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医百媚-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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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早就想过了,素清之所以被王后娘娘这般运用,其利用价值或许就是那最致命一击上头,也就是那一日曲夫人娘娘会血崩的真正原因。
素清面色一僵,满面上头的狠意越发的沉重了一些,“上官大人,你,你可真会说笑,素清同着南辽并无任何的干系。”
上官淳耳眼波轻轻地转开了流光,素清闪躲的眼神已经说明了问题,不是南辽人,怎么会眼色闪躲,不是南辽人,怎么对那艾草上的虫子那般的了如指掌。“没有任何的干系么?那好,想来姑姑也不会对着北周大破南辽之事有所担忧了吧。”
素清腾地从木凳子上头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她整个人的身侧边满满的都是杀气,好似要将上官淳耳给一口吞下腹内似的。
上官淳耳就知道素清会是这般的激切动作,让着人跳脚便就是要踩着痛处,于此,她就更加地坐实了素清的真实身份。
看来,南辽早在之前就有了想要吞并北周的野心,只不过,野心有了,力量不足,最终反倒被北周给大破。所以,素清苦苦经营后的结果是什么,她想,这无疑是给了素清当头一棒。
“本官所说的话,想必姑姑听得一清二楚,姑姑身为南辽之人,难不成还要保着背后的人么?”
于此,上官淳耳更加地确定了,当年父亲是被祁家陷害,而祁家绝不仅仅是只盯着北周朝的王后位,他们所想要的,却是整个北周。
素清冷冷一笑,有些话不能说明太多,况且君上最恨的是什么,无需得她去多想,便就是知道。眼下里舍她一人,就能保全整个安插在北周的南辽组织,只要他们还在,一切就还有可能。
“即便是如此,那又有如此。曲夫人在世之时,向来不信任任何人,上官大人当真以为奴婢只能听得摆弄么?奴婢就是因为恨,所以才会动手除掉曲夫人,这事情与旁人无关,全是奴婢一人所为。”
瞧着素清面上头的坚决,上官淳耳轻叹了一声,看来素清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将祁家拖了出来,不过,不急,祁家总会有倒戈的一天,无需是她亲自动手,曲家的人便已经不放过了。
况且,素清这里也已问不出来什么,杀与不杀也没有了太大的意义了,向来安插在他国的钉子,其家人几乎就已经没有了,对于他们来说,便就没有了威胁的筹码,于此,她也拿素清没有了办法。
“小李子。”上官淳耳闭了闭眼眸,唤了小李子进得了殿里头来,素清的心思太狠,就算是她保全了王后娘娘,但对着王后娘娘下药之事,想来她也不会告诉给祁王后,非我族内之人,多用伤人伤已,素清就是这种人。
祁家使人,有利有弊,与虎谋事,那可是要拿着皮肉去换的。南辽那是何地,南蛮子的心思跟野兽有何区别。
小李子应声进了殿内来,瞧着素清与上官大人几乎成了对峙的状态,也没有多问上几句。
“将素清带出去严加看管,本官要将她交由君上处置。”上官淳耳看了一眼小李子,吩咐了一声,让着将素清带了下去。
素清这一环极为的重要,将她交给了君上处置,那么,到时候去除祁家就有了最为重要的利器。
。。。
☆、第一百四十一章 辰北殿风云
小李子微微发了些愣,把素清交给君上这是何缘故?不过,上官大人这般的面色便就能说明些问题,素清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了。
“姑姑,请吧。”小李子尖声尖声地唤了素清一声,请了她起身来,他退在了一旁,带素清严加看管,那就只有那柴房了。
素清站起身,一身青色的侍子衣摆轻轻地荡开了弧度,南辽的人向来粗犷,为人不拘小节,于此,她大大方方地随着小李子去了,连一丝的勉强也无。
上官淳耳摇了摇头,敢情这南蛮子的脸皮子都不是拿来给人看的么,做了这等的事情,还显得这般的理所当然,当真是叫人无言以对。
瞧着素清离得去了,上官淳耳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事情越来越清楚了,宫家的书信的确是出自于祁家之手,怪不得君上分外的忌惮祁家,原来,祁家的野心大得让君上都动了杀机。
祁家已处在了四大家族之首,祁家家主又位及丞相位,祁王后的北周国母之位只要没有被废那就会一直存在,就这样了还不满足,难不成坐得高位得久了,还要攀上更高的么?
