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天-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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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任村长把二人送回村委会,打开办公室的房门,指着办公桌上电话忍着痛说道:“随便使!长途也可以打!”
穆春江看出了村长的顾虑,不觉一笑,要知道长途电话费很贵,对于一个贫瘠的山村来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他从兜里掏出了几十块钱放在办公桌上,冲着任村长严肃的说道:“我们有纪律,在基层单位打电话必须付费,您要是不收就是不配合我们的工作,让我们违反组织纪律。”
任村长也不知穆副秘书长所说的是真是假,我党的组织纪律真的有这一条吗?不过看他如此认真、严肃,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客气了两句,离开了村委会。
穆春江抓起电话,拨通了旭日公司的号码,还好,虽然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但有几名员工正在公司里加班,在得知是公司的“穆总”打来的电话后,接电话的员工诚惶诚恐的询问老总有什么事情,穆春江把凌山村村委会的电话号码告诉了那名员工,让他务必通知到大头,明天一上班就给这个号码回电话。
之后哥俩便无所事事,先在院子里转悠了一会,然后回到那间“客房”呼呼大睡起来,直到隔壁办公室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才把哥俩从美梦中惊醒。穆春江趿拉着鞋冲进办公室一把抓起电话,“喂——,大头吗?”
大头听出了穆春江久违的声音,激动不已的说道:“哎吆穆哥!你可想死兄弟了!你和吴总这是上哪爽去了?走了可有日子了,也该回来了吧!要是再有这好事儿不叫我一起去,我,我非跟你们俩急不可!”
“行,下回一定叫着你,说到做到!现在赶紧说正事儿吧!你记一个电话,是我租的那套房子房东单位的,一会我先给他打一个,然后你再拨,跟他约好个时间把房门打开,然后你进去在卧室的三屉桌抽屉里找几张写着字的纸,内容是有关一个古代将军的什么事,拿到那些纸后就立刻给我回电话!明白了?”
大头脑袋有点愚钝,对于一下子布置的这么多工作有点发蒙,赶忙从桌上找了根笔,让穆春江慢点说,自己一条一条的全部记录下来,以免忘了。穆春江气不打一处来,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耐着心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后又让大头“复习”了一遍,终于没有了任何差错,这才挂了电话。
穆春江拨通了房东单位的电话,跟他说明自己在外地出差,需要些东西,让一个朋友过去拿,由于穆春江按时缴纳房租,和左邻右舍相处得也是相当融洽,从未给房东找过麻烦,所以房东对他还算不错,欣然答应下来。
一切工作安排妥当,哥俩又没有了事情可做,于是坐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敲起了扑克,两个人可玩的不多,也就是斗斗地主、关关牌之类的玩法,不过令吴俊不开心的是,象棋自己下不过穆春江,就连扑克牌也打不过他,竟然又是连着让自己十几把牌不开“胡”,令他又急又恼,可是无济于事,无论自己手里的牌型是好是坏,无一例外的都落入穆春江设下的小圈套,最后以失败而告终。他不禁在心里揣摩起来:穆春江这小子确实是个歪才,怎么玩什么精通什么?象棋,象棋下得好,扑克,扑克打得好,古玩,古玩玩得精,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纨绔子弟的坯子!这要是倒退回清朝,他绝对是一个北京四九城名声如雷贯耳的“玩家”!自己不服还真不行,要是跟他较劲,非要赢他一把,那非得把自己急坏了不可,算了,娱乐一下就得了,较劲也是无济于事……
想明白了的吴俊不再起急,心态平和的和穆春江一把接着一把的玩,但结果依旧是无一例外的必输无疑。
牌正打得欢腾,任村长和另两位村干部诚惶诚恐的推门进来,叫穆、吴二位领导到自家吃早饭。实际上,任村长已经在门外站了很久,本来想推门而入,可是一听两位领导正在村委会办公室里敲扑克,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要知道,由于自己和另几位村干部下班后在村委会里打扑克,挨了吴秘书长好一顿批评,说是这样在群众中的影响很不好,可是,他们两个怎么也在村委会里打起了扑克?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为了不至于让两位大领导威风扫地,任村长决定先不进去,在外面等一等,也许两位大干部是由于起得太早无事可做才敲一会扑克,上班时间一到,他们会自然而然的停下来,到那时自己再进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也好给两位领导留一些面子。
