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呓语-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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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新建了一家温泉养生馆,规模很大,涵盖了温泉、水疗、鱼疗和汗蒸等休闲养生项目。
“先去汗蒸吧?蒸完再泡温泉一定很舒服。听说对皮肤也很有好处呢。”范一凡提议。
“好呀好呀!”关菱歌和韦晴一听说对皮肤好,都吵着要去。
“那我们就先去汗蒸馆吧。”韦立柯也同意。
“我不喜欢汗蒸,我自己先去别的馆看看。”崔诺说完先进了更衣室,其他人接着也进了更衣室,为各自选择的放松方式做准备。在进男更衣室之前,李聿悄悄拉住钟静问她:“你先去哪?”
“我想先泡温泉,我还没泡过温泉呢!”钟静早就跃跃欲试了。
“那好,我也先去泡温泉,然后我们在一起去鱼疗馆,听说鱼疗可好玩了?”
“好啊好啊。”
钟静从更衣室出来便懵了,养生馆好大,钟静刚刚忘了问清楚温泉馆在哪了,现在转来转去的迷路了。由于养生馆是最近新建的,好多设施还不完善,连个指路的标志没来得及修,她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温泉馆了!钟静迫不及待地冲进温泉馆,直奔温泉池。
温泉里的水汽氤氲,钟静隐约看见有一个人影靠在池边,他们来的时候养生馆里人不多,那个应该就是李聿了。钟静想偷偷跑过去吓李聿一下,于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温泉馆里水汽太多,钟静根本没注意道她已经走到池塘边缘了。
“李……”她刚一开口,“聿”还没念出来就不小心一脚踏进池子里踩了个空,又因为池塘的边缘都是石头堆成的斜坡,钟静一下子整个人就滑进了池子,而四脚朝天的姿势让她的头埋进池底呛了好几口水。还好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她捞了起来,钟静被呛得够呛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顺着这双手臂伏在了这人的胸膛,总算是起来了。
“你果然是笨蛋。”那样淡淡、冷冷的语气除了崔诺还能有谁?
“哇!”钟静发现崔诺光着上身,自己则以一种暧昧的姿势趴在他的胸口而崔诺的手也因为刚刚打捞钟静还圈着她的腰。钟静的心跳又不正常了,她吓得赶紧推开崔诺往后退了几步,险些又跌倒在池子里。等钟静站稳了,对着崔诺说:“你干嘛?想吓死人啊!一声不吭的靠在这儿。”
“我说,泡温泉难道还得引吭高歌、大喊大叫的才行?”
“好吧,算我说错了。”毕竟崔诺今天算是两次救了钟静。钟静朝四周看了看,偌大的温泉只有她和崔诺两个人,完全不见李聿的踪影,估计八成也是迷路了?
“你找什么呢?”崔诺看她东张西望的像是在寻找什么。
“找小聿,我们约好的一起泡温泉,他怎么没来?这还有别的温泉池么?”
“没有。”崔诺说完便不再理她,自己闭目享受。
“哦。”钟静也靠在池边舒服的泡着。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李聿还是没来。崔诺醒了,上了岸,看着一旁快要睡着的钟静,问道:“你不走么?泡久了皮肤会皱。”
“可是小聿没来啊,我还是等一会儿吧。”
“那你自己泡吧,我先走了。”崔诺转身欲走。
“等一下,我还是不泡了!那个……你能拉我上去么?我的脚好像麻了。”钟静不好意思地叫住崔诺。
“……”崔诺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钟静,但还是伸手将她拉了上来。
后来钟静在鱼疗馆找到了李聿,原来李聿也是迷了路,转了好几圈也找不着温泉在哪,后来刚好路过鱼疗馆索性进去先泡泡,然后就决定直接在这儿等钟静,不去泡温泉了。等大家都各自享受完要回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众人在此等了一会儿却不见雨势渐小反而越下越大,有变成大暴雨的趋势。
“糟了,这么大的雨我们怎么回酒店啊?”关菱歌愁眉苦脸。
“你们预订的哪里的酒店?”韦立柯问道。
“是市区里的酒店,浴场附近的订不到了。开车大概要半个多小时吧。”范一凡回答他说。
“这雨怕是要下一晚啊,这么大的雨开车太危险了,不如今晚就暂住我大伯的别墅吧?别墅就在这山上,离这儿不远了。”韦立柯邀请钟静他们。
“那就打扰了。”钟静礼貌地道谢。
“没关系,反正崔诺也得跟我回别墅才能完成他的工作,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也算是有缘,就别客气了。”说话韦立柯便带领钟静他们驱车前往别墅。
来到韦家的别墅,钟静等人都被别墅内豪华的装修惊呆了。不愧是韦氏传媒董事长,就是有钱啊!
