了,卜茹闭上眼睛,想着夜里发生的事情:当她得知李习成被烧死之后,是自己不失时机的提出去李习成家搜查的。因为东方朔曾说过,他的家就是惠巧巧案件的犯罪现场。
以前感觉惠巧巧这个案件破起来会遥遥无期、困难重重,没想到的是:李习成的老婆——彪子的母亲曹桂芬,在血迹等众多证据面前,很快就承认杀死惠巧巧的事实:
几天前,惠巧巧到她家谈堕胎的事。曹桂芬的意思是,堕胎费用全部是李家的,另外给惠巧巧两万元补偿费。今后,惠巧巧不得再与彪子来往。结果是,惠巧巧同意她的这种处理方法。
曹桂芬见惠巧巧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心中总感觉有点儿不踏实。偶然,她发现放在梳妆台里的金手镯不见了,一下子便怀疑到惠巧巧的头上。她没想到的是,惠巧巧对着她的胸部打了一拳,然后就往门外冲去。
曹桂芬当时急了,这一生中,谁也没动过她一个指头,今天竟然被一个小野丫头给打了,这个丫头还有偷自己金手镯的嫌疑,于是,向她扑去,两人便开始扭打起来。
惠巧巧是长得小巧瘦弱,哪是她的对手?气疯了的曹桂芬抓住她的头就往门上磕,等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惠巧巧已经没气了,这一下她可慌了:死人了,塌天的大事!
当她四肢无力瘫倒在地的时候,彪子进屋了,看到这一幕,他也慌了!稍后,母子俩安静一些之后,便擦干血迹,彪子呼一个朋友打算将惠巧巧的尸体沉到浦溪河里,封口及劳务费两万元。
彪子的这个朋友在浦溪河边,在惠巧巧尸体上绑了石头,要准备沉到河里的时候,突然马路上警车嘶鸣,其实,警车只是路过而已,毕竟做贼心虚,彪子的朋友丢下惠巧巧的尸体逃命去了。
后来,曹桂芬在自家壁橱的保险柜里发现了金手镯,才想起自己记错了地方,当时连肠子都悔青了。
她原先的计划是:今年让彪子考一个好的大学,不惜动用关系,不惜花钱,为彪子铺垫一个美好的前程。没想到,一切理想瞬间像肥皂泡一样消失,当她听说彪子放火烧死人了,李习成也在火中丧生,她彻底崩溃了!她知道,自己今后不是被枪毙就是在监狱里苟延残喘!
坐在东方朔身边的卜茹,打心眼里感激东方朔,如果不是他那坚决的提醒,惠巧巧的案件也极有可能不了了之,罪犯也将逍遥法外,惠巧巧以及她的母亲也将含恨九泉。
“咳咳——”曲志刚正警惕的注意着自己身边的这个危险人物,他故意清理嗓子是提醒卜茹:不要放松警惕了!
“东方朔,你是怎么知道惠巧巧死的案发现场就在彪子的家中呢?”卜茹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她也听懂曲志刚的暗示,但她没加理会,而是像拉家常那样的轻声问道,这声音轻得连曲志刚都听不清楚。
第44章 烟圈
东方朔闭上眼睛,没有回答。如果自己就和卜茹两人的话,这个话题倒是个好话题,然而,有曲志刚坐在身边,他感觉不舒服,哪有心事谈这件事!
卜茹理解东方朔的心情:爸爸被抓,锦江公馆死了那么多人,作为公馆老板,虽不是纵火者,但烧死的多数人是他违规招来的小姐,他的罪可想而知。破产,已经是最轻的了!命想保住都难:因为在这些小姐中,还有未成年人,有人指证:这个东方明亮对未成年人也来了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现在,他的后妈和拖妹,都在这警车里,他的心能好受吗?
东方朔闭眼在盘算:后妈拖妹又有了安身的地方,自己时常的回去安慰她们一下就行,自己呢,要认真复习应付高考,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耽误了前程。爸爸是凶多无吉,只有自己救他了。
警车进了曹甸区警察分局的大院,刚下车,那些证人就议论开了:
“这事儿半点儿都不怪人家东方朔,那三个人就是诈钱的!”
“那红毛子说被车撞伤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抢钱那样子,哪像个受伤人啊?”
“那三人都是出了名的痞子!”
