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皇妃-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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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小心端木凌澈
云若裳立马跪下,仿若不敢言语。
“有话出去说吧,朕这里暂时不需要人服侍。”他说完了这句话,若有所思瞥了云若裳一眼,低下了头开始批阅奏折。
端木凌墨的这一个眼神让云若裳惊醒过来,昨日骗他娘亲生病,想要让云思言帮忙捎一只发钗回家看病,没想到端木凌墨竟然还记得。
云若裳行礼谢恩,与云思言走出了御书房房间。
两人来到外面的假山旁边,云若裳脸颊之上的温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冷冽和怨恨,“合作取消!”
赌气的说完这句话,云若裳转身想要离开,却不想胳膊一下子再次被云思言拉住,“若儿,你可真是幼稚。”
云若裳脚步顿住,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我问你,安家和林家,甚至是雪家,是否都是你的仇人?”云思言面色之上闪现出一股无奈,微微摇着头。
“是。”云若裳毫不避讳,“你刚刚怎么可以去帮助林家?!”
“我再问你,安家和林家,哪个家族容易除掉?”云思言的眼睛眯起了起来。
“自然是林家!”云若裳略显气愤,“刚刚林大人和安大人已经仇对,此时应该彻底冷落林家,我们司机除掉不是更容易?”
“那你可否想过,安家你打算如何除去?”云思言紧紧握着她,这一片假山之中的光线不是很亮,可此时他的眼光却是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楚。
“你的意思是……”云若裳低下了头。
“对!云家联合林家,除去安家是为上策,若除去林家之后,安家独大,我们更难下手。”云思言定定看着她。
云若裳眉头蹙起,厌烦厌恶之情油然而生,“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与林家合作?”
“若能报仇,合作又如何?”云思言上前一步,不自觉的将手中握着的柔软小手放进手掌之中,眼神定定,“等到除去安家后,林家必定有了众多把柄落在我们手上,到时候司机而动,除去林家,一切都会变得简单。”
“可林家是我的……”
“仇人。”云思言继续打断了云若裳的话,他看着云若裳的眼神定定,字字带着铿锵之气,并不像是一个久居后院,留恋与风花雪月的云家四公子,这样的气势,绝对是已经亲身经历了万千杀戮才能够磨练而出!
“若能报仇,手段又如何?告诉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只是结成短暂的联盟,想要成就大业,若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你如何为霓裳娘娘报仇?!”
云思言句句在理,说话之时带着一股训导之意,只让云若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云思言,在与他这四年的相处之中,他表面上看上去一直是游手好闲不甘入朝为官的富贵公子,这种人,如何能够对官场之事看的这般清楚?
现在的云思言,陌生的让云若裳都发自内心的感觉到一股冷意。
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了一些,声音骤然压低,眼神犀利向着他看过去,“你究竟是谁?!”
云思言撇着云若裳这对他的防备之心苦笑了一下,眉宇间却闪过一丝无奈,“我是谁并不重要,你也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
径直的留下了这句话,云思言收回了刚刚释放出来的锋利光芒,再次变成了那个温润的御林军大统领,他再次看向了云若裳,低低说道,“皇上并不是一个昏君,若想在这皇宫之中,最好对他坦然以待,若儿,不可在对他贸然行事!”
他说完了这句话,左右看了看,终究叹了口气,犹豫良久再次低低提醒她,“还有,你要小心端木凌澈。”
这句话一落下,他已经大步走了出去,只让云若裳的身子继续僵了一僵!
小心端木凌澈?是他察觉到了什么?还是……
云若裳低下了头,原本报仇之路已经被自己铺平,可进了皇宫才发现,深宫幽幽,她生活了几年的地方竟然让她只感觉到背后发寒。
云思言的话提醒了她,虽然她有着自己的势力,可……若是想要除去安家这个最大的对手,她还真是没有把握。
微微摇了摇头,现在朝廷之中分为几大势力,都对皇帝虎视眈眈,端木凌墨虽然继位顺利,可这皇位他这三年怕是也做得并不安心。
而近日,看他的举动,貌似是想要动安家了。
不自觉寒了心,云若裳微微叹了口气,还想要继续想些什么,端木凌墨身边公公小安子已经溜了过来,“姑娘您原来在这里,快,快随奴才走,皇上到处找您。”
端木凌墨找她?
