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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无家可归-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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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坐在石头上一直在哭泣,不住的流眼泪,她在山上哭痛快了,哭够了,心情自然就好了。
下午,白云去办公室上班,推开办公室的门,金素英问:“你去哪儿啦?”白云答:“出去转转,有事吗?”金素英说:“有人找你,你往窗外看,他在大门外边等你呢!”白云问:“谁呀?”金素英答:“挺面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白云站在窗前往外看,她看见王老二站在县委大门外和一个男人说话,她下楼去找他,老二看见她来了,就和那人告别,他说:“我进城来买东西,顺路来看你,明天是星期天,你打电话请个假,现在就去我家玩儿吧!”白云问:“苹果园后山的家吗?”老二点点头,说:“我送你回去取换洗的衣服,今天晚上就住我家,现在能走吗?”白云说:“我打电话请假,你等我一下,我去传达室打。”王老二在墙外等着,白云去打电话请半天假。
王老二开着吉普车带着白云去她家,取洗涑用品,换洗的衣服,而后他开车带着白云,朝沥水河方向驶去。


吉普车朝苹果园的方向开去。路上,王老二告诉白云,他在煤矿干活儿,挖煤挺累的,钱也不多,现在他不给剧团开车。白云挺奇怪,这辆车就是剧团的那辆车,怎麽又不属于剧团?她没有刨根问底,没有必要。王老二问她想不想见宽哥,白云不想见他,说都忘记他是谁。其实白云特别想见宽哥,她知道今天能见到他,他不是就躲在王老大的家里吗?他干什麽呢?一直不露面。
汽车停在山洞里,王老二告诉她,宽哥没有一天不想见她,因为他在做一件伟大的事业,他要排除邪念,才能做好。白云骂道:“狗屁事业,不上班,不回县城看老母亲,整个儿一个浪荡公子。”
俩个人朝着大院走去,王老二推开大门,对白云说:“我还要去办一些事情,宽哥在院子里等你呢。”王老二就走了。
白云自己进了院子,看见院中的两棵果树旁边多了两株西府海棠,满树的粉白的海棠花,花开得正旺。白云走到树下,边抚摸着树杆,边称赞道:“太美啦!真美啊!”宽哥从堂屋走出来,笑盈盈地问:“你喜欢吗?”白云答:“当然喜欢啦!”宽哥说:“进来吧,我等你半天了!”白云走进堂屋,她发现堂屋和她上次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堂屋被截成三间屋子,房间很高,东面的木隔栅靠顶棚的部分是镂空的小万字格,下半部是木雕。西面的木隔栅靠顶棚处也是万字格,下半部做成了多宝格,每一格里都放着神态各异的瓷塑人物。有钟馗打鬼,有西厢记里的张生,崔莺莺,有红楼梦里的宝、黛、钗。
白云问:“王老二家还有这些好东西?”宽哥答:“这些东西不是他的,是我去各地玩儿,瞒着媳妇买的,不敢拿回家,就放在这里了。”白云问:“难道这个宅子不是王哥的?是你的!”宽哥反问道:“你以为是谁的?”白云没有回答,她兴奋的心情难以言说,她抱住宽哥的腰,去吻他的嘴唇,宽哥紧紧地楼住她,深情地吻她。俩个人吻了好长时间,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宽哥搂着白云的腰,寸步不离开她。他从来都没有这麽喜欢过一个女人,他太爱她了。
俩个人来到屋子东边的木雕下边。白云问:“这扇墙的木雕是你的手艺?”宽哥答:“是啊,你看看。”白云问:“这些天你都在干这个?”宽哥答:“对啊,我对自己说,我雕不完,绝对不见你。”白云仔细看,这是一幅很大的群仙祝喜图,上面雕刻了很多的神仙,每个神仙都是脚踏祥云,从天上缓缓的往下来,正中间的那个神仙正是水月观音,她的模样和面部,和白云睡梦中的那个水月观音一模一样,白云看着她的面孔时,高兴得她哭出声来。宽哥问:“你怎麽啦?干嘛哭呢?”白云哽噎着说:“我太高兴了!我没有想到,我梦中的神仙来到这间屋子里。”宽哥问:“中间的水月观音吗?太巧了!我也梦见了他。”
