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教师-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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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怪你太神经质了。其貌还可以吧?哈哈!几点了?”章雪抬腕看表。
沈伟也凑过去看,发现她那虽是名牌的小巧女式表,表面却像被刀划过样,有几处创痕,便说:“你的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章雪急忙收回手肘,却碰着了沈伟的嘴,他就势亲了一口,口感好极了,奇妙得很!
章雪边躲边笑道:“哎呀呀,你……你怎么偷看!——东西虽丑,跟我多年……”
“丈夫虽丑,前世姻缘。”沈伟大声应道应道。陡地,他想:我莫非是个丑八怪?于是,就低了头,去看右手刚修剪过的指甲。
“哎,我问你,你真愿意在N县找朋友,成家么?”章雪上齿咬着下唇,眼睛看着手里绞着的花手帕。
“愿意,当然愿意!不过……”
“又因为什么?我可以保证……”
“我……”
“你有什么要求?”
“正式职工。”
“我们Z镇的妇联主任,怎样?我这里有照片。”
“看看。”
“她现在还在跟别人谈,嘻嘻!先耐心等待吧!”
“那,反正我向你讨一个老婆!”沈伟将错就错,逢场作戏。
“那我先问你,为什么要找双职工?”
“我这个人从小懒散惯了,双职工少些事做。”
“就这样呀!那你找了职工,做不做事?”好猛烈的炮火。
“唔……啊,做,做,怎么不做呢!”
“你原来谈过女朋友吗?”
“没有,没有。周乐向我推荐过袁莉莉。你认不认得她?”
“Y镇的那位呀,听说过,长得漂亮吧?那你?”
“她还在待业,人是不差的,口才好,喜欢看书,社交能力强,但听说她爱情不专一,到处在谈。”
“我认为,要就找正式职工,要就找看猪养狗的。你说呢?”
“正是,正是!”沈伟惭愧而自嘲的说:“嗨,我没有谈过恋爱,只是正月间介绍人带我在金银台看过向梅花,民办。”他一点也不想隐瞒,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倾吐出来,不知是什么原因。
“向梅花?她,她你都去看过啊!我和她同过学,人不怎么样。忠厚。据说今年又参加高考了。““反正是媒人要去的。”显得很委屈,即而又慨叹起来,我们X镇的教师去年有二十七对男女谈了朋友,比我年龄小一大截的都抱了娃娃……”
“着急了,火烧眉毛了吧!嘻嘻,嘻嘻!”章雪笑弯了腰。
“所以我才到处乱窜。”
“啊……”
“说话呀,你!”
“你,你真有意思,真是坦率!那你为什么还不赶紧解决个人问题?““第一,当然是由于条件限制;第二,我并不打算在最近解决个人问题,起码要等明年四月份的本科函授考试以后再决定。““哟嗬嗬,你读本科以后,这小地方的姑娘,你还要么?”章雪大惊失色。
“怎么不要了?我以为恋爱的先决条件是感情。明年四月份以前,我可能没有什么大的行动。”
“我的个人问题,百分之百的自己做主……”
“像我们这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难呐,成天总有人向你提亲,有时使你哭笑不得……”
“有人给你介绍小寡妇了?哧——我的妈呀!”章雪笑个不停。
“那倒不至于。对于这些想做好事的人,假如当事人是你,你怎么办?”
“我就说我谈了!”
“人家问,谈的谁呢?”
“我管你谈的是谁!你这人,有时候好像很聪明,有时候又好像好笨哦。”章雪迅速把头扭过去,看着窗外。窗对面的草坪上,几个胖墩墩的小孩儿在追打着几只打水(交配)的公鸡,公鸡、母鸡便一片声的叫起来。沈伟看见章雪的耳根红了。她回过头来,向沈伟瞄了一眼。四目交注,沈伟眼中立即映出一双惊喜、羞赧、幸福的灼热的眸子。
“你说,我们这些高级动物不是作茧自缚吗,还没有鸡们狗们自由!它们可是想爱就爱,想来就来。”
“说什么呀,等不及了吧?嘻嘻!那你抓紧点,不就……”
“可是,我不想在老家安家立业……”沈伟回过神来了,把头转向章雪。
“为什么,为什么?月是故乡圆,水是家乡甜。父母在,不远游,书上说的。”
“大丈夫四海为家,忠孝不能两全;我对家庭以及周围的一草一木难得有丝毫的留恋!”
“出去了,一切就好了吗?”
