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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性 爱大师-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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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记者对约翰逊的采访被马里恩数次打断。“有人正在采访我,是一个墨西哥城的年轻男人,而她就在我面前对他进行挑逗诱惑!”她回忆说,“我说,‘哦,上帝啊,马里恩,为什么你不亲自来接受采访呢!’她会想方设法接近任何一个她想要得到的人。我可以列出除了杰拉尔多之外被她弄上床的记者名单!”
约翰逊最后一次见到贾维茨夫妇一起出现,是在一次招待菲亚特巨头詹尼·阿涅利妹妹的午宴上。那个时候,曾经威风凛凛的雅各布·贾维茨瘫痪在了一张轮椅车上,忍受着肌萎缩性脊髓侧索硬化症——也就是人们所熟知的卢伽雷氏症(Lou Gehrig’s Disease)——的折磨,这个毛病彻底摧毁了他的身体,使得他在1980年重新参选自己深爱的参议员职位时落败而终。坐在宴会席上,约翰逊被马里恩对自己残疾丈夫的那份温柔给震住了。那天下午,虚弱的前参议员向阿涅利敬了一杯意味深长的酒。当约翰逊滔滔不绝地称赞詹尼·阿涅利是自己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时,马里恩指了指坐在一旁的阿涅利妻子,以免吉尼有和她一样的意图。“我不禁一阵大笑,因为当她引诱那些散漫而空闲的年轻男人时,我正在她旁边。”约翰逊回忆说,“这是我一生中最滑稽的经历之一。”
约翰逊喜欢听纽约名流的传说和华盛顿以及贾维茨势力范围里那些知名政客的八卦绯闻。参议员和妻子“成为了我们很好的朋友,经常和我们就像朋友那样呆在一起,而不是工作关系”。约翰逊解释说。那些与吉尼走得很近的人,比如谢普利夫妇或者鲍勃·科罗德尼,都被她如此着迷于名流诊疗的态度给逗乐了。“对于弗吉尼亚·约翰逊来说,与名人交往是非常重要的。她是一个小城女孩,出生于密苏里州的一个农场,因此这是一件大事。”佩吉·谢普利说。马斯特斯和约翰逊也许都很喜欢了解这些名人客户,他们的问题是常常都处于极度的绝望之中。
地方长官乔治·C·华莱士渴望能入主白宫。1963年,由于尝试阻止亚拉巴马大学废除种族歧视的活动,华莱士成为了“老南方”(Old South)的代表。“我说现在要种族隔离,将来也要,永远都要种族隔离。”私下里发誓要排除所有黑人政治对手之后,华莱士在自己的就职演讲中也这样承诺道。当全国电视转播的摄像机在前面晃动之时,他就站在校门口挑衅地阻止两个黑人学生进入白人公共场所,直到联邦政府司法官最终进行干涉。公众竟允许这位前拳击手竞争1964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提名,眼看着他就要损害整个国家的利益。亚拉巴马法律禁止他竞选州长后,他让自己的妻子露琳接班,但是1968年她因癌症于工作中去世。同一年,华莱士作为独立党派“合法”候选人竞选总统一席,在5个州赢得了胜利,并最终总计获得了14%的选票。1970年之前,华莱士在与前亚拉巴马州长“大吉姆”——詹姆斯·E·福尔松的侄女科妮莉亚·艾利斯·斯尼弗利交往的时候,也准备着另一场总统竞选。尽管助手们都劝告他低调处理这段恋情,但华莱士还是迎娶了科妮莉亚。当时,民意调查显示华莱士是美国最受拥戴的人之一,排名第7,位列教皇之前。“我俩之间有着强大的身体吸引力,充满了爱的激情。”科妮莉亚后来解释说。
1972年5月,一粒子弹断送了华莱士的总统梦。当他在马里兰州的主要城市参加竞选活动时,一个名叫亚瑟·布雷默的冒牌刺客向他的身体发射了5枚口径为38毫米的子弹。其中一枚打断了华莱士的脊髓,让他瘫痪不起。一些人好奇他的总统竞选是否可以继续,就像富兰克林·D·罗斯福患上小儿麻痹症之后那样。华莱士已经赢得了马里兰和密歇根两个州的竞选,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完全康复。他的政治梦想以及个人生活彻底破碎了。
