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玉环记-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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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平扫视了众人一番,仰天大笑。
达卡布不解道:“阁下为何发笑?”龙吟平冷冷道:“贵教俞教主未免也太小看在下了,以为就你们这些人就拦住我的去路吗?”达卡布一愣,没想到龙吟平竟然如此自信,当即道:“阁下未免太高傲了吧。”
龙吟平笑道:“我当日不杀雷绍是因为不想多惹是非,看来想来的是怎么避也避不掉的啊!”双目斜视达卡布,此时已经是剑拔弩张了,眼看几人就要动手,听到“叮铃铃,叮铃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老先生,我们该怎么办?”达卡布身后一名四十左右的汉子问道,达卡布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暂时还不能得罪这两人,走吧!”四五十人转瞬之间就没有了踪影。
龙吟平心中十分纳闷,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震慑力,正在龙吟平思索之际,就见二人迎面而来,两人都是骑着小花驴,颈下系着一个铃铛,一男一女都在四十岁左右,男子拱手道:“在下来迟一步,两位受惊了。”
“前辈言重了。”龙吟平见二人内功平平惊奇道,妇人看着韩冰凝笑道:“小姐生的如此美丽,难怪雷绍那小子……”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男子打断道:“二位从中原而来,万不可小视了英教。”
龙吟平道:“多谢前辈提醒,在下一定谨记。”他虽然并不将英教放在眼中,但是对方毕竟是一番好意。男子笑道:“老夫还有事情,就告辞了,两位保重。”踢了踢胯下的驴子,夫妻二人便向东行去。
韩冰凝笑着对龙吟平道:“子放哥哥,没有架可打是不是很不舒服啊?”龙吟平摇头道:“那几人的功夫也不错,不过还是十分奇怪。”纵马远去,“子放哥哥,等等我!”韩冰凝在身后喊道。
“子放哥哥,昆仑山这么大你怎么走的这么顺利,是不是以前曾经来过了!”韩冰凝在雪地上蹦蹦跳跳,口中这么说,脸上仍是挂满了笑容。
龙吟平牵着两匹马走在她身后,伸开手掌,一朵雪花落在掌心,瞬间融化成一滴水,笑道:“我怎么会来过了,不过是靠感觉罢了,你看昆仑山的雪景比长白山还漂亮吧!”
韩冰凝“哼”了一声道:“是啊,长白山的什么东西都比不上昆仑山。”说完快步向前,龙吟平摇摇头轻声笑着。韩冰凝停下脚步转头一脸怒色地质问道:“有什么好笑的?”龙吟平丢下手中的马缰,来到韩冰凝身边握住韩冰凝的右手笑道:“长白山最好的是我的好妹妹,没有人能比得上。”
“子放哥哥。”韩冰凝心头生出一阵暖意,柔声道,龙吟平拉住她的手道:“我们走吧!”踏雪向深山走去,两匹马也紧紧地跟在二人身后。
“子放哥哥,你看!”韩冰凝左手指向前方,龙吟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叹道:“雪月门果然名不虚传啊!和雪月门比起来我们天山派的建筑是远远不如啊!”
二人在离大门十余丈的地方停了下来,龙吟平恭敬道:“阳教龙吟平、韩冰凝求见苏门主。”韩冰凝低声道:“子放哥哥,阳教究竟是什么样的门派我都不知道,我可不是阳教门下的人。”龙吟平笑道:“我是阳教中人,妹子你自然也是啦!”转头喊道:“在下远来,这位朋友为何不肯出来相见呢?”
“哈……”笑声刚落,见门外站着一个白衣少年,年纪不过十八岁个头却比龙吟平高出少许,但是身材消瘦左手握着一柄剑,眉宇之间透出一股霸气,缓缓道:“阁下就是天山派的龙吟平吗?”
龙吟平缓缓点头道:“正是,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白衣少年不紧不慢地道:“苏浩纬,曾听家父说过龙吟兄武功高强,小弟甚是仰慕今日有幸相见,还请龙吟兄指点一二。”他的与其平缓却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龙吟平也十分好奇,点头上前一步道:“既然苏兄弟如此抬爱,请吧!”
