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流离碎 >

第20章

流离碎-第20章

小说: 流离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即将破碎,老去的身体。连幸福都承受不起。

告别(1)

安蓝出院回家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打得的士。她的腿没有太大的问题,一瘸一拐的,并不耽搁走路。
医生说,是玻璃碎渣留在骨头里时间太长,伤害到脊髓神经。怕是要很久,并且坚持着锻炼,才有可能慢慢恢复。
安蓝没有告诉江哲瀚,在医院的最后一晚,她做得那个梦。梦里有一个小男孩欢快的跑进她的怀里。
她知道,那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回来找她了。那是她莫名其妙又无比强烈的预感。
出租车在拐弯的时候,安蓝改变主意。直行回了格咖。
点开邮件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叫做“古槐树”的读者发了足足有五封邮件。明明稚嫩的声调,却是在牵强的故作成熟老练。他向她讨教怎么构造好人物的心理。
安蓝不自觉轻笑出声。愉快的回复,下午三时,我在格咖等你。三号桌。
既然时间已经不长久,那么,许多从未做过的事,也许,可以尝试尝试。她告诉自己。
安蓝坐在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的等着那个自称古槐树的男人。或者,小男生而已。
是个小清新的男生。
安蓝远远地冲他招手。她的视力已经大不如从前,却还是看见那个大男孩的脸颊腾地就红了。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衫穿在他的身上很有格调。虽然没有成熟男人的干练,却是别有一番韵味。
是很愉快的交谈。是还未走出大学校园的青涩男生。没有太多心机。干净的,没有污染。她喜欢这样不费心思的交谈。畅快的,愉悦的,安心。
她目送他离开。他羞涩的表情还停滞着。
她没注意身后最熟悉的那张脸。在她转身过后,手指不自觉地握成拳,是最介意的事。却原来,她的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
楚言希坐在不远的位置将那年轻男孩的羞涩笑意收入眼帘。胸腔里还是迅速地充盈起强大的醋意。英俊明媚的大男孩,是她的胃口吗?楚言希暗暗皱眉,转眼已经不见了安蓝的身影。那男生却是频频回头,不舍的意味真是过分明显。
接到阳阳电话的时候,安蓝正窝在二楼准备故事的大纲。
“已经到到站了吗?”
“那好,我现在就去接你。”
“一个人就在原地等我,别乱跑。”
“那好,我挂了,等我!”
安蓝在火车站望见戴着鸭舌帽的小男孩时,泪水在眼里才开始无限制的汹涌。
这一次几乎丢了性命,也是忽然之间才懂得,残留亲情的可贵。那个只有十三岁的小男孩,在千里之外的城市上初二。他是她在这个世间唯一的留恋。
不是说,已经停留不了太久了吗?那么,珍惜当下,也许是最好的筹措。
安蓝安排阳阳在自己的窝住下。她一个人自然只能回了楚言希的公寓。
被孤寂的漆黑笼罩的房间一片静谧。安蓝关好门,踱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冷不丁的,就听见黑暗里一个声音传来,“怎么?去见你的情人了?开始厌弃我了?”楚言希说着,半是嘲弄,半是自讽。
“我累了。”安蓝微怔,仍是轻轻地说。她极少这样,可是真的累了,折腾了一天,哪里还有心情去纠结楚言希的表情变化呢?况且,漆黑一片的房间,彼此分辨不清表情。
“安蓝?”楚言希在黑暗中随着她的步子,本能的去推她已经关上的房门,结果却是紧锁的。原本,安蓝是从不锁门的。楚言希一阵气恼。这可是第一次她违拗他。
楚言希费力地咽口水。挫败的放下手掌。
她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他早该知道。
楚言希倚靠着安蓝门前的墙壁,将头用力地顶着,仰视的弧度将脖子的曲线拉长。原本性感的弧度,凸现了孤立无援的悲凉。
他突然觉得哀伤。
只是,情人?
谁是谁的情人,有谁不清楚吗?
安蓝愈发冷笑。
悲哀的仍旧愿意承认。当她拧开门把,穿着丝质柔滑的睡衣走近他虚掩的房门时,已经没有退路。
安蓝在他身下妖娆的绽放成一朵美丽的花朵时,突兀的望见言希邪魅的笑意。她突然就想起,小说里自己借用过有关现实的句子。
她说,我果真还是你的情人,这一世,我都只配做你的情人。我不愿相信,可是你的笑,还是迷离了我的眼。
他的笑,总是轻易的就将她俘获。
这一世,她都甘愿做那个为爱困顿的奴隶。不求脱身,只是奢望那明媚的眼神多停留几秒。