云若裳低下了头,也不多问什么,径直随着小安子来到了龙宫之中,可端木凌墨已经不在御书房,反而到了一旁供他休息的寝宫之中。
莫不是发现了那些血衣?
如是想着,云若裳加快了脚步,就算是这样,她也多的是对策。
低头走进了寝宫之中,硕大的宫殿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在旁边伺候,就连着贾凯也是微微笑着守在外面,这让云若裳心中更加警觉。
绕过一片片的轻纱,云若裳缓步来到端木凌墨榻前,还未走进便透过最后一层轻纱,隐约看见端木凌墨侧卧在那里。
行走的脚步略微一停,云若裳定定向那里看去。
龙袍被他随意扔在旁边的椅子之上,那么床榻上的人,只穿了一件中衣,她略微一愣,轻跪在外面,“皇上。”
云若裳低下了头,眼角余光却一直注视着床榻上的人,可半响过去,竟然没有回应,她不敢起身,唯恐这是他的试探,便这般跪在那里。
房间之中安静的很,让她㊣(5)连着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却不自觉地抬起了头,开始打量着他的宫殿。
这里,她刚刚进来之时并未多加细看,此时看过去,却发现这殿宇竟然是不透风的,两边通风的窗户都紧紧的关闭着,让这里显得有些昏暗,而这寝宫装饰的简单大气,她眼睛四处打量,最后却被挂在床榻边上的那把剑吸引了目光……
剑鞘之上是龙纹雕刻,暗沉的金属色让她知晓这把剑的剑鞘是用一种奇特的金属练成,在这昏暗的房间之中,即便是剑没有出身,依旧散发着阴寒的气息,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寒光渐渐射出,这把剑她自然认得,当年,她就是被这把剑刺穿了心脏!
073断了的紫光,死了的心
昏暗的寝宫之中,云若裳眼睛之中散发出嗜血的光芒,浓烈的恨意带着杀机让她双眼死死顶住了那把剑。
眼看着床榻之上的人仍旧昏睡不醒,她轻轻站起了身体,来到了那把剑的前面,伸出双手几乎是颤抖的将那把剑从墙上摘了下来。
与这把薄剑外表不同的是,剑身很重,足有七八十公斤,这种沉重的剑更能为用它的人带来不可抵挡的攻击力,单单这一把剑从上往下砍下去,便足以造成严重的破坏力。
云若裳对这剑再熟悉不过,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怕是根本就拿不起这剑,她凝视着这把剑,聚集起力量想要抽出再看一下那浓烈的紫光。
手指扶在剑柄上,微微用力,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猛然间响起,与她记忆力不同的是,这把剑抽出来是如此的容易,以至于让她用力过度站立不稳整个人向着后面倒去!
左腿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抵挡住了剑身的重量带来的冲击,稳住身形她却只是惊愕的向着那把剑看了过去!
剑身抽出来的那一霎那,紫光冲天,照亮了这整个房间,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把被世人称为天下第一剑的紫光宝剑此时被从中断裂!
另一半仍旧藏在剑鞘之中,所以剑的重量并没有变化,可拔出来却只需要原本三分之一的力量。
她惊愕的长大了嘴巴!
端木凌墨出身军营,虽身为太子可从小便带领着众军士出征打仗,浑身上下带着肃杀的气息,而他这种冷酷肃杀之气,完全与这把紫光相符,这紫光宝剑可以说是全天下习武之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最后归于他也算是实至名归。
端木凌墨对这把剑的喜欢,也已经达到了变态的地步,每晚睡觉之前必定要反复擦拭,曾经被她嘲讽可以抱着剑睡觉得了。
而现在,这把被他视为比性命还重要的剑,就这样从中断裂横挂在墙壁之上,看看剑鞘之上的灰尘,怕是已经好久都没有动了,这让惨死在这般剑下的云若裳看见也觉得有些暴殄天物。
这是怎么回事?
据云若裳所知,这世界上高手虽然无数,可端木凌墨武功出神入化,内力更是雄厚无比,这一直是她不敢贸然出手的原因,端木凌墨加上紫光宝剑几乎天下无敌,她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来这世界上还有谁能够重创紫光!
再次诧异的看向床榻之上,均匀的呼吸声从那里传出来,房间之中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还没有察觉!