钟静他们来到一楼的客厅,看见一个40多岁打扮妖娆的女人正和一对气质不凡的中年夫妇聊天,那对中年夫妇,男的看起来五十七、八岁,女的应该五十出头;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30岁左右的少妇,那少妇腹部隆起看样子已是身怀六甲;但最令钟静奇怪的是她原来的同事庄毓居然也在这里!她怎么还和韦氏家族的人有关系?
“爸、妈、伯母、表姐,我们回来了。”韦立柯跟客厅里的人打招呼。
“回来了,立柯。玩得开心吗?”那个40多岁的被韦立柯唤作伯母的妖艳女人开口道,想必她就是这别墅的女主人了——韦光辉的太太。
“很开心,伯母。哦对了,这几位是我和崔诺的朋友,外面雨太大了他们想在此借宿一晚。”
“当然可以,欢迎欢迎。”
然后韦立柯向钟静他们一一介绍了他家里的这些人,但是介绍到庄毓的时候就停住了,明显不认识她。庄毓可能是在他下山玩的时候才来的,于是韦立柯问:“这位是……”
“你好,我叫庄毓,是《旅途》杂志的编辑。”庄毓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小庄这次来是以我朋友的身份来做个旁证。”韦太太插嘴道。
“哦。你好庄小姐。”韦立柯礼貌地和庄毓握手。
寒暄过后,韦立柯才向钟静他们说明:原来他的大伯也就是韦光辉,在上周去世了,今天韦光辉的亲属聚集在此就是为了等待律师宣布韦光辉的遗嘱,而这个负责宣布遗嘱的律师正是崔诺。这就难怪崔诺说他来C市是为了工作了。
晚饭前,大家觉得无聊,年轻人就聚在一起玩起了扑克牌。韦光明夫妇年纪大了先上楼一边休息一边等开饭;韦立柯的表姐也就是韦光辉唯一的女儿韦薇因为身孕总是犯困,也回房小憩。她经过钟静身边时,钟静还客套的跟她聊了两句,问她的宝宝几个月了?韦薇一脸幸福地回答说有6个月,宝宝非常健康。但是让钟静觉得奇怪的是怎么不见她老公;女主人韦太太则在厨房里准备晚餐。韦家人只有度假时才会使用这个别墅,所以仆人和厨师都是临时的,可是今天早上女佣张妈和厨师下山采购回来时刚好遇上大雨阻在路上回不来了,只有等明天雨停才能上山,所以只好由韦太太亲自下厨。
钟静玩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趁大家不注意把庄毓拉到一楼的洗衣房说话,途中还路过厨房看见韦太太正在用电磁炉烧饭。
“庄毓你怎么来了?你和韦家有什么关系?”
“嘘!小声点。”庄毓压低声音说:“你以为我想来么?其实我今天根本不是以韦太太朋友身份来这里得。”
“那你这是……”
“我不是在东野侦探事务所做兼职么?我之前接到一个案子,就是负责查韦光辉遗嘱的下落和内容,委托人就是韦太太。”
“她查这个干嘛?”
“有钱人家不就那些事么,争个家产之类的。韦太太是韦光辉的续弦,她怕韦光辉留给她的遗产太少,所以委托我们帮她查出遗嘱在哪、写了什么内容,一旦遗嘱对她不利她好想对策啊。”
“比如,偷换遗嘱?”钟静大胆猜测。
“聪明!我虽然查到遗嘱在崔诺手上,但是具体在哪我还是没查到。韦太太不死心,知道今天崔诺必会将遗嘱带在身上,所以让我把握最后的机会找到遗嘱。”
“那你真的帮她找?”
“我才不干那缺德事呢!反正委托费她已经付给事务所了,她托我来别墅找遗嘱完全是私下的,我只是不好拒绝,谁会真的帮她找?反正我找不到她也会给我一些辛苦费,我才不费那劲呢?只要拖到晚饭后宣读遗嘱我就解放了。”
“天啊!庄毓,我以前小看你了。”
庄毓闲着没事,又不能出去给韦太太看见她没有尽力找遗嘱,所以只能在这里躲一会儿了。她在洗衣房里看看这摸摸那,还把人家的洗衣机给打开了。
“你干什么呢?”钟静看庄毓翻着滚筒里的脏衣服,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看看有钱人在家都穿什么?看看他们能把衣服穿多脏?”
