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同人)过尽千帆皆不是-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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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字帖停留在小燕子视线所及之处。小燕子毫不意外地扭过头来,正好对上永琪闪着笑意的眼睛。她忿忿地捶了永琪一拳:“谁跟你嘻嘻哈哈的?老实交代,你搞那么多周芯岚的字回来,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想看看她的字迹像谁的。”永琪也不再玩笑,拉着小燕子在身边坐下,“小燕子,你看看,有没有觉得很熟悉,在哪里见过?”
“什么字嘛!”小燕子不情愿地扭着身子,见永琪说得认真,不像是敷衍,她才真的端详起来,不过一会儿功夫便已放下,脸上浮起狐疑的表情,嘀咕道:“怎么可能呢?没道理啊!”
永琪更加疑惑:“怎么样?小燕子,我们在哪里见过?”
小燕子老实回答:“在箫剑那里见过。”见永琪一脸无法相信的样子,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哎呀!你看过的字啊书啊画啊太多了,记得起来才怪!不信你把箫剑给你的那张字条拿出来比对比对!”
永琪将信将疑地摸出一只盒子,将里面的字条取了出来,将它和那些字帖摆放在一起。永琪和小燕子凝神注目半晌,双双浮出诧异不解的表情。
即使迷糊如小燕子,也能看出出自同一人之手。
“可是,为什么呢?”小燕子百思不得其解,“她和冷清锋明明是一伙儿的,冷清锋要害十五阿哥,她怎么会奉上解药救十五阿哥呢?”小燕子又是皱眉又是挠头,突然伸手将箫剑的字条丢进盒子里,又将芯岚的字帖推到一边,捉紧了永琪的手臂,“当初的解药一定是真的,不然十五阿哥也不会这么健康!永琪!我们不管了,好不好?即使我们弄清楚这个问题,接下来一定还有别的疑团等着我们,永远没个尽头!以前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我们不要再过这样的日子,好不好?”
永琪接触到小燕子迷茫的眼光,心中仿佛被人抓了一把,某个角落微微生疼:“都是我不好,好端端地自找烦恼。我们不管它了,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好不好?”
永琪的柔声细语适时地抚平小燕子的不安,她挤出一个笑容,依偎在永琪身边,呢喃着:“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管,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一边去吧!”
永琪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渐渐低沉:“小燕子,你后悔吗?”
小燕子头一偏,离开永琪的怀抱:“你再这么问,我可要生气了!”她认真地看着永琪,“当初不是说好了?我们要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一个都不能少!”
“小燕子,我只是怕你太辛苦。”永琪重新将小燕子揽入怀中,“你不知道,我多怕你过得不开心。”
“我怎么不知道?我又不是呆子!”小燕子玩弄着永琪的玉佩,“不过,如果咱们再不带欢儿进宫请安,老佛爷要是训话下来,那就真的不开心了!”
