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权力(又名:白宫追杀令)-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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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的行动计划很可能是个铤而走险的赌博,但也别无选择。他们现在已处于任何形式的保障范围之外,只有就手中的牌走张,同时希望幸运女郎会适时地朝自己微笑了。
这个女人使他陷入了何等田地!伯顿又一次想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是她的愚蠢迫使他自己做出了这个决策。他恨不得跑下楼梯,拧断她的脖子。但他暗自发誓,这辈子一事无成便罢,但只要能成就一件事,这件事肯定就是要让这个女人受尽痛苦和折磨。他会撕裂权力职业赋予她的层层防护,把她抛入绝境,然后自己慢慢地品味从中得到的快乐。
格洛丽亚·拉塞尔在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的头发和口红。她觉得自己的行为就像个春心激荡的少女,可她身不由己。蒂姆·科林身上有着某种既天真又阳刚的东西,这已开始分散她工作的注意力了。这样的事以前从未发生过。不过,有权有势的男人十有八九都会利用职务之便偷鸡摸狗、寻花问柳,这已是一个史实了。拉塞尔虽然不是狂热的女权主义者,但她认为和男性对手展开竞争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在她看来,这只不过是职位特权的另外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她轻盈地脱掉连衣裙和内衣,换上极透明的睡衣。这当儿,她反复问自己,你为何要引诱这个比你还要年轻的男人呢?其实,她有两个理由需要他。第一,他知道她在拆信刀这件事上犯了大错,因此她需要对方守口如瓶,否则她心里无法踏实下来;第二,她想把这个可作证据的东西拿回来,这件事也要他的帮助才行。这是两个紧迫和明智的理由,但是今天晚上一如以往的夜晚,这些理由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时候,她觉得自己有能力在余生的每天晚上都和蒂姆·科林干上一番,她对每次做爱之后在自己身体里涌动的激情永远不会厌倦。她的大脑能够剖析出成百上干种她应该就此罢休的理由,可是她躯体的其他部分从不听话,哪怕是一次也好。
离预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响起了敲门声。她整理好头发,又再次扫视了一下化妆的整体效果,就连拉带拽地套上了高跟鞋,跑到门厅,拉开大门。她突然觉得像是有人在她的两个乳房之间噗地插上了一把刀子。
“见鬼!你在这里干什么?”
伯顿将一只脚跨进了半敞着的大门,又用一只硕大的手掌撑住了大门。
“我们需要谈谈。”
拉塞尔不经意地朝他身后看了看,希望发现那个她原打算今夜与之做爱的男人。
伯顿捕捉到了对方的目光。“很遗憾,你的情郎今晚不来了,主任。”
她想使劲把大门砰然关上,怎奈240磅重的伯顿却纹丝不动。他悠然推开了大门,迈步而入,然后又将门反锁。
他站在门口,看着办公厅主任。办公厅主任却在拼命地思考和推理,以便弄清对方的来意,同时又试图遮掩其玉体的关键部位。但是她在这两方面的努力都没有成功。
“伯顿,你给我滚出去!你居然有胆闯进我家!你完蛋了!”
伯顿由她身旁走进了客厅,差不多擦着了她的娇躯。
“要么在这儿谈,要么另找地点,都由你决定。”
她紧跟着进了客厅。“你他妈的要谈些什么?我告诉过你,你给我滚出去。要不要我提醒你,不要忘了自己在官场中的地位和级别?”
他转身看着她。“你总是这样穿着去开门吗?”他总算理解科林迷恋她的原因了。那件睡衣根本不能掩饰办公厅主任肉感的胴体,倒是欲盖弥彰。有谁能想到呢?站在面前的这个半遮半掩的女人要不是令他反感透顶的话,他这样一个结婚24载、从没更换过妻子且有四个孩子的男人险些就被对方点燃胸中的欲火了。
“滚!伯顿,你该下地狱!”
“那很可能是我们大家共同的下场。你还是穿些衣服,然后我们谈一谈。谈完就走,否则我哪儿也不去。”
“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我可以毁了你。”
“可不是嘛!”伯顿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叠照片,往桌子上扔了过去。拉塞尔装作不予理睬,但到底还是忍不住拿了起来。她两腿直发抖,于是用一只手撑在桌面上,这才平定下来。
“你和科林真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啊!你们俩真是般配。我想宣传媒体不会对此视而不见吧,或许还可以拍成本周最上座的一部电影,你觉得呢?故事梗概就是办公厅主任被年轻的特工搞得神魂颠倒、意乱情迷。可以起个片名,叫做《一操天下闻》,很上口,很好记,你以为如何?”