苏浩纬右手握紧剑柄,道:“龙吟兄请出兵刃吧!”说完长剑出鞘,剑身透亮有两条龙纹,韩冰凝也朝龙吟平看了看,他们相处两个多月她也从来没有见过龙吟平身后的剑出鞘过,也是非常的期待。
龙吟平道了一声“好剑”,从身上取出墨笛道:“苏兄弟,出招吧!”韩冰凝和苏浩纬均是惊讶,韩冰凝虽然知道龙吟平有一支墨笛,却不知道可以用作兵器,龙吟平剑苏浩纬脸色微变,微笑道:“苏兄弟不要误会,子放的剑在朋友的面前从来不会出现,更何况我的笛子也是至宝,苏兄弟不可大意。”
苏浩纬略感惭愧,道:“多谢龙吟兄提醒。”右手抖动已经连刺四剑,“好剑法!”龙吟平赞道,舞动笛子一招“江上弄笛”,在华山脚下韩冰凝曾经见过龙吟平用长枪的时候用过此招,却没有料到他用笛子也能使出,龙吟平一招刚出,就将笛子交到左手之中,又是一招“江上弄笛”,苏浩纬也是十分吃惊,集中精力出招,龙吟平只会四招枪法,当下改用天山剑法。
虽然公孙然并没有传授龙吟平天山派的功夫,但是毕竟龙吟平在天山上呆了近五年之久,时常见天山派弟子练剑,而其他和胡啸安更是亲如兄弟,二人经常切磋武功,久而久之龙吟平对天山的武功自然是十分熟悉。
二人斗了四十余招后,“雪月门”的大门打开,苏政庭缓缓走出来,面带笑容道:“三郎退下吧,你不是龙吟少侠的对手。”
苏浩纬也知道龙吟平并没有尽全力,听到父亲的话,立即收剑退后,拱手道:“谢龙吟兄指教。”未待龙吟平开口,苏政庭笑道:“龙吟少侠的功夫又有长进啊。”
龙吟平躬身道:“门主过奖了。”韩冰凝走道老太婆的身旁,行礼道:“晚辈韩冰凝拜见苏门主。”苏政庭仔细地盯着韩冰凝看了一会儿问道:“龙吟少侠此次来昆仑就是为了韩姑娘吧?”
龙吟平知道苏政庭已经看出韩冰凝受了内伤,忙道:“还望前辈施救。”苏浩纬听了龙吟平的话不由变色,道:“韩姐姐身患重病吗?”他一直没有太别注意韩冰凝,此刻细看了韩冰凝两眼,见她的脸色与常人无异。
苏政庭缓缓道:“少侠尽可放心,老夫一定治好韩姑娘的伤。”龙吟平喜道:“那就有劳前辈了。”苏政庭点点头道:“韩姑娘跟老夫来,三郎,你带少侠到府中去。”
龙吟平知道武林中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隐秘,于是对韩冰凝道:“冰凝妹妹,你就跟前辈去吧。”韩冰凝轻轻点点头。
苏浩纬道:“龙吟兄,请跟小弟来吧。”龙吟平跟在苏浩纬的身后道:“苏兄弟,不知令兄可在山中,在下和他有一些过节,理当向他配个不是。”苏浩纬笑道:“你是说大哥啊,我们还要感谢龙吟兄呢,自从上次大哥从天山回来后,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更加专注于武学,只是可惜他半年之内都不会回来了,要不然他一定会当面向龙吟兄道谢。”
龙吟平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点头道:“是这么回事,真是想不到啊!”
苏浩纬领着龙吟平进入一间房内,道:“龙吟兄,你暂且住在这里吧!”龙吟平打量一下四周,道:“很好吗?对了,苏兄弟,子放很久没有喝酒了,能……”不等龙吟平说完,苏浩纬笑道:“龙吟平,稍等。”
过了没多久,见苏浩纬怀抱两大坛酒进来道:“小弟,也是非常喜欢酒,今日我们酒一醉方休吧!”龙吟平大喜道:“好啊,‘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酒不醉不休。”
二人你一碗,我一碗喝了起来,突然苏浩纬开口道:“龙吟兄,中原武林现在如何?”龙吟平笑道:“子放在中原呆了连十天都不到。”苏浩纬借着醉意道:“像龙吟兄这样多好,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于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浪迹天涯小弟真是十分羡慕。”
龙吟平知道他所言发自内心,也不以为忤,道:“贤弟如果愿意,可以随子放一起到中原闯荡啊。”苏浩纬摇头叹息道:“小弟何尝不想,只是家父不准许小弟下山一步啊。”
“贤弟不必担心。”龙吟平信誓旦旦道,“子放一定说服前辈答应你下山。”苏浩纬大喜道:“那么小弟酒先谢过龙吟兄了,干!”
又过了一会儿,苏浩纬道:“龙吟兄,你我如此投缘,不如结为异姓兄弟,如何?”龙吟平笑道:“承蒙贤弟厚爱,子放求之不得。”当下二人行了结义之礼,苏浩纬双手握住龙吟平的双臂道:“大哥。”
龙吟平正欲起身,嗒然道:“不对。”苏浩纬问道:“大哥,你怎么啦?”龙吟平摆摆手道:“你不能叫我‘大哥’。”
苏浩纬不解道:“我们结义兄弟,我为何不能叫你‘大哥’呢?”龙吟平大笑道:“我在中原还有五位结义兄长,你道中原后肯定要结识他们,你就叫我‘六哥’吧!”苏浩纬也不计较高声道:“六哥,来,我们继续喝酒。”“对。”龙吟平也笑道,“干!”