永琪这才想起忙了一个早上,又被周芯岚的事折腾了大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忙带着凝欢和小燕子进宫请安。
太后上了年纪,虽然对小燕子不冷不热,但见到凝欢立刻喜上眉头,抱到怀中逗弄个不停,连声夸凝欢的眉毛鼻子像极了永琪小时候,更笑眯眯地道:“男孩随母,女孩随父,想当年永琪也是像极了愉妃……”注意到永琪伤心的眼神,太后立即止住,乾隆也有些不自在,忙赔笑道,“老佛爷,也并不完全这样,依朕看,凝欢的眼睛就比较像小燕子,又大又亮。”
太后仔细一瞧,确是如此,尤其凝欢安静地眨着眼睛的模样,与小燕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太后将一个玉芙蓉项圈套在凝欢脖子上:“到底是永琪和小燕子的孩子,倒也继承了你们的优点。”
乾隆见太后未对小燕子只生下女儿感到不满,反而对凝欢喜爱到了心坎里,还将昔年的陪嫁取了出来,心里也轻松下来。那个项圈他之前也见过,中央的复瓣芙蓉白璧无瑕,左右以九片青玉雕琢的枝叶点缀,更衬得凝欢玉雪可爱。
眼看斑驳的夕阳自吉祥雕花图案的窗格中漏进来,乾隆索性传了晚膳。四人仿佛商量好似的,绝口不提之前发生的事,围绕着凝欢说话凑趣,一顿四世同堂的饭也就勉强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四章
日子波澜不惊地向前游去,仿佛每个人的生活都回归原有的轨道。永琪依然每天都要上朝,帮助乾隆处理政事,有时忙到很晚才回到王府。不过在不那么忙碌的时候,他还是尽量抽出时间来陪小燕子。至于小燕子,自从入住王府,简直如同少了铁笼的鸟儿,既不用晨昏定省,也少了许多规矩,常常找紫薇串门子,两姐妹谈论着「育儿经」,常常能谈大半天。在这样平静的日子里,若说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便是太医院的杜太医突然请辞,告老还乡。
本来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本来小燕子等人对胡太医便更信任些。虽然杜太医受人指使,虚构愉妃的死因和永琰的病情,又故意夸大其词,拖住紫薇的脚步,但终究未曾伤及人命,所以永琪听说之后也只是一笑置之。
只是三天之后,有人在自通州南下的船只上发现了杜太医的尸体。
消息传至王府的时候,小燕子差点将一口燕窝喷在永琪身上:“又死了人?”
永琪只能抱以一声叹息:“杜太医帮他做事,即使我们不予追究,他又怎么会放过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呢?”
小燕子「叮」地一声将勺子搁在碗沿,瞪大眼睛:“你是说,还是冷清锋干的?”
“杜太医辞官不久,皇阿玛下令调查此事。有人在码头附近的茶寮看到杜太医和冷清锋交谈。”永琪低声道,“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一边厢两人才见面,不到一个时辰,杜太医就中毒在船上暴毙。要说和冷清锋没什么关系,我也不相信。”
“那……会不会是那人认错了?是不是杜太医在外面惹了别的仇家?你说,杜太医为什么要帮冷清锋和陈曜宗做事呢?八成是为了钱。他为什么那么缺钱呢?很有可能他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小燕子开始充分发挥想象力,“比如说,他欠了一屁股债,人家追着他还钱!”
“就算是这样,那么多年下来,他早就拿了不少钱了,多少债都还清了,人家怎么还会找上来呢?而且赌徒都是只要钱不要命的,最多就是纠集一队人马把杜太医教训一顿也就完了,犯不上杀人,更加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杀人了。况且……”永琪的声音低了下去,“别人可能认错,我绝对不会。冷清锋的样子,我即使闭上眼睛也清清楚楚,按照那人的描述,一定是他。”
他当然不会记错,他一辈子都会记得那人的模样。阴冷的面容,狰狞的刀疤,诡异的笑容,是纠缠他多年的噩梦。
小燕子怜惜地看着他:“永琪……”
永琪握住小燕子的手,挤出一丝笑容:“不过这样也好,皇阿玛下令彻查,正好可以广发通缉令。任他冷清锋武功再高,我就不信他能上天入地。”他一拳砸向桌面,“就让所有的恩怨来个了断吧。”
小燕子认真地思索:“知道冷清锋的下落之后,皇阿玛一定会派你和尔康去抓他。那会不会有危险呢?”
面对小燕子期待的眼神,永琪无法扯谎:“小燕子,为了你和欢儿,我一定会小心。至少,在知道冷清锋的下落之前,谁都不会有危险。”
小燕子的嘴角突然绽出笑容:“永琪,你现在可比以前老实多了。要是在从前,你肯定会拍着胸脯保证不会有危险,一定会没事之类的。”
永琪无法想象自己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皱着眉头:“小燕子,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说的是自己?”
“我哪有?”小燕子挺起胸膛,眼睛也不眨一下,“明明是你,好多次都说没危险,每次不是这里伤就是那里痛,把我吓得半死。这次你总算学乖了,没再糊弄我。”
永琪恍然大悟:“小燕子,闹了半天你在试探我呀?”
