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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女士品茶-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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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把下面这件事情讲清楚很重要,那就是:在遇到重大问题时,要相信原则。……在政府部门做事,应该主张并坚持独立性。……不过,这并不容易做到。例如,当必须对总统的意见进行修正时,应该怎么办?这时,必须修订。
诺伍德女士与她丈夫都是经济学博士。她们结婚的头几年,尤其在她丈夫参与研究欧洲共同市场的相关制度时,她并没有外出工作,只是在家教养两个孩子,偶尔写一些学术上的文章,让自己保持活力。后来,全家定居于华盛顿,他们的小儿子也开始上小学,诺伍德女士就出来找事做。她想找的工作是要能有几个下午不必上班的那种,这样当孩子放学回家时能照顾他们。劳工统计局有这样的工作机会,每周有三个下午在家。
劳工统计局在劳工部里是个小单位,在政府部门中很少制造什么大新闻。与白宫和国务院的刺激性工作相比,这种小局里会有什么事?事实上,在整个政府机器里,它是个很重要的齿轮。政府的工作必须靠资讯,那些由各地赶到首都华盛顿参与新政(New Deal)的聪明青年男女,不久就发现,要建立适用的政策,必须充分掌握全国或各州的经济状况,但在当时,根本没有这类信息。新政的一项重要改革,就是设立必要的机构,来提出有关国家经济发展的重要资讯。劳工统计局一方面进行必要的调查工作,以生产该类信息,另一方面,则对其他部委,如普查局,收集的数据进行分析。诺伍德女士于1963年进入劳工统计局,1970年就得到晋升,负责消费者价格指数的编制。消费者价格指数有很多用途,可用来衡量社会保障的支付,追踪通货膨胀的现象,调整从联邦政府到各州政府的大部分转移支付。1978年,在诺伍德女士亲自策划与监督下,劳工统计局将消费者价格指数做了一次重大的修订。
诺全德女士担任局长之后,劳工统计局统计的消费者价格指数及其他系列指数,都牵涉了一些较为复杂的数学模型和若干个相当难懂的参数,这些参数虽然在经济模型中具有意义,但对那些缺乏经济数学训练的人来说,却很难解释。
报纸在引述消费者价格指数(CPI)时,经常会有“上个月的通货膨胀率上升了百分之0。2”这类的说法。但是,消费者价格指数是一组很复杂的数字,反映的是全国不同地区和不同经济部门的价格形态变动。它从“市场篮子”(market basket)的概念开始,“市场篮子”指一个典型家庭可能购买的一组货物和服务。在组合出该组货物和服务之前,必须先经过抽样调查,看看一般家庭到底会买一些什么东西,以及多长时间买一次。计算时,对不同的货物和服务,要赋予不同的权数(weight),因为一个家庭每周都要买面包,但好几年才买一次汽车,至于买房子的次数就更少了。
“市场篮子”及其权数一经确定,劳工统计局就派出人员,用随机方式抽选商店,并在选中的商店中记录所列商品的现价。然后,他们再把记录下来的价格,依照加权方式计算出一个总数,在某种意义上说,这个数字就代表了给定规模家庭的月平均生活费。
从理论上看,用指数来描述某种经济活动的平均形态,是一种很容易理解的想法,但要构建这样一个指数,就不那么容易了。对于市场上的新产品(如家用电脑)应该如何计算?如果某种产品的价格过高,消费者转而选择其他类似产品(例如买酸奶酪而不买酸奶油)又该怎么处理?消费者价格指数和其他用来度量国家经济运行是否良好的指标都要定期检查。诺伍德女士亲自督导了上一次消费者价格指数的重要修订,以后还会有人再做同样的事。
消费者价格指数并不是衡量国家经济状况的惟一指标,还有其他指数用来描述生产活动、存货及就业形态。还有一此社会指标,如监狱罪犯的估计数等这些与非经济活动有关的参数。但实际上,这都是K?皮尔逊意义上的参数,是概率分布或数学模型的一部分,它们描述的不是具体的可观测事件,但又决定着可观测事件的形态。因此,美国没有一个家庭,每月的生活费正好等于消费者价格指数。同样的,失业率也不能描述实际失业人口,因为这个数字每小时都在变化,例如,什么人属于“失业人口”?从未工作过、也不打算找工作的人算不算?休假5周、领着离职金、正准备从前一家公司跳槽到另一家公司的人算不算?若有人每周只打算工作几小时,算不算?经济模型的世界中,对这类问题总是给出武断的答案,所牵涉到的众多参数永远不能确切地观测到,但它们彼此作用、互相影响。
