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则安之-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高勋眯了眯眼,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心里不耻着父亲多日前与自己的那番谈话“还好,够用!”
一丝几不可捉的不自然很快从赵成达脸上一闪而逝。
赵成达从儿子口中听到这个消息,虽不至于说失望,但也谈不上高兴。本来自己打算以此逼迫儿子回归家族管理事物上,但现在这个计划显然是让自己落空了。
“家里的事情也挺多。”赵成达主动抛出了橄榄枝。
打火机仍旧是在中指与食指之间来回打转,赵高勋还是用了那平静无波的声音“高劲管理的挺好!”
“你回来后会更好!”
三十年来,赵高勋头一次听见这样的表扬,抬头看了看对面的赵成达,对面那人也正在看着自己。
“难得……。”赵高勋停止了转动打火机“您要是不放心,我再把客户群交出去都行!”
这句话是有前缘的。五年前,赵高勋过得比现在轻松,既不用费心费力企业管理,也没操心自组公司的事宜,吊儿郎当的联络着手底下的那些客户群,惠及着成达公司多个下属企业的飞速发展。在这种良好势头下,慢慢地,赵高勋在集团下属企业内的威望也越来越高,也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圈子。到赵高劲回到集团以副总身份担当管理开始前,赵高勋手底下那些客户群体的贡献已经长期占据了长达公司的大块业务量。
但赵成达似乎更加信任大儿子赵高劲,因为在很多人的眼中,一个拥有企管、财经知识的高学历的人肯定会比一个没上完大学的人更加懂得人事经营、商场管理这一套。
先天优势不说,赵高劲拥有赵高勋所不能比拟的后天优势。
赵成达为了大儿子,对赵高勋美其名曰为了公司更好发展,劝说赵高勋把手底下赖以支撑自己生活、公司生产的客户群交给赵高勋。正所谓有求于人,世人都是拿出一副笑脸,那也是赵高勋记忆以来,赵成达唯一一次和颜悦色的对赵高勋劝说。赵高勋没被冲昏了头脑,当然不干,自己辛苦谈成的买卖何苦再双手奉送给别人呢?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哥哥也不行。父子俩第一次谈判以失败而告终。
为了整个集团管理顺利向前推进,赵成达再次出面给大儿子铺路。
赵高勋问“我如果和高劲是一个妈,你会不会这样待我?”
赵成达怒气冲冲的抬手想打儿子,被赵高勋一把握住“我说一遍:成达的一切与我无关。你说让我退出,可以,拿钱买……。”
赵成达想暴打儿子不成,反被儿子制止,眉头青筋暴起,“说!”
赵高勋放了手,掏出一颗烟,漫不经心的用打火机点了,“所有产品两年的利润额都归我,否则没门。”
赵成达张了张口,又咽下。
“我说话算话,钱先打到账户上,再进行交接。”赵高勋看出了赵成达的犹豫。
赵成达无奈,被迫一次性付出了8位数资金买断。
赵高勋做足了君子风度,把一切的联系信息都交给了赵高劲,自己甩手退出了赵家。
虽说是自家的羊毛,但这好歹也是赵高勋掘到的有生以来的最大一桶金。
如果事情顺利发展,这应当是一个水到渠成的工作。但不幸的是,赵成达、赵高劲做了一次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事情。在客商来中国与赵高劲做了一次例行的半年一度的价格谈判互动后,成达公司订单量却月月呈下降趋势。
赵成达找了赵高劲谈话。
面对一向为自己的父亲,赵高劲并没有直言。
赵成达没怪大儿子,只是告诫赵高劲“做生意要一步一步的来,不要指望一口能吃成了胖子。”
当务之急是需要尽快修补成达与客商已出现裂痕的关系。
大洋彼岸传过来的最新消息让赵成达很沮丧:赵高勋先生去哪儿了?他是我们的真诚朋友。
赵家这三个男人是父子、兄弟关系,客商也都明白,因此提得也都是直言不讳。
赵成达向客商保证:无论谁接,所有的工作都会不遗余力的继续推进,绝对不会影响合作。言外之意,还想让大儿子来继续推进这项工作。
成达公司的订单量仍旧程月月下降趋势。
商人不会把财富都放在一个口袋里,订单也是如此。
终归是担心公司业绩,赵成达不得已又给赵高勋打了电话。那时赵高勋不知道正在外面哪个不知名的旮旯游荡,听见一向不见面的父亲竟亲自打电话给自己,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出什么事了?”