她使尽平生的气力抽了伯顿一记耳光。一阵巨痛穿过她的胳膊,就像击中了一块木头那样。伯顿使劲扭转她的那只手,直到她痛声尖叫才罢休。
“听着,夫人,我知道他妈的所有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那把拆信刀,谁拿了它,更为重要的,他是如何拿到的,还有那位卑鄙的窃贼和偷窥者的新近来函。现在不管你采取何种方式脱离干系,我们都要面临一个大问题。鉴于你从一开始就把事情弄得乱七八糟,我认为你我之间有必要改变主从地位。你马上把你那身妓女服给我换了,然后再回到这里来。想让我保全你一条小命的话,你就得绝对服从我的命令,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明白了吗?如果你不愿意,我就要建议我们去总统那里跟他聊上一聊了,这个由你来拿主意,主任!”伯顿从牙缝里吐出了最后两个字,毫不含糊地表示了他对拉塞尔的极端厌恶和鄙视。
伯顿慢慢地放开了她的胳膊,但仍然站在她面前,就像一座大山耸立在她的头顶上。他那庞大的身躯似乎挡住了她的思路。拉塞尔渐渐明白了她所处的绝境。这会儿,她轻轻地揉着自己的那只胳膊,又怯生生地仰面看着伯顿。
她赶忙走进浴室,开始呕吐起来。看样子一阵比一阵厉害,一阵比一阵的时间要长。她往脸上浇了些冷水,慢慢地驱散恶心引起的阵痛。最后,她终于可以坐起来了,于是她又步履艰难地走进了卧室。
头晕目眩的她换上了长裤和一件厚实的套衫。她把换下的睡衣扔到床上,睡衣却悠然飘落床下。但她已经羞得无地自容,根本不愿再瞧上一眼,原打算一夜销魂的各种美梦都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击得粉碎。她索性又脱掉了那双红色高跟鞋,换上了一双褐色的平底鞋。
她拍了拍自己的双颊。她感觉血流在那里奔涌,就如同一个男孩将双手放在她连衣裙最上面的当儿被她父亲抓住了那样。她生活中真的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她也曾一直因为这段经历而尴尬。她之所以全身心投入事业而牺牲了其他的一切很可能就是这个缘由。当时她的父亲骂她是婊子,还把她毒打了一顿,后来她为此逃了一周的课。她一生都在祈祷,但愿再也不要有这种尴尬的感觉,可今晚她的祈祷还是没有得到上帝的应许。
她迫使自己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她重新返回客厅时,发现伯顿已脱下上衣,桌子上放着一壶咖啡。她紧盯着那个厚厚的手枪皮套和皮套里面那个致命的家伙。
“要放奶油和糖吗?”
她斗胆迎着他的目光。“要放。”
他给她冲了一杯咖啡。她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她双目低垂,看着自己的那杯咖啡。“蒂……科林跟你谈了些什么?”
“你是说关于你们两人的事吗?其实他什么也没讲,他不是那种人。我想他已经彻底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你却在玩弄他的理性和情感。干得不错嘛!”
“你还能说对我们的事一无所知吗?啊?!”她暴跳如雷,几乎要从椅子里蹦出来。
伯顿却异常镇定。“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你我现在都处在悬崖的边缘。我所在的地方,也是深渊万丈,无法见底。说实话,我他妈的才不关心你和谁睡觉呢,这不是我造访贵府的目的。”
拉塞尔重又坐下。她勉为其难地喝了一口咖啡,翻腾着的胃开始慢慢平静下来。
伯顿俯身以极其温柔的动作握住了她的一只胳膊。
“听着,拉塞尔女士,我不是到这儿来跟你坐着胡扯淡的。我也并不想告诉你,我到这儿来是因为我很仰慕你,想帮你脱离困境。当然你也不必违心地装着爱我。不过,以我之见,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我们俩都已陷入了这个窘境。我看脱离这一窘境的唯一办法就是携手合作,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伯顿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拉塞尔放下杯子,用餐巾纸在嘴唇上蹭了蹭。
“行!”
伯顿立即向前探过身去。“你再回忆一下,那把拆信刀上还留有总统和克里斯婷·沙利文的指纹,还有他们两人的血迹,是不是这样?”
