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王宝钏-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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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玩大的姐妹,没个君臣之礼,丽娜推推搂搂的,笑得极惬意:“我怎么帮你啊,公主,你也太过分了,不说一声就跑出去,害我们多担心,你知不知道,那个叫什么魏虎还是魏豹的,正在城中四处抓奸细,说奉了大唐皇帝的御旨。万一不小心把你抓去怎么办啊,我们的贡马还没有献上,反倒折了公主,真要把你抢去,我们可就多了一位驸马爷喽。”
任何人也听出这是玩笑话,凌霄却不高兴地沉了脸色:“也罢,时候不早了,大家早些歇息,后天正式进献贡马,我一个人就行了,你们都老老实实地待在驿馆等我回来。”
“不行。”代战挺身而出,心头突然闪过“算命先生”的话。
“三日内千万别出房门,否则大祸临头,你便不得不自杀。”
好残忍的预警,犹如三九天的冰棱,一下子扎中了她的心。
代战像被施了定身法,直到被拉回房去,样子还是有些呆呆的。
过了好一会儿,一齐沐浴的姐妹,才渐渐聊起来。
“代战,你长得真好。我要是男人,见了你都走不动路了。”坐在浴桶里,丽娜羡慕地盯着代战的胸口,挤眉弄眼。
玉背蜂腰,那两座“山峰”尖尖的挺立,凝脂般的滑嫩,美妙的弧线堪称完美。
昏黄的烛火,映得代战面飞红霞。她得意地笑了,撩臂泼水,笑骂道:“臭丫头,没脸没皮,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我说你赶快找个好男人嫁了吧!”丽娜很快撩回去,泼出一地的水。
玩累了,该睡了。
浴后上床,淡薄的月光扫过窗台,温柔播撒在她们的身上。
代战正觉惬意,闭上眼睛,却感到心口一阵刺痛。她没有管它,直到睡得迷迷糊糊,不经意的手抚过胸前,结果……
胸是平的,“玉峰”不见了,它已经塌下去,鲜血喷涌,布满丑陋的疤痕。
耳边是纷乱的声音,熙熙攘攘的,代战惊惶已极,她被包围了。
好多人,可是他们的样子,她看不清。
只有阵阵预警,如同在山谷回荡:“三日内千万别出房门,否则大祸临头,你便不得不自杀!”
难道,这一切都会变成现实,因为这句话?
“救命啊!”惊出一身汗,代战立刻抬手抚胸,她发现……
5头份大礼
它好好的,没有塌下去也没有鲜血,它好好的。
只是噩梦,代战拍拍心口,自言自语:“太可笑了,我是堂堂的公主,干什么要……自杀。”
别这样,它不是真的。她轻轻地念,但越念,她越想,想到害怕。
她想,我是不是应该宁可信其有,老老实实地听话待在驿馆里,直到凌霄和丽娜献完贡马,那样,我是不是就安全了?可是,安全了,薛平贵怎么办呢。
“我还想再见你一面,我还没有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她把可怜的句子在心里咀嚼了很多遍,始终不敢说出来。
它是那么心虚,那么没有立场,就连说出来,都是可耻的。
过了后天献马之期,代战不仅再也得不到他,就连再见薛平贵一面,都不可能。
一旦战胜烈马,薛平贵很快就会名利双收,而她就只好回西凉跟凌霄完婚。
凭什么。他也不过是一个乞丐,下|贱的人而已。
口是心非。代战好爱他,而她的“孤鸾之命”,在他的幸福映照下是那么讽刺。
“不管了,管它什么预言。就算我得不到你,也不能让别人得到你。你的幸福既然跟我没有关系,那就让它不存在。我要亲手把你们拆散!”嫉妒是无解的毒药,只有这样,她才能解脱。
代战抹抹眼睛,下定决心。
她想得心潮激动,一夜未眠,直到窗外的天变成微明的烟蓝色。
这时节已是深冬,快将过年,外边,飘絮般的薄雪漫空撒落。
是清晨了,楼下有动静。
代战走到窗边偷望。只一眼,她便闪身躲开,向丽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丽娜也刚刚醒来,跟去瞭望。
院里正热闹,楼下,驿丞口口声声唤着“魏大人”,前边引路,恭敬有加。
