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蓝眸-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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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火幽灵,你的心里一旦有了死的念头,她就开始渐渐苏醒。”
夏子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是。我的身体本来就很差,再加之她的复苏,我几乎支持不住。”
小夏子晕倒的时候看见了在身体里燃烧的火焰,火焰里有一个女子直直的盯着她,是她,那个梦里常常出现的女孩子。可是她和以前有一点不一样,她的面容幽怨到了极致,甚至连眉眼都纠结到了一处,有点可怕。而且她的眼里没有再流下血红的泪。
“把你的身体给我。”她幽幽地说。
“为什么?”
“你快死了,你的生命力减退到了最差的位置。”
“可这是我的身体。”小夏子喃喃地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意义。
“我可以替你活下来。”
小夏子问:“你替我活下来会干什么呢?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她没有回答小夏子的话,夏子看见她的眼里闪现出暴戾的光,她咬牙切齿,几乎能听到她牙齿刺耳的碰撞声。
夏子望着她的脸忽然觉得很害怕,哭着说:“我想要回家,我想要见爸爸妈妈……”
“为什么想要回家?”女子阴森着脸问:“你想想哪个族人愿意和你在一起,你的同龄人哪个愿意和你一起玩?你想要回去,还是做回从前那个孤独无助的胆小鬼么?”
夏子怔住了,是啊,谁愿意和她在一起,谁愿意和她一起玩呢?
没有人,没有人。有时就连她的父亲母亲都表现出有些害怕她的样子。
怎么办,怎么办呢?
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小夏子哭泣着,没有人和她说话,没有人来救她。
在她几乎绝望之际,两点蓝光忽的一闪而过。
在这时,她忽然觉得有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极其艰难的的睁开眼,一双蓝的晶莹的眼睛映入了眼帘。
是一个小男孩,很漂亮的小男孩。他望着她的眼神几乎可以融化掉一切,小夏子忽然觉得希望的花在心底渐渐地开了。尽管那时她的身体在渐渐失去知觉。
“你终于醒了。”他很是温柔的说,随即扭头朝一个方向大喊:“三代大人,这里还有一个活着的小姑娘!快来!”
小夏子的气息已经有些微弱,可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凝视了他很久,她撑着所有力气凝聚出一个烂漫的笑容,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和我一起玩么?”
他笑得一脸灿烂,如同一朵迎着太阳的向日葵,很肯定地说:“当然愿意啊。”
小夏子的眼里闪过喜悦之光,她孱弱的点点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这次的她变得勇敢起来,也是生平第一次或者最后一次的勇敢。她对着火焰中的那个女子说:“我快要死了,可是我找到了新的希望。”
“你想做什么?”
“我叫川端夏子,今年五岁半。我一直都没有朋友现在连爸爸妈妈都没有了,可是我现在还是想活下去。”
“为什么?”
“以前从来没有人愿意和我在一起,可是现在有了。你听到了没有,他说他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我很想体会一下这样的感觉。”
“你想活下去就必须把身体给我。”
她面对着那个浑身散发着怨毒的女子,一字一句地说:“我可以把我的身体给你,但是我要你带着我的思想活下去。你要忘掉川端家族,和他在一起,你要和他一起玩,你不准伤害他,要保护他,要——喜欢他……”
小水门瞧着怀里的小女孩闭上了眼睛后便不动了,她软软的身体也开始渐渐发凉变得有些僵硬,水门不由得有些害怕。他颤颤地伸出手去,想摸摸她还有没有鼻息。
就在这时,她忽然睁开了眼睛!黑色的,带着崭新光芒的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的的川端夏子直接从他怀里蹦跶起来,生龙活虎,她冲他傻傻的微笑,说:“我叫川端夏子,今年五岁半,你呢?”
“我是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你刚才说的,你会和我一起的对不对?”
他很恳切点头,同样笑着说:“是,我们一起回去。”
……
夏子抬眼望向波风水门,和二人第一次见面一样,她傻傻的微笑着,“从那个时候起,我是川端夏子也是川端千里。”
火幽灵从那个时候起就消失了。她的身体里封印的其实只是记忆,尘封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都快要忘却的记忆。
波风水门的眼里,蓝光闪闪,他哑着声音很艰难地笑了笑,说:“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那么健忘呢……”
二人相视着,想要对彼此一笑,却哑了火般的都笑不出来,只是苦苦的动了动唇角。
人生的确是很奇妙,每个人的相遇都是意想不到的。每个人的相遇都是一次救赎或者沦陷的机会,带着希望的力量或者闪现着诱人的光芒。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问题,是救赎好,还是沦陷好?
