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濡的心-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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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转至野百合女子高校任职的同时,他就租住相原家。生活毫无规律可言,尤其夜晚经常不在房内。相当嗜酒。无亲近朋友。有关怀恨、情仇方面,目前正在调查。
依我的看法,应重视凶器为手枪之点。虽然子弹贯穿身体,却不可能是其他枪类,譬如军用枪械等等。日本已无旧式军用枪械,附近也无美军或自卫队员,能贯穿身体更非猎枪所能做到,所以应是手枪。
持有手枪者非常少,在市内也只有少数几人,搜查手枪是逮捕凶手的捷径。(五月二十六日)
小村敏的日记
五月二十七日
典子请假,我惦念不已,放学后至她家看看。在从县道进入小径处,追上同样是往典子家途中的南方寿利,一起同行。
典子比想象中还有精神,我放心了,倒是她母亲身体不适,在二楼卧室休息,我们都上楼探望。
我们谈及典子的不在现场证明之事,让她不必为此担心。忽然,我觉得典子之母亲除典子的问题外,可能另有某种苦恼,但,这是我无法了解的事。留下南方寿利,我先告辞。
哥哥深夜回家,他已查出野末老师家有学生补习英语之事。
“御厨典子是你同学吧?”
“嗯,我今天也去过她家。”
“她和野末之间似乎有过什么。”
“这话怎说?”
“野末的日记中写的。野末最初就抱着诱惑典子的企图才替她补习英语。”
“那当然了。”
“咦?你知道。”
“所以,我提醒过典子很多次。”
“也许典子也喜欢吧!虽似尚无肉体关系,但日记上已写说有接吻。”
我咬紧下唇。“或许是这样。不过,典子说过……二十五日那天以后就不再去野末老师住处。”
“是吗?那,二十五日那天典子是去了?依日记内容,补习时间是下午五时至六时半之间。而依野末的房东所言,那天晚上有两位漂亮的女学生分别去找野末,一位是典子,另一位是谁呢?”
“这……若是漂亮之人,应该不会是我。”
“别岔开话题!我是问你能想出是谁吗?”
“就算知道是谁,我也不会说。”
“原来如此。这且不谈,但,女学生来访的时间不确定,房东记不清楚。”
“典子那边倒是很确定,她来我们家!”
“来这里?”
“你去看电影,对不?她就是那时候来的,还不到六时半。她去过野末老师住处,但是老师不在,就过来找我。假定从那里步行到我们家约四十分钟,则她是五时四十分至五十分之间到野末老师住处。”
“从这儿离开的时刻呢?”
“七时半。由于天色已暗,我送她至途中。”
“这样的话,典子就不可能涉嫌了。”
“还有我。”
“你没有动机。”
“有呀!因为典子是我的好朋友,我憎恨令她堕落的男人。而且,野末明明脑筋很笨,却自以为了不起,是十足令人轻蔑的个性!坦白说,典子反而没有动机。”
“那可不知道了。”
小村钓一的笔记
一、关于怨恨关系
截至现在是有数件借钱未还、打架、三角恋爱关系等招人怀恨之事实,不过皆非很严重,不足以导致愤而杀人之事态。
二、死亡之前的行踪
调查野末常去逛的书店、餐厅、酒吧、咖啡店、游乐场,以及两、三位同事的家,未发现他去过的痕迹。
以我私下的意见,应注意之点为野末在日记最后所写的典子的母亲来信之事。虽未提及内容,但是从“向夫人要求代价”之句来判断,野末很明显的想要求什么,却被夫人拒绝,或是恳求他死心。野末的要求是什么?在日记上到处可窥出,亦即是典子之爱和肉体,所以,他想要御厨夫人以肉体作为代价!
