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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千医百媚-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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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只要素清站出来指明那一日的艾草的疑惑,按着君上的性子,势必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疑惑。祁王后想要除去她,也得看看是否是先打破了君上对后宫权势的平稳。
所以,她一定要趁着眼下的这个空当,先将另一波事宜扯出来才行,这就需得要将素清领到君上的跟前才行。
看来,这几日她得多沾些白药在自己的身上,只有她的伤势好得快了,才不会有着让人在她之前先行成了事。
“小李子,这几天你得将素清的安危保全了,眼下里咱们的处境越发的危险,若是有可能,本官一朝殒了命,你就去寻朱侍医吧,朱侍医为人正直,势必会保全你同素清的。”上官淳耳就怕还没有等着她行事,她的性命就已然殒了,所以,她就要在这之前将事情都交待清楚。
小李子听得这话,膝头一弯猛地跪在了地上,“小李子绝计不会离开上官大人的,上官大人若是有事,奴才也不会苟且地活着,上官大人是在这宫内待小李子最好之人,小李子若是离开了上官大人,那便是猪狗都不如。”
他的眼瞳垂到了自己身子上头的素色衣衫之中,曲夫人娘娘殒灭,君上赐了位同副后厚葬,但若是上官大人殒灭,却是因着君上的名誉,即便是身死那也算是轻的,怕只怕上官大人日后还会被后继之人戳着尸身咒骂。
而,上官大人却在这之前替他与素清都做好了安排,他小李子以往不过是想借着上官大人的光,在这后宫内侍之中站稳了脚跟,如今上官大人身处了危境,他若是在这个时候都离开了上官大人,他就真真是活该被天雷给劈死。
他小些时候家里穷,连粮食都买不起,爹娘不得已将他送进了宫里,在后宫之中他几次差点活不下来,只有上官大人才对他施了援手,尽管那时候的上官大人,不过是前头那位老侍医的徒弟。
那般仔细瞧他因着风寒咳了大半月,虚弱到了极致身子的上官大人,并未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之色,反倒极为的诚挚,他知道,在这后宫之内,咳得太凶的内侍是不得进入任何一座宫殿,若是身了再这般下去,也会挪去了西厢的偏殿里。
西厢那是什么地儿,进去的人,没一个人走得出来的。若是他被挪进去,便也是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上官大人有难,他怎么可能会离去上官大人呢。当初他身子好全了,又因着为人算是灵透,知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才得了内侍总管大人的眼,指派去了太医院,接了稍微轻松的差事。
当时他因着总管大人的薄面,被当时的司侍房的总管赐去做了首位侍医身边的内侍太监,而那时的上官大人,刚巧因着薛尚书的引荐,由了君上批复做了首位侍医,他的日子才开始好过起来。
上官淳耳长叹了一口气,小李子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的倔强,她唤了小李子起了身来,“小李子,本官知晓你为人亲厚,但本官若已是代罪之身,连累旁人却是不想所见,更何况你的日子还长,若是本官去了,也有一个替本官收尸的人不是?”
宫家的人全都在那场九族诛灭中覆灭了,她未能好好替得亲人们收尸,如今沦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希望有人能够替她收收尸,在她的墓碑间提着上官淳耳几个字,也算是全了她的心愿了。
小李子听得这话鼻息微酸,“大人,小李子承蒙大人的恩情,万死不能报得其一,大人如今有难,小李子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大人,咱们眼下里还未曾败呢,只要素清还在,咱们就还有机会,不是么?”