“很难说。我不幻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我准备吃苦,干事业的人大概都要吃苦的。”
“你对家庭为什么这样厌恶?”
“我母亲去世了,父亲年老了,并且人忠厚不会划算,哥哥嫂嫂又太无用……”
“你哥嫂肯定不错……他们一定在我手里买过东西,认得我。家是挣得起来的。”
“我认为在单位安家,很好。”
“都说麻雀有个窝,老鼠有个洞,逢年过节总得有个落脚处,才成体统,阖家团聚,也有天伦之乐……咦,你可以与你父亲过嘛。”
“谈何容易?亲爱的。”他心里说。长长的叹了口气。
第五十章 少女的心(下)
玻璃窗挡不住,斜阳映进了屋里,什物、墙壁都染成了金黄色,连同他和她。
他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铃响了,该吃晚饭了。
章雪很随便的拉了沈伟一把说:“吃饭去!”
“你去吧,我很少在别处吃饭的,不习惯。”他不大愿与别人讲话,除非话题入港或酒喝高了。
章雪直搓手,显得很为难。薛同志在楼下喊,让她把客人也带下去。沈伟连忙说:“你去吧,我等一下,我们还说几句话。”
章雪说:“可以。”下楼去了。下完楼梯,她又“咚咚”跑转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饼干,让沈伟充饥,还从里面抓了几把糖果,并重新沏了一盅茶。沈伟觉得,她这个动作,似乎考虑了再三。
沈伟还在细嚼慢咽品味时,章雪就上楼来了。沈伟估计这顿晚饭,她可能只端了个碗。
“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沈伟明知故问。
“不吃了,他们开我的玩笑!”她喝了一口茶,有些羞涩的说。
“那怕什么?实话实说呗!”
“说得轻巧!那你怎么不去?你去说说看!你还是男人呢。”
沈伟含了一颗糖,又给章雪扔了一颗,突然这样问:“记不记得,那次周乐他们要吃喜糖?”
“怎么不记得?我说不买,你是小狗。”
“外面讲得有鼻子有眼了,说我们如何如何……有时候,这层纸,只怕还要有胆识的女同志来点破哟。”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呀,你说巧吧。”章雪不知道在办公桌上摩挲什么,声音很小,“或许真是那样,不过……”
见章雪脸上绯红绯红的,怪难为情的,沈伟就转换话题,笑着说:“有时候真憋得死人,那次你怎么不给我垫点钱?我的确是没有了呀。有次我在你们N县城,穿着倒很显眼,看见有好勺子,问那位女营业员多少钱一把,说钱若不够了就算了,那女营业员笑了笑:‘您这个同志一看就是个有钱的,怎么这样说?不贵,不贵。’可是我把车费剔出来,也就剩勺子钱了,你说险不险!”
“难怪有人说教书的穷的咯。嘻嘻嘻!”章雪高兴的笑了起来。
“说正经的,从现在起,我准备停止一切体育、娱乐活动,拼命复习,力争明年考好。”
“谁不正经了?”章雪给沈伟连喂了两颗糖,偏着头,眨着明亮的眼睛问,“如果考不好呢?”
“我这人,就是怪,从没这样想过!一年之内,我将闭门不出,M县一中有一栋较矮小的教师宿舍,我准备住进去,更不跟任何人接触,当然,包括女同志。听说我们县城的女子很风流的嘞。我想,事业成功了,个人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的。”
“书中自有颜如玉吧。我……还只有十九岁。呃,如果我们到M县来,你也会闭门不见吗?”
“你,当然不同,欢迎!像你欢迎我一样。”沈伟用手帕揩揩嘴吧说。
“我虽说去过X镇两回,但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
“家里很穷,怕看得。周围有很多新建筑。我家房子很老。屋对面有小旅馆,小饭店,修理铺,房后有几丛竹。真的,很寒碜。我从来没想过要在那里呆下去,所以也不想建设它。”
“为什么不想呆呢?为什么不想建设它呢?”章雪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沈伟,穷追不舍。
“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是的,我对我的家庭以及X镇,没有一点好感,也许是在那里失去的太多了吧。我有时也曾想,把建设家庭所花的时间和精力用到学业上,又会怎样呢?”