这是赵高勋最直接的反应。
赵成达忍着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心,咽下了心里那股一心往上纷飞的小火苗,但仍没有好声气“回来重新接你那块工作!”
赵高勋很惊讶“不是都给了赵高劲了吗?”
赵高勋连名带姓的称呼赵高劲。
不说赵高劲这三个字还好,一说这几个字,赵成达的火一下子窜上来了,拉长了强调,仍为大儿子强词夺理找理由“行啊!儿子,都知道让客户找到我头上了。”
赵高勋当然不知道这事,况且父亲的那口气自己也不想待见,声音也跟着淡了下来“我什么时候找了?您说什么事吧!”
“再回来重新把那块业务接回去。”
赵高劲自己怎么把这事搅黄了,赵成达怎么说通的赵高劲,赵高勋不想问,也没兴趣去听。
赵高勋吧嗒了两下嘴,多少了解了点苗头。人说请佛容易送佛难。赵高勋现在就是尊佛,当日是送佛难,现在是请佛也难,当仁不让的在电话里跟父亲谈起了买卖“回去?成啊!我有条件!”
“给你的已经不少了!”赵成达恼火儿子又跟自己谈价。
“这是您请的,不是我自己要回的。一笔生意就是一笔买卖,上次您给我的是让我走,这次再让我回来,我当然得有条件。”赵高勋一点面子不给父亲留。
“说!”赵成达知道儿子不会罢休,没给好气。
“您何必生气呢?”赵高勋不喜欢父亲的口气“我都已经说了不会跟高劲争什么财产,您又何必担心呢?”赵高勋顿了顿“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我的提成率再翻一倍。”赵高勋掷地有声。
“产品不可能挣到那么多的利润?”赵成达压根不打算给,也没想到赵高勋会再提出这么个条件,原本打定的主意是给赵高勋找个官职挂着。
“这事您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产品的每一分报价都出自我手,没挣到,我还好意思伸手要吗?”
赵高勋的厚脸皮,适应于各个阶层的人士,即使是自己的父亲跟自己谈条件,赵高勋也是立刻带着生意人的眼光去判断。
赵成达退了步。
就这样,离开公司几个月的赵高勋又高调回归,对外宣称:前段时间太累,出去休了个假。
现在几年已过,赵成达听见赵高勋又拿着对自己来说是荣耀,对赵高劲来说是耻辱的事来说事,嘴边苦笑了一下。
“高勋,我们父子俩从来没有静下心来好好谈谈。”
赵高勋手中的打火机又开始转了起来“这样挺好!各人有各人的事情要做。放心,对于公司,我绝不会再提什么条件。”
这不是赵成达现在想要的结果。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但这是赵高勋现在想要的结果。
那句谁都会说的“地球离了谁都一样转”的话,对于赵高勋来说也一样信奉不已。所以赵高勋也不想去弄明白父亲态度转变的任何缘由,甚至连想都懒得想。
那始终相互拒人千里之外的父子关系,赵成达那迟到的还没让赵高勋摸着头绪的“表扬”,那始终不能令赵高勋愉快的谈话,在赵高勋推门看到守在客厅的母亲后,很快就释怀了。
赵高勋走过去拥抱了一下母亲,高淑英的眉眼立刻笑了起来“高娜来过了。”
儿子与丈夫谈话的内容并不是高淑英想关心的话题。
“来了就来了呗!”赵高勋不是不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
“说姑娘家很好!”
赵高勋嘿嘿笑了笑“妈,你可别听高娜瞎掺合。”
“这怎么叫掺合了?你姐说得都是正经事。”
儿子都到三十还没结婚,这是高淑英心中的大事。难得女儿打听了消息,过来告诉自己一声,自己说什么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再说吧!”赵高勋现在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跟母亲多谈。
高淑英就揪住不放了,好容易抓到一个靠谱的,能不多问问吗?
“姑娘合适,带回来看看呀?”
赵高勋笑了,又拿出一副平常谁都能看见得调侃神色“合适,太合适了!就不知道能不能看上我!”