说得清么?
作者有话要说:
☆、变化
六十三章 变化
血红的罂粟花忽的变得灰黄,像是被烈火熏烤似的,纠缠的茎干、绿叶也随之变得塌软。幻化的花朵同过往与罪孽渐渐退去,霎时间,一切都回到原来的样子。
过去之心不可得,现在之心不可得,未来之心不可得。
“诶,竟然从我的幻术中走了出来?”
波风兵者沙哑的声音遥遥传来,他的语调里带着一丝讶异,他大概觉得这两个人是根本破解不了他的幻术。
“嗬,到底是我小看了你们啊。”
波风水门此刻的心情极其复杂,他看着那个红匣子,说:“我们不想和你再纠缠下去,我当初来找你只是为了解决火幽灵的问题,如今看来似乎没有必要了。”他说到这里望了夏子一眼,继续说:“我自己会去向族长交代……”
“不行!”夏子抢在他的前头,大声说:“水门,他和那个族长都不怀好意,任何一个你都不能相信!”
夏子指着红匣子说:“在解开封印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把小孩放在手术台上,一个个解剖他们的大脑的情景。他绝对不是好人,那个族长也是,他根本是个满怀恶意的人!”
“你的直觉真是超级准呐,看来刚才解开封印的时候你一定都看到了。川端夏子,火幽灵于你而言说不准是福是祸呢。”
波风兵者说着,红色的匣子上的图案开始熠熠发光,而那光并不柔和,生硬而冰冷,带着异样的色彩。
“小心,他又要施术了。”水门见状况不妙立即警示夏子。
波风兵者嗤的笑了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别把我的术想的那么不值,我是不会接连发动幻术的。身为家族内……是谁!”
他的话语转的太快,先满是轻蔑忽然之间却变得怒不可遏,尤其是最后两个字听得夏子和波风水门莫名其妙。
波风兵者的情绪显然有些失常,虽然不能看见他的面部表情,但那红匣子上的图案已经开始扭曲变形,几乎辨别不出原来的图案。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大亮,千万道光线如无数支强弩破窗而入,道道缕缕将整个空间布满。
夏子和水门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每一道光线上都满布查克拉的力量,均匀而有力。
“这个查克拉是……”水门欲言又止,神色间的变化十分微妙,似是又似是喜。
“没想到我们家族还有这样的人物,”波风兵者冷冷地说:“对查克拉的控制力竟能达到如此强度,每一丝的光线上的查克拉量的分布都如此平衡,强弱有度。既可以形成强力的进攻又可以布置成天罗地网的防守。看来我这么多年对族人的研究真是白费了。”
查克拉的光线?一看到这场景,夏子立时联想到了一个人。
噔、噔、噔……
缓慢地上楼梯的声音,每一步都走的很有节奏,力度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这屋子里的每个人都清晰的听到,这说明那个人对自己的身体的控制力达到了极致。
门被打开的瞬间,夏子只注视到了那双淡绿色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深邃,一如既往的淡然。
他倚在门边,扬起嘴角,露出招牌式的妖孽笑容,“你们玩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结果。怎么样,介不介意我的加入?”
水门回应似的送去一个笑容,“阿晚,看来你的事都解决的差不多了。”
他淡淡的说,“算是吧,还差一点就结束了。”
“哦,是波风晚啊。”波风兵者对这个名字似乎感到了空前的兴趣,“族里追踪了十多年的叛徒,难怪能力突出呢。说实话,我对你一直非常感兴趣,可是我们的人太没用,找了这么久连你的一点踪迹都搞不清。”
“是么,真巧啊,我对你也非常感兴趣。”
他微眯起双眼盯着那个红匣子看,绿色的幽光透过浓密的睫毛洒出,仿佛隐藏在暗处也流光溢彩的绿宝石。
“哦,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呢?”
“在十年前左右,族里有一位非常出名的医生,他不但天赋惊人、医术也非常了得。他的名字叫做巴特,你知道么?”
