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儿-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砹硕嗌俾砭裕蚋静还埽饩褪且晾缏碓谠乃茄刺�
正是这样的饲养方式,造就了伊犁马的优良特性,体形健美,吃苦耐劳。小马驹降生在自然条件下,出生后立刻随马群跋山涉水,长途奔走。各种地形、环境、气候、条件都经历过来,再经过优胜劣汰,这样的马匹其耐力与柔韧度怎能不好?它的生命力也一定是顽强的、超群的。
经过不厌其烦地奔波、严格细心地挑选,最终有大小十四匹马被我们选中。水哥通过当地的关系,联系到了一辆大型的运马车,雇好了看马的工人、押车的师傅,备足了沿途的草料,买齐了饮水的器具,安全地把十四匹马装上大车以后,运马车起程上路了。
赶马上架
经过一周的运输,十四匹马安全地到达了北京。大院儿热闹了,马场添丁进口,而且从此能够算作名副其实的马场了。高兴的同时,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从来没养过大马,行不行呀?以前养小马,虽然饲养方式相似,但我毕竟有一个养宠物的心态,并且矮马个子小,脾气好,性格温顺,亲和力强,添食加水、有病有灾、扎针喂药的也好摆弄。而这高头大马可不一样了,肩高都在一米六往上,体重都在四五百斤左右,外行甭说摆弄,就是看着它朝你走过来,心里都觉得没拧6艺庑┞碛质抢醋阅燎肮吡四侵忠胺诺纳睿孕∥蘧形奘杂晒吡耍龈鲂愿窀樟遥⑵┰辏衷谡毂还卦诰抢铮υ谖Ю钢校嵌匀擞泻艽蟮幸猓蝗菀捉咏:迷谖疑肀哂泻芏嗾夥矫娴呐笥寻锩Γ潘闶前捕傧吕矗庠菔钡钠轿让患岢侄喑な奔浔愠鍪铝恕�
马群中有一匹八岁龄的黑色母马,黑中透亮,身高体大,壮硕无比,是有百分之七十五奥尔洛夫血系的杂交马,在一次与同伴的争斗中受伤了,右后腿内侧被踢了一条两寸来长的大口子,皮肉往两侧翻着,鲜血淋淋。
其实对于马来说,这种皮外伤并不算严重,只需要兽医稍加处理就可以。如果是一匹受过调教的马,具有很强的亲和力,对人没有戒备之心,只需拉到铁架中,上药,缝合伤口就行。但这事儿放在这匹黑马身上可不是那么简单了。
这匹马在马群中是出了名的暴烈,对人有很大的敌意。记得买马的时候就见它在野外散放时仍旧戴着笼头,笼头上拴着一根很长的绳子,它的主人和我们说起它也略显无奈之态:“马是真不错,就是太厉害,不让人靠前。甭说生人,我都走不近它两米以内,扬起前蹄子拍人!这不,留根缰绳好逮呀!”
在马圈里,马匹的买卖有个规矩,卖马不卖缰,马匹成交后,必须换上新主人自带的缰绳。以前的缰绳不管多破旧,卖家也要解下来拿回去。可这匹黑马直到运回北京,那根旧长缰一直在笼头上拴着,估计是没人敢解。到了我的马场仍是如此,而且变本加厉,不单不让牵了,只要看见人,还远远地冲过来踢咬拍吓。现在不是它躲人,几乎是人要躲它,弄得饲养员只得拿着鞭子,每天轰它进出马厩。大伙儿都开玩笑说:“这马既不能骑乘,也不能拉车,每天好草好料地喂着,它还见谁踢谁,咱这是请一老太爷回来呀!”日久天长,饲养员称其为“神经病”。
现如今,它受伤了,咱肯定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伤口化脓不加以治疗呀,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道路只有一条:强行接近。我把马场里所有的人都叫来,让每个人手里都拿些木棍、鞭子之类的东西,从围栏四周慢慢进入,渐渐围拢,形成包围圈儿,把它堵在一个角落里。说是堵在角落里,实际上也就是众人在离马还有七八米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式的弧形。这过程一定要慢,尽量保持镇静,装作若无其事,连动作幅度都不能过大。不然一旦刺激到它,它肯定冲人扑来,不是冲撞就是扬蹄拍打。到那时人很容易受伤,而且它一旦受惊,不容易平静下来,今天的治疗计划就泡汤了。
我们现在靠的是胆大心细,和它比的是耐性了。几个人拿着家伙,原地不动地站在那里和黑马僵持着。那马被众人堵在墙角十分惊恐、烦躁,时而原地打转,时而面冲众人,弓颈、瞪眼,鼻孔中“呼呼”地喘着粗气,前蹄用力拍打地面,发出“啪啪”响声威胁着面前的对手,仿佛在说:“别过来啊!看见了吗?我这一脚上去不死也是重伤,你们都掂量着点儿啊!”其实我们大家的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呀!