不知不觉中,天色就暗下来了。章雪按亮了电灯。沈伟说,得走了,以后再来。章雪也不挽留。沈伟慢慢往外走,双脚有些挪不动。章雪陡然说:“我等你!”并在沈伟脸上实实在在亲了一口。
沈伟本能的抱住章雪,嘴唇亟不可待的在章雪脸上狂啃,盲目的寻找着章雪的嘴唇。章雪开头躲闪了几次,然后主动把湿漉漉的嘴唇递过来,慌急火燎,二人吻在了一起,如胶似膝,抱得好紧好紧!但好像都不得要领。
沈伟感觉热得快要爆炸了,敏感部位那不听话的小dd雄起了,正抵住章雪恰到好处的地方,大热天,穿得又少!对章雪的身体便有了真实的质感。沈伟嘴忙着,左手紧紧抱住章雪的腰肢,右手试图正面突击,刚刚穿过裤带,手被章雪捉住了:“不!你想……”
猛的转而进攻后面,摸着了那光滑的屁股,咦!怎么有一点凉!章雪推开了他:“哎哟,你坏!”
“没听说过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呵呵!”
“好意思,好意思!嘻嘻……”
又情不自禁吻在一起……“哎呀……我?”沈伟陡觉身体一麻,一阵骚动,短裤湿了,打了一个冷噤,飘飘欲仙……
两个人气喘吁吁,手慢慢松开,章雪快速整理凌乱的头发和穿着,沈伟傻傻的看着她笑。
其时,霞映西墙,月照东窗。沈伟看看表,北京时间,二十点整。
沈伟在前面走,章雪在后面送。送了半里路,沈伟说别送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并诌了一句文:“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章雪眼中似有泪光闪烁,无限柔情的说:“都这样了,可不要忘了今天傍晚!以后有空就来玩,不,一放假就要来!从M县城到N县城,再到我这里,交通也方便,我肯定在这里,痴痴的等着你!再来我招待你……”不知怎样“招待”。
走了很远,沈伟还看见章雪倚在电线杆旁呆呆的向自己看着,他禁不住又贪婪的多看了章雪一眼——那是一片美妙无比的感情磁场哟!在此时此地沈伟的眼中,章雪是那样的完美,那样的姣好,以至觉得古今中外小说里描绘的美女形象都显得大为逊色了。说实在的,此时的沈伟,似乎更在意章雪的身体,是不是有些下作……
电线杆周围起了浪声,哦,大概是那些收工了的四川泥瓦匠们在开章雪的玩笑。
第五十一章 变起匆促(上)
沈伟与章雪这若明若暗的关系,很快就传开了。纷纷传说来年开春有“期会”,章家嫁奁都制齐了。更有甚者,恶语中伤,说章雪已经成了沈伟的人。沈伟虽然恼火,但一筹莫展。传来传去,传到了在行署妇联工作的表姐耳朵里。
她很不放心。她觉得,现在社会上歪门邪道不少,单位里的一些年轻女子,没多少好的,服务行业更糟糕,而县城以下,正式职工又是男的多女的少,河里无鱼虾也贵!怕表弟吃亏……她急匆匆赶来找沈伟。
沈伟却以为,章雪和他已经把话说得差不多了,再去,反而不美;表姐这人嘴巴又狠;更怕自己陷入情网,不能自拔,那怎么得了呢?前途,理想,事业……就说,前几天刚去过,这趟是不是免了?可表姐说,你实在不愿意去,我自己去赶场总可以吧!沈伟知道,表姐性子倔,只得悻悻的跟了去。不过,在途中他还是对表姐表示:“今天如果章雪做饭招待我们,那事儿就成了,否则,就难说。”
表姐抢白道:“不消你说得,你表姐一瞄,就八九不离十了!”
还没有开始收烟,有位顾客说,章雪没有事做,在楼上睡大觉呢。
沈洁笑吟吟的问沈伟:“前几天你来过?”
沈伟笑着答道:“没有呀。”
“瞒我呢,烟蒂都有半撮箕。咳!一日相思一日深!为伊使得人憔悴吧。弄到点吃的没有,一青天到黑哩!”
“还说呢,我那天饿掉气了。”沈伟做了个鬼脸。
“煮点子面条,总是可以的。兴许是忙不过来,我要问问她!替做哥哥的讨回公道!”沈雪半开玩笑的说。
表姐接口道:“不必讨公道了。要理解女儿家的心理,她当时应该是矛盾的。煮也可以,不煮也有道理。照我说,煮了,怕人家认为浅薄;不煮,又怕人家觉得不热情。唉,我是过来人呐……呃,那孩儿帽多少钱?”
沈伟从沈洁那方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