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皇妃-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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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潜一巴掌打在妇人身上,为了一招能够让老妇人毙命,梁潜全部力量都在那一掌中,所以此时背后竟然丝毫也没有设下防备,他这样子是摆明了……寻死!
身后端木凌墨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毫不犹豫一剑对着他刺了过去!
叱!
鲜血铺满雪地。
端木凌墨眼睛眯了眯,他的怒气让他双眼涨红,脸色铁青,却伸出去的剑停在了空中,他看着前方之人白色衣衫上面的血迹,看着那刺目的红色染红了他的双眸,不知不觉,他想到了四年前。
四年前……
她一身红衣站在他的面前,不顾及腹部的疼痛和冰凉,只是问了他一句话,“你究竟……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他震惊于她生命的流逝,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想要开口说话,想要告诉她他爱她,一直爱的都是她时,她依然对他失望而走。
而现在……
云若裳在他刺中梁潜的那一刻,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梁潜的面前,生生让他的剑锋偏转,从她的胳膊处穿透而过……
可他不敢动了。
紫光之锋利让他不敢动了……
他停在了那里。
梁潜没有想到端木凌墨会动手杀他,所以看着那个老妇人的半截身体在地上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却最终目光狠狠看向云若裳的时候,他觉得……端木凌墨连他都会杀,那么……会不会杀了云若裳?
他没有思考,一击之后,他并掌做剑,反手向端木凌墨的颈部辞去!
端木凌墨放弃了。
他没有办法狠心到将紫光从云若㊣(5)裳的身上抽离,而他此时怒气心惊到了极致,他不能为母亲报仇,既然如此,便也让他死在梁潜的掌下吧。
他闭上了眼睛,甚至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死亡是一种解脱。
他嘴角勾起,微微笑了,上一辈的所有恩怨都要在他们身上体现,可是他已经承受不起。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便是一颗棋子,是梁潜的一颗棋子……
他放弃了手中的剑,就这样等待着梁潜的掌风将自己脖颈劈开,等着自己血溅当场的那一刻……
叱!
又一声破空之中。
是利剑划破风声的声音。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他震惊的睁开了双眼,然后看到了这一辈子让他心境的画面。
232苍龙在天空翱翔
232苍龙在天空翱翔端木凌墨身子微微颤抖着,他望着面前云若裳的样子,突然觉得便是让他死都抵不过此时这般的痛。
“噗……”
一声刺入**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雪天里是那般的清晰,端木凌墨睁大的眼睛,远处的频临死亡的老妇人也是怔怔的望着这处,这个世界疯狂了……
云若裳拔出身上的紫光,反手狠狠刺进了梁潜的胸脯。
云若裳静静看着梁潜,她面上已经没有任何的神色,她只是看着他,静静看着他,她知道,在他出手杀害老妇人的时刻,她与墨之间的幸福便被破坏了。
可是她也知道,梁潜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
她苦笑一下,看着梁潜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定定缓缓开口:“父亲,你操控这个世界太久了,该好好休息了。”
梁潜缓缓倒地,她将端木凌墨的紫光从梁潜腹部抽了出来,然后她转身看向了端木凌墨,她缓缓开口:“墨,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
雪里的红色似梅花的血液早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大雪遮掩,四人在雪地里已经太久了。
梁潜倒在地上,脸上是解脱的微笑,老妇人死时也终于不再恨,很安详。
端木凌墨看着那两句尸体,只觉得自己是否做错了,一时发怒便将云若裳带来了这里,将自己的痛苦尽数发泄在了她的身上。
而云若裳已跌倒在地上,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她脸额上的苍白让他心痛,她方才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
缓缓起身,上前一步,端木凌墨轻轻将她扶起,抱在怀中,她的身子好似又轻了许多,是流了太多的血,体重竟是轻了许多,端木凌墨低头看着怀中微蹙着眉头,不安模样的云若裳,她好似在做着噩梦,端木凌墨低头亲吻在她的额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若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该有多好……
轻轻的踏步踩在这白色的雪上,“咯吱咯吱!”作响,而端木凌墨的心也随着一痛一痛的,梁潜不在了,母亲也死了,这个世界上,他只剩下了她,她也只剩下了他,只是,她如今是昏迷着,若是醒来,他要怎么面对她……
她父亲杀了自己的母亲,而她为了自己杀了自己的父亲……
……
……
云国皇宫。
大殿内毫无一人,赫连思言负手背对着门口,门口处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反射出浅黄色的光线,柔和却又冷冽。
容止华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的大殿内毫无声响,便是呼吸都是那般的清晰,容止华微皱着眉头,自他将那些话转告与赫连思言之后,他便一直这样安静的站着。
容止华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他动了感情。
他能为云若裳做的,能为赫连思言做的,便只有这一件事情了。
对着赫连思言的背后行了一礼,容止华转身,他决定从这些阴谋诡计之中抽离,离得越远越好。
等到他的身影终于消失在皇宫,赫连思言这才转过身来,看着那背影淡淡开口:“之所以留你一命,是看在若儿的面上。”……
……
……
商国皇宫。
端木凌澈负手而立,凄苦的背影透着一种倔强的寂寞。
老鱼头站在他的身后,微微叹了口气。
宫月死了,小樱儿死了,都是那个女人干的,可是他竟然还是对她一丝恨意也产生不起来,是因为……自己利用她在先吗?
