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月-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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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米国办事?听起来好像是做大生意的样子,他应该挺能干吧?”
“我也不知道,他没有跟我说去干什么。”
“也是,就算是住一起也不是什么都得通知……”在赵文他们回来之前,我们就这样边闲聊着边把火锅的用材一一准备,刘憧问题很多,我回答的几乎呕心沥血,这虚实相应的话说着真累。
不过在听到刘憧说他在开年之后就会开始读博时,我还是惊了一跳,短短几年的时间,他竟然连博士都要开始读了。
“反正我好像除了读书外就没别的什么擅长了,以后毕业了还可以回大学教书,而且当老师也挺好的,假期多任务应该也不会很重,这样还挺好挺适合我的。”这是他的原话。
“嗯,你喜欢就好,别太勉强自己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读书已经不是我的考虑范围了,不过我倒有意向考个教师证。
没多久,赵文他们就回来了,手上除了几箱酒还多了几大盒羊肉片和牛百叶。
当一切准备妥当,时间也都6点多了,早开始也可以慢慢吃,于是我们都围着坐了下来。
餐桌上,因为多了许民和刘憧,感觉也热络多了,起码是比只有我和赵文吃早餐那会儿热络就是了。这样也好,起码不会有尴尬。大家天南地北地聊着,说到什么地方都能哈哈大笑一番,话题更是没完没了,有许民跟赵文的一唱一和,气氛永远不会沉闷,只是笑着笑着会感觉唇角有些僵硬罢了。
一顿长时间的火锅下来,大家都直呼爽快,桌上时一箱半的啤酒就已经被解决了,之后他们转战客厅,我则在餐厅里收拾残局,他们吆喝我赶紧儿过去,我笑着说快了,让他们先开始,说完手头的动作更快了。
等我基本收拾好过去的时候,刘憧已经抱着啤酒在傻笑了,见状我忍不住笑着坐下。
“你怎么这么久?刘憧都喝好几听了。”一坐下就被赵文给搂住了肩膀追问。
我轻轻推开他,笑道:“那我自罚两听好不好?”
“哟,我们小凡这几年酒量是越来越厉害了,来,哥跟你干一个!”许民拉开一听递到我面前说,但笑不语地接过跟他碰了下就喝了起来。
轮过几圈后,大家都醉醺醺地不再急着喝了,都大着舌头交头接耳地谈起鸡同鸭讲的话来,我还算清醒,虽然脸火烧一般的烫。那边许民拉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刘憧不停地说着话,刘憧不时惊醒过来就给他两耳光,他也不恼,摸了摸被扇的脸,傻里傻气地抓住人家就一阵没完没了。见状,我乐呵呵地笑着。一旁的赵文紧挨着我而坐,一双眼睛也朦朦胧胧的,嘴里喃喃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嗯着,突然有种时光倒流的恍惚。
靠在身边的赵文的他的头不知何时已经靠到我肩膀前,我侧靠在沙发旁一动也不动任由他像只小猫一样磨蹭着,眼睛里看到的都有些朦胧,眼皮更是一搭一搭地张合着昏昏欲睡。
“小凡……”
“……嗯?”他的气息就在唇边,我头也没抬地应了声,对面的两人不知道说到什么有趣的地方突然双双傻乐起来,见罢,我也傻呼呼地跟着乐,也不知道乐的什么……笑着笑着,只见他们竟然一同歪倒在地,之后就没见他们再坐起来过。
“小……凡……”
“……”
昏昏沉沉间,我头歪到沙发坐垫上眯着眼睛才能看清不断靠近的赵文的脸,若有似无地嗯了声,缓缓地,再也无法支持眼皮的重量般闭上了眼睛……
“小凡?”赵文还在那里不断地轻呼着我,而我却已经不想回答了。
突然,感觉脸被捧了起来,我不适地皱着眉心微张开眼,没看到什么,却感觉唇瓣被什么贴上了,恍惚之间只觉有什么攻城略池一般席卷了口腔。
……怎么回事?