上官淳耳觉着她是身上伤势重了,所以心下里才会有些的脆弱,“你说得对,鹿死谁手还未曾可知。王后娘娘想要除去本官,也不会自己动手,君上那里,她总还是会忌惮几分的。”
她这话说有些斩钉截铁,但心下里却觉得这话实在是太过于无力苍白,君上那可是北周的天,扯上男子间上头的情爱,传出去叫人听得总会毁了颜面。
当年父亲因着一封书信,毁了先君的脸,得之来的就是一场九族被覆灭的血腥,如今的君上更为的冷血,那么,她的下场就不会是那么简单了。即便君上再瞧着父亲的面,那也不过是为了给宫家洗净冤屈,可是她呢,牵扯到了君上的颜面,那么,推出去砍杀就算是最好的选择了。
她从房里微微打开了些光亮的窗子间望了出去,天色湛蓝,难得露出了一丝的明朗,春天到了,连天色都放晴了呢。
暗沉的正阳宫如今更是弥漫了一圈的森冷,君上冷着一张脸坐在桌案间,桌案间上摆着摊开了内容的折子,折子边还有一枚碧绿色的玉坠子,青彦单膝着跪在了桌案的对侧间,没敢吭声。
这消息他查到之时,也是有一些的吃惊,这玉坠子原也不打紧,但是,青彦微微抬了瞅了一眼君上的面色,玉坠子上头竟然有着祁家的字迹,祁,这一字在北周可谓是仅次于龙姓的名门望族之姓,如今这玉坠子上有这字迹,这其间的意思不难想。
军营之中以为留不下蛛丝马迹,就让人查不到?君上微施了些计谋就露出了马蹄,想来祁家也不过而而。
那次行凶之人死便是死了,但是尸首还在啊,虽则在那人身上查不出来任何的线索,可这人还有一张脸啊,又出入了兵营,想要查到其人的身份也是不难的事儿,于此,君上的意思,是叫人将这消息放出去。
消息放出去,那些有心之人还不急得跳了脚?死无对证,那也得看其人的背景啊,查出来这人出自何处,难保找不到落脚之处,等许多天,好不容易才等着一个,青彦为了不让君上崩发了怒火,怎么会不使了全力将其逮住。
这玉坠子,挂在了脖颈间,触手生凉,瞧上去就是一枚上等的碧玉,能够将那行凶之人的尸首盗回,那前去人的位份就不能太低了,只有最为亲近的人,才是最可靠的,也只有最为亲近之人,才不会将事情走漏了风声。
所以,他才会有这般的胆子敢把那玉坠搁放到了君上的桌案间,君上自顾自地冷哼了一声,唇线间的笑意分外的明显,“倒不晓得本王王后的娘家还能将手伸到兵营里去了,贪心不足,欲壑难填,好得很,果真是好得很。”
祁家占稳了兵部尚书位,正了王后位,又领贤了丞相位,这三位并重,连他的王位都要一并给惦记上了吗?
青彦默着声跪在下首,这事可不算是小事,那是戍卫营,镇守京畿边防的防御之兵,禁军侍卫武功再强,若是防御之兵不在,那若是其他之国打过来,他们能抵挡得住那万千的铁骑么?
“这事你不可外出声张,多派些人盯着祁家,一有风吹草动,即刻前来禀报本王。”君上袖子挥了挥,吩咐了青彦出了正阳宫。
好,好,好。君上心下里连连叫了三声好,祁家可真是好样的,他一手抬起来的祁家,四大家族之首的祁家,可真真是给他长了脸。
如果青彦呈上来的证物的确是指明祁家有不臣之心,那么,当年太傅与南辽往来的书信,就极有可能是出自祁家的手笔,如果这一回祁代玉查出来的证物与祁家无关,那他可就要插手问上一问了。
青彦领命而去,君上这才背靠在了桌椅背间,桌面上头搁着的是玉珠新沏好的君山银针,茶香袅袅,倒叫他起伏的心思有些渐平了,如今曲夫人一死,曲家虽则明面上头并无太大的动静,但暴风雨前总是会格外的宁静。
也好,既然事情都拢到了一团,那就一次性做个了断吧。李元碌搭了拂尘进了正阳宫的内殿里,“君上,司事司的人来了。”
君上唔了一声,“近些日子可有人前去瞧过上官淳耳了?”那棍棒伤原也不打紧,但上官淳耳那身板可不见得能够受得住,那永延殿他原就告诉给他,让他不要轻易踏足,他倒好,还进去了内殿之内。
凌熙临终前的话,的确是叫他不夺取上官淳耳的性命,那是曲家与祁家之前的矛盾,无需要扯进来上官淳耳,他若是不将上官淳耳施以薄惩,如何能够堵住忧忧之口。
李元碌微微有些发愣,君上这话听上去没有丝毫的起伏,但他如今不敢轻易的接了,“回君上的话,上官大人闭门谢了客,吩咐不叫着任何人前去打扰,所以,奴才也只听着小李子说起上官大人的伤势已覆了白药,也未有大碍。”
这外头人的言语,唉,即便是他这总管内侍也是有些难堵了。。。。。。
 。。。

☆、第一百二十一章 败家子

“白药的确算是上层,用了白药也是好得快些。让司事司的进来吧。”君上俊白的面容间上头,没有了起伏之意,吩咐了李元碌一声,将眼眸落回到了桌案间的折子上,凌熙生产血崩,倒是叫着祁家的心生了懈怠。
