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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冰结之夏-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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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辍!�

哈雷开始说起他们在意大利的日子,他们过得真的很好。 

不是物质富裕的那种好,而是真的是哈雷在监狱中形容过的生活,他追求的自由与刺激,混黑的跟危险与急智脱不了关系,反正在这道上面临选择跟冒险的机会多不胜数,他们经过“黑心柳丁”事件后成为了颇出名的组织,想跟哈雷的人越来越多了,只有看得顺眼的人哈雷才收,当然,跟他们对着干的团体也不少,贩毒生意是很大的肥肉,可是出现的时机也反覆无常,一间提供毒品的Disco 可能只开业两三天就给警察整间封起了,他们的货路跟出货门路常突然被切断,更别说是贩卖毒品的收入了,拿了大钱去买货之后货却被警察全部倒进大海也试过。他们常拿着他妈的一袋袋比面粉好不了多少的毒品穿洲过省,穷到差点饿昏在街头还要偷车继续跑,或是连全身上下全值钱的东西都倒进马桶,只为了警察撞进厕所后找不到证据。哈雷说,之前是墨西哥毒品市场兴旺,最近则是上海,他们很快又要找新的门路从意大利驳去中国。 

总结就是,他妈的时好时坏的生活,这就是混黑的。 

他应该为阿心担心,但他觉得很好,他知道那男人想过的就是这种生活,而他也应付得很好。 

最近他们比较好一点,他们刚低价购入了被警察追捕的贩毒人的一批货,然后用很高的价钱卖出去,有好一段时间够他们用了,还可以在他来的几天组个豪华旅行团。 

说的时候,哈雷大笑着拍拍他的背,还说阿心今天很早起床踹爆了所有人的门就为了去接公主,原因只是昨晚接到个“未接来电”,再打回去已经是无人接听,那号码就是他的。 

老实说,他看不出他的来到有令那男人高兴一些些,脸色好一点点。 

他觉得要是现在跳车然后立即搭飞机回家,那男人可能还更高兴。 

车子停下了,他从哈雷的说话中已游历过意大利很多地方、也越过多次生死关头,一点也不像来到意大利几小时而已。然而车门一开,远比香港冰冷刺骨的风扑面而来,带着特别的气味。 

他们这黄丝带的怪异组合成巧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哈雷拉开小酒吧的木门,一阵吵杂跟酒气传出,他深深吸了一口,突然很想要买醉。 

十三、Who is your angel? 上 

他不知自己何时把黄丝带撕成三四条,又是何时把自己的手用丝带缠得一塌糊涂的。 

当他看见手上的死结时,他就知道自己醉了。 

但知道自己醉了很好,脑袋变得很轻、身体变得很轻,飘飘然的感觉好极了。 

他觉得内脏都像被挖一空,只剩躯壳,然后脑袋只有一部份能用,其他的不知那去了。 

哈雷的小弟中有个很会混酒,好像叫Zach还是Zlar他忘记了。 

反正他真的不是盖的,他把所有能混的酒种都混过了,有些喝起来太美味了,有些加了太多柠檬汁喝起来像沟渠的酸水,不过混酒只有一个共通点,很烈。 

在哈雷的踊跃下不知灌了多少杯,到最后哈雷也不知到那边玩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也喝了不少。这间酒吧虽然小而且播些震耳欲聋的低级摇滚音乐,但酒种很多,除了喝酒跟聊天他也无事可做,他听着节拍强劲的音乐,打些拍子,发觉自己像有一或两小时没有想起过可可。 

他抓起一瓶新开的啤酒,突然想起来走走,感受一下走起来像在飞的感觉。 

他也真的离开了高脚椅,但走了一两步就趺趺撞撞地挨在墙上,强烈的晕眩令他失去平衡。 

「呵呵……」他傻笑两声,顺着墙滑坐下来,他好热,扯开了衣领子。 

眼睛有点模糊了,眨动两下之后,他看见阿心也抓着一个酒杯走过来。 

「唏。」 

他向阿心举高酒瓶打了声招呼。 

男人也向他稍稍举高了酒杯,杯子中的大冰块在互相碰撞,阿心好像特别爱喝伏特加跟威士忌,都是些烈到呛喉,胃部会烧着的酒。男人走过来,坐在地上,他身边。 

他们的肩膀跟肩膀只差一点点距离,没有交谈。 

音乐震耳欲聋,彷佛连手指都会跟着震,男人把玩酒杯。 

男人的手指修长又性感,酒杯在他手中转动彷佛无重,小麦色的指尖在酒杯上按下一个个圆印,琥珀色酒液跟着荡漾,反映着七彩的光点,透过酒杯看出去,都是光陆怪离的模糊色块。 