白云说:“那天,我第一次来你家,你和王老二扔下我们走了。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叫我们自行安排睡觉。我是个单身女人和一个男人独处一院,怎麽睡呀?我就没有睡觉,在西屋看书,看到凌晨,困得实在睁不开眼睛,就趴在写字台上睡着了。睡梦中我看见了水月观音和群仙,就和这幅图一模一样,梦中的水月观音就是长得这样。她似乎冲我笑了。”宽哥说:“我是前些日子梦见他的,我一直想在这个木板上雕刻什麽呢,我想不出来,虽然家里有很多图样,我都不满意,那天我也是趴在西屋的写字台上打盹,梦见了水月观音和众仙人。我赶快把梦中的神仙画了下来。”白云说:“你太好了,我太喜欢这个木雕了。我要顶礼膜拜了。”俩个人在腿下面垫了棉垫子,双双跪下给水月观音磕头,每人磕了三个响头。
俩个人站起来时,宽哥抱起白云,把她放在堂屋的方桌上,问:“你知道你干嘛来了?”白云答:“不知道,我知道我能见到你,我听说你一直住在王老大家里,所以我来看你。我带来了洗涑用品,是想也许我有机会陪着你。”宽哥问:“陪着我干嘛?”白云的脸突的红了,她笑而不答。
宽哥问:“陪我睡觉,是吗?”白云点点头说:“你身边好久没有女人了,你不想女人吗?”宽哥说:“我现在只想着一个女人,我现在就想占有她。”宽哥迫不急待的拥抱白云,亲吻她,他抚摸着她的身体。俩个人都想结合为一体,这时电话铃声响起,王老大来的电话,他告诉宽哥,一切准备就绪,叫他们去透灰窑举行婚礼。
宽哥求婚道:“咱们结婚吧?”白云答:“好吧!”宽哥说:“我们去透灰窑村举办婚礼。”白云问:“为什麽是那儿?”宽哥答:“王家哥俩给我们筹办婚礼,他们村已经准备好了。”白云说:“我上次来透灰窑村时,发过毒誓,永远不来透灰窑,看来人不能发毒誓。”宽哥说:“我的户口落户在沥水河乡夏村,我是农村户口。”白云说:“那我是农村人的媳妇了?”宽哥说:“你反悔还来的及,你说不愿意,我们就不结婚了。”白云说:“我认了,我从此就当一个村姑,住在大山里背土种树、种地。”
白云说:“咱们要去一下午吧?我要去一趟厕所。”宽哥说:“你去吧,我等你。”白云推开厕所的门时大吃了一惊,她看见厕所的整个墙面都贴了白色瓷砖,地面也贴了白色瓷砖。她看见了非常熟悉的浴缸,淋浴喷头,抽水马桶,洗脸盆,全套浅粉色。怎麽和金素英家里的那一套卫生间的用品一模一样,真够俗气的,居然买了一套浅粉色的卫浴。以前的那个厕所多好啊,又简单,又乡土气。她出了厕所,看见宽哥正站在门外等他。
两个人从家里出来,往透灰窑村去的路上,宽哥说:“你看见那边的洞口啦?那就是我们的金矿出口,它正对着我买的山地,在一条直线上。当初我买地,是觉得我这一边也有金矿,我才放弃城镇户口的。”白云问:“你们为什麽一直没有开采这一边呢?”宽哥说:“我没有钱了,我把过去挣的钱,都投在房子和金矿上。我们投入的多,开采的少,前些日子把金矿封了,王老大他俩去挖煤了。”白云说:“你不要去挖煤。我们俩个人有的是力气,开荒种地,自给自足。我们要那麽多钱干什麽,人死了也带不走,我们为什麽让钱牵着鼻子走呢?”宽哥说:“你真是这麽想的吗?”白云说:“对啊,干嘛学人家为财而死呢?你又有房子,又有那麽一大片果园,我们把菓树嫁接好。将来这些果树就能维持我们的生活。”宽哥说:“你说的太好了,我们为什麽为财而死呢?听你这麽一说,我压力小多了。”
白云问:“你怎麽把厕所装修了,我还是喜欢它原来的样子。”宽哥说:“我也喜欢厕所原来的样子,装成这样也和这座房子不配套,我也希望房子保持它原有的模样。我真没想到王老大他们哥儿俩把厕所搞成了卫生间。他们没和我商量,等我看到厕所变了样以后,不知道说什麽才好。”白云问:“他们从哪儿买的这一套卫浴?就和金素英家里的一模一样。”宽哥答:“我问了他们俩,谁都不告诉我。说是送给咱们的结婚礼物。他们说要迎接七仙女下凡,来到人间作媳妇。”白云问:“木料的事是怎麽回事?”宽哥说:“木料的批条王乡长拿着,因想卖给我卫生洁俱,没有卖成,他就把批条拿走了,没有给我,但是王老二和林场的人熟,木料先拿到了,已经破开了,林场没有办法,只能卖给我了,价钱也合理,木料也好。”