不过,君上的眸光一收,曲家之所以未有明动,便就应是将其间的曲折想得通透,即便他想着上官淳耳万不该踏足永延殿,但他那医术,还算是不差强人意,再加之凌熙身子向来康健,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所以,按着曲家的心思,这一系列的事情,应就是出算于祁王后之手了。君上盯着玉坠上头的祁家,心中的肃杀之意就分外的明显了,他留着祁家,不外乎是不想在此时伤了北周的根基,如今慕阳的踪迹方才寻到,万不可出了差池。
那么,祁家如今只得安抚,将祁家所掌的重臣之位通通收回在手,至于曲家,同着祁家的仇怨也忍了这几百年,不在乎再多忍几时。
扰外必先安内,若是连北周的王都都掀起了血雨,对于南蛮子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君上修长的手指将玉坠子拿捏起来,不动声色将玉坠子放进了袖口里,再将折子覆上,放到了一撂折子的最底下,便不再多看上两眼。
宫家冤情一案上,若是与着祁家有关,那么,李家也脱不了干系,当初书信呈上的是祁家的人,而将书信的事情捅到君上那里的人,可是李家的。
至于风家,风唯幸能够爬上上大夫一职,还是顶了自家好友的位份,太傅当年官承上大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唯幸又同着太傅交好,一旦太傅殒灭,那么他继位之位,上大夫之位,就非风唯幸莫属了。
风家,祁家,李家,三者联合,而曲家也借此机会上了位,就不能不说明问题,祁家原就敌对曲家,曲家若非不是想要强大,迟早会被祁家所吞并,宫家覆灭,曲家难免不会因此而上位,那么,参与其中的,曲家也有份了。
“君上,请您翻牌子。”安公公双手托着木盘,小心地奉上红牌子,李元碌在外头同他的话,还清楚地反衬在了他的耳旁,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他自是知道的,所以,有关外头的风言风语,他全当是听闲话听了,并不以为意。
论及君心之上,李元碌总要比他精明一些,事情有关上官大人与君上,他有几颗脑袋都不够砍,所以,还是听听李元碌的,他直觉这事情还是少去参言得很。
君上瞧都未瞧安公公一眼,也未有翻牌子,只顺口问了一句,“柔美人如今的身子也应是好全了,今晚就她吧。”
安公公恭敬地应了一声是,也不敢多话,得了君上的谕令便下去栖风居传召了,出门碰着李元碌,他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告之给李元碌此事他未有敢多有妄言,瞧着李元碌点了点头,他这才带着司事房的其他内侍走了。
君上微闭了闭眼眸,拿手在自己的额间轻轻地刮了一番,说他不担忧上官淳耳是假的,但这一次,他不能去看他,不为别的,凌熙尸骨未寒,上官淳耳又是替凌熙治疾的侍医,左右是脱不了责任的,罚他八十几板子,为的,便就是堵了有些人的口。
若是上官淳耳听话一些,也不会自伤了身子,君上想要叹息一声,什么时候他才会懂得保护好自己。
明明就是身为男子,思绪上应较女子快上一些,怎么的倒了上官淳耳的身上,一切就变了呢,当真是令人费解。
且说从早间回去府内的祁丞相,盯着晚间摆好了的晚膳,愣是没动一下的筷子,当下里祁家小辈祁代玉与其庶弟祁林玉,及其他几房姨娘所生的庶弟们,也没敢擅自动上一动,祁代玉瞧着祁林玉一眼,这是怎么了。
他这几日忙着查案子,也未有见着自家父亲有这般俊冷的面容,他可是知道自己父亲脾性的,面容上头越发冷硬,心里头的怒火就分外的大,也不知是谁惹着父亲,叫父亲生了这般大的气。
“父亲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气着了自己的身子总是划不来,孩儿担忧得很。”祁代玉不着痕迹地劝了一眼,却眼见着自己的母亲,祁家的当家主母王氏朝他扫了两眼,那意思极为的鲜明。
事出必有因,先问就要先承受怒火,王氏瞧着自家儿子出头询问,心下里有些气极,这个愣头孩子,生气总归是有原因的,平白的这个时候逞什么能耐去问上一两句的。
祁代玉知道自己母亲的意思,但话若是不问出来,父亲若是自己想不开,那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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