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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老婆,休想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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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深夜,在确定羽溪睡下了,他才敢进她的房间,他看着她深陷梦魇,看着她恐惧无助,却不敢上前。他怕羽溪见到他会愤怒,会不要他们的孩子,因为他从监控中经常会看到羽溪一个人时脸上的复杂,他看不懂,他也不敢冒险。
因为,有一次,他甚至看见羽溪拿着刀照着自己的肚子比划,眼神空洞的想一个傀儡娃娃,好像没了意识,只是机械的做着自己也不知道的事。
那一次,他看着那离肚子只有一寸的刀尖,心都要跳出来了。好在他及时通知了冯平迅速赶到了。
溪溪,无论你多么恨我,都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好吗?
寒澈隔着空气在羽溪的唇上落下一个吻,手恋恋不舍的伸回来。其实,隔着空气,他能摸到什么呢,可是,有她在的地方,就连空气都是甜的。
一大早,冯平看着堵在门口气势磅礴的一干人担心。她一早就给少爷去了电话,但是瀚西苑在市郊,寒少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到。
Sabina按着门铃啪啪作响,浓浓的烟熏妆,大张着的艳红嘴唇毫无顾忌的吵吵嚷嚷。
“你算什么东西,敢把我们挡在外面。是不是蓝羽溪那个贱女人叫你这么做的。”Sabina把一腔的火气全发在了冯平身上。本来,陶姨死了,蓝羽溪成为众矢之的,必然会被霊的人追杀,寒澈把陶姨看做亲生母亲一样一定不会放过她。没想到,她竟然耍手段怀了澈的孩子,知道寒澈对一个完整的家的渴望,让澈下不去手。
“这位小姐请您自重,是少爷吩咐的,没有少爷的允许,陌生人不能进去。”冯平看着面前的女人一身名牌,看起来也应该是个大家小姐,怎么和羽溪小姐就差这么多。
“陌生人?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是夫人,是少爷的母亲!”想拿寒澈来压她,哼,也不看看她手里的王牌。
“对不起,我只听从少爷的吩咐,少爷马上会赶回来。”冯平保持着耐心谦卑的说,尽量不去看那张让她想扭头就走的脸。
寒夫人一直端庄的站在旁边,好像局外人一样对眼前的争吵视而不见。
Sabina还在那和冯平争执不休,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路边车轮激起的尘土飞扬起来,正激烈争吵着的sabina顿时住了声,嘴巴里是干涩的沙粒,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你在这闹腾什么!”寒澈大力甩上车门,一接到冯平的电话,他的心就紧紧揪了起来,他没有把握能控制住羽溪和母亲见面的场面。闯了一路的红灯,就怕冯平拦不住让她们进了瀚西苑。
“妈,你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让我去机场接你。”寒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母亲,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的泄露。
“我再不来,你孙子都给我生出来了,还不让我这个奶奶瞧瞧了。”寒夫人看着平静的儿子,和一个普通母亲一样聊着家常。
寒澈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岂会不知,只是,她倒要看看,那个十三年前逃过追杀悄无声息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么长时间的女人是不是和蓝恩沁一样软弱。
“妈,溪溪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过几天我带着溪溪去看您。”怕什么来什么,寒澈从没有猜透过母亲的心思。母亲的心思就如一汪墨黑的深潭,想要投石问路,却永远都不会听到石头落到潭底的响声。
“我儿媳妇身体不好,还怀着我的孙子,我更应该去看看。”寒夫人一不能撼动的威严向前跨了一步,就等着寒澈在前面带路。
“妈,你……”寒澈摆摆手,让冯平开门,只能希望冯平能稳住溪溪,不让她下楼了。
羽溪拉上窗帘,一大早看了场免费闹剧。只是那个端庄高贵的身影,她怎么也不会忘记,她就那样优雅的站在那展现着万千风华,刺痛了她的双眼。
妈咪,若你在,哪会有人注意到她!
寒澈带着母亲进了大厅,眼眸微眯,冯平无奈的摇摇头。
羽溪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泡着茶,纤长手指按着壶盖轻盈的一个旋转,紫砂壶微倾,飘着清香的茶潺潺注入茶杯。
羽溪端起茶杯放在秀气翘挺的鼻子下嗅着,听到脚步声,眼睑太都没抬,好像沉浸在茶香里。
“真是没教养,见了长辈都不知道起身。”Sabina在外面没讨着好处,还被一个佣人拦在外面,看着悠然自得的蓝羽溪特别是她隆起的腹部,一股无名的怒火窜上心头,火烧火燎的往外涌。
羽溪低垂的眼睑因为sabina的一句话霍然抬起来,眸子里的冰冷骇人,手里的茶冲着sabina就劈头盖脸的泼下来,“让我教教你什么叫没教养!”