在推导经济指标与社会指标时,可没有像费歇尔这样的天才,能够建立起最佳的标准。在每一个个案中,我们都设法把人们之间的复杂影响简化成一小组数字。不得不做出武断的决定。美国进行第一次失业普查时,只对户主进行计算(大部分是男性),而现行的失业率调查,则包括前一个月内想找工作的所有人。在修订消费者价格指数时,对武断程度差不多的定义存在着不同意见,作为督导者,诺伍德女士必须在它们之间求得一致,但永远会有诚恳的批评者就这些定义提出反对意见。

理论统计界的女性
本章提到的考克斯与诺伍德,扮演的角色主要是老师与管理者。20世纪后半叶,妇女对理论统计学的发展也起到了重要作用。第6章介绍过蒂皮特,他的第一条极值渐进线能用来预测“百年难得一见的洪水”。这种统计分布有个改良版,称为“威布尔分布”(Weibull distribution),在航天工业中有很重要的用途。但威布尔分布有个问题,它不满足费歇尔的正则性条件,因此,没有一种最优方法来对参数进行估计。后来,北美罗克韦尔(Rockwell)公司的南希?曼布之间有某种关联,因而,发展出一套方法,目前应用于该领域。
威斯康辛大学(the University of Wisconsin)的格雷斯?沃赫拜(Grace Wahba)女士采用一组特殊的曲线拟合法,叫做“样条拟合”(spline fits),并发现了支持当今样条统计分析的理论公式。
20世纪60年代末,部分统计学家与医学家组成了一个委员会,他们设法研究三氟溴氯乙烷(halothane)这种麻醉剂的广泛使用,是否是病人肝衰竭发病率增加的原因,伊冯娜?毕晓普(Yvonne Bishop)女士是该委员会的成员之一。由于大部分数据以记录事件次数的形式出现,因此分析结果令人困惑。在此之前的10年间,很多人试图像研究三氟溴氯乙烷那样,制作一种复杂的多维计数表,但都没有特别的成效。这些研究人员曾经建议,应该用类似费歇尔的方差分析法去建立这样的表,但这项工作并未完成。后来,毕晓普女士接手了这项研究,检验了一些理论上的分歧点,并建立起估计与解释的准则。她把三氟溴氯乙烷研究得到的方法加以修饰之后,出版了一本权威性的著作。这个方法后来被称为“对数线性模型”(loglinear model),如今成为大部分社会学研究中首先要做的一个标准步骤。
从斯内德克和考克斯那时开始,“最佳人选”经常是女士。
第20章 朴实的德克萨斯农家小伙
20世纪20年代末,塞缪尔?S?威尔克斯(Samuel S。 Wilks,1906-1964)离开德克萨斯州(Texas)的家庭农场,到爱阿华大学读书。当时数学研究的工作主要是提升抽象之美。一些纯抽象领域,如符号逻辑(symbolic logic)、集合论(set theory)、点集拓扑学(point set topology)与超穷数理论(the theory of transfinite numbers)等,流行于美国各大学。由于过于抽象,使得任何与实际问题有关的灵感,哪怕只要沾到一点点边,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不少数学家一头栽进古希腊数学家欧几里德(Euclid)声称作为数学基础的公理当中。他们发现,在这些公理背后,还存在一些未被说明的假设。于是,他们设法去除这些假设,直接探索逻辑思维的基本构成元素,使自己沉浸在引人注目、但看似自相矛盾的想法中。如“填满空间的曲线”、“一个同时到处接触且不接触的三维体”等等。他们研究无穷大的不同阶数(order of infinity)及分数维度的“空间”。数学处于纯抽象思想之波四处席卷的高潮,没有丝毫现实世界意味。
没有任何地方像美国大学的数学系那样远离现实,深入抽象。美国数学学会(the American Mathematical Society)发行的刊物,是公认的全世界最顶尖的数学期刊,美国数学家在抽象的世界里一直往前走。正如威尔克斯几年后感伤地表示,这些数学系就像希腊神话中的海上女妖,不停地把全国最优秀的研究生引诱过去。