所谓“僵持”,就是各自都不触碰对方的底线,不加上那最后的一根稻草,使局面保持相对稳定,不致出现火拼的结果。就这样,双方对峙了近一个小时,黑马渐渐地放松了戒备,停止了咆哮,安静下来。我对大家使了个眼色,众人把眼神看向别处,用余光注意着黑马,脚步都轻轻挪近了一些,包围圈缩小了一点儿。
和动物接触就是这样,眼神的交流非常重要。双方能从眼睛中获取很多信息,包括喜、怒、哀、乐。现在这个状态,如果眼神相对,就意味着挑战,必要激起黑马更强的敌意。这是我长期与动物为伍所得的经验。
即使如此,黑马依然警惕了起来,又开始咆哮、拍蹄,只是脸转向侧面,眼神快速转换,来来回回地从人的身上扫过却不作停留。哈哈!这叫麻秆儿打狼——两头儿害怕!
众人停下了脚步,装作没事人儿一样又进入了对峙阶段。如此三四个回合,我们的包围圈已经缩小到离马四五米的距离。而黑马也退到了墙角的尽头,一根长长的缰绳甩在我们身前一两米处。黑马见人对它没有任何攻击行为,精神也逐渐地松懈下来。
又让它安静了一会儿,我轻轻地走上半步,低头猫腰,捡起了拖在地上的缰绳。在我手握缰绳抬头起身的同时,黑马感觉到了来自笼头上的轻微的重量。它惊恐地睁大眼睛,咆哮着抬起一双前蹄,扬头瞪眼,准备发作。与此同时,我两旁的同伴们,则按照事先的约定,轻轻地向后退下,把包围圈又扩大了。
黑马挣扎了两下,茫然地看着周边的人们,搞不懂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好在“敌人”陆续退远,威胁慢慢消减,它的情绪也逐渐缓和下来。我依然侧面朝着它,不使我们四目相对。等众人退远,我转过身来,背冲黑马,拉着缰绳就走。我这利用的也是马的习惯特点,所有的马都是如此,一朝缰绳在人手,便被驯服了一大半,只要不出现威胁或惊吓,它就会乖乖地跟着牵引的方向走。
我背身牵马在马场里绕了四五圈,见它没有什么异常反应,便停住了脚步,它也站住不动了。我转身回头,双眼注视着它,它立刻警觉起来,喘着粗气,转头旁视,眼神飘忽,但一只耳朵始终保持正面对着我。
看它那样子我差点儿乐出声来,这就是心虚的表现呀!现在的我最起码在心理上是占优势的。就这样走走停停、斗智斗勇中,黑马渐渐恢复了正常,行走自如了,可我也一直没敢把缰绳拉近,稍稍缩短一下我们之间的距离。这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如果冒进,太危险了!所幸今天的目的不是和马近身接触,而是只要能把它拉入铁架中顺利地进行治疗就是大功一件了。
铁架在养马人的口中管它叫兽医架子,是给马治疗检查时固定马匹用的。前文有所介绍,新疆兽医王思农老师给马做检查用的铁架就是标准的兽医架子,而咱马场用的则是我从新疆回来后突击焊成的。铁管有点儿细,各种对马撞击、踢踏的保护措施也都还没有,只是临时设备,以备不时之需。
我拉着黑马遛了一会儿,看它已初步适应了人的牵引,于是把它拉到了兽医架前。
让我没想到的是,黑马对铁架也十分敏感。估计是以前治病或检查时进过兽医架,在里边吃过苦头,现在又见到此物,四条腿像钉在了地上一样,任凭你死拉硬拽,一步也不肯向前挪了。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拉着它转了无数的圈儿,连轰带赶,可算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也不知道哪根弦搭对了,黑马在我们的吆喝中,一头撞进了铁架内。我赶紧把缰绳拴好,后边的人也利落地把一根铁杠固定在马的屁股下方,为的是防止它退出铁架。
截止到现在,黑马已经完全在人的掌控之中了,它身在铁架中,前后左右都有铁杠贴身固定,绝对不能挪动一步了。这时大伙儿的精神也放松了下来,说说笑笑地向铁架围拢过来。
黑马见众人肆无忌惮地向它靠近,顿时有些惊慌,前后冲撞了几次不成功,想腾起前蹄也做不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困,突然不再挣扎,只是全身紧张地站在原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静观其变。
这时该看兽医的了,只见他慢慢地向马的身边靠近,黑马的双眼、双耳,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兽医走到它的身旁,伸出手来在马的脖子上轻轻地抚摸着,碰到马的一刹那,被摸的那块肌肉剧烈抖动了两下,马也躁动不安起来。
兽医嘴里不断“唉……唉……”地喊着,声音拉得很长,据说这个声音能对稳定马的情绪起到作用。果然,在他的“唉”声中马没有狂躁起来,他边喊边摸,动作幅度逐渐加大,黑马见没有什么威胁,情绪也平稳了许多。
兽医依然持续地抚摸着,从脖子,到肩胛,从两肋到后胯,慢慢地向右腿内侧的伤口摸去。当他低头弯腰,正要检查伤口时,黑马又开始不安起来,两眼圆睁,四蹄乱踏,在铁架中左冲右突,把我临时突击焊成的铁架撞得直晃。
兽医见此情形,只好站起身来,苦笑两声说:“嘿嘿!不行呀,这马太暴了,不让碰!”我奇怪地问道:“刚才胡噜半天不是挺踏实的吗?”
