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玩儿 >

第14章

玩儿-第14章

小说: 玩儿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谔偌苌暇拖妊『昧耍钡缴钋锖矶几闪恕⒑沟壮な焓辈拍苷U吕匆院笥帽√蛐〉肚崆岬亟饷娴钠す蜗吕矗缓蠊以谝趿垢稍锎Ψ绺伞5群耆赏福玫痘蛐【饨纳隙遣嗝嫫士狡降囊桓鲈捕矗缓蟠佣蠢锝舷露侵械娜亢妥讯惩程涂胀诰弧S萌砟景春钕复Φ哪诰冻叽缱鲆桓鋈樱绞焙旅娴拇蠖抢镒扒逅夏救蝗鞑宦S檬贝蚩救阈保鞯角氨咝《侵腥糜ゴ佣粗幸纫ブ笾绷⒑匦铝骰睾祝匦赂巧夏救�
人们在外边细腰上拴上粗绒线,挂在腰上,提在手里都很方便。底部有水做配重,葫芦永远呈上翘状,再包上金箔或银片,配上宝石、珠子、穗子等各种饰物,非常好看。使用时间越久,葫芦越加红润光亮,色泽温和,既有实用价值,也具欣赏价值,是一个能够在手中欣赏把玩的物件。据七哥说,再讲究一点儿的鹰瓢,为了防止干裂,葫芦全身要缠满麻线,之后一层一层地上无数遍大漆。这种工艺制作过程是有毒的,但经过好的工匠做出来的东西,工艺精致,用料考究,不单结实,而且好看,透出一种柔和的光泽,极富厚重感。以前只有大户人家,讲究的主儿才玩儿得起这样高档的东西。
七哥给鹰饮完水,进屋坐下来吃饭,大家围坐在一起吆五喝六,推杯换盏,热闹非凡。酒过三巡,七哥直入主题:“黄鹰已经驯成了,我准备放了它。”听到这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哥儿几个心里都明白:咱不必说那些野生动物保护方面的大道理,单说时间和技术就没有人能够承担得起这项工作。七哥要上班,剩下的人没有这个本事,大家都是利用空余时间来体验和尝试一下与鹰为伍的生活。所以出于以上考虑,必须要将黄鹰放归自然。
回想起驯鹰的这段日子,我心中真是五味杂陈,各种感受。有高兴、有害怕、有欣慰、有失落、有惊喜、有牵挂、有心灵相通、有格格不入,但这一切的一切,现在想起来都让人那么怀念和不舍。这段日子,让我体验了鹰把式的生活,进入了鹰的内心世界,知道了伴侣动物和野生动物的区别,了解了什么叫服从、温顺,什么叫个性、不羁,明白了人和动物之间平等与掌控的微妙关系,实在是一段值得回味的生活!
饭后,大家来到院中,把剩余的羊肉条儿一股脑儿地都喂了黄鹰,眼看着黄鹰的嗉囊鼓涨了起来。吃吧!吃饱了不想家!哈哈,以后再想吃羊肉恐怕不那么容易了。七哥拿出鹰瓢让鹰饮足了水后,将它托到了院门外的宽阔地上,给它解开了脚绊儿,一抖右臂,黄鹰振翅飞到了空中。
黄鹰骤然失去落脚点,明显没有想好飞往何处,在头顶凝神一瞬间,无目的地低飞向前。在飞行中它目测右前方有一根电线杆,这才斜身转向,很不情愿地落在了电线杆头。黄鹰站稳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过身来向我们站立的地方张望,这个举动让所有人兴奋不已,虽然当时谁也没有出一点儿声音,但从所有人的表情以及那瞬间的氛围当中,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一变化。
就这样人鹰对望了好几分钟,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不知从哪里飞来几只喜鹊,盘旋在黄鹰的上空喳喳地叫着。嘿!这事奇怪了,这不是找死呢吗?按哥儿几个的想法,附近有鹰,其他鸟类应该唯恐避之不及才对,怎么还敢上前挑衅?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而令我没想到的是黄鹰好像对喜鹊的聒噪很烦的样子,没等喜鹊叫两声黄鹰便扇翅向远处飞去。喜鹊倒是边叫边追,气势汹汹,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这事儿太逆天了!没等大家发问,七哥就说了:“这没什么奇怪的,鹰体型太大,不如喜鹊灵活,所以它逮不着喜鹊。传说喜鹊能飞到黄鹰的上空,边飞边向黃鹰身上拉屎。而鹰最怕这一招,因为喜鹊屎里有极强的消化液,沾在身上毛掉肉烂,所以鹰对喜鹊倒是敬而远之的。”不管事实是不是如此,反正我们看到的是喜鹊叫喊着,追着黄鹰向远方飞去——相处了十多天的朋友就这样和我们匆匆分手了。