端木凌澈仰头看着远方初生的阳光,心道,一切都改结束了吧。
……
……
空气中一阵淡淡的梨花香,只是端木凌墨与云若裳都知道,这花香都是他们自己想象出来的,这样冷的天力,没有梨花。
一道道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口慢慢的射了进来,照亮了屋子里的一切。
云若裳睁着眼睛,她已经假装昏迷五天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或者说,她终是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道结,梁潜和老妇人,这两道双重的枷锁,拷在了她早已遍体鳞伤的心口。
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的日子终究不是她想要的,忽然想起那些她是宫霓裳的日子,想到她重生为云若裳在云家小院里的额日子,若是知道今后会变成如此,她定会在当时便放弃复仇,好好珍惜生命,因为,她觉得,他们之间真的回不去了……
端木凌墨站在院内,望着早已有些光亮的天空,雪一直都未停,雪不停便如同前几日的那些事情没有过去,他的心头太过沉闷,他知道,她定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他希望她得到吴用和伯安的东西寻找苍龙,她明明应该知道自己其实还是想要这个江山的,哪怕自己用一些他们要在一起的借口,她仍旧是努力的为了他们的未来努力,然而努力地后果……
想到此,他心头一阵慌乱,好似是要失去她一般,好似是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他们之间再也么有可能,他猛的转身“砰!”的推开门,床上的人影早已不见了,那心底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是破灭了,端木凌墨走到床边缓缓坐了下去,床上还有她的温度,空中好似还有她的气息,只是,再也没有了她这个人……
……
……
胳膊上的伤势还未好全,身体很虚弱可云若裳却是坚持往北方走去。
在这期间,她见了风影,派给他一个任务,云国商国两国的商人同时罢工,虽然损失了激进几千万两的银子,可这样的小小罢工终于引起了两国的混乱。
落木家族太过强大,商界的地位几乎是无人可以撼动的。
然而云若裳并未接手落木家族所有的一切,她马不停蹄的往北方走去,她㊣(5)没有避讳任何人,只是明目张胆的往北方赶去。
伯安告诉她苍龙在天空翱翔,她已经猜到了苍龙的所在。
苍龙在这世界上最高的山中。
苍穹山,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山脉。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日夜,她终于来到了这里,仰头看去,山峰高耸入云,几乎看不到顶端。
她微微一笑,缓缓向上爬去。
她的身体其实还是十分虚弱的,只是她不急,她总要给对方一些追上自己的时间,她慢慢地往上面爬着。
又过了五天,她终于来到了山顶。
山顶果然不似普通山顶一般尖锐,这里的山顶处有一处平缓的地方,能够感觉到这里被人工改造过,而就在这样的山顶上,旁边一个山洞出现在了云若裳的面前。
可云若裳并未立马走进去,她静静坐在外面早就有的石桌旁等待着什么。
233山顶
233山顶空荡荡的山顶,只有风声和雪花,白茫茫一片似乎看不到头,她坐在那里俯瞰天下,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蝼蚁,心胸就莫名的开阔起来,她站起身来低头浅浅一笑,“既然来了,便出来吧。”
这句话刚说完,竟是没有一个人回应,她复又坐在石凳上,“若是不出来,我便要走了,你想看的永远都看不到。”
话音刚落,从旁边的暗处缓缓走了一个身影,走在前面的是浅黄色衣衫的赫连思言。
云若裳抬头看了一眼,慢慢低下了头,嘴角淡淡的微笑让她平静异常。
赫连思言来到她的身边坐下,笑道:“你怎知我在此?”
