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续心缘-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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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川,应该走了,别再磨蹭了。”洛妈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二十了,之前与肇家定的九点举行典礼,尽管从家走到古董店用不上十来分钟,但做为典礼一方,最起码也应该提前到达,礼貌上招呼下客人的。
“等下,马上就好……”晴川拿着粉刷又仔细的涂抹起来,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有着现代思想,从现代长大的女孩子,尽管事实上,已经是老夫老妻多年,但回到现代,岁月回转,却越发的看重两人在一起值得记念的点点滴滴。
这是她第一次的定婚典礼,有双方的家长出席,有亲朋好友的道贺与祝福,自是要更加重视的。晴川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镜中那熟悉的脸庞上浮现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你个孩子,快走吧,迟到了不好,”洛妈看着不停在镜中打扮的晴川,急冲的催促着,“亲戚朋友都在古董店里等着,我们做为主人,起码要先到招呼一下啊。”
晴川正在打扮中,被催的烦了,只好蹙眉道:“妈,你先去吧,我收拾好马上就过去……”
“这……这孩子,”洛妈埋怨一声,犹豫着提鞋开门,“晴川,那妈先过去招呼客人了,只留胤寺他们母子在古董店不好。”“恩……”晴川长应了一声,“你最迟怎么也得提前十分钟到啊。”洛妈又叮嘱道,“知道了。”晴川应了一声。
随着大门被重新关上,房间里沉寂下来,晴川看着镜中的自己,恍若回到了半年前去参加与林非凡的定婚宴前夕的时光。
一切,仿佛都没有任何变化,镜中的自己,没有丝毫的老化,穿越到清朝的这十几年竟如镜中月水中花一般,消逝的寻不到一丝踪影。自己仍着的红裙,等待着一个巨大的人生转折。
但,她的心境却已再也回不到当初那个不谙世事、一心只知道关心他人的洛晴川了。
这些年的宫中生活,逐渐磨平了棱角,竟也看懂了眼色,学会了妥协,不过还好,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微笑,还好有胤寺陪在自己身边,不论自己怎么成长、怎么改变,在他的面前,却总是可以仿若一个任性的孩子般,可以生气,可以吃醋,可以无理取闹。
他却可以陪着自己笑,陪着自己疯,笑着包容自己一切的任性与误作非为,甚至连皇位、连阿哥的身份,都可以为自己放弃,试问,这世间又有何人能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半响,晴川忽然凝了凝神,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啊,”她轻叫道,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她急着披上一件纯白的皮绒外套,冲冲的跑下楼去。
当晴川冲出楼道的一刹那,满眼白盈盈的雪色刺入眼帘,竟晃得看不真切,她微眯了下眸子。好大的雪呵,随着她的呼吸,白气从鼻间冒出来,白莹莹的飘到空中,渐渐消失不见。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想把这天地间纯白的气息都吸入胸怀一般,最喜这雪后的味道,“好美啊,”晴川情不自禁的道。
却不知,这美人配雪的一幕完全收入了何拢难鄣住�
她好美,自她从楼道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就无法再从她的身上离开。
纯白的外套包裹着的晴川,仿佛是天下降临在凡间的精灵,在雪间戏闹,短外套包不住的艳红的长裙露了出来,那大红色耀眼般的显露与洁白的大地间,一时,她又仿佛变成了魅惑的妖精,一寸一寸的吸引着自己的心灵。
他无法亦制的从角落里走出来,来不急扑去头发、肩头的积雪。
晴川听到声音,下一意的回头,“何总?”当看清眼前之人时,她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他在自己家楼下做什么?难道在等自己?
看到晴川不自觉的反应,何拢垌话担囊菜孀懦榇て鹄矗故桥伦约旱摹�
“晴川……”沙哑的声音低沉的从嗓子里传出来,竟带了一丝醉酒的痕迹。
天知道当他从私家侦探的口里听说,在情人节当天,洛晴川要与肇胤寺定婚消息时,自己窒息抓狂的心情。她,终归不属于自己吗?她……终是要嫁与他□吗?