“是的。”
“任何公诉人都会对这个物证垂涎欲滴,所以我们必须把它弄回来。”
“我们可以把它买下来,他不是要卖嘛!下次通信中他就会报价了。”
伯顿又一次让她大吃一惊。他扔过来一个信封。
“这家伙诡计多端,可他最终还得要告诉我们赎金的投放地点呀。”
拉塞尔抽出信函,读了一遍。还和以前一样,是印刷体书写的。信写得很简短:
全套物品即到。建议贵方采取先行资助措施。买此类重要货物建议出价格适中的七位数。特别提醒:对拖欠的后果要深思熟虑。有意即通过《邮报》之“私人广告”栏回音。
“他的写作风格很独特,是不是?很简练,但却能达意。”伯顿又冲了一杯咖啡,接着又扔过去一张照片,那正是拉塞尔迫不及待地希望赎回的物证的照片。
“他这是在玩弄我们,是不是,拉塞尔女士?”
“至少听上去他是愿意跟我们做交易的。”
“我们现在谈论的是一笔巨款,你有心理准备吗?”
“这桩事我来处理,你就不用烦神了,伯顿。钱是没问题的。”拉塞尔及时恢复了傲慢的姿态。
“大概没问题,”他附和着说道,“顺便问你一下,你当时到底为什么不让科林把那东西擦干净呢?”
“我没有必要回答这个问题。”
“是的,是没有必要了,我的总统夫人。”
说到这里,拉塞尔和伯顿居然相视一笑。或许是她错了。伯顿虽然讨厌,但他狡诈又心细。她现在意识到自己非常需要这些东西,而科林的风流和天真还在其次,尽管科林有着一个充满活力的强健体魄。
“还有一个疑问,主任。”
“是什么?”
“到时要干掉这个家伙,你会对我作呕吗?”
拉塞尔一下子被咖啡呛住了,伯顿只好给她捶背,直至她喘过气来。
“我想你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
“伯顿,你他妈的在说些什么?你要杀了他?”
“看来你还没有真正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直还以为你是个出色的教授呢。象牙塔可能已今非昔比了,或许你需要一些学术之外的常识。还是让我给你说白了吧。当时总统要杀克里斯婷·沙利文,克里斯婷·沙利文要杀总统,我和科林履行职责干掉了她,否则我们的总统就要被刺成马蜂窝了。那家伙是这整个过程的目击者。目击者!请你记住这个名词。在没有发现那个被你落下的小物证之前,我认为我们迟早都得完蛋。因为,那个家伙说不定已采取某种方式将这事捅了出去,而且会像滚雪球一样,越传面越广,这还用得着解释吗?”
“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想可能我们大家都比较幸运,这个家伙过于胆小不敢出面报案。可现在又出现了这封烂狗屎玩艺儿的敲诈信。于是我就琢磨:这是他妈的什么意思呢?”
伯顿带着询问的表情看着拉塞尔。
她答道:“意思很简单。我们想要拆信刀,他想要我们拿钱来交换。他中大奖了。还有什么别的意思呢,伯顿?”
伯顿摇了摇头。“不,只能说明这个家伙在玩弄我们,在和我们斗智,说明我们的目击者有些胆量,有点爱冒险。还有,能够潜入沙利文卧室的小偷可谓真正的职业大盗。所以,这不是一个轻易就能吓住的家伙。”
“那又怎么样?如果我们把拆信刀拿回来不就高枕无忧了吗?”拉塞尔已经朦朦胧胧开始理解伯顿的意思,但仍然不是十分清楚。
“那要看他有没有保存这把拆借刀的照片。如果有的话,就随时可能出现在《邮报》的头版上,那把来自克里斯婷·沙利文卧室的拆信刀上总统指纹的放大照片就会刊登在第一版上。这样,有趣的系列文章就很可能接踵而来,没完没了地大肆炒作。他们哪怕是作出一点点总统涉嫌沙利文谋杀案的暗示,我们就完了。当然,我们可以说那家伙是个骗子,照片是以假乱真的伪造,我们或许能成功。可是,《邮报》上可能会刊登的这类照片比起另外一个问题来根本算不了什么,也犯不着我担忧着急。”
“是什么问题?”拉塞尔将头往前一伸。她嗓音低沉,几乎有些沙哑地问道,像是凶险正在向她发出兆示。
“有一点你好像忘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