第五章 人物儿

玩儿不起的日子里
世界上走得最快的就是时间了,转眼我已过而立之年。三十多岁了,成家了,有责任了,也该虑后了,不能整天傻吃闷睡糊涂玩儿了。从小喜爱的相声艺术,社会地位下滑到了臭水沟里,市场份额几乎没有,即使到了农村,老乡们也会义无反顾地为拾粪而放弃观看一场相声演出。团里的演出几乎没有,偶尔演几场观众寥寥无几,效果平平。团内在编人员人心惶惶,各思退路。领导闲急生疯,大搞意识形态,整天除了查考勤就是抓迟到,团内评级、队内考核、体制改革、事业转企、竞争上岗、两团合并——不管怎么折腾,最终改不了的是外行领导内行,业余统治专业,副业辖主业,好大喜功、沽名钓誉,艺术团体乌烟瘴气,一盘散沙。这让我这个从业者,对自己追求的事业几乎彻底失去了信心。
演出可以没有,日子必须得过呀!2000年刚刚组建家庭的我,名义上挣着国家四百多块钱的工资,实际上扣除因迟到、请假等原因的罚款,拿到手的所得每月才区区一块二的薪水,见着媳妇说什么呀?说:“咱什么时候要孩子?”嗨!先甭想要孩子了,先想想晚上吃什么吧!——这日子没法儿过呀?
谁要说这时候又没演出,又没录像,还不上班,待在家里不是正可以好好玩儿吗?嘿!谁这时候要还有心玩儿,那才真叫没心没肺了呢!饭都没得吃了还有心玩儿呢?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家糊口。因此,那时候的我,也算是过了一段着急上火、忙碌劳累的日子。除了相声什么活儿都干,小品、话剧、主持、司仪、电影、电视、电台、广告,每天往返于各剧组和家之间,有点儿休息时间还要出去吃饭、喝酒,拉关系、通路子。就这样我连踢带打、磕磕绊绊,才算饥一顿饱一顿地把生活维持了一个基本稳定。直到2004年底,受郭德纲之邀正式加盟德云社,才算挣上了一份稳定的收入。别看一周就两场,收入也不高,可对于过日子的人来说,这份固定的收入让我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下来。
托祖师爷洪福,借德云社、郭德纲等众人之力,相声又死灰复燃了。大家又重新对相声产生了兴趣,从相声在各媒体销声匿迹,到观众自觉自愿买票进剧场听相声,说实话,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但这一天终于来了!用句现今的常用语: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说句实在话,我们被幸福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一年多的时间,我们可以说是忙碌、亢奋、疲惫、高兴、忐忑、喜悦、警惕、幸福。这所有的感受都在我们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扑面而来,而我们只能欣慰地接受。欣慰的不是别的,而是从小喜爱、钻研的行当又焕发了青春,近三十年的职业生涯出现了曙光,这对我们来说是极大的鼓舞。
那些日子,我俩基本上是不着家的,睁眼就演出,下场就赶路,睡在飞机上,吃在酒店里,回家只有拿换洗衣服的时间。整天睡眼惺忪,脸色灰暗惨淡,身体虚泡囊肿,精神萎靡不振,但我的心情却是无限快乐。在那段日子里,甭说玩儿,连想玩儿的念头都没有。提笼架鸟,飞鹰走狗,对我来说太奢侈了。那时候我常哼唱一首歌:“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可是有时间的时候我却没有钱。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可是有了钱的时候我却没时间。”唱的时候我就想:可能我这辈子去不了桂林了!