她确实是有娘养没爹教的孩子,sabina最不该的是戳到她的痛处。
“你……你个贱……”
“这不是你能撒泼的地方,以后再让我听到那个字,别怪我不留情面。”寒澈黑着脸,没有人可以说羽溪一个不字,就算是母亲都不能。
寒澈向羽溪走过去,在还有半步的时候猛然停下,在她面前,他总是失控。
冯平利落的收拾走满地的狼藉,躲进厨房里。临走前示意羽溪不能动怒,小心动了胎气。
“妈,这是溪溪。溪溪,这是……”寒澈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的母亲,羽溪越是平静他越担心。
羽溪好像这才注意到大厅里还有一个人,睫毛颤了颤。寒夫人保养的很好,四十多岁的年纪看着像三十刚出头,跟寒澈走在一起就像姐弟。简单的服饰没有太多的装饰,显得干练利索。
“我应该叫你一声荼夫人呢还是寒夫人?寒姨?”羽溪歪着脑袋冥思苦想,好像真的纠结于这个复杂的称呼。
“子迷,好久不见。”寒夫人不动声色,她一向善于掌握主动权,但也要适时地以静制动。
“是好久了,久的我都忘了荼子迷是谁了。”这个名字,这个姓氏,是她一辈子碰不得的伤疤,她却云淡风轻的把结了十三年的痂撕裂了。
寒夫人不得不承认,荼子迷,现在的蓝羽溪,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以为,她不会比蓝恩沁那个病秧子好到哪去。可她错了,羽溪身上无形中释放出来的气场不输于她,只是毕竟太年轻,她有办法让她自乱阵脚。






、第四十三章  剑拔弩张

“子迷,我知道你恨寒姨,但是你不能连着自己的父母一块恨,这么多年了杳无音讯,你知道荼大哥有想你。”寒夫人如一个慈祥的长辈责备晚辈的不懂世故。
“是吗?你的荼大哥不怕我晚上找他索命?”羽溪觉得真是可笑,事实上她也笑出声了,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的渗人。
她竟然可以这样坦然的和她谈论她的父母,她忘不了那个给了她一半生命的男人搂着别的女人,看着妈咪被注入deathghost,看着自己被带走时的冷漠。
“子迷,他是你父亲。”
“我想寒夫人搞错了,我现在叫蓝羽溪,不是荼子迷,那个傻女孩在十三年前就葬身鱼腹了。”
寒澈担心的看着羽溪握紧的手抖的不成样子面上却极力保持着平静,“溪溪,你先上楼休息。”
羽溪不看寒澈,目光灼灼的望着寒夫人,好像要把她烧出一个洞来。紧握着的手松开,仿佛下了很大的勇气。
“我妈呢?”当年她亲眼看着药水推进妈咪脖颈的静脉里,看着妈咪苍白无力的倒下去。可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妈咪没事。
“子迷……羽溪,你也知道,你妈身体不好,初期研制的deathghost没人知道它的功效到底有多霸道。”
“我问你我妈呢!她怎么样!”寒夫人的语重心长看在羽溪眼里是幸灾乐祸的嘲讽,“你说,你们把妈咪怎么样了!说啊——”
羽溪上前要抓寒夫人的衣领,却被寒澈拦了下来,腿毫无章法的乱踢,“寒澈,你放开我!我要替妈咪报仇,放开——”
羽溪挣扎着,像一头发狂的母狮子,手指触到寒夫人的衣摆猛地扯住,力气大的把寒夫人拉的一个趔趄,衣服被她撕下来一大块布料。
他们母子就是来看她笑话的,母亲抢了别人的老公,儿子囚了他的女儿。呵,她们一家子还真栽在她的手里。
“溪溪,你冷静点,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她是杀我母亲的凶手,你让我怎么冷静!”羽溪碰不到寒夫人转而抓在寒澈的脸上,顿时留下一道抓痕。
“溪溪,我知道,我知道,冷静好吗,我们还有孩子。”寒澈的声音低柔安抚着,抱住羽溪想给她温暖,“溪溪,你以后都不会一个人,会有宝宝和……我陪着。”
“呵~寒澈,你以为她做了这么多坏事,你们寒家还会有后吗!”羽溪看着寒夫人的眼猩红翻滚,她怎么可以像局外人一样站在那!