欲壑难填的结局总是要高处不胜寒的,坐得越高,跌下来就跌得越重,即便是粉身碎骨那都是轻的。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官袍,眼下里听差处的风声还得她去盯着看,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还得先行打算起来才行。
只不过,她刚跨过了听差外的门槛,却是看见一位瞧着有些面生的小侍女正与姜太医在低声嘀咕,瞧上去这两人的面色都不好。
姜太医眼光转得快,一扫到上官淳耳进了听差处的殿门,便是吩咐了小侍女一句,“你且先回去,本官收拾了药箱立时就来。”
小侍女欲言而止,瞧了一眼上官淳耳,微微行了一礼,这才对着姜太医回了一声是,便是出了殿门而去。
步履轻快,衣衫飘飘,带起了一丝的明快,就跟后头有人拿着刀子在追着似的。上官淳耳面上不动神色,心下里却是分外的了然,让着姜太医去的地方,除了良美人娘娘的辰北殿,还有其他的地方么?
她看着那小侍女越走越远,却是朝着姜太医询问了一句,“姜大人,这是出了何事,瞧着这小侍女就跟上房着了火似的。”
姜太医原就对上官淳耳不满,听得了这一句,心中的不满更甚了一圈,“上官大人事务繁忙,何时关心起一个小侍女来了。”
上官淳耳也不恼,真正恼的人应该是姜太医了吧,她都已经算过日子了,良美人怀孕三月之期已到,想来身子上头的癸水也是该来了吧,沉香虽是上等的香木,但若是用了雄麝香所造的沉香木,皮子的肌理可已是被损坏,想要再怀上龙子,就得看老天爷是不是垂青了。
她抿了唇线一笑,并不跟着姜太医多有恼怒,自搭了袖口在背后,往着自己的桌案而去。
姜太医眼下里的确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分辨上官淳耳的面色,良美人娘娘出了事,他实是不愿意再去踏足辰北殿,良美人那心性原就是有些泼辣,又素来以人的利用价值来定性,这一层来,他若是给不了合理的解释,只怕下场。。。。。。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还得他去瞧,这事情若是被上官淳耳知晓,再透给君上,良美人那里就会穿帮,那么,他到时候也会被连累。
姜太医顾不了许多了,他快速地收拾好了药箱,连忙就跨出了殿门之外。在他踏出去之时,上官淳耳的唇线几不可察地弯了一弯。
在这深宫之中,要报仇雪恨何需她自己参与进去,倒了一家,还得接连倒第二家才行,风家的官职被覆,如今就该是论到李家了。
良美人娘娘的面色已然变得了分外的惨白,在她纯白色厚底绣青竹布鞋间跌的是打碎了一堆的瓷器,然淡没敢唤人前来收拾,娘娘这正在气头上,东西砸干净了,她们的性命才能有何保证。
“姜太医呢,还不成也死在外面,寻不着尸身了么?”良美人单薄的唇线里吐了些森冷的气迹,这般的口不择言让着然淡更加明白,娘娘的怒气已到了顶点,一旦是谁撞了上去,下场那就会是很惨。
姜太医也真是的,也不知是哪里寻着的方子,让着娘娘的身子怀了孕,可这才三个月啊,就开始有了出血的症状,她虽则未有出阁,但是之前曲夫人娘娘可是到了七月后才开始出了血迹的。
这这这,怎么到了娘娘的身上,就缩短成了三个月,难不成是那方子有误么?可是,姜太医不是一位太医么,连方子有没有问题都看不到吗?