不等波风兵者回话,水门接着说:“巴特医生不就是当年专门为儿童检测智力的那位么,在他手下的人命可不少啊。”
波风兵者冷冷地说:“可是他十年前就死了,对于死人我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没有兴趣?”月城青木吃吃的笑了一声,“如果你真没兴趣那还真是那位医生也是族人的福气呢。”
“你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就两个字——变化。”
“变化?”
“是的,变化。世界上的每个人每分每秒都在经历着变化。在不断的变化中,一个人可能有千万张面孔,但是其中只有一张是真实的自己。”
“说的似乎很有道理,然后你想做什么呢?”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见一见你真实面孔。”
“哦?”波风兵者的声音变得难以捉摸,似是赞赏又似是轻蔑,“你可是第一个敢对我说这种话的人。”
“是不是第一个无所谓,但总归是要有的。”月城青木的眼皮一抬,冷绿的眸子里锐光四射。
然后只见空气中的那些光线像是活了一般,一条条开始窜动起来,像是打乱了条理的毛线,纠缠的人眼花缭乱。
“嗤”的一声,空气中发出轻快的响声,夏子和水门看时,只见那红匣子四方的一小块角已经被切割下来了。
“速度够快,数量够多,力量够强,对幻术的抵御能力也是万众挑一的。你果然很有本事。”
月城青木微微一笑,“这只是一条查克拉线,想不想试试一千条的滋味?”
不计其数的查克拉线在刹那间以难以描述的速度汇集、交错在一起,空气中顿时响起极其刺耳的声音。
三人再往那个方向看去,红色的匣子却是完好无损,匣子上罂粟的图案正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看来一个伎俩对你难用第二遍。”月城青木似乎料到了这样的场面,他头也不转,只低声说:“四叔,把那把匕首借给我用一下。”
波风水门先是一怔,随即一声不吭的取出那把雕刻着罂粟昙花的匕首递给他,月城青木接过匕首,偏过头对他笑了笑,说:“四叔,到这个份上你该很累了,带她一起走吧。”
水门直直的盯着他,“你一个人想做什么?”
月城青木摇摇头,说:“并不是我一个人想做什么。这些年,敌人朋友纷杂的搅合在一起,有时候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糊涂了。”
夏子完全听不懂月城青木的这句话,她觉得他的这句话像是没经过思考就乱七八糟的跳出嘴,没头没脑的。
“阿晚,”水门低声叫了他的名字,却又忽然停顿了片刻。
这片刻间,屋子里鸦雀无声,昏昏暗暗。
“阿晚,你有没有想过结局?”
“结局?”他嗤了一声,说:“这种难以捉摸的东西我从来不会去想,何况开头就已经那么糟糕,结局恐怕更加惨不忍睹吧。”
他又笑了,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可是在夏子看来,他的这个笑容不知为何有种凄凉的感觉。
水门点点头,动作生硬地像一部机械工具,他迈步到夏子身边,对着她说:“我们走吧。”
夏子倒有点茫然失措,留出一只黑色的眼睛瞟了瞟月城青木,那家伙眼睛贼得很,什么都逃不出他的视野,立即对她咧嘴一笑,简直像个有着妖孽面容的傻子。
夏子触电似的,忙把目光收回来,装作正经的样子问:“水门,真的就这样走了?”
月城青木的耳朵也不比兔子差,立即说:“快点走吧,笨蛋。你活的已经够苦了,如果不想再陷入无尽的麻烦,最好多生几条腿跑得更快点。”
“你以为你们能在我的眼皮底下走掉?”波风兵者说到这里忽然放声大笑,他的声音放肆的回荡着,令人几乎有地震的错觉。
说时迟那时快,月城青木趁着笑声还未消失的时分,身形疾速一闪。空间内的所有查克拉线也在瞬间飞速变化着,都集中往红匣子的方向缠去。
“啊!”
只听一声厉声叫唤,月城青木已经闪到了墙角,夏子和水门都清楚意识到刚才的那声惨叫是出自波风兵者之口。
红匣子上明晃晃的插着一把寒气逼人的匕首,匣子上的罂粟图案变得越发鲜艳夺目,仿佛用鲜血刚刚滋润过一般。
月城青木耸耸肩,摆出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