依野末的日记,他曾数次至典子家——御厨家——拜访。因此,我推测野末二十五日下午可能是从县道向西行,前往御厨家。夫人的信,内容可想象是叫野末至家里商量典子之事吧!而且,信应已撕毁。
这件命案应该和御厨典子这位女学生,以及典子身边的家人和朋友有很深厚关联。
由于妹妹刚好是典子的好朋友,也经常在其家中出入,所以能从她口中问出有关御厨家家人的详细状况。
御厨典子——妹妹的同学,貌美,成绩亦优,稍内向,沉默寡言,文学素养很高,受同学们的尊敬。但,亲近的朋友极少,特别亲近的只有妹妹和南方寿利。去年的第二学期开始和两位同学至野末住处补习英语,后来两位同学不再补习,只有她继续不断,似乎就在这段期间产生恋爱关系。
野末在二月二十日的日记中提到接吻之事,而在五月二十四日的日记中,又明白表示未再进一步发展。在英语补习方面,家人和朋友皆反对,妹妹也努力说服,却未断绝交往。另外,典子和南方寿利的友情也因此出现危机,但是最近又恢复原状。
御厨贱子——典子之母,美丽又温柔。战后,丈夫死亡。目前为幼稚园园主,不定期至幼稚园。背后支持者为企业家鹰场庸次郎,此人也是贱子死去的丈夫之好友。关于两人亲密的程度未予确定。夫人经常担心典子和野末之事,也曾与妹妹商量过。和野末有过数次商谈,去年耶诞餐会曾和野末跳舞颇久。
除这两人外,御厨家还有祖母。身体虽仍硬朗,却住在别院房间,随兴所至的缝纫、打毛线。这位祖母也反对典子补习。另外,典子家有一位女佣,二十岁左右,很纯朴的少女。
经常在御厨家出入的人物除鹰场庸次郎、南方寿利外,还有一位叫楯陆一的青年。
楯陆一——二十五、六岁,任职市政府。自称是典子的未婚夫,深爱典子,但,典子却毫无反应。他深知典子和野末之事,曾对妹妹说过:“必要时,我会解决一切。”
依妹妹的意见,此人容貌端正、头脑明晰,但是个性冷酷。和已故的御厨先生是师生关系,也接受其援助学费而能大学毕业。在御厨家受到家人般待遇。
鹰场庸次郎——妹妹不了解详细状况。只知道在御厨夫人结婚前,彼此就已认识。依妹妹的直觉,两人相互爱慕。他也憎恨野末。
南方寿利——典子的好朋友,非常美貌,有无数崇拜者。经妹妹介绍而认识典子,是寿利拜托妹妹的。和典子的友情出现危机之原因在于典子爱上野末。寿利非常厌恶野末,而对典子则有超乎友谊的爱情。是南方寿太郎的独生女,母亲已经去世。
以上的摘记并不充分,仍有详细调查的必要。不过,由此已知楯、鹰场、南方寿利、御厨夫人为了典子的安全,皆有杀害野末的动机。野末是名实相符的无耻之徒,这点应该特别注意。鹰场的状况虽有所不同,但若从别的角度分析,也有充分动机,因为野末对御厨夫人也有邪念。有必要一一查讯这几个人,确定他们在命案当天的不在现场证明。(五月二十八日)
小村敏的日记
五月二十九日
游泳池水抽干了。一方面是被尸体和血所污渍,另一方面则为了找寻子弹。由于地面上怎么都找不到,所以调查当局认为掉进池中……结果,仍未寻获。依哥哥告诉我所知,市内的持有手枪者皆和命案无关,如此一来,凶手所使用的枪就是非法持有了。
哥哥他们比我想象的还快就缩小调查网。哥哥从野末的日记中得知典子的母亲写信之事,推断野末当天曾去过典子家,今天一早就和调查课长等人前往典子家。深夜,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看似没有多少收获,只提到“都是很优雅的家人,而且,典子确实很有魅力”,并未谈到调查的结果。
但,上床之前,突然问我:“喂,阿敏,典子的父亲为何会死?”
“你是指为什么死了吗?”
“不,不是的。我记得曾听你提过,是自杀吧?”
“你去调查不就知道了?今天没问典子的妈妈?”
“嗯,我忘了,因为认为和事件并无直接关系。阿敏,你真的不知道?”
我也不可能隐瞒。“是自杀,用家里的手枪。”
“什么!”哥哥跳起来。“你怎么知道?”
“典子说的。”
“为何不早告诉我?”
“你没问,不是吗?我当然不可能主动替典子家人带来困扰了。”
哥哥似未听进我的话,只是不停点头。
“这样就明白了,非这样不可能!那把手枪就是凶器,而凶手不是其家人,就是经常出入御厨家的某人。必须搜索住宅才行!”
“我知道手枪放在哪里。”
哥哥怔然。“真的吗?”
“二楼有一间典子的父亲之房间吧?平常没有使用。房里有一幅画匾,手枪应该就藏在匾额后。是楯先生拿给我看的。”
“楯?御厨家人皆知道手枪藏放处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好,我会查明。那是什么样的手枪?”