“你们还杵上这里干什么,要是本妃有事,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这低贱的身子就给躲得过去?”良美人扫了一眼四周的侍女,她顺势一脚踹在了然淡的腿肚子上,动作狠戾,力量惊人。
然淡硬生生地受着,这一脚疼得她差点没站稳,就连呼出来的疼意都被她给吞在了舌尖,她知道自己主子的性子,这不喊疼还好,越喊挨的皮肉之苦就越重。
“娘娘息怒,奴婢已经派了人前去请了姜太医,估计这会子已路上了。”然淡回得很小心翼翼,就连声线里都打起了颤抖。
良美人冷哼了一声,对着然淡的口气也是骂声连连,“你这个该死的奴婢,连这点的事情都办不好,本妃留着你又有何用。”
然淡见势不对,立时退后去了一些,想要避开良美人娘娘递在了她身上的眼风,她吞了吞口水,正想着要如何回了良美人的话,却是听到外头传来姜太医求见的声音,她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姜太医来了,否则她真正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让他进来,本妃倒要看看,他还有何话要说。”良美人唇线一扯,原本美艳无双的一张脸如今已是变得有些诡异莫测,就如同是那从地狱里头爬出来的阿修罗,绝美无比却又分外的噬血。
然淡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脚步轻快地去请了姜太医,方才可将她的魂灵都吓得不附体了。
姜太医等在了辰北殿的外头,瞧着良美人的贴身侍女然淡出了殿门外,便是连忙地迎了上去,同着然淡一道进去了辰北殿里。
他一踏进去,入眼的就是碎成了渣的瓷器到处都是,瞧着分外的锋利,看来良美人的心思已经起伏了,怒火之下总是要小心仔细。
“微臣给娘娘请安,愿娘娘福体康健。”姜太医掀了官袍,对着良美人娘娘就地跪了,他尽量无视那一堆的碎片,也好叫他的思绪不受那控制。
良美人面色极为的森冷,听得姜太医的这话,扯开了唇线,“福体康健,本妃若真是能福体康健,也不会三月就见血,你说是吧,姜太医。”
姜太医觉着压在他头顶上头的气息分外的重,他就地一磕头,“娘娘,微臣是按着方子给娘娘抓的药,想来并不会出什么太大的问题,若是娘娘不放过,请容微臣替娘娘把脉一探。”
良美人闭了闭眼眸,细长的眼眉尾端挂着极长的阴沉,她倒是要听听姜太医究竟还有何话要说,“那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莫非要让本妃亲自来请么?”
姜太医连呼了几声不敢,动作麻溜地接了枕木在手,锦帕往着良美人的手腕处一搭,轻轻地把起了脉来。
这不把脉还好,一把脉姜太医的脸色就变了,这,这脉像,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的?不可能啊。
前几天他来替良美人娘娘把脉,还隐隐能够摸着脉中有胎心的跳动,怎么的才隔了几天的功夫,这胎心就没了。
姜太医额间上头的冷汗越发的多了起来,他不知道该要如何松手了,这若是他告诉给良美人娘娘未有怀孕,那么,良美人娘娘要怎么对付他?而且,这喜事可是已经回禀给了君上,这,这,这,欺君之罪非同小可。
良美人瞧着姜太医的面色惨白,心中的担忧好似要钻出身子外来,她手腕一动,眉心皱到了一块地看着姜太医,“姜太医,本妃这脉像就是这般难瞧么?还要劳得您把这么长的时辰?”
完了,姜太医只觉着天都要踏下来了,他要怎么开口才能将这一次的危机带过去,不得已,姜太医只能将锦布从良美人腕间取下,“回娘娘的话,总是娘娘的身子虚,这才有了不适的症状。”
听得姜太医的这话,良美人的手掌在木桌案间上头一拍,声线分外的清脆,“本妃的身子虚?姜太医莫不是坐久了太医位,连脉像都把不出来了么?本妃可是知道曲凌熙身怀有孕的症状,姜太医拿了话来诓骗本妃,真当本妃什么也不知了?”
姜太医猛地下跪在地,连连皆呼娘娘请息怒,他怎么会摊上给辰北殿的主子看诊的,这,这真是找着罪来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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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铤而走险
“娘娘息怒,怀胎之人原就体质不一,微臣不敢有所妄言。”姜太医不知该要如何将事情圆下去,这事情拖得越久,危险就越重,但是,这话他要怎么给良美人娘娘开口说明。
这真是一件难办之事。唉。姜太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思绪纷纷扰扰地让他理不清楚,剪不断,理还乱,他觉着自己后脑上头的发际都要凸掉了。
良美人早就已经知道这姜太医会拿了话来堵她,若真是这样,她让他前来又能有什么用,于此,良美人不免有些怒火攻心,“姜无慎,本妃若不是看在你在这辰北殿里多有作用,你以为就凭着你的能耐就能跟着上官淳耳相抗衡。”
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姜太医医术还不精,拿话搪塞也得看这话说没有说到点子上头来,况且,她自己的身子怎么样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才三个月不到她就开始有出血的症状,不是姜太医的医术不精,就是他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了。
姜太医眉心里头分外的疼痛,良美人娘娘这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若是他无用了,还不如使上官淳耳更称手一些。
提起旁人便也就罢了,上官淳耳那算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