大脑完全无法弄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只能依照着本/能地回应着,却殊不知,这本/能有多么的毁天灭地……
依稀间,感觉衣服被拉开了,然后并不陌生的感到胸前被吻住,紧接着一路向下,又折回来亲吻我的唇……我迷朦着想思考,却没想到什么具体的,只是忽然乐呵地笑着伸手环住身上人的脖子拉到面前,亲吻着,低喃了声于凡,你回来了……
之后,就没有什么感觉了,只是觉得胸口处凉凉的粘粘的很不舒服。
于凡,好想你……
想到着,我的意识突然猛地惊醒过来,我记得于凡还没有回来,那……我几近恐慌地紧闭住眼睛不敢张开,怀里被圈住的人真实的可怕,让我连欺骗自己都枉然,只觉心咚咚地直跳个不停。如果,如果事情再发展进行下去的话,我的世界,不,应该是所有我认识的人的世界大概就会天翻地覆……越想,心就越惊,甚至感觉手脚都是冰凉的。
不动声色地松开手,我这才发现胸腔的冰凉竟然是泪水,赵文的……他,是不是把我当成谁了?这么一想,本来就冰凉惶恐的心更是如坠火炉。
不着痕迹地微侧身子,加上手的帮助,赵文就滑到了地毯上躺着。坐起来,低头看着喝醉过去的他,伸手轻触唇瓣,心头顿时一阵麻乱。长长地出了口气,我正准备站起来去洗个澡,却听到赵文唤我的名字。
“小凡……”
回首看他,心头更是沉重,叫我又有何用?
想罢,我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地起身离开客厅。站在莲蓬头下,热水把我整个人都包裹住,可我却还是觉得冷,那种发自骨髓的冷,无边无际。
问我想怎样?
呵,其实,我还能怎样?
暗恋赵文多少年了?还在学校的时光里,毕业的这些年里,相见不如不见的日子里,我的苦我的痛都是我的,好不容易想要放弃了,也有对的人出现了,他到底为什么……莫平凡,你到底想怎样?你已经有于凡了,你想好了,给我想好了……不会有任何希望的……从来就没有过,你竟然还敢希企……你有什么资格……于凡……
感觉再洗下去都得脱皮了,我才走出的浴室。
穿好衣服出去时,竟然看到赵文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见状,我的心顿时漏跳了半拍,半天才找回声音问:“你还好吧?”可是他却丝毫没有反应,不知道是睁着眼睛睡了,还是怎样。
被他看的心慌慌,我转眼看向已经睡过去的两人,心想着得给他们盖床被子就转身回房间拿被子了,一转身,手上的东西就应声落地,“赵文……”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小凡……”
第 65 章
“……你们,你们实在太没人性太有违三纲五常了!竟然扔下我跟小憧儿在客厅风吹雨打!自个儿跑到房间去睡!还连床被子都不给盖!我许民到底怎么交的你们这俩损友!小憧儿,你太可怜了……”吃早中饭的时候,许民就一个劲地在那里嗷,责备我跟赵文的没人性。
他这话本来说的无心,我听着却一阵心惊,本想解释点什么,却听到赵文说:“别把问题赖我们身上,那是你们太猪头了,不知道可以爬回房间睡。其实最主要还是,你们,啧啧,太逊。”
“我去你的赵文,就你那酒量还敢在这里吹牛装逼!”
“赵文,你太过分了……”本来还在笑眯眯的刘憧也加入了控诉行列。
“小憧儿,55555,我们真是同病相怜啊。”说着还特夸张地双手捧住刘憧的手,然后扭头看了我一眼,“小凡,你,唉!”