在联系马斯特斯和约翰逊之前,华莱士一直担心自己能否再拥有性生活。“科妮莉亚竭尽了一切所能来帮助他。”约翰逊回忆说,“她曾有过一段非常黑暗的时期,因为当时他的病情毫无进展。”乔治·华莱士的悲惨案例正是比尔·马斯特斯下一个科学项目所要研究的对象——人类性反应的神经生理学。20世纪70年代,随着计算机以及其他高科技医疗设备的出现,马斯特斯觉得这样的医学研究会推动他们之前发表过的研究产生更富价值的成果。理解大脑在性爱中的角色——关于神经末梢及突触在躯体活动的作用以及其后伴随的精神功能——已变得顺理成章。
华莱士在蒙哥马利的私人医生打来电话之后,马斯特斯和约翰逊两人都同意前去拜访这位地方长官的宅邸,为他提供帮助。“华莱士派了一架公务飞机来接我们。我们来到了亚拉巴马,当时他还无法移动。”约翰逊回忆说,“我们到那儿去了两次,然后科妮莉亚自己到圣路易斯的诊所来了一次。”马斯特斯后来向科罗德尼解释了华莱士脊髓损伤的严重程度,下结论说作为医生他也无能为力。马斯特斯说这位地方长官已经变成性无能了。“很显然,根本没有可以挽回局势的魔术棒。”科罗德尼回忆说,“只能尽他们所能提供一定的帮助。”即使是约翰逊的触摸疗法似乎也无法帮助到这位地方长官及其夫人。“她愿意做任何事。”已经指导过他们运用最基本的挑逗性感觉运动的她回忆说,“机会渺茫——这缺乏生理上的可能性。但是她(科妮莉亚)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她是一个极好的女人,太可爱了,她是最好的人之一。”
尽管勇敢地寻求了医疗救助,华莱士夫妇还是对对方越来越感到气馁。“他开始谴责她,说她和州警有一腿。”亚拉巴马的记者韦恩·格林豪在公共广播公司后来制作的关于这位地方长官人生的电视纪录片中回忆说,“她指责他整天和自己的前女友们聊电话……然后你知道,这最终演变成了令人不愉快的结局。”1978年,华莱士提出了离婚。科妮莉亚搬出了地方长官的宅邸,并告诉媒体,她已经尽自己所能来挽回这段婚姻了。
在圣路易斯,马斯特斯和约翰逊提醒他们的员工对此保密。虽然有关那些来自好莱坞、电视台、地方政界的名人夫妇的录音带以及档案都被谨慎地交给了科罗德尼,让他编进了他们的病人数据库,但是这一个病例并没有。“无论我们对华莱士做过什么,永远也不会有这样一份相关的文档。”科罗德尼回忆说,“它不符合任何常规的类别。”

第三十二章 改变与逆转

《与媒体见面》(Meet the Press)的主持人比尔·门罗严肃地盯着摄像机,向观众介绍着威廉·H·马斯特斯医生和弗吉尼亚·E·约翰逊“这对夫妻档研究组合”。他们颇受期待的著作《同性恋研究》(Homosexuality in Perspective)是1979年4月22日那个周日的主要话题,全国广播公司有史以来第一次在电视节目上标注了警示标志。“也许我应当警示我们习惯了通货膨胀、能源以及政治话题的观众,今天可能会涉及一些会引起他们反感的话题。”门罗建议说。
在数百万观众面前,马斯特斯和约翰逊相邻坐在桌子前,一起准备着迎接他们的提问者。门罗很快就切入了这本书最具新闻价值的部分。以下一段话击中了两位研究者内心的不安之处。
门罗先生: 我想你们一定把它视为一个关键性的发现,它让有些人觉得惊讶,有些人则之前就单纯地表达着不同意见。而这个发现却可以让你们改变那些想要从同性恋转为异性恋的人。另外在你们的发现以及病例中,失败率仅为1/3,这是否比以往任何人所报道的失败率都要低?
马斯特斯先生: 事实上这是真的,但是有人会赶紧质疑,就像我们在发表的文章中明确表明的那样,我们对于那些纳入治疗的个体选择性非常高。
在一段商业广告之后,《华盛顿邮报》的医学作者维克托·科恩询问约翰逊,“对于绝大多数同性恋患者,你是否认为同性恋是后天学会的一种行为方式,而不是化学或者遗传相关的某种东西?”科恩好奇地问,“当自己的孩子暴露在一位同性恋老师面前时,作为家长是否应该为此担心?”
