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成蜜就[西门吹雪同人]-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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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鸿道:“那个小厮怎么没有给你请帖?”
花月楼笑道:“估计是没认出来吧,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有在江湖中露面了。”
叶孤鸿道:“你难道不想去看看?”
花月楼摇头道:“一听这剑的名字我就知道,那绝对是个麻烦,我还是少惹为妙。”
秦始皇的这柄威道之剑的传说花月楼还是听说过的,虽然那个传说有些夸大其实,但是此剑,也确实存在于历史之中。
叶孤鸿又问道:“西门吹雪会不会去?”
花月楼微笑道:“那你得看看他现在还需不需要剑。”
他看着少年思考的神情接着道:“不过这种热闹,西门不一定会去,但我估计陆小凤绝对会去凑上一脚。”
叶孤鸿道:“也好,我可以先去会会他。”
花月楼辞别了叶孤鸿后,便回到了自己于城中置办的一处产业,打算好好的休息一番。
“咚咚”两声,敲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花月楼放下了正举杯待饮的清茶,翻动了一页书卷,道:“进来。”
这时一个下人推门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一封信件交给了花月楼,道:“公子回来的消息前两天已经通知了尉迟当家,这个是尉迟当家给的回信。”
花月楼接过信件,刚看了两眼,便已经把眉头皱的死紧。
“知道七少爷最近怎么样了?”
下人道:“好像是与陆大侠一同出海了。”
花月楼皱眉道:“出海?去了何处,你可知道?”
下人道:“具体方位不知,好像是东边的朔月岛。”
花月楼放下了信封,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便回身吩咐道:“去准备一下船,我也要去一趟。”
花月楼急行到了码头,看见已经准备妥当的船舶,终于松了一口气。
如今已经过了几天,希望时间还能赶得及。
花月楼转身刚要叫旁边的下人将自己的行囊放倒船上去,便从眼角扫过了一个站在码头不远处,面向一艘大船的身影。
白衣胜雪,孤傲若松。
花月楼走了过去,笑道:“怎么,叶小兄弟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不成?竟然现在还没有起航?”
花月楼本是微微的笑着,带着点遇见故人的喜悦。
但是等那人转过身来后,花月楼的微笑,就完全的僵在了脸上。
远山上冰雪般寒冷的寂寞,冬夜里流星般孤独的寂寞。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有着这样的寂寞。
天下无双的剑……
海风吹过,帆摇影动。
不时飞过的几只海鸟,间或俯冲入水,再展翅时,便已满载而翔。
此时的码头上虽然不是人声鼎沸之际,但是其间热闹的景象,却是还没有减少几分。
唯独这一片地域中站着的两个之间的气氛,却是有些过分的冷凝和压抑。
花月楼扯动了一下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个称不上是多自然的笑容,道:“真是许久不见,没想到竟然还能在此处遇到你。”
虽然花月楼人是在笑着,可是其心里已经开始在骂娘了。
他本来就稍微有些纳闷,向来不多言废话的尉迟若谷,为什么会偏偏在来信的末尾,简单的提了一下西门吹雪现在正身处塞北的情况。
不过因为当时他正在忧心花满楼和陆小凤,所以也没有太过的注意这一点。
好么,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了。
妈了个巴子的,死三八你就等着吧,老子早晚有好好收拾你的时候。
(紫:六儿啊,难道不是因为乃心里根本就不想见到庄主大人,所以潜意识里就认定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才会被女王大人一个简单的心理暗示,就中了招了么,竟然犯这种低级错误,啧啧。 六一脚踹过去:你给我滚! 紫流血怒之:丫的乃爆粗口还有理了! 六掳袖子同怒:扁你绝对有理!)
西门吹雪闻言淡淡的看着花月楼,竟是没有任何的表示。
花月楼轻咳了一声,问道:“你来这里,是也要出海?”
西门吹雪仍旧没有说话。
花月楼疑惑道:“西门?”
西门吹雪冷冷道:“花月楼……”
花月楼闻声身体微颤了一下,有些神色难辨的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道:“你究竟,将我错认为何人?”
花月楼勉强的笑了笑,道:“一个剑客……”他微顿了一下,接着道:“一个与西门庄主十分酷似的年轻剑客。”
西门吹雪道:“酷似到何种地步?”
花月楼微敛下眼睛,笑道:“只看背影的话,几乎难以分辨。”
西门吹雪看着花月楼,淡然问道:“竟是连你,也能认错?”
