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医百媚-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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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竹点点头,虽则娘娘将事情分析得分外的好,但,事情若是行进起来,便是分外的难,上官大人的心思缜密并不比曲夫人娘娘差,上回祁家几乎损失了一大半的势力,才动手除了曲夫人,如今加上一个上官大人,实在是难了。
“娘娘,奴婢知晓了。”可是,即便如此,有些担忧便不能在娘娘面前提,这事情原就没有太大的把握,她若是多有言语,怕是连这一点的把握都给损灭了。
王后娘娘瞧着晴竹接了这话在口里,她也只是垂了垂眼眸,有些事情,何需得她亲自前去动手,上官大人在太医院之内,跟着姜太医素来不对付,再加之上官大人同着君上之间的关系,言语之中的是非,才是真正要人命的。
至于晴竹担忧,她又如何不能理解呢,姜太医是跟在李良娣身边的太医,李良娣是何种人她心知肚明得很,李家从来不养无价值之人,那么,姜太医的作用,她也是可以使上一使了。
姜太医在上官大人的内院里头说的那一些话,已掀起了风浪,而她这一回,就要借着君上的手,来成就她的心愿。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哪种程度
王后娘娘摆了摆手,玉白的手指在气息之中不断辗转,原本有些明暖的延福宫如今又已覆上了一层的霜霾,身居王后位又有何用处,不过是虚位罢了。
如今君上对着祁家的忌惮越发的多,林玉的事情,早就叫着君上动了心思,如今没有动,就是看祁家的表示,若是祁家让了重臣之位出来,君上着手之点就会轻得多,否则的话,祁家伸手进了戍卫营,即便是拿着性命去换,那也不可能了。
唉。
君上行事总是这般的缜密,想要夺取祁家的权势,便会让着祁家无路可走,成与不成,早就没有了选择。
真好呵,怪不得她要这般的狠心了,祁家在君上的跟前,不过是有些利用价值罢了,以往她对着李家以价值衡量的道理有些嗤之以鼻,如今想来,也并无可取之处,君上不就是以着这道理,处置着祁家么?
好得很,好得很,以往有曲凌熙,现今有陶毓宁,既然早已对着祁家有所防备,眼下里也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当年的君上,早已在抬了一房又一房的侧妃进王府之后,她的心早已越发的冰冷,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晴竹默着声出去吩咐了人办事,王后娘娘的心思,不过是借着流言想要除之上官大人罢了,她跟在王后娘娘的身后这么许久,怎么能不了解娘娘想要做些什么,只是,她不知这一回能不能如同上次那般顺利。
良美人娘娘抿了一口贴身侍女然淡递上来的雪蛤汤羹,面容上头的喜悦分外的浅明,以使着整个辰北殿沾满了春色之气,事情按着良美人的思绪在发展,眼瞧着风家将要面临风波,整个人心思就分外的明朗。
她一手抚在了自己的腹间,曲凌熙已覆灭,除却王后之外,这宫内便就是她李良娣最为尊。即便是那陶毓宁如今领了美人位,又抚养了大殿下,但是,养的如何能够与亲生的相较,况且,陶家与着李家的家势根本不足以匹配。
然淡看了一眼自己主子的面色,知晓娘娘便是为了眼下风家的事情,所以,心思便是有些喜色。
“娘娘英明,君上原就痛恨敛财贪脏之人,风家这回想要翻身,便是痴人说梦了。”然淡微微一笑,面上也带了些了然。
良美人娘娘极冰冷地扫了一眼然淡,太过于喜形于色,绝不是好事。即便是在她李良娣的辰北殿里,也不可有这般的面色。
然淡抿了唇线站到了一旁,娘娘的那眼色她分外的明白,娘娘这是在指她太过于喜形于色了,“娘娘恕罪。”
良美人收了眼波,却是轻扯了一番唇线,这话说得是自然的,早在之前她便就已对着父亲提了风家的事宜,想必那一日上官大人之所以会将那鼻烟壶拿在了手里,目的,也或许同她一般,对着风家也有所忌惮。
上官大人可是君上跟前的红人,虽则上官大人只是一介侍医,但是若没有一点的本事,君上何顾会依赖一位大夫,那么,上官大人去栖风居最主要的原因,恐怕也有可能是君上的主意。
只是她不解,在北周的王宫之内,除却曲凌熙之外,风惜柔可谓是君上最为宠爱的美人,君上为何会对着风惜柔都起了肃杀之心?
