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皇妃-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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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顿时警惕的看向了柳飘飘。
柳飘飘却对老大的目光分毫不觉,只是再次看着雪玉环,低着头上前一步,“娘娘,奴婢斗胆说上一句,还请娘娘恕奴婢无罪。”
雪玉环仿若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整个人躺在榻上,“说。”
“奴婢对主位舞蹈有所了解,奴婢想……”柳飘飘抬头瞥了一眼雪玉环,当下立马跪倒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做出一副惶恐的摸样,“娘娘,奴婢不是想要觊觎主位之位,只是奴婢实在是看不得若裳这般得逞,况且若是皇上经过这一舞曲看上了若裳……若裳相貌比着奴婢强上太多,奴婢已经是被皇上嫌弃之人,奴婢愿意跳这主位。”柳飘飘这句话说得异常的诚恳,那态度就仿若是真的在替雪玉环着想。
雪玉环眼睛一亮,噌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立马说道,“就这样办!”接着厌恶的看向了云若裳,“你,这一舞若没出什么问题,本宫便绕你一命,若跳的有任何的闪失,别怪本宫无情!”
云若裳皱着眉头继续不讲话,只是低着头却不像是害怕反倒是像在犹豫。
雪玉环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十一个舞女都是低下了头,老大却蹙紧了眉头,看着柳飘飘那已经喜怒漏在脸颊之上的表情,很是担忧。
云若裳距离门口处最近,抬头看了看日头,转过头来突然间跪倒在雪玉环的面前,“娘娘恕罪,奴婢有话说。”
云若裳这话一出,老大欣喜的看了过来,而柳飘飘则是有些紧张了。
云若裳不会自己背上这黑锅,低着头镇定说道,“娘娘,昨日夜间那药不是奴婢下的,奴婢昨夜出去,其实是做别的事情。”
云若裳这话一出,柳飘飘便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神情,昨日夜里若裳究竟去做什么了,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若裳以为她说出来了,别人就会相信?
雪玉环已经有些不耐了,“快说。”
“奴婢是去舞馆跳舞去了。”云若裳低下了头。
“跳舞?”柳飘飘先开口了,嘲讽的看着她,“姐姐怕是弄错了吧,若是别人说怕今日出错最后去练舞了,可姐姐你不要忘记了,今日姐姐本是连着登台机会都没有的人。”
“奴婢是没有。”云若裳的语气㊣(5)压低了一下,整个人几乎匍匐在地上,“大家都知道,奴婢进宫是为了能够获得荣华富贵,奴婢这些日子以来练舞从来没有过任何的怠慢,昨日奴婢被剥夺了登台的机会,奴婢知道这辈子怕是再也不能进入后宫之中了,所以奴婢昨日是想要最后再怀念一下这些日子以来的练习。”
云若裳的话直接的说到了众舞女的心中,其余之人都是面面相觑最后向着云若裳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哦?”柳飘飘直接再次攻击过来,“那姐姐在跳舞之时可有人证?”
“无。”云若裳连头也不抬,干脆的回道。
这话一出,原本那些同情她的人顿时都是再次叹了口气,没有人证这话说得也太勉强了。
老大却是继续瞥了一眼柳飘飘,再次看向了云若裳,突然开口问道,“你去跳的什么舞?”
这个问题问的极其的怪异,若裳去跳舞自然是跳的春光满园,还能是什么?
雪玉环一直靠在软榻之上看着下面的人说话,老大说出这个问题之时,聪明如她这才是终于察觉到云若裳今日的怪异,不由得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在了云若裳的身上。
云若裳抬起了头,眼睛直视老大的目光,云若裳的目光定定,清澈无比,此时露出来的是一种和善的目光,她朱唇轻启,缓缓地开口,“春光满园……主位。”
……
一室的安静。
035布局3
雪玉环眯起了精明的双眼,与老大对视一眼,垂下了眼帘。
云若裳虽然话语不多,可进宫时日也不短了,这些日子以来尤其与老大之间关系颇好,可刚刚小十一指正云若裳、柳飘飘攻击云若裳之时她却一句话也不多说。
如果说那些只是因为她默认了自己的罪行,那么昨日的事情呢?
她根本就没必要偷喝了蜂蜜水来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雪玉环双手扶在茶杯之上,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的冰冷和疼痛,她的眼睛继续眯起,连着老大都不知道,她早就看云若裳平日里的举动不像普通人,她也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今年的秀女之中有一位名为云若裳的云家庶女落选,而就在落选的那一天,若裳出现在玉满楼。
云家不是普通家庭,怎么会对蜂蜜水这般眼馋?