白云问:“是放在我煤棚顶上的木料吧!还有给我打家俱的木料吗?”宽哥说:“对,我不能拿家里的木料给你打家俱,怕我媳妇有想法。”白云说:“这个王乡长够可恨的!”宽哥说:“他太贪心了,所以房子着了火。”白云说:“俗话说:火烧旺地。火神爷到了乡长家,那地方以后会火的,继任的乡长会事事顺利的。”宽哥说:“你哪儿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你太迷信了,说话的口气真象一个女巫!”白云问:“你不喜欢我迷信,我就不迷信,以后也不提火神爷,你总不能不让我提水月观音吧?”宽哥说:“你在外面千万不能说,咱们俩都梦见水月观音的事,这种事说多了就不灵了。”白云说:“你不让我迷信,你为什麽也迷信呢?”宽哥说:“我不是迷信,我是真梦见水月观音了。”白云说:“我也是真的梦见水月观音了,哪天咱们俩一起去西屋趴在写字台上睡觉,看看谁能梦见她!”宽哥说:“他是神仙不是你想梦见就能梦见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睡在床上吧。”俩个人走了五十多分钟才走到透灰窑。
在石片梁乡透灰窑村,王山林老汉家外的打谷场上摆了一溜长桌,还搭了白布的棚子。
一辆大巴士停在沥水河的半山腰上。一行人下车,从沥水河的半山腰往石片梁的方向走过来。他们下到沟底,来到透灰窑村的打谷场上,看见在打谷场上摆的几桌席,才知道是办喜事。
从车上下来好多人,都是剧团的演员,其中有齐蓝天,赵国军,金素英,,他们都不知道剧团叫他们来干嘛,以为是看戏,晚上管饭。金素英是想蹭车回娘家。大家围桌而坐,赵国军坐在白云身边。王老大叫上菜,一些帮忙的妇女把酒,菜端上餐桌儿,都是农村的大碟、大碗,菜也是普通的农家菜。
宽哥拿着酒盅站起来,他说:“今天把大家请到透灰窑村是参加婚礼,今天我和白云正式结婚。”赵国军听见吓了一跳,他立刻说:“什麽,你娶白云?我不同意!”大家伙都嚷:“同意、同意、同意!”宽哥问:“你为什麽不同意?”赵国军答:“你小子,你媳妇不要啦?”齐蓝天说:“你捣什麽乱啊?”赵国军说:“他到是挺美的,出这麽大的事,就该他倒霉,弄大大姑娘的肚子不说,又把我们的白云骗到手。”齐蓝天说:“你这叫羡慕、忌妒、恨。学学我,我也喜欢白云,我也愿意她嫁给宽哥,这才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金素英走到白云身边,生气地说:“小白,这麽大的事情,你不告诉我?我要不是蹭车回家,就参加不了你的婚礼了!”白云笑着说:“他们耍我,连我都不知道我今天结婚,还是在我最不想来的石片梁乡透灰窑村?”赵国军说:“你不答应他,他还能逼婚吗?他家里有媳妇,这不是要犯重婚罪吗?”白云说:“我盼和他在一起快一年了,就是重婚我也认了!”
宽哥说:“大家安静,听我说几句,我想澄清几件事,第一件事,我在去年的十一月离婚,不是我想离婚,是我媳妇他们逼我离婚的。第二件事,我和武装部长的女儿黄铃铃没有任何的事情,和她有事的不是我。我和白云结婚是合法的。”金姐问:“你们结婚后住在哪里?”白云说:“就住在沥水河的夏村。”金素英说:“太好了!我们村离夏村很近,我们以后可以串门,走亲戚了。”白云说:“你明天就来吧,明天不是星期日吗?”金素英说:“过几天吧,你们刚结婚,独处几天吧!”赵国军说:“我真不明白,你看上他哪儿啦?”白云笑着说:“他哪都好,他的缺点我也喜欢。”赵国军说:“你就傻成这个样子吗?”白云还嘴道:“你不傻,你敢和大蛇打架,全世界都没有敢和蛇打架的人,你是世界的头一号的傻子。”齐蓝天说:“你们不许在喜宴上吵架,罚你们俩一人一盅酒。”他起身给白云和赵国军每人斟满一盅酒,看着他们喝下去,两个人一人被罚了一盅酒。
农村人就是实在,大碗的肉,大碗的酒。平时不喝白酒的白云,也叫村民灌了几盅酒,她醉得嘻哩哗啦,一时分辨不出东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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