可是这牌一打起来就是没完没了,两位领导的兴致勃勃足以从他们出牌的呐喊声中听出来,他们玩了一把又一把,上班时间早已经过了,可是他们俩一丁点收手的意思都没有。此时另两位村干部也来到了村委会准备工作,一看这副情景不觉都会心的笑了,回想那天吴秘书长暴怒的样子,再听听今天他出牌时激动的声音,反差如此巨大,甚至都让人怀疑前后是否为同一个人。在办公室外站立了些时候,三个人一商量,还是进去吧,时间已经不早,工作也该开始了,万一两位大领导今天考核的项目是上班是否正点,那一会岂不是又要挨一顿狠批?……
于是任村长打头,两位村干部随后,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房门合页缺油,发出了“吱嘎”一声,穆、吴二人忙扭头观望,一看是任村长和另外两名村干部,一共来了三个人,不觉心中都是一喜,穆春江匆忙伸出一只胳膊,兴奋的招呼道:“任村长,快来!加上你们三个,咱们一起玩拱猪!”……
任村长等村干部一听,差点晕倒过去……
盗天第一百八十二章索弥厘逻托(三)
更新时间:20081218:58:11字数:3471
第一百八十二章索弥厘逻托(三)
从任村长等三位村干部惊异的表情里,吴俊猛然想起了初到凌山村时的“扑克事件”,当时为了表现出大领导的派头,自己曾经为几名村干部在村委会打牌而震怒,吓得他们面色苍白、浑身颤抖,而如今自己竟然和穆春江在同样地点,而且是上班时间,也打起了扑克,玩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如今意识到了却已是为时已晚,自己的这种作法简直就是扇自己的嘴巴,使自己威信扫地……他在脑子里快速的想着对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又是以技高一筹著称的南派高手,所以只是眼珠一转的功夫,吴俊的心里便有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他望着诚惶诚恐、惊愕不已的三位村干部,笑容可掬的说道:“来,快来这里坐,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我一早起来就给纪检委的大领导打了电话,汇报了一下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工作进展情况,大领导对我们两个小领导的工作非常满意,让我们两个必须休息一天,这是命令,不执行就是对大领导的不尊敬,我说这里只是一个小山村,休息也没有地方去,大领导就说,你们可以打一打扑克牌嘛,拉着凌山村的干部一起打,搞好上下级关系,增进机关和基层的友谊嘛!你们看,没有办法啦——,大领导的意思,我们两个不执行都不行啊——”
穆春江初听吴俊满嘴的一派胡言,一下没明白什么意思,越往下听越觉得不靠谱,不过心里却是越来越明白,吴俊这是在打圆场,为两个人在村委会里打扑克寻找借口,他越听越想乐,吴俊编起不着边际的瞎话来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确实是经过专业训练,一般人根本无法比及。
任村长等人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不是两位领导非要打牌,而是“大领导”强制他们休息,勒令他们打牌,这就难怪了,如此两位原则性极强的领导,要不是听从命令,怎么可能自己在村委会里打牌呢?既然是一场误会,既然是中央大领导的命令,那当然是应该毫无保留的予以执行,于是三人对望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笑容,在任村长的带领下来到办公桌前,为了搞好上下级关系、为了增进机关和基层的友谊,几个人抓起扑克拱起了猪,别说,一会的功夫上下级就“打成了一片”……
吴俊的瞎话意犹未尽,边打牌边信口开河的说,为凌山村修路和派农林专家指导的事也已经请示了大领导,大领导一口答应,马上让相关部门了解情况,之所以在村委会里打牌,就是为了接相关部门的电话……慌圆得天衣无缝,任村长等几人一听这个,都是激动不已,看来凌山村脱贫致富的日子为时不远了,由于心情愉悦,他们都加大了甩牌的力度,决心一定要陪好穆、吴二位领导,一定要把上下级关系搞得火热,如同一家人一般。
临近中午时分,电话铃终于响了,穆春江迫不及待的抓起了电话,果然是大头!他已经拿到了那几张纸,问穆春江想要什么?