走来的男人大概三十上下,相貌平平,浅棕色的脸膛笼罩着一团衰气晦气,却是头束玉冠,脚登官靴,浑身鲜亮,富贵逼人。
他仿佛感应到什么,才走几步就抬头瞪。两撇扫把眉又粗又黑,怒目大张十分凶恶。
丽娜被看见了,骇得手中擦汗的粉帕儿摇摇坠下,救之不及。
魏虎伸手一抓,嗅嗅上面还有一股胭脂香,于是,他的目光突然有了变化。
好猥琐,好奸猾。
丽娜骇得缩脖,却见他将帕儿收了,冷哼一声招手。
片刻,十数名银甲罩身的精兵,手执刀枪,踏着整齐的步子跑进来。
是要瓮中捉鳖。他却冷笑:“丽侍卫勿慌,本官是替岳丈王相爷前来邀约,请凌霄将军和两位大人一同赴宴。车马就在院门外,希望三位快些梳洗,以免误了吉时。”说着,魏虎的目光却在搜寻另一个人。
很显然是冲着代战来的。昨夜,代战从街上回来,魏虎的人马追到巷口便不见踪影,白忙了半天,现在终于找对门了。
说什么进献宝马,这几个西凉人鬼鬼祟祟,无非都是奸细,都该抓了下狱,严刑拷打才对。执掌京城治安的魏虎心情激荡地想着,仿佛已看到加官进爵的幻影。
威逼利诱很管用,不多时,代战、丽娜和凌霄乘坐马车,乖乖地赶往相府。
代战低着头,脸上红红的,很躁,握剑的手竟然在发抖。
“怎么了,公主。”丽娜偷偷说:“凌霄会保护我们,他们不敢怎么样。”
这趟来长安,为了蒙混过关,代战和丽娜假扮成凌霄的侍卫,倒也没受什么委屈,可是现在看起来,这个尴尬的身份,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任何人也不能厚脸皮到昨儿才打砸别人的家,今天就大大方方地上门赴宴。代战揪着心,很快,祸事来了。
这几人才下车,相府的守门家丁就叫起来:“好呀,臭小子还敢上门!”
“住手!”不明内情的凌霄大步流星,反手一格,守卫便向后跌。
“好你们西凉人,敢在相府撒野!”魏虎正愁没机会动手,冷笑:“拿下!”
很快,这儿乱成了一锅粥。再一会儿,薛平贵也跑来凑热闹。
他是来向王允负荆请罪的,不想代战碍事,张手便扯:“住手,代兄弟住手!”
另一边的凌霄近在咫尺,立刻明白代战是因他惹祸。
拳脚无眼,谁也顾不得谁。
在这乱纷纷的时候,王宝钏居然来到府外,大喝一声:“谁敢造次!全绑了!”
闯祸的人们被押入厅里,家丁抬脚踢代战的腿。
“且慢!”王宝钏扫视着周围,最终目光停在代战和薛平贵的身上。
这两个人已经入局,既然如此,就按照计划先送他们一份“大礼”。
“宝钏,我……”薛平贵惶恐极了,话未完,只觉眼前一花,一声脆响。
真快,好疼。这是宝钏给的耳光呢。
“你别看不起我,不是这样的!”薛平贵急得跪下,向王允请罪:“相爷,昨日是在下鲁莽,与他人无关,还请相爷责罚。”
“谁要你替我受过。”代战怕失了尊严,急得向前冲:“我做的,我承认!”
好极了,上当了。
王宝钏等的就是这个。应该说,相府的每个人都等着呢。魏虎第一个讨好地对王允道:“岳丈,这三个西凉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肯定是奸细!不用刑是不会招的!”
“且慢!”面对危难,凌霄却冷静下来:“相爷,休提题外话,‘代侍卫’是我的人,犯了错,理应由我来担当。”
“那怎么行。”王宝钏冷笑:“听闻西凉男儿个个英雄。却原来,连一人做事一人当都做不到。况且他本人情愿担当,凌将军又何必自作多情?”
“这……”凌霄为难了,宝钏咬定她是男儿身,这怎么办?
皮肉之苦,在所难免,救不了了。
一计得成,宝钏转转眼睛,很快便续道:“凌将军,我父亲到底是一朝丞相,被你这下人无端惊吓羞辱,总要有一个说法。这样吧,倘若他肯跪下道歉,受过二十杖,此事便休,如何?”
代战正在气头上,立刻便回:“你打呀,我只怕,你打不起!”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薛平贵为了宝钏说跪便跪,没半点犹豫,她很嫉妒。
太笨了。
凌霄想撞墙,丽娜却又火上浇油:“打我吧,我替她!”
帮她成了害她,代战更加威风凛凛:“谁要你们多事,打便打,来啊!”
救不了她,凌霄很快拉垫被,指着薛平贵不放:“那么,薛平贵呢,难道你们对‘自己人’就这么算了吗?三小姐,‘代侍卫’只是帮忙的,他是‘主犯’!”
