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天下之妖后横行-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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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肢抛出这句话后,提气一纵,跟风隐瞬即化为一股旋风消失。
泪痕纹?
她喜欢的男子腰际是有泪痕纹。
玉叶仰天望去,悠长地吁出一气,茫茫人海如何启齿说她要找一个腰际有泪痕纹的男子,那男子姓甚名谁,她怎什么都不记得?
第8章 她是何人?
慕容玉叶扯过一根狗尾草剔着牙,斜着脑袋朝男子打量一番,怪声怪气地问道:“你叫夜叉鬼?”
夜叉鬼极为蔑视地瞥了眼动作不雅的慕容玉叶,看着她把狗尾草末梢上的肉屑重新咽到肚子里,不停咂巴着嘴,他的胃在翻腾,几乎要把吃下的全都吐个干净。
慕容玉叶见男子鄙夷地撇过脸,知道剔牙不雅观,把狗尾草一抛,蹿蹦到男子跟前,两手叉腰嘿嘿一笑,道:“传闻弑神社的人不简单,个个怀揣绝世本领叱咤四海闻名九州,作为弑神社藏龙的你,排位非一即二,何必劳烦我护送你去墨国?”
“你只管得到你的五百镒黄金,其余一律不要多问。”
“闭嘴?简单,再给五百镒金子来。”
夜叉鬼知道此女人难缠,遂不多语,沿着崎岖山路一声不吭朝下疾走。慕容玉叶不紧不慢跟在身后,手里不知何时又多出一个钱袋,她一脸贼笑地解开钱袋,愕然瞧见里面只有一枚铜板,还附带一张纸条。
她看也不看地将纸条一扔,疾风忽过,纸条飘飞到夜叉鬼跟前,他两指一夹,漫不经心地瞥去。当目光触及纸上一排舞鹤游天的笔迹,他不禁沉声笑起,难怪此女子贪恋金银,纸上写着拨给她这月的月钱只有一个铜板,这铜板是下行货币,用它买个馒头噎不死人买碗茶水可管喝到饱。
“残枝把你当什么了?一个铜板,就值一个铜板……”
“哼,一个铜板也是钱。”慕容玉叶说完,颇为恼火地将铜板朝嘴里一咬,嘎嘣一声脆响。
忽而,夜叉鬼似乎想起什么,他定定站在山路中央,一脸疑惑地看向慕容玉叶。先前她与残枝激斗过招,她的阎罗大网在残枝剑下不堪一击,是她故意为之,目的只想让残枝放松警惕趁机捞他钱袋。如此一想,此女功力之深如瀚海,掌控细软银丝为利器娴熟自如,化柔为刚,曲直善变,一般习武之人无法企及。
他垂眸微阖,目光矍矍,心底立即旋起湍急的漩涡。
她绝不是籍籍无名之人,天下拥有绝巅之功的女子没几个,弑神社的罗刹女拥有幻灭之瞳和不伤之身,使用的是朱雀弓而不是她手中银丝;再谈弑神社中嗜血如命的血莲花,她凝血为针,化血为剑,也不会是她;萧国碧华公主师从无极道人,但她已为人母,哪会此般悠闲自在地放情丘壑;蒲国的采蓝是医者,她救人无数深得人心,可她不耍刀弄枪,更不可能是她……那她是谁?
慕容玉叶看着夜叉鬼眼神变幻莫定,心思重重,朝旁连连避闪,侧身欲从他身边走过。夜叉鬼的手一捞,紧紧扼住她的手腕,神色张皇地问道:“你是她?”
慕容玉叶慌忙撸掉夜叉鬼的手,悻悻反问一句,“她是谁?”
“罗刹女。”
慕容玉叶听得这话大笑两声,指着自己的鼻子,嚷嚷道:“我是罗刹女?你可不要拿我跟她比,她是冰肌玉骨我是浊骨凡胎,她是阳春白雪我是下里巴人,她是捧心西子我是村野悍妇,我俩不是一条道上的,我怎会是她?”
“你……那你是谁?”
“我?我是慕容玉叶,蒲国残枝府里一个打杂役的。”
“杂役?一个杂役居然有如此深厚功力,残枝府里尽是些什么人,让我夜叉鬼甚是好奇。”
夜叉鬼怅然自失地抽回手,唇角朝一边扬起,自嘲地笑笑。他的世界只留有罗刹女逐渐模糊远去的身影,容不下他物。可惜的是,即便罗刹女站在他跟前卸下脸上金箔面具,他也不能肯定面前之人就是她,因为她从未以真容示人。
她一直神秘,近在咫尺远在天边。
五年来,他几乎走遍九州大陆,只想将心中一抹模糊的影化为真实。
慕容玉叶用胳膊肘捅了捅夜叉鬼的腰,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喜欢罗刹女?”