兽医解释道:“是呀,摸身上可以,可它的伤在后腿,侧后方是马的盲区,它看不见人了,只能感觉到有手碰它的伤口,那肯定急眼呀!”
“噢!那怎么办呀?”
“没别的招儿了,麻呗,麻翻了想怎么治就怎么治了。”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听兽医的,而且从我心里也愿意给马实施麻醉,毕竟让它安静下来以后,对人对马都减少了很多危险性,而且处理伤口也可以更从容一些。
兽医从药箱里拿出针和药,目测了一下马的体重,估算了一下麻药的用量,把药配好吸进针管里,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右手持针,左手拿着酒精棉球来到了铁架旁。
黑马又警觉起来,这东西,虽然身处困境,但丝毫没有任人宰割之态,仍旧横气十足,随时准备对身边的任何危险之人发起攻击,绝不像猫狗之类的宠物,被困初始便发出哀鸣。
爱马人都说马的身上有一种精神,不卑不亢,不屈不挠,身上带有龙性。很多民族把马视作图腾,自古就有“龙马精神”一说,现在看来,果真是不负盛名呀,黑马今天的状态大概就是这种精神的点滴体现吧!
麻醉针是肌肉注射,一般情况下兽医会选择把针扎在马的脖子上,大概是因为脖颈上血管密布,离心脏近,效果会相对快一些吧。兽医左手轻拍马的脖子,待马的躁动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后,将手中的酒精棉在它的脖子上擦了几下,右手持针慢慢靠近,在离皮肤也就一寸左右的距离时,猛地用力向下扎去,锋利的针头无声地穿过厚厚的马皮,插进了黑马颈部的肌肉里。
顿时,黑马火了,一直僵持的局面被打破,黑马死死守住的底线终于被触碰,这一针就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一颗重磅炸弹。黑马暴跳如雷,在铁架内向前猛撞,把本就不甚牢固的架子冲得摇摇欲坠,同时后蹄向后狠踢,踹得立柱铁管当当作响。
黑马这样一折腾,身体虽然不能有大的动作,但人拿针的手肯定配合不好它那不规律的运动,扎进肌肉里的针头必然滑出肉皮。因此兽医赶忙松开右手,任凭针头扎在黑马肉中,带药的针管斜挂在马的脖子上,连忙冲我们喊:“大伙儿都往后点儿,让它安静安静!”
听了这话,刚刚围拢过来的我们,又都退到了铁架的三四米之外。黑马见众人退远,渐渐也就停止了疯狂的挣扎,站在原地呼呼地喘着粗气。又等了一会儿,兽医轻轻挪动双脚,慢慢地向它靠近,准备捏住挂在马脖子上的针筒,把麻药推进马的体内。但这马根本就不容任何人碰到它的身体,兽医手还没挨到针管,它又开始了疯狂地挣扎。在剧烈的冲撞下,针管坠着针头,滑出了肉皮,被甩到了地上。兽医叹了口气,捡起针管,回到了我们身边说:“这家伙,太厉害了!”说完这话,他点上一支烟,直勾勾地看着架子里的黑马不言语了。
这番较量,可以说是让黑马占了上风。它的这通儿发飙,把大伙儿都镇住了,谁也说不出话来了。我远远地围着黑马转了一圈儿,经过这通折腾,它原先的伤口又崩裂了,伤口中渗出的血水顺着马腿淌了下来,不但旧伤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