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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性 爱大师-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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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4月,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在丽思主持了一系列较为特别的出版发行见面会,比起往常那种媒体提问的单一模式,这更像是非正式的讨论会。坐在挂着落地窗帘的窗户边的舒适椅子里,两个小时的会议期间,他们讨论着自己的发现,生动而让人信服。他们特意预定了两个单人间,以免招人口舌。
在活动期间,怀疑者对于马斯特斯鲜活的权威感以及精湛的技艺印象深刻。约翰逊,带着她经过训练的嗓音,进一步用浅显的语言对他们的研究做了说明。他们的出版社邀请了好几位具有影响力的记者,包括《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的约翰·科里、《生活》杂志(Life)的艾伯特·罗森菲尔德、《芝加哥每日新闻》(Chicago Daily News)的亚瑟·斯奈德以及《纽约先驱论坛报》(New York Herald Tribune)的厄尔·乌贝尔,这个核心团队将影响所有的媒体封面。虽然部分研究结果之前已被流出,但在丽思的这些长时间的轻松讨论成为了马斯特斯和约翰逊首次正式地与媒体见面。结果好得不能再好了。“马斯特斯医生和约翰逊夫人与全国科学作者面对面的交流对他们的书本产生了极其良好的影响。”《哈珀》杂志(Harper’s Magazine)在其称赞的文章中总结道,“他们是来自密苏里州的性爱圣骑士。”两位曾经很不起眼的研究者如今被人用尼采哲学中超级英雄的词汇来描述,说他们“具有异常的敏感性、勇气和毅力”,教育了所有国民。一如以往平淡的行文风格,科里在《时报》的快问报道中强调了那些几乎难以想象的数字。科里注意到,在11年的研究期间,通过“直接观察”成百上千对“性交或自慰”的男女,有近10000次高潮被记录。在提到约翰逊到来之前马斯特斯前期研究中的妓女时,科里对读者说,“更为精确而保守的估计”可能是在12000次到15000次高潮,这个数字让人惊呆了。和其他科学作家一样,科里强调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只是最纯粹的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一对头脑清醒的男女组合,“历经艰辛才净化了书中可能被视为淫荡的部分”。但是并非所有的人都同意这个说法。和法伯以及其他人一样,评论家艾伯特·高曼一味地指出“塑料人造阴茎”以及这项研究关于人类亲密行为的冷酷描述。在对此书的评论文章中,高曼抱怨说它应该取名为“人体性爱技术”,因为书中即使是老年人也似乎性欲旺盛。“有人希望我们可以回到早期的智慧,接受身体的下滑,在超越身体的追求上寻找补偿。”高曼悲叹道,“也许真诚的预想就是书中所声称的最难以忘怀的场景,一个女人通过机器自己和自己亲热。”
在700篇关于《人类性反应》的评论和公告中,最大的认可标志来自《美国医学学会杂志》,这个曾经回绝他们研究成果的专业刊物。“为什么这项研究用了这么多时间才发表?”《美国医学学会杂志》的编辑问。“比起只教学生胃的解剖而鄙弃关于它如何工作的知识,只教生殖器官的解剖而忽视它们正常活动时的功能同样不合理。”在20世纪60年代杰出的科学领域,像精神病学家乔治·克虏伯这样的赞赏者说马斯特斯和约翰逊的发现照亮了性爱的世界,回顾起来,这个世界就好像NASA记录到曲线和裂缝之前的月亮的另一面。“如果我们把性结合看作是神圣的东西,不可以对此进行研究,那么请好好想想,在伽利略时代,星星也是被人这样看待的。”另一个评论者这样坚持道。尽管阿尔弗雷德·金赛已经给出了美国性爱实践的大体框架,另外一些人,比如玛丽·考尔德伦博士,也推动了学校的性教育课程,但马斯特斯和约翰逊所做的,是对于那些无数人未曾问及的特定问题找出了科学答案。社会学家约翰·加尼翁观察到,“每一个人似乎都很喜欢性教育,但对于那些提供知识、让我们可以用此教导他人的研究,他们却都很反对。”