吉尼给了一个漫无边际、多少有些不切题的回答,这是她以往每当不确定的时候都一贯使用的方法。
“当然是学来的——这其实是通过学习而得来的——并且至今为止我们没有得出任何其他的结论——我不认为这是一个需要担心害怕的问题,或者说这不应该是人们害怕的原因。”约翰逊回答道,“如果像这样的事情可以通过学习而学会,那么家长希望他们孩子学会的、了解的、将来要成为的以及要做的,同样也是可以通过学习而得到的。”
当科恩要求吉尼进一步阐明她模糊的陈述时,比尔插了进来。他的回答自信而明确,而且声音清晰直接。
“我们并不是生来就是同性恋,同样也并不是生来就是异性恋。”马斯特斯讲解道,“我们生下来就是男人或者女人,是有性别的个体。我们慢慢了解了自己的性身份以及性取向,同性恋、异性恋、双性恋,或者有时也会自愿改变自己的性身份。”
在《与媒体见面》节目尾声的时候,科恩力图询问更多关于马斯特斯和约翰逊改变疗法的细节内容。他再次看向约翰逊,也许是因为知道治疗通常是她负责管辖的范围,而不是她丈夫。
“在你们的治疗中所描述的这一非常有趣的小组——改变后的同性恋——那些在你们的帮助下改变或逆转成为了异性恋的人,你已经拥有随访好几年的几个病人。”科恩说,“相比较之下,他们看上去快乐满足吗?他们之中有人结婚吗?他们是否有人生了孩子?”
约翰逊再次陷入了挣扎。
“他们都是非常积极的人。”她说,“对于将他们纳入治疗的特定阶段,我们有一个标准——”
“但这些人——”科恩打断道。
“在很多情况下他们是这样。”约翰逊说,“事实上,我认为对于这一特定人群,总体失败率在12%左右。”
比尔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事实是,改变或逆转失败的比例是35%。”马斯特斯纠正道。
此刻约翰逊有些慌张了。“对不起,这是另一个——”
不太耐烦的马斯特斯再一次插了进来。
“对于你的问题回答是,他们之中有一部分人在前来寻求帮助的时候就已经结婚了——这样的人大约占到2/3。”马斯特斯解释说,“在那些治疗成功的人之中,有一些在之后结了婚。被视为非失败的案例在5年的随访过程中病人都反馈说治疗一直很有效果,令他们身心舒适,而且拥有异性性生活。”
意识到记者可能希望获得更多他们在改变病人中成功的证据,马斯特斯另外说道:“我们还会继续随访他们的情况。”对于他们所谓的改变以及“习得行为”是否可以被证实,美国人在这件事上也只能依靠马斯特斯和约翰逊的言论了。
“非常感谢,马斯特斯医生和约翰逊医生。”门罗最后说道,又一次重复着这个关于吉尼头衔的错误,“感谢你们参与今天的《与媒体见面》。”
电视节目很难真正评判《同性恋研究》。这本书一直被吹捧为一项涉及超过300名同性恋男女长达14年之久的里程碑式研究。当它终于在1979年春天问世的时候,他们的出版商声称这本450页的新书将“彻底改变人们目前对同性恋的看法”。马斯特斯将它称为“凳子的第三条腿”——他们在性爱研究领域出版的三部曲的顶点。他们之前的教科书主要关注异性结合,对于同性恋只是一笔带过。在同样的临床观察之下,这本新书将刻画出同性恋男女性行为的生理反应及性心理活动。
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开始研究的时候,大多数美国人只是听说过同性恋的存在。“同性恋者”一词并不是一个日常用语,顶多只是地下酒吧以及秘密社交圈的一个暗语。在圣路易斯周围,马斯特斯和约翰逊费尽周折才找到了一些同性恋者来参与合作。然而,当消息被媒体传开之后,有些人主动联系了诊所,愿意成为他们研究的志愿者。“在读了1970年12月《大西洋月刊》上的文章之后,我就开始确信,在职业追求过程中,你是真诚的,并非哗众取宠。”一位签了自己名字、声称自己表面上是异性恋其实尚未“出柜”的28岁印第安纳男子写道,“我相信,我会被归为同性恋者,尽管我从未被专业人士下过这样的诊断。”
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又一次对那些深受性问题困扰的人们表现出了极大的同情。作为一名医生,比尔似乎特别确信自己的疗法会在这些极具挑战性的病人身上发挥效果。“他会说,‘这都是些不幸福的男男女女——有时会深受同性恋这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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