儿子又开始插科打诨了,似真似假。
“好在你姐姐见过了,我就放心了。总会好的。”高淑英相信儿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赵成达有点一厢情愿。
对赵高劲是,对赵高勋也是。
五年了,成达公司的发展好像进入了一个平稳发展时期,既没有大的气色,也没有看出有何下降。就像任何公司的发展都会经历的时期一样,赵成达从成达历年的利润图报表上,看到了那个近年始终不曾高高扬起的的平稳的波浪线。
现在,公司发展呈现了慢慢的两极发展趋势,一边是赵高勋客户群的订单,放到哪个公司,哪个公司当年就能超额完成利润目标。现在,成达集团的下属公司的头头们无一不想暗地里拉拢赵高勋,可赵高勋手里的订单不是无限的。
一边是靠着赵高劲进厂的那些高劲的亲戚,赵成达时时耳闻一些不好的苗头。本来嘛!自己当初也答应了赵高劲,在人员同等能力的前提下,可以使用赵高劲熟悉的人。再说了,能力相同,用谁不是用呢?
但现在,这些被赵高劲认为是可靠的人,经过五年的发展,已经枝节交错,即使人力调动一个小人物、处理一件事情也要牵动高级管理人员来回协调、不敢轻易下结论,这在以利润衡量公司发展好坏的今天,企业内部管理中出现这么多错综复杂的人和事,赵成达认为,这绝不是一个什么好兆头。
就在前些天,赵成达又听闻了一个下属公司的货仓失盗的事情。失盗这样的事,有大有小,对一个食品管理企业来说,只要有人的地方,这种事就不能完全杜绝。俗语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样的事经常小打小闹的进行着,但这次不同,这是一起很严重的内部管理事件,整个货品价值达五位数的一垛产品不翼而飞,更可笑的是,所有牵扯到的相关联部分的监控探头都因已线路损坏而失灵,公司聘请的安装施工方还正在来得路上。修理的人还没来得及到达公司,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不能不说是一起有预谋的事情。
集团、下属公司均参与了这件事情的调查,历时两个周,才调查出了眉目。据说是某个依托在赵高劲这棵大树底下乘凉的人也参与了这场失盗事件,而且是主谋。
当然这不是赵高劲的主意,只能说,赵高劲手底下的那一串亲戚们,良莠不齐,而且已带坏了下面公司的风气。
这件事在公司范围内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这件事只是其中的一件。
赵高劲自觉也给自己脸上抹了黑,主动找了赵成达进行了沟通。
不沟通是不行的。虽说赵成达并不经常去上班,但赵高劲确认父亲在各方的消息源并不比自己这个天天上班的人差。
赵高劲去找赵成达的时候,赵成达已经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赵成达仍然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来听完了儿子的汇报。
赵高劲的态度,是深刻中带着自己的反思。儿子积极主动的剖析自己,做父亲的也不能再责怪儿子什么。
“适当的约束一下是有好处的。”赵成达是想让儿子对那一大帮子亲戚进行一下梳理。
“经过此事,他们也应当心里有个底了。再说了,那毕竟也只是个个别。”
赵成达看了眼儿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摸样,比之刚上任伊始,更加沉稳有度,姿态甚深。
只是,五年了,赵高劲的个人能力一直没有突破,手里没有一个自己谈妥的大单。总经理没有拿手绝活,别人又怎么会服众呢?
赵成达担心,万一哪天,赵高勋拿着手里的订单离成达而去,后果将不堪设想。难不成自己的基业就要葬送在这哥俩的手里?
这绝对是有可能的。不是听说赵高勋那个新建的工厂一直没有停工吗?等建起来,赵高勋还会留在这儿吗?赵成达的答案是否定的。
那些和赵成达能谈上话的老朋友、老下属,哪次见面,都要在赵成达面前捧赵高勋和赵高劲两下。什么高劲年轻有为,成达公司连年效益都完成目标这样的套话、官话。但捧赵高勋就不同了,总是带着实事案例:说什么高勋中途辍学,但这孩子聪明,你看当初和人家从朋友做起,慢慢互相帮衬着,怎么就能把对方从小公司培植成了大公司呢?总之说得头头是道。其实,他们知道的赵高勋也就那么几个事,但这些老友每次去见赵成达,每次都要提,说得方式让外人听起来比表扬赵高劲含蓄多了,不轻也不重。心意刚好能让赵成达明白。这些相知多年的老友都是些老狐狸出身,又怎么会无事说三道四?
赵成达也明白,企业在兴盛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