她是知道君上如今正在彻查宫家当年谋反一案,虽则当年那案情的确是与着四大家族有关,而且宫家的家主宫云奕是君上的太傅,但是,事情未有查出蛛丝马迹之前,君上是绝计不会轻举妄动。
以着她多年为李家女儿的立场来看,风家的价值在于君上如何平稳李家,那么,风家眼下里就要有利用的筹码,所以,她相信君上圣明,不可能会做这般的事。
可是,她更不解的是,此事若不是君上授意,那么上官大人何顾要这般做?上官大人与着风美人之前,可并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上官大人究竟为哪般呢。
但是,眼下里她也管不得那么多了,风家处在李家的身后,处处虎视耽耽,四大家族排行之末的风家,想必早已对着自己的位份多有不顺意之处了,那么,若论上步步蚕食,李家就首当其冲。
良美人染了红粉色的眼眸急促地在往着后头拉扯,风家简直是异想天开,在朝堂之处处处受着曲家与祁家的排斥,兵营里又沾不上边,在君上的跟前更是连话都提不出来,还有什么能耐。
即便是风唯幸如今处在了上大夫一位上,那又有如何。当年可是谁坐在了那上大夫的位份上,想必风唯幸不是不知道,再加之风唯幸又与着宫云奕为同窗好友,一方覆灭,另一方上位,君上会容下风唯幸又有多久。
宠爱风惜柔,不过是因着风惜柔那没有脑子,只有美貌的一张脸罢了,那么,吞并李家,风家能做得到么?
“这是自然,风家以为凭着一个风惜柔就能上位?贪心不足蛇吞象,祁家便就是最好的榜样。”良美人嚼碎了口里的雪蛤,顺着漂亮的脖颈咽下了腹内,祁家如何还没有引起风家的警觉么?
风唯幸自认是坐位了上大夫之位,却忘了,那丞相祁元何尝不是坐稳了丞相位的,可是到头来呢,君上的施以重压,便是有苦难言。
这话,她听了风家派过来的人所言语,便是做下来的判断,君上眼下里,就想要拿着祁家开刀了。
然淡如今不敢乱接言语了,辰北殿的良美人娘娘原就手段狠辣,那一日去传着这番消息的小侍女,回来之后,良美人娘娘便是弃在了一边不再动用,但是,也未有叫那小侍女死去,那般的日子,可简直是生不如死呵。
所以,若是她没有了任何的价值,那么,良美人娘娘便会手下不软地弃了她不用。李家有太多的侍女了,没有了一个然淡,还有另一个补上。奴才的命,在这后宫之内,尤其地如同草芥,更何况是在以利用价值为先决的辰北殿。
“你知道,本妃最恨的是什么,所以,然淡,无需得本妃再多提醒你一句,若你管不了自己的唇舌,本妃便就让人来管上一管。栖风居的事情,你打探得如何了?”良美人实是不想要对着然淡多说上两句,不过是瞧着然淡跟在她的身边许多,她使着顺手罢了。
现如今她不过是带了眼风过去,就让然淡小心成这般的模样,这若是落到了外人的眼里,指不定要如何看她。何况,那话她能说,但然淡这个当奴才的就不能胡乱说,这若是在私下里跟着其他的奴才摆谈了去,李家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下场,
然淡心中一沉,忙不跌地回了良美人的话,“回娘娘的话,风美人那里现如今已成了一团的乱,据打探的人来报,风美人已经将身侧前的玉石等物什都令人收了起来,就连跟着外头的联系也少了。”
良美人听着这话,眉线轻轻地皱开,然淡这一点上还是令着她满意的,受得了惊吓,但恢复得也是较快的,听这言语口齿算是伶俐了。
“你做得好的事,本妃自然会记着你的好。行了,本妃知晓了,你吩咐着人盯紧一点,千万别在此时出了岔子,那么,到时候本妃可没有多的功夫前去保你。”良美人说得极为的冷血,然淡听得也是心惊胆战,她不住地点了点头,下场是如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想到以往那侍女手上的伤势,她的腿肚子都开始开起了转儿,不过,比起在祁王后那里,她心下里也是满足的,毕竟李家对她不薄,当年还是良美人娘娘出得府外救了她一命,否则的话,她已被卖进了青?楼,永世难以翻身。
“好了,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然淡一听得这话,如释重负,对着良美人娘娘行了一礼,退出了辰北殿里,再待下去,她的腿脚便是站不稳当,就是坠倒在地也是极有可能的。