“塌鼻梁是金鱼眼打死的,那红毛子脸肿那样,又不是东方朔抱着啃的,金鱼眼那屁股上挨一钢棍,那也是活该,人家东方朔那也是正当防卫……”
市刑警大队长冯得贤听到群众的议论,心想:这案子还用调查吗,不调查也已经非常清楚了!分明是那三小子诈骗钱财,这打死人的事又与东方朔无关,这里唯一奇巧的事:就是红毛子那脸,三个蜈蚣好像和他有仇似的,拼命的啃他咬他。
小会议室里,冯得贤也不顾公共场所不得吸烟的规定,中华烟左一支右一支的吸,烟雾在会议室的上空轻轻飘荡。
曲志刚见领导抽了,自己也掏出玉溪烟来抽了起来。惠巧巧的案件,夜里纵火的案件,眼前的案件,都像秃子头上的虱子那样清晰,因而,尽管他整个夜里都在紧张的工作,但他并不觉得怎么累,他悠闲的吐起了烟圈:一个,两个……乖乖,十二个……
“老曲,难道你不知道公共场所会议室不准吸烟的规定吗?”冯得贤看到曲志刚吐了那么多烟圈,心里非常的不爽:我吸烟吸这么多年,吐到第十个烟圈就不成型了,他尽然吐到十二个,烟圈还是那样的浓和圆。还有,这家伙是不是利用吐烟圈来揭我的短……
曲志刚一听,慌忙准备掐烟,眼睛迅速扫描,没有烟灰缸,也没可以掐烟的地方,于是,他把烟头放到掌上的老茧上揉了一下,烟掐灭之后,他的眼睛向冯得贤手中的香烟盯去。
冯得贤惊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也抽着烟呢!唉!这已不正怎能正人呢?“老曲,你不要以为我是在抽烟呀,我这可是戒烟呀……要不,你来一支……这戒烟的烟挺灵了,抽一支三天都不想再抽!”
“嗯,我也来一支试试!”曲志刚伸过手去接烟。其实,他早就看清冯得贤抽的是中华烟,他知道他说的所谓戒烟的烟,纯粹是放屁拉椅子用来遮羞的事。
冯得贤愣了一下:这家伙,还真要了!我给他,那不就露馅了吗?他急忙把中华烟装到口袋里,道:“……开完会的吧!”
曲志刚难为情的坐了下来,不禁吐槽:你这个家伙,真是个混蛋!
“这个吗,开会啦……大家都精神点!不就一夜没睡觉吗……今天夜里,马市长躺在担架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指挥工作!唵,这是什么精神……”冯得贤说到这里,用那被烟薰得发黄的食指、中指在会议桌上敲了敲。
曹甸区的刑侦人员在场的十多个人,立即打起精神,直了直腰板。
“嗯,今夜纵火的案件,以及今天早上在云雀中学门前发生的抢/劫案件,都相当的严重!还有李习成……”冯得贤说到这里,把中华烟又掏了出来。
曲志刚心里非常不爽:这家伙也把自己当州官了,自己放火可以,人家点灯不行!“呃,冯大队长,我也打算戒烟呢,你那戒烟的烟能不能给我也来一支?”
“你来一支?”
“唵!”
“你还是用毅力戒烟吧,这一支烟几十块呢……法国进口的。”冯得贤感觉抽烟也不大合适,便把烟又装了起来。“现在案情都比较明了,不过,后续的工作量还是相当的大呀……哦,曲科,你抓紧把工作安排安排吧!”
曲志刚见李习成已经死了,自己虽说年龄大一些,但还没到五十岁,还有升为正科的希望,于是,他站起身来,抖擞一下精神,迅速的布置了工作。
他们本着开短会,开效率会议的原则,十分钟即圆满的结束了会议。
冯得贤心中盘算:东方朔这家伙就是有点玩世不恭,如果能上道子的话,在公安战线也是一个好手啊!
散会之后,冯得贤叫住曲志刚,低声道:“老曲,东方朔是东方明亮的儿子,这起纵火也是彪子、光子啥的报复他有关。你看,我俩讯问他一下好吗?”
“那太好了呀!”曲志刚听了,那心里高兴的呀,真想立即喝两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东方朔那魔头可不是省油的灯,要是自己带人审他,还不要闹出多少乱子呢。就拿上一次来说吧,要不是自己把他推给王刚,那自己就要骑虎难下了!
现在来个垫背的找上门来,曲志刚怎能不高兴呢?
冯得贤连望曲志刚几眼,不知他为何要这样高兴:莫非这家伙又想起了烟圈的事儿?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嗯,我要好好的问问他!于是,他把卜茹支开:“卜茹啊,你先去了解一下东方朔的情况,我们随后就到!”