“溪溪!”寒澈听见她的话心刺痛的抽搐,“你现在不冷静,我抱你回房休息。”
寒澈向母亲看了一眼,抱着挣扎不休的羽溪上了楼。
“寒澈,你放我下来!”羽溪使劲掰着寒澈紧箍着自己的手臂,毫无形象的撕扯,像一个泼妇“放开我,不要让我恶心你!”掰不开就张嘴狠劲咬了上去。
“溪溪,别闹了,溪溪……。”寒澈轻拍着她的背,轻柔的哄着。现在的溪溪仿佛失控了般,眼里的赤红骇人,脸上是噬骨凶狠。让他惶惶不安,总觉得今天的羽溪有些不正常,与那次羽溪拿着刀冲着肚子比划时的感觉很相似。
羽溪在寒澈轻柔蛊惑的声音里慢慢静下来,赤红的眸子渐渐恢复了清明,松开发酸的牙齿,寒澈的胳膊上留了一圈血牙印。
“我没闹,我要为妈咪报仇,我要报仇。”呜咽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来。这是十三年后,她第一次提及母亲,第一次敢说妈咪这个词。
“寒澈,你知道吗,我妈咪很漂亮,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咪。”羽溪好像陷入了回忆,眼眶里蓄着满满的泪,如珍珠般一一滑下来,打湿了寒澈的心。
“我亲眼看着针管里的药水一点点推入妈咪秀美的脖子,我甚至能听见妈咪极力忍在喉咙里的呻吟,那泛着冷光的针尖就扎在这……”羽溪冰凉的手指摸上寒澈的脖子,指甲对着寒澈脖静脉处,微微用力,“那时妈咪一定很疼,她怕我担心极力忍着,寒澈,扎这是不是很疼……”
“溪溪,不要说了,我知道,知道你的痛。”寒澈紧紧抱住羽溪,下巴靠在她的肩窝上,“我们不想了,不想了好吗。”
“为什么不想啊,我是看着她杀死妈咪的,你知道她是谁吗?就是楼下客厅里的那个蛇蝎女人,就是你叫了二十多年的母亲的人,是她亲手把针筒扎进妈咪的脖子里……”羽溪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寒澈倏地愣住,不是陶姨动的手吗?
“溪溪,你说什么,不是陶姨……”
“呵,那个老女人跟你说是陶姨吗?没想到她敢做不敢当,不仅因为这件事撤了陶姨的权,还给自己养了头狼,哈哈,寒澈你说,她要是被自己亲手培养的狼吃的不剩一根骨头会是怎样的表情?”
寒澈听不懂羽溪的话,羽溪现在的状态又有些不对劲,他不敢继续追问下去。里面的真真假假是是非非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深渊,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溪溪,别这样。”
“你让我怎样?寒澈,下面站着的是我杀母夺家的仇人,是要置我于死地的人,你让我怎么冷静!”羽溪的情绪又开始不稳,眼里退去的猩红开始渐渐回涨。
“溪溪,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先冷静好吗?”寒澈从没有感到过这样的无力,明明幸福就在眼前伸出手却抓不住,羽溪的眼里的痛像刀一样剐着他的心。
寒澈柔声哄着,细密的吻落在羽溪轻颤的眼睑上强迫她闭上眼睛,“溪溪乖,剩下的事交给我……”低醇的声音带着魔力安抚着不安的羽溪。
倏地一声开门声打破了来之不易的静谧,寒夫人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口,“澈,我看你上来这么久了,羽溪怎么样?我现在就叫医生……”
本来安静下来的羽溪陡得睁开眼,目光淬了毒般逼视着门口的人,“你给我滚,我不要你假好心,滚——”
寒澈看着站在门口一脸关心的母亲,不知道母亲是不是故意的。如果母亲要对付羽溪大可不必这样拐弯抹角,但是,如果是真的关心,母亲也知道羽溪恨她,更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
“羽溪,寒姨是过来人,这怀孕是万万不能动气,澈,我听说羽溪一直没做产检,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这个也能省了吗!”
“我叫你滚你没听见吗!我的孩子我自己会照顾,用不着你在这说三道四,滚啊——”羽溪随手抓过床头的台灯怒吼着砸过去,接着把床上能扔的全砸过去,“我告诉你,别想打我孩子的主意,我就是亲手毁了他也不会让你得逞!”
寒澈从后面抱住羽溪,手臂缠在肚子上方不敢用力,“好,溪溪,不用她管,不用她管……”寒澈把羽溪强行抱到床上,示意一旁不知所措的冯平把母亲请下楼。
“你给我站住。”羽溪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脚步不稳的往门口冲,寒澈大掌一捞把她拽回来按在怀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溪溪,溪溪……”
羽溪看着门口消失的身影才渐渐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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