面对访问,马斯特斯对他们多年来不得不承受的持续审查和保密措施选择了匆匆带过。尽管这次成功是一种个人的肯定,是他长期寻找的目标,他对外还是保持着冷静、沉着和谦卑。他在研究中显露出极度的骄傲,但对众人的关注却并不那么有兴致。他坦白地称:“最重要的是事情完成了。”他告诉媒体恐吓信只占所有信件的10%。他说大部分的信都是私人求助。但是10年后,马斯特斯承认《人类性反应》发表之后,有75%的信都写着“去死吧”。书出版4年后加入的一位同事玛丽·埃里克森回忆道:“这些信很恐怖,大部分不堪入目。”
他们用教科书发行的方式取得了很大成功。出版商一开始用朴素的牛皮纸包装将这些书送到医生们的手上。它很快飙升到最畅销书籍之列,在数月内就卖出了约30万册。“我们第一次体会到了公众意见的认同,而不是抵制,”约翰逊对《新闻周刊》(Newsweek)说道,这份杂志后来称他们的努力是“性科学领域最有勇气和最细致的试验”。《人类性反应》使美国公众对性的讨论产生了转变,开创了在媒体上坦然言说的新纪元。尽管对这些浮夸的行文,马斯特斯与约翰逊感到有点好笑,但他们依然仰赖着媒体关系与自己的临床式描述,竭力做到不冒犯读者。他们一直避免使用任何不雅的词汇以通过审查。为了不那么挑衅,他们只提到了一次口交,而肛交则完全没有涉及。媒体可能也只是复述了他们的语言,并没有出现那些淫秽的部分。“你应该知道这书的出版最初考虑的就是被接受程度——这也是它首先使用英文发表的原因。”比尔这样开玩笑道。
马斯特斯与约翰逊这种机械的方式根植于美国对科学的尊敬,他们的书顺应了这个腼腆的民族。详细的性知识突然成为报纸、杂志、电视访谈的标准配备,媒体都发现观众非常乐意看到马斯特斯与约翰逊关于性的对话。约翰逊后来写道:“当与性相关的内容开始增加并被接受,人们也就渐渐忘记了它的威胁。”“他们开始去倾听,而不是激动地反对。这种进步伴随着媒体意识到这是一本非常畅销的著作。”一些女性杂志在20世纪60年代还是对这个话题较为忌惮,它们选择将描述重点放在马斯特斯与约翰逊身上,直到性改革赢得更广泛的民众认可。“就像水闸打开一样,”约翰逊回忆说:“忽然之间,几乎所有的杂志——即使是单身群体的杂志——都将性爱作为卖点。除了给食品、时尚、育儿等留下一点空间外,大部分的篇幅都在讨论性爱,因此可以说是媒体造就了这场观念革命。”
在20世纪60年代,美国正经受着肯尼迪兄弟和马丁·路德·金遇刺事件的震撼,街头到处都是民权示威游行和种族骚乱。越战冲突导致对草案的大范围抵制,人们反对林登·约翰逊就任,选举了一位后来因为名誉问题辞职的尼克松。在这场政治与社会戏剧化发展的漩涡中,性爱的传统定义、爱情、家庭以及承诺都变为开放的议题。媒体记录了嬉皮士彩色念珠、反战性爱集会、自由恋爱乌托邦公社、伍德斯托克音乐节上裸体的花癫派少年、暴露开放的迷你裙、及膝的摇摆靴、露脐喇叭裤、皮肤上涂着摇滚幻彩荧光漆的潮人电影《我是好奇的黄色》(I Am Curious Yellow)和百老汇剧《头发》(Hair)中的裸露部分,一切的一切都在为从未出现的性解放发出呐喊。“60年代可以被称作是性高潮狂热期。”马斯特斯带有些许讽刺意味地宣称。即使是压抑的郊区妻子,就如《毕业生》(The Graduate)中的鲁滨逊太太,也都因为书本而大胆起来。“马斯特斯与约翰逊将妇女们视作有多次高潮能力的性爱运动员,这一观点立刻融入到性解放的精神当中,更准确地说,是性试验当中,并彻底席卷了整个国家。”年代观察作家简·格哈德写道。
在书出版后不久,马斯特斯与约翰逊开始更为广泛的医学高校宣传,常常面对的是多到只能站着的观众。比尔并没有取笑自己对《人类性反应》推销的热忱。就如他经常被讽刺的那样,“这是历史上最热销的书”。马斯特斯强调他们不久就会回到生殖生物研究基金会。既然他们已经展开了人类性生理的基础,那就有太多事情需要进行。

Boston Brahmin,指的是波士顿上流社会,持波士顿婆罗门口音,生活上保持着英伦风尚。——译者????