原来我根本还不会玩儿
万幸的是任何事情都会有高峰期和平稳期,经过一年多的爆火翻炒,德云社逐渐从风口浪尖上退了下来,安全过渡到了平稳期,这才让我们稍稍有了喘息的机会。大家有余地思考了,有精力学习了,有时间休息了,也有心情娱乐了,而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玩儿。
这次玩儿,完全是解着恨地、报复性地玩儿。现在的我,自认为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有了玩儿的时间和精力,有了玩儿的资本和心态。我看谁还敢说我不务正业?我看谁还能说我游手好闲?别跟我提玩物丧志!少和我说八旗遗风,我就八旗遗风了!怎么了?我就少爷秧子了,又当如何?打鱼摸虾,耽误庄稼?屁话!让你们看看,老子就能在庄稼丰收的时候吃螃蟹!这时候的我,带着这样的心态开始了新一轮的玩儿的高潮。
我首先选址大兴租下了一个三亩地的小院儿,之后建狗舍、搭鸽棚、垒鸡窝、挖鱼池,栽花、种草、植树、围栏,最后还建了一排北房,里面住宿、洗澡、暖气、空调一应俱全,专门接待朋友来此聚会。为期一年的土木土程后,小院儿初具规模,只差动物了。
凭那一阵子的心情,我只想尽快把所有的笼舍装满。因此,那段时间频繁出入宠物市场购买各种宠物,由于心里浮躁,急于求成,所买的动物品相不高,价格昂贵,大部分都没有什么饲养和保种的价值,只是满足了自我膨胀的心理。
记得有一次给七哥打电话聊天时,他突然问我:“兄弟,最近没少去鸽子市吧?”
我很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七哥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兄弟,买东西没有这么买的,你要看好了让别的人去买,或者叫我跟着你。你天天自己大摇大摆地去抓鸽子,太招眼了!前几天市上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你告诉谦儿哥别来了,这里的人都磨好了刀等着宰他呢!现在一帮鸽贩子把家里的破烂都倒腾出来,天天在市上憋着他,等着挣他钱呢!再说了兄弟,咱们玩儿这个的你还不知道吗?真正的好东西谁往市上拿呀?到那儿都是淘宝撞大运去,别犯傻了!”
七哥一番话把我说得有点儿清醒了,冷静下来回家再看那买回来的东西,品相差,不达标,毛病多,价钱贵,真可以说是花高价买了一堆破烂儿,现在想到当时的情形就叫魔怔了。玩儿,应该是像书法、气功一样的,是一种沉心静气、神游物外的自得其乐。像当时那样心浮气躁、目的不纯的做法,必然要被各种私欲蒙住双眼,那不上当受骗还能有什么结果呢?
可我当时真的想不了那么多,说大了是没有理解玩儿的真谛,说小了是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玩儿,应该怎么玩儿。虽然中途受七哥点拨了一下,可由于修行不到,也没有完全理解其中的意思,还是一味地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实现预期的目标。
很快,各种动物都入住了小院儿,这时的我仿佛心满意足了。休息时能与家人或朋友在院中闲坐,喝茶聊天,饮酒吹牛,但时间长了我发现,到这儿以后,除了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看一看动物的状态,好像没事儿可干了。自己营造了一个大好的玩儿的环境,到此时不知道往下该如何玩儿法。我每天除了工作,其他任何事都没兴趣,疯着心地赶到院儿中,可到这儿之后,各个笼舍转一圈儿,查看一下状态后就再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了。难道就这么天天对着它们相面吗?这绝对不是我的目的。但往下又该做什么呢?我一下子迷失了方向,失去了目标,突然感觉到,自己以前迷恋的是那个心情和氛围,要真讲到玩儿,其实根本一窍不通!
这个感觉让我隐隐约约有点儿害怕,好家伙!玩儿!说得简单,这个东西水太深了。自认为从小玩儿到大,在这方面用的时间,下的工夫不少了,可到现在只有看着玩意儿发愣的分儿,敢情这万里长征我还没走出第一步呢!这要真想玩儿出点儿名堂来得搁多大的心思呀?要说这万里长征咱不走了行不行?我还真没这想法,兴趣所在呀!更何况鞋都买回来穿上了,不走路钱就白花了!当你迫不得已,必须自己静下心来想这事儿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这可比长征难多了。长征有头儿,这玩儿无止境呀!玩儿到哪儿也不是个头儿。但玩儿的其实就是这个过程,这过程中的得、失、成败才是最吸引人的。就目前看,我只能踏踏实实地拜师学艺,从头开始,先让自己知道怎么走出这第一步。
我给七哥打了个电话,咱们前边介绍过,在玩儿方面,七哥是世家,家传的手艺,他本人现在又在动物园工作,好玩儿,好学,好研究。这么多年下来,可以说他既有实践经验,又有书本知识;既有祖传秘方,又有科学依据;再加上这些年一直没断了玩儿,对老北京的这些个玩意儿,方方面面都很有点儿心得。他和我是发小,我自然要先请他过来给我指点一番。
七哥说话聊天都是老北京范儿,来到小院儿各处先看了看,然后在院中葡萄架下支上一张桌子,落座点烟,闷上一壶小叶儿茶,还没等喝,七哥便打开了话匣子。交情到那儿了,说话也就开门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