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引,神仙调-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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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试试看?”
她猛的将蛊虫抛了过来,我倒退两步侧身躲过,一大波蛊虫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网将我包围了起来,这女人真是不择手段的下血本。
天下至精至纯之物就是凤凰血,容易招惹邪祟,如今我身上没少流血,倒成了这些蛊虫致命的吸引力,元清凤翎没在我身边,现在根本没办法挥散这些蛊虫,我将手中的凤凰血化为红莲业火来驱散这些东西。
不过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师兄再不赶到我就杀了这女人,没办法我不能死,否则剖出来的心一点药力也没有。
忽然空中金光大盛,所有的蛊虫被弹压了回去,南湘首巫应对不及差点儿被反噬。
九曲结魄灯从空中落入我的掌上,九霄的神魄已经可以凝结成形了,他不必时时刻刻在灯里待着。
“花花……”我喃喃道。
“怎么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九霄冷声责怪道,我知道他担心我。
“花熙,你怎么来了?”南湘首巫扑打完蛊虫,眼神就黏九霄身上了,九霄瞧也没瞧她。
“我听巫咸说你要回九重天了?”九霄俯身把我抱了起来,紧紧的揽在怀里,目光盯着我裙子上的血迹,脸色冷结成了霜。
“花花,我们又有宝宝了,是难得的神胎。”我赶紧解释道,“凡体没办法孕育,我得回去了。”
九霄的脸色瞬间奇妙起来,将信将疑的看着我,以看一只会说话猴子的目光。
“是你的宝宝。”我小声辩解道。
“我知道。”九霄敛了敛神色说道。
“花熙,你怎么会来这里?”见九霄不理她,南湘首巫主动跑了过来攀住了九霄的胳膊。
“不知今日之事首巫作何解释?”九霄垂了垂眸,问得不急不缓。
“花熙,我只是想救她出去。”用这种要人命的方法救我,敢情她还挺委屈。
九霄抱着我出了牢房,外面的士兵哗啦啦的围了过来,我低声提醒他不要妄用神力。
“小锦子,小锦子,我在这儿,你没事就好,现在可以开始了吧。”我催促九霄赶紧回灯里去,不然他就算死也不愿意亲眼看见我剖心给他。
“阿锦”九霄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犹豫了片刻只是叫了叫我的名字。
“花花,你在枫山答应教我做件事,现在还记得吗?”那时他还是花千树,正用华天锦瑟帮桥姬的忙来换取神农鼎。
“先闭上眼睛。”九霄不顾周围围过来的士兵,左手轻轻抚上我的眼睛,温热的唇缓缓的靠了过来,如同三月的暖阳,乍一碰撞,一瞬间的春暖开花,鸟语花香。
“花花……”我低喃着,双手攀住他的脖子,用心跟随他的节奏,跟着他舞蹈,或轻或重,或急或缓。
一吻结束后,我们两个都有些气息不稳,九霄的桃花眸子比平时更加的水波潋滟,世间风情俱敛于他的双眸中,我抬手抚了抚,心里更加喜欢。
“好好在九重天待着,我忙完之后就回去找你,记住不许调皮。”九霄咽了咽口水说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呆呆的看着忘了答话。
“熙王到”围外的太监喊了一句,这下大条了,怎么解释的清,师兄早已经缩在一边画圈圈去了,我紧张的看了眼九霄,有些不知所措,有点偷、情的错觉。
九霄嗤笑一声没有动弹,他其实是可以回到灯里去的,灯就在我手里。
兵卒自动让出一条路来,九霄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我确信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平时水波潋滟的桃花眸子早已经变得暗淡无光,我做势要起身迎过去,被九霄制止住了。
“我已经休了你,你怎么还在这里?”九霄苍白着脸色说道,真是死鸭子嘴硬,我别过头去不说话。
我的手被他的神魄抓的生疼,真是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我从来都不会负你。”九霄说道。
“谁在说话?”他的眼睛果然不好使了,我心内一片冰凉。
“花花,你的眼睛怎么了?”我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是怕我嫌弃你?”
旁边搀扶他的太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我听不清说的什么。
“我刚刚下了休书,你就另找了一个,还在意我干什么。”这究竟是谁给谁捅刀子?
“……”我了个大去,谁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朝身后大喊道:“师兄,你倒是过来动手啊!”