哪怕,很久很久以后,她会知道。那一刻言希为什么会笑。他是觉得,她是他的,所以开心。不自觉地就张扬。
可是,在一切时过境迁以后,通通都没了存在的意义。
第二天清晨,安蓝窝在他的怀里安逸的醒来。想起这些日子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防护措施。那么,孩子?
她是兴奋的。无论是否有可能,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充斥了她的大脑。以至于没注意楚言希莫名其妙满眼愧疚的疼惜。
他的眼睛纠结了太多的难过。
回到格咖的时候,正好就撞见江哲瀚。安蓝远远地看着他,摇头失笑。
这年头,还有人是愈挫愈勇的吗?
江哲瀚快步走向她小心地搀了她的手臂。安蓝没有拒绝。仰起脸看着他,不动声色的询问,“怎么这么早?公司没事吗?”
他的答案却是令她更为惊异。“昨天就来过了。可是你不在,见了你弟,挺可爱的。”
“你们见过了?”
“是啊老姐!”安七阳欢快地声音从背后飘来,倒是惊得安蓝一跳。“我和江大哥约好了今天去溜冰,姐你也一起去吧!医生不是说,你要适量的运动吗?”
臭小子一句话说圆了。
安蓝看他开心的围绕在江哲瀚身边,宠溺的拍拍他的肩膀,没忍心拒绝。
阳阳是第一次玩,摔了好几次,终于是在平衡感上取得优越。极快的就适应了江哲瀚的弧度。安蓝,一直在护栏外静静地看着他们。阳阳很开心,那么,她也很开心。安蓝寂静的看着冰道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阳阳变声的时间有些晚,以至于安蓝在场外还能偶尔听见他的尖叫和呐喊。孩子气的稚嫩。
他们退下来的时候,安蓝将手上的冰水递过去。
江哲瀚的额角有汗滴垂落,愈发衬得性感迷人。安蓝瞥过眼,愿意承认,这样的情景是她最求之不得的美好。
在阳阳跳开自己去玩的时候,江哲瀚突然握住她的手,郑重地说,“安蓝,有没有考虑好,做我的妻子?”
安蓝打掉他的手,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不冷不淡的,“你该找一个能陪你出入各种场合的女人,高贵优雅,你需要那样的女人。你有的是那样的女人,不该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安蓝不遗余力的强调。
可是无力的,在刚刚江哲瀚一定是看见了她眼里涌现的温情,不然,也不会那么突兀的就再次征求她的答案。
“只有你才是最高贵的,至少在我的眼里从来如此。”江哲瀚几乎是着急的强调。
安蓝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确实优秀,而且对她的照顾和体贴是从未有过的。甚至于,他的父亲从来没有找过她的麻烦,就这一点来说,他在中间定是做了不少工作。
报纸上的照片一度被炒得沸沸扬扬。
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我从未觉得我是如你口中的高贵,是你误会了。”安蓝终于是不轻不淡的拒绝。幽黑的瞳孔望向远处,阳阳正小跑着过来。
他的欢笑,可以打破沉默。
至于,她的不堪或是丑陋。她不屑于讲,他也未必不知道。
安蓝参加徐啸然筹办的同学聚会时,已经是她来到D市的两个月后。格咖的生意依然很好。曾经的报刊封面激起不小的波澜,与她却是有利无害的。甚至,促进了格咖的生意。
安蓝被灌得烂醉,本来她是能克制的,但是后来不过是见到了曾经最好的舍友,她高调的宣布下个月的婚期。安蓝说,“我为你感到高兴。”可是傻瓜都看得出来她是在难过。
迷蒙中,似乎有人问她,怎么保持的身材?怎么美白?
是曾经同学的劝慰,是在想要转移话题。
只是,她的肤色,在氤氲的光线里很好看吗?安蓝笑着,什么都说不清楚。拙劣的借口太容易被识破。但是被人关心,安蓝还是觉得久违的温暖。
安蓝在大学的时候,还曾担心过微胖的身材。可是后来,生活的逼迫已经让她的肌肤迅速的枯萎,苍白的如同遗恋世间的病人,那瞳孔中黑色眼珠之外的颜色。
是徐啸然开车送她回家。家,是她含混不清说出的地址。是楚言希的公寓。
徐啸然在楼下看见推门走出来的楚言希。两个人在空气中望着彼此,错过仍旧在车子里昏昏欲睡意识不清的安蓝。紧紧拥抱在一起。
这一次的同学聚会,唯独楚言希没去。至于理由,徐啸然在看见他出来接安蓝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两个人彼此松开的时候仍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终于,临了,徐啸然大力的拍拍他的肩膀,重重的叹息一声,“安蓝是个不错的女人,好好珍惜吧!”
他清楚安蓝所有的秘密。
因为,事发之后,她来找他,问他退学之后,上交的学费可以退回多少。
他是班长。