“别理他,他这病一天得发作两次,一次就12小时。”一旁的赵文安慰地拍了拍我放在膝上的手,我唇角有些僵地点点头。
可许民却不依了,“好你个赵文,竟然连我一天发病两次都知道,你待会别走,我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的周期性神经病!”之后就是他们惯性的吵闹,他们是无关痛痒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越听心沉的就越低。
问昨晚上最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其实不大想说,尽管也没发生什么……
“这面包豆浆挺好吃的呀,怎么个做法?”吃着吃着,许民突然问。
“知道了你也不会做,问来干什么?!”赵文找茬地啐道,然后他俩又免不了一番的唇枪舌刀。
就在我们闹腾的厉害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玄关处的门被打开了。
很多时候,世事偏爱于在世人最自以为是的时候给开个无关痛痒到致命的玩笑……比如现在。
我做梦也没想过应该还在米国的于凡会出现在眼前……所以当赵文搂着我的肩膀亲昵地说着话时,我几近惊愕地睁大眼睛盯住笑着出现在餐厅门口处的于凡,并且亲眼目睹了他脸上灿烂笑容的僵硬过程……
本来还闹哄哄的餐厅也慢慢地冷了下来,大家本来没有注意到异样,我是正对着门口坐的,赵文有些侧对,而刘憧跟许民则是背对,所以他们可说是一个接一个给注意到的于凡。
那明明不是很长的一个过程,我却觉得那比过了几个世纪还漫长。
“于凡……”半天我才惊醒过来,站起来走向他。
本来搂住我的赵文在我要起来的时候微顿了下,然后并没有说什么地收回了手。之后,竟然是刘憧先开的口,“你一定就是凡的房东跟室友吧?我们突然来打扰真不好意思,我叫刘憧,他是许民,他是赵文,我们几个都是凡的老同学好兄弟。”在刘憧给介绍的时候,于凡已经恢复正常地微笑以待,还一一跟他们打过招呼。
我有些惶恐地站在他的身旁,不知所措地微垂着眼帘,心底真有些感激刘憧。
之后于凡表现的很大气,就好像彬彬有礼的绅士一般跟他们闲聊了一会,还说待会他们走的时候可以开车送他们,如果他们不介意的话,大家的反应都还好,而我除了在一旁有些僵硬地微笑,竟然一句话也搭不上。
大伙原本的计划是吃过午饭,再小聚一会就散的。之前赵文有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家,我无声地摇摇头说我已经买票了。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不过他总算没有接着追问下去,只是无声地点点头。
然而,于凡的到来,让这原本计划好的一切都加速了。
于凡的车不小,装下我们四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赵文跟刘憧本来就没带什么行李过来,这一来一去倒也方便。
在机场跟他们俩一一拥抱,也不敢停留太久,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无声地注视着我。但是当与赵文拥别时,他还是紧紧地抱了我好一会,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无声地抱着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好让他放开,就任由他抱了。
“小凡,你要幸福。”
那一刻,记忆的阀门顿开,瞬间就把我拉回了毕业那年那天。
那一年,也是离别时刻,我站在宿舍大楼的正门前,目睹着他的离去。
那一刻,有些东西,注定一去不复返……
“我会的,你也……保重。”
把许民送回家后,我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上车,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敢对视于凡,他明明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模样,可是……
“于凡,我不……”
“想吃什么?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都没怎么吃东西。”
“你……”我没想到他竟然还没有吃饭,那他刚才还送了那么久的飞机,居然一点也没有做声,这实在……“吃意大利面吧。”
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可是,还是等他吃过饭,回家再说吧。
一路上,无论是开车的路上,还是吃饭的途中,甚至是回家的路上,他都没有哪怕一句的责怪,都只是带着轻松的语调跟我说着这几天在米国的琐事,然而这样的情况,反而更让我不安。于凡不是忍耐的人,起码,在我这里,他从来都是想怎样就怎样,他何时这样憋屈过自己?
微垂着头任由他拉着手走出电梯,我无声地回握着他的手,尽管他握我手的力度大到都快要把我手捏碎的程度,可我还是不声不响,也不想放开。
打开门,开灯,关门,脱鞋,换鞋……却不见身后的他同样动作,于是欲回头看他,却不料突然被从后抱住。
“……于凡?”我试探性地轻唤他。
他无声息地收紧手臂,也不做声,却可以感受到他吹到耳畔的炙热气息,真的很热,甚至有些滚烫的感觉,直把我给吓了一跳,连忙用力掰开他的手,伸手覆上他的额头,下一刻,我惊呼出声:“你发烧了怎么不做声?!”
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黑色的眼眸深邃的让我害怕。
“于凡,你……别这样,你想骂就骂我吧,是我擅作主张把朋友请到家里来了,我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对……”
“莫平凡……”他一字一顿地喃着我的名字,突然,本来还站着的身体就一矮,如果不是我撑着他,怕是得跌坏了……
“于凡!”
把他背回房间时,他已经昏昏沉沉的样子,气色也差的吓人,连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我于是连忙转身翻出急救箱给他测体温。
竟然39°8!
天呐,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发的烧?是回来的时候,还是送赵文他们的时候,又或是更早的时候?他怎么……
没空多想,找出发烧药就着温水有些艰难地喂给他服用,可是他嫌苦,药刚进嘴巴就吐出来,之后就再也不肯张嘴,真真把我给急的都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