师兄磨磨蹭蹭的走过来对九霄的神魄行了一礼劝道:“劳请太子殿下回避。”
“巫咸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九霄的神魄闲闲答道。
师兄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我,询问我的意见。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意思是叫他看着办,师兄有些欲哭无泪的掏出小刀片找了找感觉,两只九霄瞬时吓得面如土色。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主题可以叫做灵与肉的碰撞→_→
、第五二章
师兄刚要下刀子,被我一手制止:“师兄,等等。”
我转过头来对九霄说:“花花,元溪镇的云片糕好吃么?”
九霄抬眸一愣,我趁此机会将他的魂魄吸进九曲结魄灯里,师兄见机加了道封印在上面。
“花花,好好睡一觉。”我抚了抚灯口,轻声安慰道。九曲结魄灯瞬间光华大盛,他神魄还很虚弱暂时还闯不出来,所以我并不担心。
“皇上驾到”随行的太监抬高了调子喊道。来的真巧,我再为九霄做最后一件事。
血越流越多落地成红莲,法力也越来越弱,师兄有些于心不忍,收了刀子将头侧到一旁去。
“你本是罪臣之女,其父为御前虎威将军,品行不端,淫、乱后宫,先皇景泽十五年已将你苏氏一族满门抄斩,你苟活至今已是皇恩浩荡,怎奈还不知悔过,勾、引熙王在先,毒害先皇于后,如此祸国妖女朕留你不得。”这狗皇帝说得真是大言不惭,我转头看了看九霄,他的脸色已经极为难看了,我父亲是因为她母亲的事死的。
“阿锦既为臣弟之妻,自是应由臣弟发落。”九霄一字一句的说道,艰难而坚定。
“九弟,你切勿再被这妖女迷惑了。”新皇咬牙切齿道,“况且你休书已下,她与你没甚么关系了。”
九霄从袖中拿出一道圣旨,那是老皇帝留给他的,当时被锦盒封着,我也不知道具体内容。
没想到是废帝的诏书,诏书中有七废七不废,其中一条就是留熙王一命,如违此令,废。
如果不是这件事,凭九霄的性格就是再看新皇不顺眼也不会怎样他的,就如他当年宁可受天遣也要杀了敖凌一样。
可是我真的陪不了他了,因为其后我们还有大段的路要一起走,有时候注定不能两全。
三皇子注定不是当帝王的料,如今他根基尚浅就与九霄公开撕破脸,实非明智之举,或许他打定主意九霄的蛊毒就医治不好。
“花熙,你活不活得过明日还两说,竟敢公然假传先皇圣旨,要求废帝。”这皇帝已经狗急跳墙了。
“阿锦,到这边来。”九霄冲我招手道。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师兄,没有挪步:“师兄,九霄就拜托给你了”我闭了闭双眼继续道,“动手吧。”
“小锦子,你放心吧,我刀工比十殿下靠谱,绝对是快速无痛感,让你走得安心且舒心。”师兄颤着手安慰我道,到这份上了也不忘嘴上功夫,这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想起重影在食神府宰的那头猪,我觉得我现在就像是待宰的那个。
“这种事儿还是让我来吧。”我咬了咬下嘴唇,忍痛道。
师兄明显松了一口气,又觉不妥:“会不会太过分?”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快拿下这个妖女。”新皇冲旁边的御林军吼道。
这群人还真不白养,关键时刻兵器亮的齐刷刷的,九霄眼睛不好使了,此刻明显有些手足无措。
“大楚皇帝且慢,这女人手中的灯甚是古怪,我来对付她。”南湘首巫真是阴魂不散,既然如此会会也好。
我抬头直视九霄,咽下内心的风起云涌:“花熙,你我夫妻缘分已尽,此后娶嫁各不相干。”
我抬起匕首冲心脉剜去,热血飞溅了起来,落地生成一片片的红莲,我把心交给师兄,一步一红莲。
“阿锦?”九霄挣开内侍,踉跄着脚步朝我走来,不能让他面对这么狼狈的我,我不要。
忍下心间与腹部的剧痛,我点燃了红莲业火向那狗皇帝冲去,路过九霄时留下一句话:“吾今生所憾即是未见我夫君君临天下,花花,好好活着。”
九十九尺帝台,我带着那狗皇帝一跃而下,红莲业火一道燃起,炙热而浓烈,如果有别的办法我绝对不走此步。
那些如清风朗月般日子一逝而过,那如漫天星辰般璀璨的人此生不复相见。
“阿锦,我没有娶别人。”
“阿锦,别让我等太久。”
“阿锦,我很想你,想得手都酸了。”
“阿锦,谁是九霄?”傻子,九霄是你啊,从天界走到凡间,我整整爱了他三万年,三万年痴盼一朝成姻缘,拂袖一地杨、花雪,相思几时绝?