他仰头,头发跟墙壁磨擦,他低叹口气。 

不知舒服还是难受的感觉在体内乱冲直撞,像有股冲动迫他必须去干番大事。 

但他坐着,只是坐着。他把玩着酒瓶但没有喝,觉得唇乾舌躁。 

跟这男人在一起时,似乎什么事都不干来得更好。 

「他结婚了。」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他才知道自己还是该死的在意,只在意这件事。 

男人侧头,看一看他,他不想知道自己在他眼中是什么评价,只好把视线停留在阿心的指尖上,看见他用力地按了按酒杯。 

他以为男人听不见他的话,再说「他结婚了!!」 

这一声大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阿心的脸贴在墙壁上,他们对望。 

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头发上,棕红的彷佛会发光,这男人仍美得不可思议。 

阿心说,「你以为我听得少吗」,他没有刻意大声说,但他却看见他的嘴唇的每下动作,明明没有很大声,但他竟然知道。他很怀疑这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还是真的听到了。 

「我被甩了!!」 

他必须大吼,才能战胜音乐把句子传出去。 

男人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耸耸肩表示“So what”还是“None of my business”,这称得上是“朋友”的男人起码要有一些表示的,但他没有,即使陆皑知道若这男人真的耸肩,意思也绝对是后者。 

他只是看。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细致到陆皑可以数出有多少光圈映在他漂亮的瞳孔中,又是什么颜色的。 

他不想被这样的眼神解剖,却又没有逃避。现在的他,随便谁来一脚都可以把他踩死。 

真想阿心现在一手伸过来,插进他的身体、握着他的心脏,把它扯出来、掐碎。 

又或是细细地舔吻上头的血管与纹理,直到痛苦的部份都被静静地吻去。 

对望了一个世纪,酒醉的作用让他灵魂浮离了身体几寸。 

男人的身体微微向前仰的时候,他以为男人要吻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下一秒,他微微地改变了角度,全为了避过触碰。 

但男人不是要吻他,只是弯腰、然后站起来了。 

他懊恼地眨眨眼,希望刚才细微的动作不会被他看见,又或是被他看见了而他没留意。 

男人站起来,然后走出去酒吧外头,那是个后门之类的小木门。 

他跟着出去。 

走过一条又湿又满是垃圾跟老鼠的小巷后,他们拐过了一些没有上锁(锁早就被打坏了)的铁栏子,然后来到一个小小的公园。在酒吧里是黑夜,外头却才刚黄昏。 

他有时空错置的感觉,一时间搞不清楚现在身处那里又是什么时间。 

公园中排落稀疏的绿色古老长椅,好几张早已被流浪汉占据,中央有个残旧但有风味的琉璃阶砖喷泉,流动的水映着光,光也在流动。 

他以手挡着因不适应而眨动的双眼,喃喃自语着,太美了。 

酒热的身体被冷风一吹让他不禁发抖,阿心老马识途地走到公园的一隅,他跟着走过去,有个老翁摆着小小的档子,上头的透明糖棒反映着夕阳橘光。 

他把糖棒拔起来,凑近一看才知道,天啊!!里头封着一只蝎子!! 

完完整整一只小蝎子,他能数出它有多少只脚跟上头的倒勾。 

阿心像在吃酒吧的花生般随性,含着糖棒,然后从口袋掏出几个欧元给老伯。 

「这是什么味道?」他举高糖棒,前后转动,像以往上生物课般研究着它被糖胶封着的身体,糖胶彷佛也封着那种强悍,真像玻璃艺术品,可这是能吃下肚的。 

「你吃了就知道。」 

还是一贯惜字如金啊,阿心。 

他伸出舌头来舔糖棒,淡淡的酒味还有糖胶的假甜。他卷一卷舌尖。 

就这个味道,就这一下,让他结实感到自己踩在这片土地上,他站在这男人身边。 

天,他们还在吃糖棒!!糖棒中封了只他只在生物频道中见过,一辈子也没办法想像吃下去是什么滋味的他妈的蝎子!! 