薛平贵?放心,没忘。王宝钏心中暗爽,却是惋惜地叹道:“当然……一视同仁,依凌霄将军所言,加罚一倍,如何。”
“啊?”围观的都傻了。谁也想不到一片痴心的三小姐居然这么做。
她不是爱薛平贵爱昏了头,连父母都要顶撞吗?这样想的他们,可真是太吃惊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王允喃喃自语,心头漫过一阵暖流。看来,最疼爱的女儿并不糊涂,她的心里,最重视的始终是父母亲缘,而不是那个臭小子。
另一边的薛平贵立刻哑口无言。很是幽怨望着宝钏,怪她为何如此狠心。可惜,没机会后悔。刚才的豪言壮语犹在耳边回荡,怎么能当缩头乌龟。
代战正在嚣张,听到这些转头吃惊地瞪着他,不一会儿又觉得有些高兴。
因为她就要跟薛平贵“同甘共苦”了。
片刻,他们都被家丁拉到院子里,按在两张并列的长凳上。
薄雪还没有停,漫漫地飘着,点点细碎像棉丝般轻轻地坠下。昨日院中被破坏的花朵儿此刻被挂着银装,委屈地在风中摇晃。
好冷,一片痴心的代战却盯着薛平贵不放。
这是她第一次靠他这么近,近得闻得见他的呼吸。
“你知道吗,我是西凉的公主,我喜欢你。可是你的眼睛里却没有我。你这个傻子,笨蛋,你活该。”
代战默默地在心里念着,想得有些酸楚,又有点甜蜜,突然忍不住一声痛呼。
开始打了,痛如山崩。
围观的众目睽睽,偶尔发出轻微的嗤笑声。
代战抬起头来,不服输的脸上凸显骄傲,她在硬撑。
凌霄和丽娜都着急地跑出来,她不能丢脸。
自然,宝钏也跟到院里,观赏着这一切,愉悦地笑了。
明天的校场,一定见得着代战的身影,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就等着迎接更大的“惊喜”吧。
6校场奇辱
就算滚钉板也不过如此,臀上热辣辣的,落下的雪花又那么冰,针一般钻入肌肤里。
受不了,代战咬紧牙关熬着,闭眼握拳。
只有熬过去,才能保住西凉的颜面。哭一声,那就丢尽了。
忍着,忍到所有人都愣住。
“哗啦!”两张长凳被打折了,代战和薛平贵,同时仆仆如沙包跌落。
好狠的手,竟这么毒,代战一瞬崩溃,哇哇哭叫:“救命,救命!”
魏虎才不理睬,斜睨着伸手指:“继续,都接着打。”
薛平贵死了,他的弟弟魏豹才有机会成为王宝钏的丈夫。
而代战,还有五杖,这杖刑才算完。
家丁们答应了,重新又举起杖子。
一旁的凌霄终于闪身相护,冲上去抱住,狂吼声声:“代战,代战!”
周围的面容一片漠然。代战挣扎着起身,却是一心想着薛平贵。她搜寻一圈,跑去求宝钏:“王宝钏,你救救他,你要看着他被打死吗!”
多可悲,求情敌。
宝钏装没听见,薛平贵却是急着扭头:“宝钏,别,别管我,我没事!”
靠女人求饶,算什么英雄,大丈夫,他不肯呢。
代战的心被震碎了,一阵忙乱。
原来,他甘心做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是为了王宝钏,而不是她。什么同甘共苦,那不过是她的臆想,是笑话,她完全是自作多情。
代战想明白了,死命咬住嘴唇,直到把它咬破,才将满溢的泪水止住。而后不肯再看一眼,转身就对凌霄道:“我们回去!”
“上点药吧。”宝钏清朗的声音偏偏此时在身后响起,很温柔。
“不用了。”凌霄知道宝钏真正想提醒的是什么,立刻吩咐丽娜:“你替代战受完剩下的五杖,我背她走。”
“是。”丽娜毫不犹豫地应下,心在发疼,那是她爱的人,命令她为他的所爱受刑。
风波终有平息的时候,当这行人狼狈的逃离,薛平贵也灰溜溜地偃旗息鼓。
临去前,薛平贵不舍地哀求宝钏:“为了你,明天我一定会去校场拼命,就算我受了伤,我也不怕,你千万别记恨我,我不是故意的。”
“平贵,为了我,苦了你了。”宝钏泪光闪闪地鼓励,心道:你要找死那便好了。还有一份礼等着你们。
在前面的代战被背出院子,听得好清楚,五脏皆痛,情不自禁泪更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