闻言,云若裳抬头看他,忽然笑了,“你这句话有两处错误,首先我不知道有人在此,其次,我不知道是你。”
微微一愣,转而明白了过来,赫连思言却是不怒反笑,眼中也是一片明亮,笑道:“若儿竟然炸我。”
若儿?这个称呼让云若裳微微愣了一下,这个称呼有许久没有听过了,这个曾经在云府给自己温暖的人,现在却为了得到她手中的东西利用她,甚至派人杀她,这般想着,心中忽然涌现出浓浓的凄凉,她转头看着他,“我这一生扮演着太多的人,每扮演一个人便是一种人生。先前,我是宫霓裳,是商国太师的女儿,是天下出名的才女,这是十八年。其次是云若裳,是萧潇的女儿,自从我重生之后一直到现在。”
默默的听着她的话,白子轩竟是不自觉的心底显露出一丝悲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两种人生,若儿在这二十年里,竟似是过了两生。”
过了两生……云若裳低头思索了片刻,忽然抬头对他笑道:“这句话不错,真的便是一世两生。”
说完,她站起身子,望着周围,轻声笑道:“来了的就都出来吧,我带你们一同去山洞。”
她的这句话便是连赫连思言都是震惊了一番,在这周围竟然还有人,他哑然看着云若裳,以为她终究是念着旧情念着同为合赫连家族的人所以才会这番提醒自己。
山顶上再次多出来一个人,云若裳定眼望去,是端木凌澈。
端木凌澈与赫连思言这两个世界上顶级的存在,此时终于在此处相见,他们看见对方的那一瞬间便对视一笑,没想到他们的想法倒是一致了,苍龙这个东西毕竟是能够搅乱天下的东西,他们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云若裳抬头望着他,缓缓向那山洞中走去,洞中阴冷的风吹来,那冰冷的感觉便如同她的心一般,这世间最强大的两个国家的国主都呆在了这个山顶上,想来,端木凌墨也是在暗处的。
端木凌澈与赫连思言相视一眼,纷纷提起脚步跟在云若裳的身后,并肩走了进去,第一次进入这个漆黑的地道,两人没有任何惧怕之意,只是望着身前的那个白衣女子,她的背影显得如此单薄,可她的脚步却不慌不忙,应对自如,两人心中不由的佩服起来,却也是心疼了起来,在几方势力的威胁下,她这辈子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罪。
云若裳缓缓走下阶梯,踏着脚步走进了那个一览无余的石洞之中。
云若裳打量着这个空洞的山洞,最后眼睛定格在石洞正中那张被压在石头下随风飘飘的纸张之上。
她不知道那纸张是用什么做的,竟然能够十几年还没有被风化,可她却是知道那是母亲留给她的东西,或许那上面会告诉她最终的关于苍龙的秘密,端木凌澈与赫连思言对视一眼,很自觉的并没有上前去抢。
云若裳走了过来,拿起纸条轻轻的念道:“苍龙只是父亲留下的一块破石,我却为你树下了太多墙壁,但我留下的落木在商国最南,最为遗憾的是没有见到你一面,作为母亲却是没有教你任何东西,只是一些财富和权力的边角……孩子,我只能祝愿你比我好。”
短短的几句话,在空空的房间内回荡着,带着一阵悲凉,她轻轻回味着,这般想来才知道那最后一句话深处的含义,萧潇是世间掌握财富最多的,也是最不轻易得到幸福的。
赫连思言低头思索着这几句话,端木凌澈却是怔怔的望着云若裳,他曾听过父皇说萧潇㊣(4)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有情才女,可惜终究是陨落了,这世间是公平的,没有人的一生是完美的,也没有人是始终幸福的,所以,红颜薄命便是如此。
云若裳望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