那便只有一个解释……昨日的药不是若裳下的,她之所以沉默不语是因为她出去跳春光满园主位也是个死罪!
雪玉环瞥向了柳飘飘,她低着头正嘲讽的笑着的看着云若裳,毕竟是心机不深之人,那一股得意之情全部露在了脸上。
雪玉环心中已经明了。
便在这时,门口处走进来了一名小太监,“玉妃娘娘,皇上听闻娘娘身体抱恙,特意派奴才给您送来一碗莲子羹。”
此太监正是皇帝身边贴身服侍的贾凯公公。
贾凯弯着腰走进来,说完了这句话便对着身后之人厉喝道,“笨手笨脚的,还不快给玉妃娘娘端上来?!”
跟在贾凯身后的人匆忙上前两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猛然间上前一步,嘭的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那手中托盘里的莲子羹顿时悉数洒向雪玉环!
“啊!”雪玉环惊叫了一声慌乱站了起来,将身上的残羹拍打着,身边早就有婢女上前,云若裳站在那小太监旁边,此时这样一个变故顿时让她侧过了头,再次的微微一愣。
来人竟然是……小林子。
昨日见到他还以为他现在是哪宫的掌事太监,可万万没有想到,没有了自己,他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而此时,小林子低着头的脸颊之上却没有本该属于犯了错的太监的慌张和恐惧,反而嘴角处挂上了一丝的冷笑,这让云若裳顿时心中惊呼,小林子是故意的!
甚至是连着跪也不跪,小林子只象征性的喊了一声,“娘娘赎罪!”
说完了这句话,小林子看向了司马茹,对着她扯出了一个微笑,而相应的,司马茹顿时回应了一个笑容。
自己当年被杀之时玉妃还未进宫为妃,所以小林子不可能因为自己厌恶雪玉环,那么此时他这样做必定是为了司马茹。
云若裳继续低着头,小林子扭头看向了司马茹之时碰巧看见了跪在地上的云若裳,小林子当下咦了一声。
雪玉环脸颊之上怒气高涨,可看到撞翻了莲子羹的人是小林子,却不知为何那股怒气便隐忍了下去,只是淡淡看向了贾凯,“贾公公,你这手下真是越来越本事了,如今竟然都把汤羹泼到主子身上了。”
贾凯尴尬笑了笑,“玉妃娘娘息怒,这小林子老了不中用了,您也是知道的,今日奴才本不是派他来的,可这奴才非要跟过来,小林子身份特殊,娘娘想必也明白。”
一句话说出,房间之中所有的人都是沉默了。
小林子身份特殊,是因为他曾经服侍过宫霓裳,宫霓裳虽然是宫中禁词,可无论哪个妃嫔都不敢触碰到皇帝的这个忌讳,小林子服侍过宫霓裳,若有人为难他便是不喜欢先太子妃。
这些道理,对于久在深宫之中的妃嫔自然都再明白不过,没有人会傻到与一个死亡已久的人计较什么。
雪玉环默然,站了起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看向了小林子,转移了话题掩饰自己的尴尬,“你认识她?”
“昨日夜里,奴才看见她出现在舞馆附近。”小林子讨厌雪玉环,因此自然便对被雪玉环打板子的云若裳心生好感,当下开口相助,“怎么了?”
雪玉环微微一愣,继续追问,“什么时辰?”
“亥时三刻。”
雪玉环与老大再次对视一眼,雪玉环恶狠狠地看向了柳飘飘,在婢女的搀扶之下来到柳飘飘的面前,伸出手掌,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便响彻了整个大殿!
柳飘飘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雪玉环,“娘娘?”
“哼,本宫昨日亥时三刻被人下了毒,偏偏这个时间点若裳根本就未在寝宫之内,别以为你的伎俩能够瞒天过海!”雪玉环冷冽的话语让柳飘飘双腿一软,嘭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可这一次,柳飘飘并未害怕,脸颊之上只是一种决然的神情,她抬起头来看向雪玉环,“若不是若裳做的,娘娘也不该说奴婢做的!”
没有人证,但是雪玉环已经认定了她,雪玉环眯着眼睛生气的看向老大,张口怒骂,“都是你带出来的好徒儿!”