告别(2)

四年之后,再见她已经是那么瘦弱的样子。可是走起路来,仍是脊背挺得笔直。她的孤傲在冷漠背后安静的绽放。他看过她的文字,压抑的让人窒息。
他看不下去。
楚言希抱着她走上顶楼。标准的公主抱,安蓝没有太多的知觉。她是真的醉了,仿佛看见了最初两个人相见。他笑得坏坏的,可是那么可爱。
楚言希触摸到她身上突出的骨头。“怎么从来不懂得照顾自己?”他的泪轻轻滑落,落在她的脸颊上,悄无声息。
安蓝醒来的时候已经不那么头痛。电脑里安静地躺着江哲瀚发来的邮件。内容简单明了。
他说,安蓝,让我照顾你。这一生,让我来照顾你。让我来弥补你前二十年的缺失。
安蓝在阳光下笑着笑着就哭了。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的缺失。她什么都不说,他什么都清楚。
安蓝收到包裹,里面精致的暗墨色的包装盒是她熟悉的颜色。她取出里面的项链戴在脖子上。
她身上的格子衬衫一整排的钮扣都系的完好。当然,最上面的那一颗,不必要卡到脖子。
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不被看见。
【许多言情故事里的小女生回想,她要的是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即便不是,也该有那样的气魄。可是终究,那个人回转过身,什么都变了。得到的或者是逝去的,原来是不会变的。】
她的提醒,不动声色。喜爱的东西都是会变的。甚至于她的拒绝,也开始委婉。
江哲瀚在楼下拎着行李箱静静站着。
在看见她的回复那一秒。他转过身,径自离开。决然沧桑的背影,才明白,爱情,原来却是一个人的心甘情愿。当时的那般决心,在知道她的答案的那一瞬,轰然间支离破碎。
他在踏进机场的那一刻,收到安蓝的第二条回复。
【哲翰,我有没有说过其实我也很脆弱,那一颗流离是最美丽的宝石,是我为它而起的名字。我的那一颗流离心,轻易地就碎了。落了一地的忧伤和绝望。可是,不会有人记得那些流离破碎的过往,那被流离伤害的女孩。我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的存在。所以,我已经那么不幸福,你一定要幸福。
我记得有读者问我,如果被最爱的人弃之敝履,会不会难过到绝望致死?
是一个很偏激的问题呢?
我在电脑这端开始构思最合理的答案。手指不听话的敲击下的却是:因为爱,所以连疼痛都是甘愿的,是甜的。
我没有想给谁带来误导。那些,不过是我的感受。
哲翰,我希望你幸福。】
安蓝仰起脸靠近窗户。
不远处有飞机开始一场远航。
安蓝不知道他为她妥协的内容。期限规定的时间内,带她来见家长,不然,就去美国的分公司开始学会管理家族事业。
那一天,是最后的期限。
尽管,他明知道以父亲的手腕,定然一早就将安蓝的身世背景调查的清楚。不然,他不会那么有把握他会输。
父亲曾经说过,“她那样的女人,你根本掌控不住。”分裂家庭的孩子,一人承担的太多责任,还有独自一人在外漂泊的经历。甚至,目前正在和一个男人同居。这些,都不是一个平常的女孩子该有的人生。太混乱,也太复杂。
即便是母亲也劝他,“就算是我们家不在乎她以前是怎么生活的,那她现在呢,和你在一起,却还是和别的男人同居。这种事……”
余下的话,江哲瀚转身离开没有听。
安蓝瞥见编辑迟来的疑虑。她说,“我亲爱的幸福花,原来你那么漂亮,笑起来像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她在邮件里附加了当时报纸上的那张照片。
安蓝沉静下来。安静的回复,“我就快要走了,可能很长时间都不能提供稿子给你。我很抱歉!”
她们已经有着五年的联系。她待她很好。两个人偶尔闲聊,不会说很多。但是,她是关心她的。安蓝感觉得到。熟悉的陌生人。很怪异的身份,可是两个人相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