“吾儿醒来,吾儿醒来……”父神轻轻揉着我的灵台,嘴里念念叨叨的。
我抹了一把脸颊,手心湿漉漉的:“父神?”睁眼瞧了瞧,父神黑着眼圈坐在我床侧,再旁边的矮榻上坐着南山老人。
见我清醒过来,父神一把把我扶坐了起来:“你是一刻也不叫为父省心。”心里惦记着九霄的事,我有些忐忑的往父神的心窝处瞄了瞄。
“若不是此事,你还在凡界玩得开心着呢!”父神嗔责道,我不好意思的垂了垂头,因为他说的都在理。
“父神……”我猛然瞧见父神穿着单衣,胸口被白纱布包着,纱布上还渗透着丝丝血迹。
“除了九霄那小子,为父对你也算不赖。”父神洪钟着声音,有些吃味的感觉。
“谢谢父神”我情不自禁的酸了鼻孔,心里五味杂陈。
“以后少坑次爹就有了。”父神把我揽到怀里拍了拍,吹胡子瞪眼道。
“师兄呢?”父神已经取了心头血,证明师兄已经回过仙界了,这会儿估摸又返回去保九霄的命去了。
“过几天你去西天佛国呆几天,九霄的事你就别再操心了。”
“小锦子,我告诉你,大名鼎鼎的创、世神居然怕疼,这才不杀猪似的叫了。”南山老人笑咪、咪的说道。
“……”父神黑红了脸,紧赶慢赶的把他赶了出去,又顺手关了我的房门。
我掏出昆仑镜照了照凡间的大楚国,九霄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师兄在一旁忙忙碌碌的取蛊,解毒。
内侍敲了敲房门,现在旁边的随侍轻声开了门,良久,九霄偏着头问道:“找到了吗?”
内侍没有答话,端着一只红漆盘屈身跪着,手抖着跟筛子似的,盘中是两截碎掉的翡翠镯子,都用白绫条系着。
“王妃已经仙逝了,王爷请节哀。”师兄取出蛊虫放下刀子,给他包扎着伤口说道。
他挣扎着坐起来,示意内侍走近些,他的眼睛已经可以视物了,内侍不堪吓,一不小心摔了盘子,本来碎成两截的翡翠镯子又多碎了几截。
一室寂静,良久九霄道:“都下去吧。”
内侍们如获大赦般跑了出去,师兄收拾好东西走在最后:“别辜负了阿锦的一片心意,好好活着。”
“我终究还是回来晚了。”九霄望着窗外,满目的落寞。
“她肯定伤透了心。”
师兄听闻此言顿了顿脚步,没有再朝外走。
“我没有不要她,她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
师兄冷笑一声:“要不是看在阿锦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搭理你,你自己倒说说那封休书是怎么回事?”师兄这么说可能觉得不大过瘾,又补上一刀:“反正阿锦喜欢的也不是你,你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九霄猛一抬头,师兄大跨步的甩门走了出去,跟逃一样。
“呵呵,巫咸长能耐了,连九霄也敢呛白,不过话说回来,九霄真是个煽情能手。”桥姬愣不愣的冒出一句话,吓我一大跳。
“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站半天了,可累死我了。”桥姬揉揉脖子,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这回可有说话的了,天天能闷死我。”
“……”
“咕咚”一声,一个圆团子从窗口滚落了进来:“娘亲,摔疼我了。”我赶紧走了过去,把信儿从地上拎起来,底下垫着苍华。
“你这个丫头不要总欺负苍华老实。”我摇摇头说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比苍华哥哥老实。”信儿撅着小嘴说道,那小眉头皱的煞有模样。
信儿晃着小脑袋左找找右找找:“父君呢?”
“你父君还有些事,等过段时间才会回来。”我轻声安慰道。
“娘亲你骗人,他们都说父君死掉了,根本不会回来了。”说着说着便放声哭了起来,这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子!
“别听他们胡说,你父君好好的。”
“娘亲,你赔我父君,你赔我父君。”
“……”这是从何说起,桥姬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昆仑镜,念诀照向九曲结魄灯,九霄的神魄渐渐凝结成形。
桥姬怒道:“给你一刻钟的功夫,哄孩子。”
九霄一时摸不清状况,瞅瞅桥姬瞅瞅我:“阿锦,你回去了?”
哪知信儿一见九霄便来了精神,跟打了鸡血似的:“父君,父君,你为什么住在镜子里?”
九霄温和一笑,目光也柔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