“和你的同样型式、大小,是自动手枪。”
“子弹呢?”
“我不知道。”
“嗯……反正,这样就算有个谱啦!”
“哥哥,你别忘了,典子和命案无关。”
“不能断定。”
“是吗?那我就是做伪证了?”
哥哥一笑。“别这样说!事实上,你也可能庇护典子。”
“你这话倒是颇有科学观念。既然如此,也就不能断定凶器是典子家的手枪了,因为另外还有一把手枪。”
“不要乱说话!另一把手枪在哪?”
“在这里,就是你的枪。也可以认为我偷带你的枪外出吧?从科学观点而论,任何人都必须怀疑。”
“不错。但,子弹怎么说?”
“不是在枪里就有吗?”
“不,我指的是子弹剩下的数目。”
“啊……”
“我会那样不小心吗?我每天都有算过的。在追捕犯人时我开了三枪,剩下四颗子弹,这点你应该也知道。第二天,又补充为七颗,之后,每天都有七颗。如果是你开枪,子弹如何补充?难道去靶场挖?”
小村钓一的笔记
一、关于手枪
依妹妹之言,已知御厨家有手枪,就和一位同事前往该处。如妹妹所说,手枪在二楼故御厨先生的房间油画匾额后,一见即知为保存良好的状态。是外国制的白朗宁手枪,有点旧式,口径为点三二,未装填子弹,但是枪膛等处有火药附着痕迹,由警方保管送往鉴定。指纹方面也有鉴定的必要,但似已拭净。
依御厨夫人之言,手枪是昭和十二年日华事变【卢沟桥事变】前,御厨在南美的表兄带回之物,连七颗子弹一并委托御厨保管,但是后来其表兄辗转调职各地,没有来拿回,不久,表兄去世,枪就一直留在御厨家。御厨本来打算处理掉,却因战争日益激烈,考虑到有可能需要用到,就留在身边,也经常保养擦拭。
战争结束后的昭和二十年,御厨以手枪自杀。关于自杀原因,夫人拒绝说明,不过应是因为他乃狂热的爱国主义者,身为教育家(当时某县立中学校长)拼命鼓吹国粹精神,结果对国家前途感到悲观所致。
照御厨夫人的说明,鹰场曾主张马上丢弃用于自杀的这把手枪,但是夫人和御厨之母亲为遗物而舍不得丢弃,保存于该房内。
藏放手枪的场所相当重要。夫人为避免危险,先试着找过不易被人注意的地方,而最后想到把厚英文精装书挖空做为盒子,将手枪藏在其中,没想到拿起桌上一册书,翻开一看,里面是空的,亦即,御厨平常就把手枪藏放其中,但是夫人却毫不知情。此后,手枪应该都放在里面!
但,手枪却在别处发现,这表示家人之中有谁将它移动。追查结果,了解下述情事:去年九月左右,楯陆一来访之际,请御厨典子至前述房间拿专门书籍,典子带两册至楼下,翻开其中一册时,发现里面藏放手枪。在那之前,典子还不知手枪仍藏放在家里。
另外,在当时,也知道楯早就知手枪藏放处,更持续保养擦拭,而且似也曾试射过。因此,收藏在御厨书桌抽屉内的子弹减为剩四颗。
今天也找到子弹,一并保管。子弹为三颗,不必说,另一颗是用于杀害野末!
典子怕楯持有手枪会危险,所以回到二楼房间时,把枪藏在匾额后,当时,典子的好友南方寿利在场。
若是这样,照理楯应不知手枪藏放处才对,但,他能拿给妹妹看,表示他已找到新的藏枪处。
将以上内容整理如下:
知道御厨家有手枪之人为夫人、典子、楯、鹰场、南方寿利和妹妹。祖母芙美也知道,却说不出正确藏放处。唯一不知之人是女佣筱原高子。
知道手枪新的藏放处之人为典子、南方寿利、楯和妹妹四人。
附记——经科学鉴定结果,手枪最近曾射击过。另外,指纹极不明显,无法检测。
二、关于不在现场证明
典子五月二十五日放学后在图书室看书至下午五时左右,才前往野末住处,由于野末不在,就沿着贮水池前的小路来到我家找妹妹,七时半和妹妹出门,妹妹送典子至和县道交会的十字路口。典子回到御厨家是八时左右。
以上陈述和妹妹之言相一致。另外,关于典子回到家的时间,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