第十一回、结怨
一转眼龙吟平和韩冰凝在雪月门已有月余了,此时已经是嘉靖四十二年正月十八,韩冰凝的内伤已将痊愈,龙吟平便向苏政庭辞别,苏政庭送二人道门外,龙吟平道:“苏门主止步吧!”
苏政庭道:“千里路遥,两位一路顺风。”恰在此时苏浩纬牵着一匹马,左手握着一柄剑走来,道:“六哥,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苏政庭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微笑道:“三郎,你也长大了。”
苏浩纬大喜道:“多谢爹爹。”苏政庭道:“不过你的脾气要改改,凡事要听从兄长的话。”苏浩纬点头道:“我知道了,爹爹!”
苏政庭对龙吟平道:“龙吟少侠,三郎就托付给你了,以后就麻烦你照顾他了。”龙吟平道:“门主客气了,我与七弟亲若手足,自会照应。”
当下三人离开雪月门,之后离开昆仑山,三人沿着原路返回,却也没有遇到英教的人找麻烦,很快就顺利地进入蜀中。
这日三人正经过邛崃山下,见到不时有几位携带者兵刃的武林中人从旁边匆忙而过,偶尔也有几人看了三人几眼,苏浩纬轻声道:“六哥,这些都是武林中人吧,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龙吟平也感到好奇,见又有四名汉子从后面赶来,龙吟平转身问道:“几位朋友,不知道前面除了四名事情?”
其中一名汉子看了一眼三人,答道:“前面邛崃山下有武林朋友抓到两个魔教中人,大家是赶过去看热闹的。”
龙吟平道了声:“多谢!”低头寻思道:“不知道是什么人被抓了。”苏浩纬问道:“六哥,魔教是什么人呢?”龙吟平道:“武林之中除了火莲教外也没有别的门派了,只是火莲教除了在塞外和中原几省外,很少到别的地方走动,怎么会在蜀中呢?七弟、冰凝妹妹,我们也去瞧瞧热闹吧!”
韩冰凝点头道:“既然子放哥哥要去,我们就去吧!”自己先纵马前行,龙吟平和苏浩纬策马二人跟了上去。
三人行了数里见前方有百余人相聚,认出人群中有少林枯田,忙道:“我们下马!”苏浩纬不解道:“六哥,怎么啦?”龙吟平微笑道:“没有什么,只是看到了少林的枯田大师,不想在此被识破身份,我们站远一点。”三人将马匹栓在树上,就站在人群外观看。
见地上躺着两个汉子,二人都是衣衫破烂被粗链捆着,披头散发,看不清二人的面目,枯田就站在二人的身旁,他的左首站着一名二十四五的道姑,左手握着一柄长剑,道姑的左侧是两名四十五六左右的汉子,看几人的情形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
“叶观主来了。”突然一人大声喊道,龙吟平侧目望去,见来人是一位年纪不下七十的老者,枯田念道:“阿弥陀佛!叶观主你终于来了!”那道姑和两名汉子也向老者施礼。老者拱手道:“老夫何德何能,有劳大师、唐门主和贺掌门久侯啊!”
这老者是邛崃山“听风观”观主叶文,道姑是峨嵋派掌门贺玲,两名中年汉子乃是唐门门主唐松以及其弟唐柏。
唐松道:“此处乃是邛崃山,理当由老先生主持,况且此二人是阳教重要人物,叶老先生在蜀中的名望我们也没有人能及得上啊!”龙吟平听到“阳教”二字顿时大惊,心道:“阳教什么时候成了魔教。”
此时苏浩纬也用惊讶的眼神看着龙吟平,却听到地上的一名汉子喊道:“蜀中各派枉为英雄,我阳教行事光明磊落可不想你们一般,暗中下手。”说着挣扎了坐起来,龙吟平已看见他的面貌,赫然正是当日在嵩山之上的王成。
苏浩纬见王成身处险境仍然面不改色心中十分敬佩,脸上的惊讶之色变成怒色,低声道:“六哥?”龙吟平摇摇头道:“先别冲动!”
唐松大声道:“阳教贼人休得胡言,你们阳教各个都是邪恶之辈,教主是火莲教赵建的儿子,左使是火莲教长老的弟子,其余之人都非名门正派,各位说对于这样的人该如何处理。”
“杀……”众人齐声高呼,枯田低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