花月楼闻言又笑了笑,却是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
他现在躲西门吹雪还来不及了,根本就不想参合关于西门吹雪的任何事情。
其中刻意回避的意图,多少总是在发挥着一些潜在的作用。
因此,花月楼才会相信尉迟若谷信中所言,西门吹雪目前根本就不在中原的这个谎话。
正是因为不想看见,所以花月楼就想当然的认为,就算是同样有着这身打扮和身形的人,也并不会是西门吹雪。
花月楼这种典型的自欺欺人的心态,现在倒是让尉迟若谷给好好的利用了一次,彻底的被他给暗算了一把。想必那个死女人现在正乐呵的在看戏吧。
西门吹雪看花月楼沉默许久都没有说话,便问道:“你去何处?”
花月楼闻言静了一会儿,才道:“东边的一个小岛。”
西门吹雪道:“可是朔月?”
花月楼点了点头,道:“正是。”
西门吹雪淡淡道:“我亦然,同去。”
花月楼闻言愣了一下,有些明白西门吹雪话中的意思了,于是笑道:“在下已经准备好出海的船舶了和其他事宜了,就不必非要与西门庄主一路了。”
西门吹雪只是淡淡的看着花月楼,不发一言。
终于,在两个人无声的僵持中,还是花月楼首先败下阵来,勉强笑道:“那么,在下就打扰西门庄主了。”
西门吹雪闻言微点了下头,就转身走向了他面前的那艘装饰大气而雅致的福船。
花月楼抬头看了看船首的尖尾和船身微翘的两头,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与手下交代了几句之后,便也跟了上去。
这种福船的船舱是水密隔舱,船体底尖上宽,尖首尖底利于破浪,吃水深,稳定性好,并且容易转舵改变航向,便于在狭窄的航道和多礁石的航道中航行。
看来西门吹雪是早就有打算,想要去朔月岛了。
花月楼看了看西门吹雪并未挂剑的腰际。
好像西门吹雪已经不需要佩剑了,难道他还会是因为那个“太阿剑”而去?
不过,当万梅山庄的管家看见他时,那种微带着惊讶的眼神,还真是让花月楼感到了极端的不舒服。
船舱的一见小屋内幽静而雅致,无暇无染的纯白,淡然清新的熏香。
悠扬而绵长,带着些微忧愁与孤寂的曲调缓缓流出,又突然停止。
花月楼放下了手中的玉箫,无声的轻叹了口气。
今日这首曲子,是无论如何也吹不下去了。
现在看来,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使心静下来,似乎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花月楼取出锦帕轻轻擦拭着这支通体青翠的碧箫。
刚才在码头上,西门吹雪第一次唤了他的全名,自相识以来的第一次。
花月楼。
这个伴了自己将近三十年的名字,在那一刻听来,竟是如此的陌生。
就连心脏,也在那一瞬间,不争气的抽痛了一下。
花月楼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躲不过的,终究也是不能躲的。
他放下了玉箫,站起身来,走向了窗前。
推开窗扇,微带着腥气的海风扑面而来。
风吹发动,衣摆翻飞。
花月楼闭上了眼睛,唇边微微露出了个苦涩的笑容。
他毕竟也是个男人,难道还要学女人一般,缠绵于情思之中,自怨自艾,纠缠不清?
西门吹雪若是都已经放下了,那他这样毫无尽头的守着,真的还有用么……
西门吹雪一人站在船头,任那有些强劲的风将自己的衣衫吹起,猎猎作响,墨发飞扬,随风而动。
冷酷,傲然,但是,也有着刻骨的寂寞。
平摊左手靠向腰际,缓缓虚握。
掌心中空出来的地方,原本是把剑。
黝黑而古老的剑。
那把剑,伴了他足足近三十年。
而如今的剑,已经永久的沉寂于万梅山庄的密室之中。
他不佩剑,时间也已许久。
唯有诚心正义,才能心无所碍。
他的剑道,从来就没有变过。
西门吹雪放下了手臂,双手负于身后,仰面看向无际的青天,寥寂的白云。
六童,我,该拿你怎么办……
箫声清脆而悠扬,随着船行过处,留下一片意味深远的回音。
最后一个轻音慢慢滑过,带着几分的缠绵悱恻,轻柔渐弱,结束了这泛着浓浓思绪的一曲。
花月楼放下玉箫,转过头去,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屋内的西门吹雪,笑了笑,道:“西门庄主,找在下有什么事么?”