坐在办公桌前,他对天狂啸,呐喊着,张着嘴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为何?为何自己刚刚懂得了心动,刚刚奢望期翼着光明与美好,听到的,却是能让自己心头颤动的女子与他人定婚的消息?他身躯一颤,心口隐隐作痛,竟狂饮了数杯。
平日里他极其自律,甚至滴酒不沾,除了场面上应有的应酬与朋友间的礼仪外,他坚决杜绝喝酒。借酒浇愁愁更愁。即使遇上天大的难事,他会的,只是直视面对,却从未以酒浇愁。
“哈哈哈,”他对着自己狂笑起来,自己是注定得不到幸福了吗?
酒间浓时,突然之间,他眸光一沉,眼色如刀,就算她已经结婚,自己也定能扭转乾坤,更何况这只是定婚而已?面色逐渐平淡下来,眼中却泛有异样的光芒,一如他往昔达完巨大成功交易后的神色。
洛晴川,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何总,你是来参加我的定婚宴的吗?”晴川稳下心神,故作淡然的问道。
他一怔,瞬间的微诧,眸色间却复杂万分,以问避开回答,冷笑着开口,“洛小姐,还记得你欠我的那两个条件吗?”晴川听闻,忽的心中一颤,他,竟是现在想要提条件吗?
晴川凝神,收起刚才满心喜悦的心情,清冷淡漠的开口道:“何总是想现在提条件吗?”何拢醋叛矍暗呐樱幸凰渴苌酥械乃悄前阄屡篮茫上衷谡媸抵械乃褂媚茄淠难凵裢抛约海路鹂创桓瞿吧税恪�
他勾起唇轻笑起来,讽刺中却又隐含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凄凉与苦涩。晴川看到他的神色,微微一怔,却刻意的忽视这其中的含义,“我的定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何总如果不急于一时的话,可以过来参加,”她看到他皱眉,轻顿了顿,“空闲时我定当完成何总的条件。”
听到定婚两字,何拢壑性俅畏浩鹄淇嶂猓拔乙阆衷诟易摺!鼻渴贫桓巳魏尉芫突匦挠嗟亍�
晴川心中一颤,表面上却保持的淡漠,不留痕迹的言道,“何总真是说笑了,竟有什么事情急到如此地步?竟等不下我一个定婚典礼吗?”
“我的条件就是现在跟我走!”他冷漠的又重复了一遍,不经意间,竟无法听出其中隐约的期盼。
“何总,恕我不能满足你这个无理的要求。”她冷笑着说完,转走掉头便走。“洛晴川……”身后传来恼怒的声音,又有一丝的自制,“你别忘了当初换取古董店时,你答应了我什么。”
忽的,晴川停下前进的脚步,他竟,又要用古董店威胁自己吗?“我们做生意的,最讲究的,就是一个言而有信。”他阴沉的声音萦绕在空气中,“洛小姐,你可考虑清楚了?”晴川浑身一震,当初却是用三个条件来换取保留下古董店这个要求,可他提出的条件……她紧蹙着眉,不知应该怎么处理。
雪竟越加下的大了起来,几束雪花重叠在一起从天下坠落下来,打在人脸上,竟也轻微的发疼。风随着雪席卷而来,把晴川艳红的长裙吹起在空中,盈盈的越发的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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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的抓紧晴川,生怕她在自己眼前逃走了般,却又不敢使力,担心弄疼了她,自己的心里却痛的厉害,仿佛万千的针从自己的心头碾过,凶猛却流不出任何一滴鲜血。
他怕,他真的怕甚至连用两个条件去交换,眼前的女子依旧会倔强而坚持的拒绝自己,去参加她与她心爱之人的定婚典礼。
即使他能力再大,翻云覆雨,却换不来一个女人对他的一丝心动。
“现在跟我走,”他嘶哑的重复着,声音里带着隐约的诱导,“以后你便再也不欠我任何了。”却努力压抑着心底叫嚣的呐喊,胸中闷痛至极,洛晴川,你可知道,你欠我的,你是那生活活的在胸腔里跳跃着的一颗心。
风雪纷纷
“你便不欠我任何了……”
这句话,盘旋在晴川的脑中,久久不能消散。跟他走,就可以交换那两个条件,以后不再与他有丝毫牵扯,自己也再也不用担心古董店的安危。
跟他走吗……晴川的双脚停驻在原地,不能再前进分毫。
她听得出他这句话背后,含着隐隐不舍与卑微的祈求,却只能站在原地,刻意去忽略,仿佛双腿被钉住了般,无法前进,亦不能后退。
就算之前她再不明白,她再不敢相信,现在的事实却明晃晃的在告诉她,让她无法逃避,眼前的这个男人喜欢她。
这样充满诱惑的条件,晴川轻咬着唇,现在还了他的条件,以后就再不用担心受怕,彻底把他从自己的生活中删除。
但若是当真跟他去了……晴川蹙眉,胤寺还在古董店等着自己过去,与他白首相携。
不能,她与他的幸福唾手可得,但若后退一步,便是主动把自己的幸福拱手相让,胤寺会着急痛心、妈会再次受到打击、良妃不会再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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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川,回头看看我,难道除了那两个诱人的条件以及古董店,我这个人本身真的一点都不值得你去留念吗?他心里升起一丝的希望,却同时伴随着无止境的荒夷。
晴川纠结着在左右挣扎,一方面的是诱惑的条件、古董店的存留,另一方面却是自己与胤寺的幸福,如果自己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跟别的男人在定婚典礼上走掉,他还会再原谅自己吗?