徒儿?云若裳抬起了头,如今想来怪不得那十名舞姬都对老大顺从的很,原来她们竟然是老大教出来的。
听见雪玉环的话,老大眉头微蹙,并未讲话。
可柳飘飘却是冷笑一下,极力维护的说道,“徒儿?玉妃娘娘莫不是忘记了……当年之事?”柳飘飘的笑容包含着怒气,说出来的话却让雪玉环一噎。
雪玉环蹙紧了眉头,在贾凯和小林子还有司马茹云若裳这些外人面前不想提起那些旧事,当下只是下了命令,“若裳代替本宫跳主位,而至于其余人……”她的眼神犀利的在众人面上一扫而过,最后定格在柳飘飘的脸颊之上,“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谢㊣(5)娘娘厚爱!”云若裳埋头致谢,声音极大,接着恭敬跪着向前爬行了两步,态度诚恳异常,“娘娘,奴婢有事相求。”
雪玉环原本想要冲到内室换上衣衫,听见她这话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脸颊之上出现了厌烦的表情,“你不要以为本宫让你跳主位你便有了资格与本宫谈条件……”
“娘娘误会了。”云若裳的头更低了一些,“奴婢只是想跳舞之时可否让每一个人都带着面纱,如此一来就连着皇上也不知道主跳不是娘娘了。”
这话一出,再次满室皆惊!
如果这样做了,她自己这一个主跳岂不是白跳了?
雪玉环更是不解的看着她,显然也是被她的请求惊到了,“你……你不是想……”要荣华富贵吗?据雪玉环所知,云若裳想要的不应该是皇上的宠爱吗?
云若裳低下了头,诚恳说道,“娘娘,宠爱皆是云烟,奴婢相信,以后若得娘娘照拂,奴婢在宫中的日子必不难过。”
原来是这样……
雪玉环突然觉得眼前之人真是太过理智了,想到自己这三年在皇宫之中虽表面风光,可那背后的辛酸……她突然间对云若裳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如此甚好。”雪玉环留下了这样的指示终究离开了。
贾凯与小林子也识趣退下,片刻间房间之中只剩下了那十个舞女和默默站起来的云若裳。
“啪!”老大狠狠地甩了柳飘飘一个耳光,想到自己的计划就此破产有些气急败坏,指着她大骂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飘飘两颊都已经高高鼓起,嘴角渗出血丝,却对老大的怒气视而不见,她的眼神之中有着恨意,有着不甘,却死死盯着云若裳,凄然苦笑,“如今,达到了你的目的,你可开心?”
036红衣男子
一室的安静。
老大惊愕的瞥向了云若裳,显然并不明白柳飘飘在说些什么。
柳飘飘笑着,原本清纯的脸颊之上此时尽是颓败,她的眼角处蓄满了泪水,却努力克制着不落下来,她一步一步来到了云若裳的面前,苦笑着说道,“给你送蜂蜜水,聪明如你自然会明白我的意图,可你仍旧是喝了,枉费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将我当做了姐妹,牺牲自己为我制造机会。”
她的泪水渐渐逼回了眼眶,“你一直想要主跳吧,才会对我说出那番话,让我陷害玉妃,可我虽然步步为营,却终究抵不过你的阴险!如今,你可满意了?”
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她的双手紧握成拳,甚至指甲都已经渗进肉中也优不自知,血滴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她眸中尽是哀凉和悲伤,让云若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云若裳低下了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了这句话,她缓步向着门口处走去,仿若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为什么?!”柳飘飘猛然间再次开口,让云若裳脚步顿在门口处,云若裳并未回头,只是听着柳飘飘声嘶力竭般的嘶吼,“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不敢去看她的面容,云若裳知道此时这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脸颊之上的伤痛,或许会唤醒她沉睡已久的良知,她不要被唤醒,她要复仇。
她并未讲话,只是听着柳飘飘继续嘶吼,“我曾经有一个姐姐,她也如同你这般优秀,可却在那场灾荒之中将唯一的食物让给了我。”她的声音渐渐的低靡下去,“你可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便是由心的敬佩和亲近,我觉得你像是姐姐。可你呢?为了自己能够跳舞竟然派吴浩然太医在我的药中下药,同样的伤口,甚至我的比你的更浅,可你的早就好了,我却迟迟并未痊愈,你当真以为我软弱好骗?”柳飘飘的声音夹上了怨恨,“我给你送蜂蜜水只是为了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云若裳蹙起了眉头,转头看向了一边的老大,却见她张口犹豫半响,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解释。
云若裳并未说话,只是抬起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