西门吹雪看了看曲起一腿坐在窗台上,一手执箫,一手撑颚,面带浅笑的花月楼。
窗外无边的碧海,窗内不羁的书生,青衫暖阳,倒是透出了一股别样的韵味。
西门吹雪静了片刻,道:“已经能看到岛了。”
花月楼闻言点了点头,笑道:“多谢庄主特来通知,在下这就去收拾一下。”
西门吹雪看着从窗台上跳下来的花月楼,淡淡道:“不急,等人来了再说。”
正在抚顺衣衫下摆的花月楼听后微愣了一下,随即便抬起头来笑道:“也好,毕竟在下没有接到请柬。”
庭院,鲜花四绕,耳边蝉鸣声不断。
花满楼提起茶壶,取了两个杯子,分别蓄满了八分水后,才将其中的一个推向了陆小凤的面前,道:“喝茶。”
而此时的陆小凤,则是浑身跟抽没了骨头一般,懒洋洋的趴在石桌之上。
陆小凤半睁着眼看着摆在自己面前还冒着气的茶杯,无精打采的道:“什么鬼天气,简直热死人了,更过分的是,你居然还给我热茶喝。”
花满楼笑道:“这里只有热茶。”
陆小凤转过眼睛看向花满楼,道:“那你就只能给我热茶?”
花满楼又笑了笑,道:“我也想给你弄一些凉茶,但是我的内力只能将茶弄热,还不能把茶变凉。”
陆小凤往前蹭了蹭叼住茶杯,试了试温度,又缩了回来,叹道:“我有的等了。”
花满楼也叹道:“若不是你把事情弄糟了,闻少岛主送来的那些去暑气的冰,也不会现在就用没了。”
陆小凤闻言又叹了一声,看样子他现在也在后悔。
其实这些也不能怪陆小凤,他和花满楼来此本就是为了调查闻家突然搞出这个试剑,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顺便也查探一下,朝廷丢失的那八百多斤的火药,究竟是不是藏在这个岛上。
本来嘛,调查这种东西,就是要去那些偏于隐秘些的地方探探。
对于火药,陆小凤虽然没有亲眼看过,不过以前他多少也听花月楼形容过。
这种威力巨大且易燃的东西,对于存放地方的要求肯定也是非常的严苛,陆小凤会想到冰窖,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当然,隐藏身份去查探的时候不小心被人发现,进而更加不小心的打翻了冰窖内的长明灯,致使人家存了一冬天的冰块全部融化,这也绝对不是出于陆小凤本意的。
唯一庆幸的是,陆小凤逃命的本事很好,过后居然没有被人怀疑到他,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倒是让陆小凤了解到了朔月岛上的家将们不可小觑的武功,与其戒备中的强势。
就连那个少岛主闻远佟,虽然武功不见得有多好,但也是个城府颇深的主儿。
那小子虽然长相一般,却是有着几分的圆滑世故,周旋于这些来试剑的武林人士中,竟也显出了几分游刃有余。
再想到至今还未露面的那位闻老岛主,那柄声名远播的“太阿剑”,四周对其虎视眈眈一众剑客,朝廷委派下来的追查密令,陆小凤忽然就有了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貌似他这回惹到身上的麻烦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大,多方势力齐聚一岛,不知道到时候他这只可怜的小凤凰,还有没有命能够完好无损的活着离开这个麻烦聚集之地。
正在陆小凤为自己将来的命运哀声叹气的时候,突然一个有些豪爽的声音横生插入。
“陆小凤,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一个长着满头银丝白发,身上却穿着一件破破烂烂道袍的道人,大笑着从外面而来,走进了陆小凤与花满楼暂住着的这个雅居中的庭院里。
陆小凤看见来人也笑了起来,道:“我知道你也会来的。”
木道人闻言又大笑出声。
这位武当的长老虽然此时已经年近古稀,却还是满面红光,精神抖擞。
从其人表现在外的游戏风尘,脱略形迹的样子,很少有人能看得出,他就是除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外,当代武林中最负盛名的三大剑客之一。
木道人在石桌旁坐下后,道谢着接过花满楼含笑递过来的茶水,道:“果然不愧是陆小凤,真是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这千古一剑再次问世的胜景,当然也挡不住你来凑这个热闹。”
陆小凤闻言哼哼了两声,道:“我可没想着要来,完全是逼不得已。”
木道人有些惊讶的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