那么……云若裳眼眸一沉,端木凌墨为人极其谨慎,所以他这是在试探自己?
云若裳嘴角一勾,上前两步,既然如此,他已经怀疑了自己,又何必再委屈求全?叱的一下子,她双手将那最后的纱帐拉扯到一旁,露出了里面沉睡的人。
云若裳再次震惊了,只低头看着床榻上的这个男人。
他侧卧在床榻之上,一袭白色亵衣妥帖的穿在身上,隐约将他姣好健壮精瘦的身体轮廓露了出来,眼撇着那样的身体,云若裳不由得心中一滞。
那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腰腹,曾经被她环绕拥抱在怀,那结实的胸肌,曾经被她靠在那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那个时候,她是心安的。
而现在,这个男人身上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的,或许从始至终就从未属于过她。
最后,她的眼睛定格在他的脸颊之上。
那一双总是散发着阴冷寒意的星眸此时紧闭着,狭长上挑的眼线很长很长,在睫毛的遮掩之上去掉了往日的暴戾和冷酷。这样去看,他大大的凤眼竟然妖媚至极,别人或许不知道,可宫霓裳却是知晓的,他长相其实极其的阴柔,只是往日的冷酷遮掩了妖媚,尤其是那坚挺的鼻翼散发着属于他的硬朗,红艳薄唇紧抿,下巴也是绷得紧紧地,即便是睡梦之中也可以看出他的警惕。
这样的一个男人啊……
云若裳低垂下了眼帘,只要他对谁哪怕是一点的温柔,也足以让人深陷其中!就如同云若烟,就如同雪玉环,就如同司马茹,甚至是安飞然,林宛如!他们都被他这样的外表欺骗了!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嘲笑那些人,那个被骗的最深的人,却正是自己!
手指紧紧握住紫光宝剑,即便只有一点刀刃却足以让他毙命!
她上前两步,慢慢蹲下自己的身子,就这样近距离看着他小麦色的肌肤,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她突然在心中嘲讽的笑了一下。
“皇上何必再装下去?”终是不忍在这样对着他,云若裳淡淡掩饰下自己的情绪,缓缓开口说道。
端木凌墨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上眼皮一动,睁开了那双毫无朦胧睡意的眼帘。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她在身边,即便是闭上双眼,也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放松感。
他斜挑着眉毛向云若裳看了过来,这个云家庶女此时拿着自己的紫光宝剑,正定定看着他。
他的眼神从她面无表情的脸颊之上划过,最后定格在紫光之上。
“你喜欢紫光?”端木凌墨并未起身,仍旧是慵懒的躺在那里,淡淡说道。
云若裳抬眼瞥见他脸色透着一种不健康的白,不像是生病所致,倒像是长久的内伤,不自觉的再次低下了头,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断了紫光,又伤了端木凌墨?
难道说……是他?!
“又有谁不喜欢?”云若裳低低的声音透着沙哑。
端木凌墨终于站了起来,就这样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随意的伸出了胳膊,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更衣。”
云若裳挑了挑眉,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龙袍,接着来到他的身后,伸出了手为他披上衣服,慢慢整理繁琐的衣袋。
端木凌墨身形再次一僵,此时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仿若回到了三年前,仿若身后为自己更衣之人正是语笑嫣然的她!
这样浓烈的错觉让他不禁回过头来,却瞥见了那陌生的脸颊。
片刻间,失落再次占满了他的心头。
“你可想朕立你为妃?”忽的,端木凌墨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云若裳微微一愣,猛然间跪倒在地上,不敢言语,她可不会傻到以为端木凌墨喜欢上了自己,现在他要动安家了,自然要维持朝政之中的平衡,而现在云家如此听话,云思言又是他的心腹大臣,自然要开始提携云家了。
只是为何要从自己身上开刀,他可以对云若烟百般宠幸啊,云若裳有些不解。
“你母亲的病怎么样了?”见她不回答,端木凌墨继续往前面走了几步,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抿了一口。
怎么又提到母亲的病了?云若裳不解的低下了头。心中却想着另外一件事情,若早知道他这么轻易的便喝了刚刚的茶水,自己为何在屡次进来这个房间都不知道往那茶水之中下点毒!
“朕派人去查了,你母亲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