不,自己答应过胤寺,永不相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坚定了眼底的目光,面色清冷,不再犹豫,毅然向前走去。
“洛晴川……”身后传来的声音中隐约的带着一丝慌乱,晴川没有回头,自然看不到此时身后的男人,苍白脸庞上,眼底满然的悲怆。
“你能否给我解释清楚,为何肇胤寺和佟素言两个人没有任何出生户口以及身份证明吗?”
什么?晴川浑身一颤,脸上迅速的脱了血色,怔在那里,再没有了刚才迈步向前的勇气。
她想开口去解释,张着嘴,却说不出分毫。
耳边再次传来那如地狱般阴沉沙哑的声音,“你能否给我解释清楚,为何医院里有关唯一佟素言的验血证明中,呈现的血样结果,是目前医学界从未有过的记录?”
他缓缓的从她身后走上前来,转到晴川的身前。
他伸手强制的抬起她的下巴,逼迫晴川看向自己。
晴川目光慌乱起来,却无处遁形,她努力张着嘴想解释些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感觉到身体在无法抑制的发抖。
他发现了吗……他,他竟然发现这个秘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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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里却浮现出自嘲的神色,自己竟然真为了留下她,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去威胁。他抬着晴川下巴的手竟也随着她的颤抖而抖动起来,好似灼热的铁块,让他忍不住竟想松开了手,不再去逼迫她。
自从走进亲生父亲的别墅起,为了争夺属于自己的一切,为了赢,为了把别人都踩在自己的脚底,哪一次,他曾考虑过手段是否卑鄙、是否无耻。
但这一次,面对晴川,他忽然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如此肮脏的自己,又如何能配得上集幸福快乐善良于一身的她?
向来自负的他,第一次被油然而生的自卑感深深的控制住,无力挣扎,也许,肇胤寺,那个在礼堂等着她的温文尔雅、正直英俊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如此的她吧。
他眼眸一暗,抬起她下巴的手竟不自觉的放了下来。
晴川感觉下巴一松,看着他冷漠的面无表情,直觉得想躲避他那犀利的目光,声音无法自抑的颤抖起来:“你……你知道了?”
晴川微颤中带着犹豫的声音唤醒了他,他不动声色的道:“你说呢?”话刚离嘴,他便感觉身边的人全身一震,半响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令人几近窒息的沉默,晴川越加的不安,他,到底都查到了什么,亦或是,他都知道了吗?
他望着晴川无助挣扎的表情,若有所思。
在听到洛晴川与肇胤寺定婚消息的时候,他同时从私家侦探手里得到“查不到任何男方消息”的情报。查不到任何消息?
保密如他,即使有人不价钱,想调查皇朝集团总裁的背景,也是能调查出来的,更何况那个人只是一个小古董店的店长。
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随即提高价钱,调查有关肇胤寺以及他身边任何有联系之人的全部消息,可得到的结论,更使他惊愕。
不只是肇胤寺,还有那天在古董店里精神失常的那位小姐,同样没有任何相关户口证件以及身份证明。唯一的记录只有几个月前,本市某医院里,佟素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