卜茹走了,他们老弟兄俩智斗起来。
……
小审讯室里,卜茹见到东方朔,感觉他像个亲小弟弟那样的亲!为了感谢他帮助自己治病,她便把彪子、光子纵火烧死许多人的事,以及李习成被烧死的这此无关机密的事,都对他讲了一遍。
卜茹刚讲完,冯得贤和曲志刚推门进来。
小审讯室里,审讯桌中心坐着冯得贤,东边坐着曲志刚,西边坐着记录的卜茹。
冯得贤掏出中华烟来,抽了一支夹在手上,曲志刚趁他掏打火机的功夫,一把从他手里把烟抢了过来,背过脸去若无其事的点着了香烟:“嗯,这戒烟的烟,原来和平常烟一个味啊!”
“厚比脸!”冯得贤气的骂了一句,又重新抽出一去含在嘴里。随即,把中华烟和打火机丢在桌上。
“嗯,开会时听你说这烟是法国的,这不是中华烟吗?他们国家也制造这个牌子的?他们这样做不怕我们告他们侵权吗?”曲志刚说完,重重的吸了一口,然后又悠哉游哉吐着烟圈。
曲志刚连续又吐出了十二个漂亮的烟圈,冯得贤望着那一个个冉冉上升的烟圈,简直要羡慕死了!“老曲,你鸟人行哎!”
冯得贤十岁抽烟,烟龄有四十年了,但这一生中最多一次只吐过十个烟圈,那第十个还像是散了架的车轮。
东方朔看了,却一脸不屑的样子。
卜茹见东方朔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便不停的给他递眼色:你如果得罪了冯大队长,那你就麻烦了!
东方朔不仅不听卜茹的眼神示警,而是把手迅速的伸向桌面,从冯得贤放在桌子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支中华烟叼在嘴里,又拿上打火机将烟点燃:“冯大队长,就那几个烟圈也叫行啊?你真的也没看过吐烟圈哦!”
冯得贤见东方朔拿了自己的烟就不舒服,又听他说这样的话,更加不舒服了:“玛的,你小子口气倒不小!我没看过烟圈……我告诉你吧,我十岁抽烟,烟龄比你年龄大两倍还要多呢……你玛的少跟我耍油……现在就来说说你的事……你怎么搞的,怎么把人打成那样?”
“冯大队,你真的不想看看我吐的烟圈吗?我这烟圈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哟!”东方朔抖着二郎腿说道。
曲志刚急忙向冯得贤望去,那意思是:要不就看看?
冯得贤见东方朔漫不经心的样子,撇了撇大嘴,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你不给我吐出十二个烟圈来,那我就关你三天三夜!”
“冯大队,你这不是打赌吗?”
“我不管打赌不打赌,你给我吐!”
“如果我要能超出十二个呢?总要有点说法吧,要不我吐那么多还有什么意思呢……这打赌吗,总是有输有赢的吗?”东方朔至所以敢说这样的话,因为练气是他们道仙的基本功,运足一口气比常人十口气还要长,而吐烟圈主要是靠气息控制的。
冯得贤突然想起,这小子是玩魔术的,我得小心:“如果你能吐出十二个以上的烟圈,这样,条件随便你提!只要我能做到的!”小子,你要听好了,我这话可是留了余地的:只要我说不能做到,我就啥事也做不到!
东方朔躺在椅子上,然后,仰起头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把烟含在嘴里,猛的吸了起来。于是,烟不停的燃烧:烟头的一道亮光,迅速向烟屁股燃烧而去。
烟燃完了,白色烟灰像驼背的老人那样站在他的嘴里,他的嘴突然一张,“驼背老人”便掉进了他的嘴里。接着,他的嘴啾成有手指头大的“O”字形,烟雾从“O”字形的小口中向上空吐去。
一个个正圆的有小酒杯口大的烟圈向斜前上方而去,前面的烟圈慢慢的散开,连成一体,像是穿着长裙的一群女孩在手拉着手跳舞,而他嘴前的烟圈还在不停的向外冒——还是像第一烟圈那样的圆、那样的浓。
曲志刚握着拳头默数着: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他的手开始发白、颤抖。
“别吐了!”冯得贤看得实在受不了了!
冯得贤想起自己抽了四十年的烟,也吐了近四十年的烟圈,最多一次只吐了十个——那是他引以为豪的!没想到这小子还不知会不会抽烟呢,却一连串吐出不知多少个烟圈……这简直……简直就没有天理了!随即,他又想起了关于烟圈的一段伤心往事……
“冯大队长,你怎么流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