“……”庄毓你真无聊。
“我的妈呀!都是名牌啊!这些衣服看样子是今天才换下的还没来得及洗,你看这条裤子还沾上血迹了,这么贵的裤子就这么报废了!”
“刚刚不是打电话回来说张妈和厨师今天回不来了么,你还指望着这些太太、小姐自己洗衣服啊。再说了人家有钱人也不会在乎一两件名牌报废的,你别无聊了,咱们去别的屋看看?”
“好啊。”于是庄毓和钟静又偷偷摸摸地溜出洗衣房。
在别墅里逛了一阵,韦太太准备好了晚餐叫大家都来吃饭。钟静也和庄毓回到了餐厅,坐等开饭。李聿在钟静旁边坐下,歪着头问她:“死钟静,刚刚去哪了?害得我一通好找。”
“你找我做什么?我和庄毓在别墅里探险来着,不行啊?”
“还探险?又不是小孩子,切。庄毓是你原来的同事?好像在婚礼上见过。”
“是啊,怎么?想认识?我介绍给你啊。”
“胡说,我认识她做什么!你在别墅里探险遇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么?”
“好奇啊?还说我是小孩子,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切。”
“钟静,你!”李聿瞪钟静。
“叫姐姐!”钟静回瞪,李聿赌气地扭头不理她。
韦光明夫妇和韦薇也从楼上下来了,所有人都到齐了,韦太太宣布开饭。大家玩了一整天,到现在也的确饥肠辘辘,都埋头吃饭。席间,韦太太和韦光明夫妇边吃边聊,表面上看起来其乐融融但钟静知道这背后其实是暗流汹涌;李聿把他认为好吃的菜一个劲儿的往钟静盘子里夹,弄得钟静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好不尴尬;抬头一看,坐在对面的崔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但是他很快就遇到了自己的麻烦——坐在崔诺旁边的韦薇也非常殷勤地给他夹菜,他的盘子里很快就垒起一座美食小山。崔诺看着眼前的“小山包”嘴角抽搐,钟静看来忍俊不禁,遭到崔诺一记凌厉的白眼,钟静趁别人不注意也回给崔诺一个鬼脸。
晚饭过后重头戏就要开演了。
由于没有佣人,钟静等人帮韦太太收拾好餐桌后也一起来到了客厅。本来宣读遗嘱这种事跟外人没有什么关系,但是韦立柯坚持让他们在场旁听,事后也可以作个旁证。
“下面我要开始宣读遗嘱了。”崔诺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当众启封,然后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打印的A4纸并开始宣读。
遗嘱内容大致如下:韦光辉生前持有的韦氏广告传媒60%的股份,女儿韦薇、弟弟韦光明各分得10%,其余40%股份归韦太太所有;现有房产中除韦薇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以外的所有房产归韦太太所有;还有一些其他财产的分配也基本上都归了韦太太,韦光辉唯一的女儿韦薇在这场遗产争夺中显然被置于了可笑的地位。
听完韦光辉的遗嘱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但很快韦家人的脸上显示出了迥然不同的表情:韦太太喜不自胜,如果不是要维持教养她恐怕已经拍手大笑;韦光明夫妇先是不敢相信随即怒不可遏;韦薇震惊过后很快趋于平静,好像已经接受命运的安排,只是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而韦立柯和韦晴兄妹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我不相信!这遗嘱是假的!”韦光明激动地站了起来“哥哥怎么可能把大部分的股份留给一个对我们企业完全不了解的女人呢?而且就算哥哥想维持他在韦氏势力也应该是把大部分股份留给韦薇,怎么可能留给这个只跟他做了10年夫妻的女人?一定是你这女人偷换了我哥的遗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嫁给比你大20岁的我哥是什么目的!”一旁韦光明的老婆也符合着他。
“韦光明你适可而止啊!我与光辉情分虽浅但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光辉就算把他所有的遗产都留给我一个人也轮不到你说一个不字!”
“崔诺,你确定这份遗嘱是真的么?是大伯亲手交给你的?”之前一言未发的韦立柯说话了。
“千真万确。这份遗嘱一直被我放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直到今日才拿了出来,而且今天一天我都把遗嘱带在身边。”崔诺冷冷答道。
“不可能!一定是这女人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韦光明还是不服气,于是转身问侄女韦薇:“韦薇,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无话可说。”韦薇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叔叔婶婶又看了看正得意的继母嘴角衔上一丝冷笑。
“哈,连光辉的亲骨肉都没话说了,你还不服个什么劲儿?”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