为了不至于穿邦,穆春江向几位村干部摆了下手,又在嘴唇边竖起了一个手指头,示意这个电话很重要,要保持肃静。吴俊明白是大头打来的电话,于是来了个干脆的,“任村长,你们几位请先回避一下,有关凌山村的建设问题,也许我和小穆会在电话里和相关部门争辩一下,所以你们还是不在场比较好。”
任村长领会了其中的意思,穆、吴二位领导要为凌山村争取更多的利益,自己在这里确实不太方便,于是赶忙点头,带领着另两位村干部必恭必敬的退出了办公室。
见任村长等人已经退到了门外,穆春江这才开口,“大头,你找出最后一张纸,看上面的最后几个字,然后念给我听。”边说着穆春江边比划着让吴俊帮自己找来纸、笔。
电话里一片唏哩哗啦翻纸的声音,响了一阵,忽听大头说道:“谁知道您这儿哪张是最后一张啊?”
穆春江气得鼻子差点歪了,“每页纸的底下不都有页码吗?一二三四五,你丫不会连这个都不认识了吧?”
“哦!”大头答应一声,继而又开始翻纸。
终于,大头找到了数字最大的那张纸,又把手指移动到最后的几个字,他变得兴奋起来,赶忙说道:“找到了,找到了!”
穆春江的气消了一点,“念给我听!”说完,穆春江一只手举着电话,一只手举着笔,全神贯注的倾听大头念出的字。
等候了足有十秒钟,大头才终于开口,这回是真的把穆春江的鼻子给气歪,“从哪个字开始念啊?”……
穆春江哭笑不得,他知道急也没用,对于大头这种近乎文盲的人,越是着急就越不会取得好的效果,他静下心来,仔细的想了想,然后说道:“大概是从倒数第五六个字开始念吧!一个字一个字的念!”
大头又“哦”了一声,然后就听电话里大头缓慢的数着数,“一、二、三、四、五……”
“就从这个字开始念吧!”大头请示道。
“甭管哪个字,快点念吧!”穆春江已经变得有些急不可耐,举着笔的手都已经有些发酸。
又沉默了大约十秒钟,大头终于念出了第一个字,“索——”
穆春江慌忙在纸上记录下来,然后聚精会神的倾听下一个字,又过了足有十秒钟,就听大头说道:“这个字——,我不认识!”……
穆春江简直快要哭了……
不过穆春江知道即使自己号啕大哭,大头该不认识那个字还是不认识,谁让他文化水平低来着,少壮不努力、认字图伤悲,实际上,自己比大头也好不了哪去,要是论汉字顶多比他多认识千八百个,所以还是不要耻笑、也不要起急,尽可能的鼓励着大头把那个不认识的字分解开来,自己先写在纸上再说,以穆春江对大头的了解,字典他都不一定会查,所以着急一点用处都没有。
“那个字怎么写?”穆春江耐着性子,尽量平静的问道。
大头吭哧了半天,“左边,左边是个弓箭的弓,右边,右边好像念个尔……”
穆春江把两个半俩字原封不动的写在纸上,继而问道:“下一个字呢?”
“好像念——厘!”
“再下一个?”
“应该是个逻!”
“再下一个呢?”
“托!这字儿我小时候就认识!托儿所的托!”大头自豪的说道。
穆春江忍住笑,继续说道:“再下一个!”
“再下一个?没了!”
穆春江如释重负般的终于送了一口气,在他的记忆中似乎也就是这么几个稀奇古怪的字,他媚着良心的夸奖了大头几句,然后嘱咐大头一定要把这几张纸收藏好,切不可给第二个人看,也不可以把纸上所记录的内容讲给其他人听。大头生来就对方块字一点兴趣都没有,更别说主动的去阅读这些文字,既然怕自己把纸上的内容讲给别人听,那索性自己根本就不看,连内容都不知道,穆春江总该放心了吧,正好自己也没有兴趣看,他一口答应下来,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