良美人瞧着然淡退了出去,满身上下的嘲讽之笑渐渐泛了起来,风惜柔这个蠢货,事情来了只知明哲保身,却不知道,只有风惜柔同着内族的命脉相连,君上动起来总要顾念几分的。
风惜柔倒好,与着自己家族的联系也少了,当真是头脑简单,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又有何用,别的浪费了这张脸,纸是包不住火的。
君上素来多疑冷血,倘若君上发觉了其间的端倪,即便是风家的藏得再好,那也是会被君上逮着把柄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躲得过初一,又如何躲得过十五。
不过,良美人还有些担忧的是,君上怕是因着宫家的事情迁怒了风家,毕竟风唯幸可是坐了宫云奕的位份,但是,君上到底会如何处置风家呢,若是轻了,她又当如何行事。
这一层面,无论是何种结局,看来还得看君上那里重罚到哪种程度了。
。。。
☆、第一百三十章 参了一本
上官淳耳揉了揉自己的腰腹,发觉这几天她已能做些弯身的动作了,想来这白药的药性的确是极好的,她研习了这些日子,总算是大功告成了,等着慕将军征战而归,她便就能将这白药将到慕将军的手中。
白药的疗效甚好,君上赐她白药之时,她却不曾想到,会将这配方给配了出来,或许这是父亲的在天之灵保佑,保佑北周的将士们不受刀剑之痛,才助她研习的一臂之力吧,真好,这样也算是父亲当年的忠国爱兵士之心了。
兵士为国征战,虽则她并不曾知道兄长当年带兵打仗是何种的境况,但她走了一遭戍卫营,便是知晓了身为兵士的不容易,君上拔了军备的开支银子,但层层下发到兵士的手中,或许已所剩不过四五成罢了。
就算是慕阳知晓这一些的曲折,但又能如何,告之给了君上,不过是惩介官员罢了,但谁又能够保证这接下来新任的官员会不会更比以往贪心,还不若保持现状,慕阳还能掌握到几分这些官员的心思。
所以,她想着,将白药亲自交到慕阳的手中,好过层层下发,这样一来,对于兵士们来说,也算是好事。至少在跌打损伤,若是有刀剑之伤,也能及时治好,以防着会感染溃烂。
“等着慕将军征战回来,这些白药也能配置齐全,本官想着,这几日也得去晋见一番君上,好求得这一配方所需药材的手谕,咱们也能为北周出一点力了。”上官淳耳将手心里的药材搁到了捶盅里头,朝着小李子轻声言语。
小李子等着上官淳耳搁放了药材,覆又开始轻轻地捶成了碎末,“大人,奴才听说,慕将军失踪了。”
上官淳耳手心一顿,慕阳失踪了?她不禁想起那一日风姿卓然,由远及近而来的身影,明明淡得如尘,却又不得不入红尘。
“什么时候的事情?”上官淳耳不由得多问了两句,慕阳同她也算是相同的际遇,她并不知道慕阳为何会以女子之身披甲上得战场,但是,既然做了,总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一如她那般。
“不过上月月初的事儿,奴才也只是听得人私下里提起,想来总是当不得真的,大人。”小李子微微一愣,上官大人何时同慕将军交好了。
大人心思虽则的确是细腻,但是若不是与着处境有所牵扯之人,也是不会多费上唇舌前去询问,大人接手了总判院事位,日理万机,总是有些忙不过来,眼下里更是不可能会多询问上两句。
为何,大人会在慕阳将军失踪之上多问上一句?不过,小李子虽则有疑,但心下里总觉着上官大人不会不明不白地问上这一句,应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于此,他才开口也应了上官淳耳。
上官淳耳唔了一声,抓捏药草的手指轻微地有些打了颤,按着时间来推算,小李子得之那消息之时,她应还卧床养伤中,那么,小李子在消息上头就会滞留一段时辰,这就能够说得通了。
怪不得那一日李元碌欲言又止的模样,十有**是在提醒她,进得正宫里言语间需得小心谨慎,原来,君上是因着慕阳失踪之事而雷霆震怒。再加之,这事情上头,总不能多对人言说,不过,她好奇,君上震怒,若不是因着慕阳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