一切都太疯狂了,他像在坐云霄飞车般忽而高昂、忽而但落得快要坠地而粉身碎骨的心情。 

他伸出手,用手背去触碰阿心的脸。 

缓慢的滑落,从男人的脸颊到下巴的曲线,他只想确定这男人是真实的。 

他知道这动作任谁来看都很“gay”,他只想确认这男人是真实的,不是他吃了安眠药混酒之后又一场梦。 

「拿开你的脏手。」 

虽然这样警告,咬着糖棒的男人却没有挥开他的手。 

「你的手比我的更脏啊,心哥。」谁知道他不在这男人身边的日子,这男人又做了什么血腥暴力的勾当了。他用拳头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哈雷忘了要带我去吃东西了,我的胃痛得像吞了石头。既然是你叫我过来的,你不介意当一天导游吧?」 

十三、Who is your angel? 下 

阿心耸耸肩,他看得出这次的意思是,“有何不可”。 

他们的步履都有点不稳,难以想像阿心也有喝酒喝到步伐飘浮的模样,这样让他很欢乐。 

阿心带他去一个类似市集的地方,黄昏的时间了,很多游客都聚集在这儿觅食,小吃多不胜数,他饿得能吞掉一头大象,他吃了长长那种热狗也给阿心买了一个,他们三两下就解决了,果汁水果小蛋糕烤饼薄饼冰淇淋,新鲜又甜美,虽然他也没预期在这儿吃得到真的巴马火腿,但阿心懂说法语很派上用场。听,这男人说法语多流利啊!! 

他们坐在石梯级上咬热狗,红红黄黄的酱汁滴得一鞋头都是。他们也分吃一杯冰淇淋,冰得连他的眼睛都眯起来了,阿心还拿着个橘子边走边吃,他笑这男人在监狱中吃饭后果的习惯还没改得掉,阿心随手抄起了个橘子来掷他,还得感谢这暴力男没有捧起西瓜或凤梨。 

饱足肚皮后发现市集旁有小型的摊位游戏,他也去玩了。 

他们跟小孩唯一的分别就是他们没有拿着气球四处跑吧。 

阿心虽然对这些幼稚的玩意儿完全不感兴趣,还是点了根烟跟着他后头,看他玩然后看他出糗,用的都是阿心的钱,但一直玩下去,这男人得到的快乐好像比他更多,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除了阿心的目光外,他那用得着理任何人的?这是陌生的国度,这是放纵的时刻,他逃十万八千哩也只是为了这样。他好想赢个什么奖品熊宝宝,但只得到个安慰奖,没错,气球是安慰奖。 

于是他最后也沦落了,只差在他是拿着气球走,而不是雀跃地四处跑。 

不知不觉,市集的摊子逐些逐些收起了,街灯也逐盏逐盏亮起了。 

他们买了一打冰凉的啤酒,走回那个小公园,坐在喷泉边喝了起来。 

公园现在变得很浪漫了,昏黄的灯光(那种旧式的灯罩),还有从喷水池底部映上来的光,让水变成了七彩,非常漂亮。 

东西都变得模糊了,像眼前绑上了玻璃纸。他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向后趺进水池。 

没有跟哈雷交代一声就从酒吧逃出来了,然后他令自己比之前更醉。 

「哈雷…会以为我们是被对头组织…绑去了还是怎样吗?」 

阿心瞧一瞧他,陆皑知道那是“你以为自己是谁”的眼神。 

阿心的脸颊淡淡红了,他也醉不轻了。 

「…如果我跟你一起失踪了就不会……」男人答。 

陆皑摇了摇啤酒罐,只有少量液体摇晃的声音,他仰头一口喝尽。 

松手,让铁罐趺在地下,他踩到变成扁平「…你知道吗?……有时…我真讨厌你的自大…」 

「被你喜欢我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毫不留情地反击回来。 

「哈哈…」陆皑抖出了两声笑,然后他耸着肩大笑。好吧,被他喜欢的确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说得他妈的好极了,阿心「哈哈哈——」 

他傻笑着,扯扯绑着氢气球的线,想要把线尾绑在池底。 

带着气球回去一定会被哈雷取笑的,不如绑在这儿更好…… 

想是这样想的,实际进行要困难得多。 

他坐在不宽的边缘侧过身子,手伸进凉水中摸索倒钩…… 

水面浮动的光波让他一阵晕眩,他只感到身体摇摆,下一秒,脸已埋进冰凉!! 

噗通一声,整个人便趺下水池中!! 

他的双腿还愚蠢地挂在外头,身体以别扭的角度扭曲。 

他躺在池底,透过池水(可能很脏)看向天空—— 

竟然没有窒息的感觉,明明是突然掉进水池的,他却及时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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