威尔克斯在爱阿华大学上的第一门研究生数学课程是由R?I?穆尔(R。 I。 Moore)讲授的,他是本校数学教授中最有名的。穆尔讲授的是点集拓扑学,这使威尔克斯接触到抽象世界之美。穆尔毫不讳言自己看不起应用领域,他坚持认为应用数学与洗碗、扫街处于同一水平。从古希腊开始,这种态度就流行于数学界了。传说有一次,欧几里德对一个贵族小孩子讲解某个定理的美妙证明,老师虽然满腔热情,学生似乎无动于衷,反而问这有什么用。欧几里德听了,叫来一个奴隶,吩咐说:“给他一个铜币,他好像一定要从所学的知识里得到好处。”
威尔克斯后来转向实际应用领域,是由于博士学位论文的指导教师埃弗里特?F?林奎斯特(Everett F。 Linquist)。当时,威尔克斯正在进行博士论文的先是工作,而林奎斯特曾研究过保险数学,对新发展出来的数理统计学很有兴趣,因此,从中为威尔克斯推荐了一个问题。那里,大家对数理统计的评价并不高,至少在美国和欧洲各大学的数学系里如此。费歇尔先生的开创性大作多半发表在一些“非主流”期刊里,如《爱丁堡皇家学会哲学学报》(Philosophical Transactions of Royal Society of Edinburgh)。而《皇家统计学会期刊》与《生物统计》都刊登一大堆制成表格的统计数字,因而受人轻视。亨利?卡弗已经在密西根大学着手创办一份新期刊《数理统计年报》,但对大多数的数学家来说,其程度还是太低,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林奎斯特发现,教育心理学用到的测量方法中,有个很有趣的数学问题,就建议威尔克斯试试。后来威尔克斯把问题解决了,并以此作为博士论文,最后发表在《教育心理学期刊》(Journal of Educational Psychology)发。
对纯数学领域的人来说,这件事算不上什么成就。教育心理学的东西,引不起他们多大兴趣。其实博士论文也只是踏入研究工作实验性质的第一步,很少期望学生在博士论文里就做出重大贡献。后来,威尔克斯到哥伦比亚大学做一年的博士后研究(以增加他处理重要抽象数学概念的能力)。1933年秋季,他受聘到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数学讲师。

统计在普林斯顿
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系也和美国其他大学的数学系一样,沉浸于许多冷酷、优美的抽象数学概念中。1939年,普林斯顿高级研究院(Institute of Advanced Studies)成立。高级研究院的第一批研究员中有H?M?韦德伯恩(H。 M。 Wedderburn),他致力于将所有的有限数学群(finite mathematical groups)完全一般化。研究院还有赫尔曼?韦尔,他以无维度向量空间(nondimensional vector space)的研究出名,库尔特?格德尔(Kurt G?del)发展出元数学代数(algebra of metamathematics)。这些人的风格影响到普林斯顿大学的教师们,这些教授本来就是世界知名的数学家,其中最突出的是所罗门?列夫契兹(Solomon Lefshefz),他打开了通往代数拓扑学(algebraic topology)这一新的抽象领域之门 。
尽管整个普林斯顿大学系都偏向抽象数学,对威尔克斯来说,幸好系主任是卢瑟?艾森哈特(Luther Eisenhart),他对所有的数学领域都很感兴趣,并且鼓励年轻教师依照自己的爱好进行研究,艾森哈特聘用威尔克斯到普林斯顿大学,就是认为数理统计是有发展潜力的学问。威尔克斯带着太太来到普林斯顿,追寻应用数学的远景,这使得他和数学系的其他教师们相比与众不同。他是个温和的战士,他那德克萨斯农家小伙的质朴,可以让任何人解除武装。他感兴趣的是个性的人,也能说服别人听从他的观点。他又是一个相当优秀的组织者,能安排各种活动去完成难以达到的目标。
当别人还在设法了解某个问题时,威尔克斯通常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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