夜叉鬼没有回话,冰冷的眸光从她脸上匆匆扫过,落在远处灯火璀璨的邑州城。
邑州城是赤水河畔一座颇为繁华安定的城市,东连巍巍荡山,西接天堑要塞洛城,赤水河经其南,其北一直通往商旅络绎不绝的焦城。邑州城的地势相对仓蓝国都城凤京较为平缓,交通较为便利,东面荡山虽成壁障矗立于仓蓝国和蒲国之间,但并不妨碍两国显贵商贾搭船于赤水河上绕行来往。
第9章 陌上明月
碧天如洗,月华如练,远处邑州城的灯火在暗夜中闪烁,宛如银河中的繁星纷坠于此。城中,陌上明月的巍峨五重楼醒目入眼,三千盏琉璃灯彻夜长明。
此刻,陌上明月早已挤满人,俚曲清歌婉转唱,美姬艳舞尽情赏,琼浆玉液畅怀饮,环佩叮咛,脂粉馝馞,杯觥交错……惹得无数富豪贵胄如蜂涌至,在此虚掷年华,醉生梦死,直到囊里空空如洗才善罢甘休。
慕容玉叶看着远处的五重楼,眼里精光闪闪,唇角不自禁流出邪恶的贪婪之笑。她的发财之处寻男之地就在眼前,男人眼里看到的是佳人美酒,她眼里看到的是鼓鼓的钱袋和无数粗的细的圆的扁的腰,等她依次割断裤带去寻泪痕纹。
邑州城啊邑州城,确是个物华天宝之地,是轮到她大显身手了。
慕容玉叶不由得加快脚步,夜叉鬼跟在身后,两人一路飞奔着到了东城门,诧然发现东城门已锁,只得绕向其他城门。
西城门,专供城内军需运输与边防军队调拨,不常敞开。此时,城门大敞,两列手持枪戟的兵卒一字排开,表情森严,像是迎候什么重要的人到来。
夜叉鬼和慕容玉叶趴伏在距离城门百丈远的灌木丛里,眨都不眨盯着城门张望。
“我们为何不翻墙而过?”慕容玉叶朝一动不动的夜叉鬼问。
“你想去陌上明月就不要制造麻烦,若冒然翻墙,被城垛上的守城侍卫发现,怕整个邑州城都因你的闯入而进入戒备状态,陌上明月自然要打烊熄火。”
“至于不?”慕容玉叶撅起嘴。
“最近的邑州城不太平,这里烽烟将起,战事一触即发,说不定……”
夜叉鬼正说着邑州城的形势变化,慕容玉叶却一字都没听进去,在她眼里,只有闪烁的金子和白花花的屁股。
她冷不丁地失心疯般吼唱道:“女子怀春不是罪,就怕小哥不入怀,左手一钱袋啊,右手一裤带啊,左一捞右一扯,捞得我啊好开心,扯得我啊真开怀,嗨嗨嗨!”
“闭嘴,有人来了,趁机混入城。”
一列队伍从官道缓缓走来,骡马拉着一辆辆大车,车上用油布遮盖,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押送的兵卒一脸森然,不苟言笑。两人瞅准队伍最后跟的一辆车,趁车子转弯之际,翻身爬上车,钻进油布中。
“这是什么东西?戳我脚了。”慕容玉叶在黑暗中抱怨。
“你踩在弓箭上了,这些车看来运送的都是从兵器署刚打造出好的兵器,这兵器运得仓促,连个工匠名号都没刻上,恐怕押送军连仓蓝王的御笔签字也没,既然是禁运就只好晚上偷偷摸摸送入城了。”
“邑州城真要打仗?”
“应该是的。”
两人在马车里一路颠簸,夜叉鬼从怀里掏出一人皮面具扔给慕容玉叶,慕容玉叶接过黏软软的面皮,木然地问道:“给我这玩意干什么?”
“你想去陌上明月就要带上它。”
“为什么?”
“陌上明月进男不进女,你想进恐怕得从偏门装成里面的妓才行,要不把这男子面具带上再换个男装。”
“有这规定?男子有享乐需求,女子为何不可,歧视啊歧视,不公平啊不公平。”慕容玉叶一边不平叫嚷一边乖乖将面皮覆到脸上。
待面皮服服帖帖盖到脸上,慕容玉叶俨然换了人。
车子驶入城里后停下,两人鬼鬼祟祟跳下马车,拐进一个深巷。
两人走在通向陌上明月的街道上,瞧见一喝得不省人事的男子正抱着一棵歪脖子树亲昵地说道:“渡红尘……我的渡红尘,我的小亲亲……我带你回家,我老婆不是九里街上……出了名的善妒悍妇,我要休了这恶妇……一定休了她!”
男子说完抱着叫“渡红尘”的歪脖子树狂吻,一边吻一边潸然落泪。
慕容玉叶看着这酸心男,鼻涕眼泪哗啦啦地流,真他娘的窝囊。她捏着嗓子在男子身后说道:“相公,谁是渡红尘啊?这么晚还不死回家,回去给我举着搓衣板罚跪两个时辰,再给我罚抄写给我的保证书,一百遍啊!”