第二十章 聚焦感觉

“地震、瘟疫、病痛以及灵魂的苦恼都无法困住男人。然而,对于男人来说最苦恼的曾经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卧房里的悲剧。”
——列夫·托尔斯泰
“你有过高潮吗?是在什么情况下?告诉我,那一次你的感觉怎样?”
治疗的第一天,弗吉尼亚·约翰逊坐在一个郁郁寡欢的妻子对面,开始询问起她性生活方面的障碍。隔着木头桌子,她打开手风琴式的折叠文件夹和一叠信纸,草草记录下一连串笔记。放在她们中间的麦克风收录下了每一个问题和回答。它连在屋内的一台硕大的录音机上,机器旁存放着记录各种会议的大量磁带,供将来的回顾和分析。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穿着一身白大褂、一头深褐色长发高高盘起的约翰逊夫人,同情地盯着这位困惑的女人,提出了一系列专为发掘婚姻中隐藏故事所设计的问题。
“性方面的问题对你另一半的影响如何?在你的回忆中,第一次出现是在什么时候?你是如何处理这些问题的呢?”
“你是否注意过你丈夫在勃起或射精方面有什么问题?”
“在性生活方面,你的丈夫是如何尝试取悦你的?效果如何?”
“对于夫妻性生活以及婚后日常生活的其他方面,在你看来女人合适的角色是什么?”
“你觉得你的丈夫会如何回答这些问题?”
在隔壁房间,威廉·马斯特斯医生对着这位女人的丈夫询问着类似的问题。他发掘着这位丈夫关于约会、婚姻、离婚以及抚养孩子等种种经历的感觉,以及他的宗教信仰、夫妻双方的教育和社会背景。他甚至问及了一个更敏感的关于婚前性行为的问题: 是否手淫过,或者在他和自己的伴侣进行性生活时是否唤起过特殊的画面及幻想。马斯特斯问这位丈夫,在过去是否亲眼目睹过自己父母做爱的场景,不管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是否曾经扮演过“医生”,和别的孩子一起玩“性游戏”;是否曾经半夜里因为自己短裤里的遗精而醒来;是否有过同性恋的经历。马斯特斯还要求他描述他的配偶最初对他的吸引是什么,他们的蜜月是怎么样的,做爱的频率如何,以及他会将什么样的场景、触觉、声音以及气味和做爱联系在一起。
到了第二天,马斯特斯和约翰逊交换对象。她和丈夫交谈,而他则和妻子交谈——重复同样的问题,他们将这一过程称为“病史采集”。了解每一对夫妻的需要、心愿以及欲望是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双重治疗”计划中重要的第一步。通过从两个方面获取的信息,夫妻性爱的整体情况会很快浮现出来。马斯特斯和约翰逊继而便可以开始改善夫妻关系,填补伴侣之间巨大的差异。到了他们两周治疗计划的第三天,他们会对比夫妻两人对于最私密问题的回答:“对于你的丈夫(或妻子),通过这个治疗计划你想要得到什么改善?”
“你的配偶对于婚姻生活中性生活的部分兴趣如何?”
“你的丈夫(或妻子)从你这儿最希望得到的是什么?”
这些回答给解惑提供了线索,可以让人瞥见一段婚姻的核心。这一点,他们相信单独的一个治疗师,特别是男治疗师,是无法企及的。虽然一些询问技巧借鉴了阿尔弗雷德·金赛,其他一些则吸取了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建议,但是由马斯特斯和约翰逊涉及的双重疗法是独一无二的。对于许多人来说,他们提供了务实的治愈婚姻问题的见解,在改变生活方面,其效力远远超过了一般治疗师或者宗教顾问的能力。到了20世纪60年代中期,随着生理测试接近尾声,马斯特斯和约翰逊门诊里最亲密的时刻更多是发生在人们穿着衣服的时候,而不再是赤身以对之时。
“他们的工作完全是革新式的——‘双重疗法’的模式实在太棒了。”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精神病学的临床教授亚历山大·N·乐维医生说。他和妻子是首批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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