男子听了这话立即委顿在地,头不敢抬地连连摆手,嘴里支吾道:“娘子,我错了,我一定……痛定思痛,我会乖乖罚跪罚抄,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乖,你罚跪罚抄与我何干?快把你衣服脱下来!”
慕容玉叶一声吼将男子吓得一颤,他徐徐抬起头,眸光一撩,见面前站立一位姿容清秀身着女子衣裳的男子,猜多半是爱扮戏的有断袖之嫌的风尘中人,他立马猥琐谄媚地笑去,翘起兰花指,飞眼传情地“羞答答”说道:“哪家的小哥真会开玩笑,我家娘子在哪?不如你陪我去找我娘子?”
“不急不急,先劳烦你把衣服脱下来。”慕容玉叶笑嘻嘻地说。
“哎哟哟——美男这么猴急干啥?可惜我没断袖之癖。”男子啧啧嘴。
“呸!你想跟我玩断袖?你想玩是吧?好,老娘我奉陪到底!”
“咦?”
砰砰砰砰——
慕容玉叶朝他重重挥拳,几个拳头下去,扫得他栽到“渡红尘”结实的怀抱中,他眼珠子一翻,人无力瘫软下去。
“你就到梦里去断袖吧!”
慕容玉叶走到男子身前,揪住他的衣领翻过身,手指麻利地解开他的衣衫,疾快地穿到身上。
她拎着宽大的衣袍转了一圈,朝夜叉鬼说道:“这下我可以畅通无阻地进陌上明月了!”
“可以。”夜叉鬼讪讪而笑。
慕容玉叶朝稍远处面露淡雅微笑的夜叉鬼招招手,夜叉鬼却挥挥手,身影一晃,消失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
“男人就这德性,寻花问柳时溜得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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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路过不容错过!
慕容玉叶:“你们啥啥,看了好歹也收藏啥?”
夜叉鬼:“呜呜~不收藏是不?杀了你们!”
残枝:抛了一个媚眼,“亲们,我爱死你了,把我收了吧!哦,我不是伪娘,我是爷们,是纯爷们也~”
慕容玉叶一脚踹来,“你给我死一边去!居然敢抢老娘的风头!”
第10章 路逢咤天
慕容玉叶叉腰站在巷弄里抬头仰望陌上明月的五重楼,咧嘴嘿嘿笑着。依照她低调行事风格,绝不会从正门走,她思忖该以何种法子悄无声息地闯入。
五重楼上悬挂的三千琉璃盏灯光朦胧,静静映照在碧水潺潺的无名河上。微澜起伏的河面忽掀起一道诡异大浪,一股阴寒的罡风先于大浪涌来,吹着慕容玉叶的衣袂猎猎扬动。
眼瞧大浪袭来,一黑影从远处密林中奔如脱兔地迎向慕容玉叶。他脚尖点地,起身而跃之时揽住慕容玉叶的腰。
“小心!”
这人说话的时候,慕容玉叶的头紧紧贴在他温暖的胸口,怔愣地瞧着陌生男子携她如拎鸡仔般轻松狂奔。
男子面容白皙清俊,清淡素雅的眉宇间流露一缕焦虑和忧愁。
些许该男子过于紧张,一滴汗顺着鬓角滑下,无声滴落在慕容玉叶的鼻梁上,然后滑在她的唇畔,咸咸的带着稍许……腥味。
腥味?
血!
男子与她离开河边已有五丈远,河中翻卷的浪花中隐隐有异物在窜动,而且异物不止一个,大约五六个。
待浪扑岸消失,水里跃出六个身姿细瘦手持半人长利器的家伙,利器介于锥子与剑之间,说锥子哪有那么长的锥子,说剑哪有那么细的剑。
男子不知是由于刚才一番疾奔还是心生畏惧,绷得极紧的脸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鬓角的血还在汩汩朝下流,不断滴在慕容玉叶鼻梁上。慕容玉叶伸手抹了抹鼻梁,沾血的手在男子胳膊上擦擦,继而她身子朝上一挺,跃立地面。男子忽觉她好似手里鲜活蹦跶的鱼,一个措手不及便落入河塘中匆忙溜走。
慕容玉叶将吹乱的鬓发掠到耳后,露出愠怒神色,朝男子说道:“喂,你好像被人盯上了,看他们气势汹汹一定是要致你于死地。你死就算了,何必连累我一块死,他们看你拖着我跑,岂不认为我俩是一伙的?”
男子朝鬼藏弟子瞟了一眼,冷冷回道:“他是鬼藏的弟子,凶狠狡诈,绝不会因你是无辜之人从你身边无任何动静地走过,你以为你会安然无恙?”
“哼,号称弑神社蜃子的鬼藏为何要派人杀你?你为何偏要招惹这难缠之人?”
“我的事与你何干?陌生人。”
“当然与我无关,我不叫陌生人,我叫慕容玉叶,一个名不经传如稗子般长在田地里有害无益之人,奉劝你少惹我。”
“我叫咤天,你想活命就少说废话快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