小燕子清亮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就看你说不说实话呗!本来就是嘛!有危险就是有危险,干嘛不让我知道?知道一下也不会死……”她突然郑重了语气,“但是,不管有没有危险,永琪,你……”
还未等小燕子说完,永琪已经低头吻住她:“我知道,我不准受伤,也不许有事,否则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小燕子拼命点头,柔声细语含糊在唇齿间:“因为,我和欢儿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时光的脚步轻轻一跃,已经缓缓跨向乾隆三十一年。杜太医暴毙之事虽然严重,却在新年的喜庆中被轻轻揭过。整个紫禁城外松内紧,冷清锋的通缉令已经散发出去,贴满大街小巷。虽然官兵人数众多,冷清锋却也不是省油的灯,因而进展缓慢。永琪能做的唯有等待,加上新年庆典之事有尔康帮忙张罗,他也难得能落得清闲,日日在王府陪着小燕子和凝欢,一家三口过着平静的日子。
小燕子虽然深知要抓捕冷清锋没那么容易,但正如她的「名言」——道理是一回事,生活是另一回事,所有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一方面担心真的要去抓捕冷清锋时永琪会有危险,另一方面又怕抓不到冷清锋更加麻烦,时常心烦意乱。反倒是永琪气定神闲,棋盘上黑子一动,小燕子的数枚白子已经化为乌有。
小燕子把棋盘一推,赌气道:“又是我输,我不玩了!”
永琪清理着棋盘上的棋子,好脾气地笑道:“小燕子,你这下棋的脾气可比你的棋艺长得快。输了就生气,可别给欢儿树立坏榜样。”
小燕子没精打采:“你就会拿欢儿当挡箭牌,现在这个时间,欢儿在奶娘那儿睡觉,哪里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我心情烦躁,再下多少盘都是输。你下得这么好,又不肯让我,我更是输上加输。”这话倒是真的,永琪什么都能让着小燕子,唯独在下棋这件事上特别固执,不管小燕子怎么软磨硬泡,也是半分都不肯让。小燕子哀怨地看了永琪一眼,“你这没良心的,我都快烦死了,你还这么悠闲。我就不信,这么大的事儿,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烦心?”
永琪收拾完了棋盘,随手搁在柜子里,转身抱了一大摞纸出来:“问题是,烦也没有用啊。”他深深地看着小燕子,眼中深邃的光芒照进她乌黑的眸子,“小燕子,你以前从来不会烦这些事。”
小燕子轻声嘟囔:“要是我的事,我才不烦呢!”她推了永琪一把,“这是什么?”
“这个?”永琪晃晃手中的那摞纸,“练字可以静心啊。”
“才怪呢!”小燕子撇撇嘴,“去年我试过了,结果就俩字——”看着永琪期待的模样,她眨眨眼,“没用!”
永琪悠闲地磨墨:“临时抱佛脚当然不行,静心是说祛除性情中的浮躁,这可不是一蹴而就的,这就跟练武一样。”永琪换上一种更易理解的比喻,“武功高强之人通常都有数十年的根基,才能保证在与对手过招之时立于不败之地。若是明天就要对敌,今天才开始练习,那自然是不成的。”
小燕子似懂非懂,却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遂挠挠头皮:“我觉得我是改不掉了,再说,我要是不冲动不急躁,那岂不是成了紫薇或者晴儿?再不然,就和宫里那些规规矩矩的格格一样,我可不要!”
永琪展颜微笑:“小燕子,这话最中听了。小燕子就是小燕子,何必要和别人一样。”
小燕子露出甜美的笑容:“永琪,我也觉得你这句话最好听了。”她趴在桌上,看着永琪挥毫泼墨,之前的那点儿心浮气躁早不知丢哪儿去了。永琪见小燕子盯着自己,抬头温然笑道:“小燕子,你看什么呢?”
小燕子抿起嘴角:“你写你的,我看我的。”
冬日的夕阳微微透进,和着温暖昏黄的烛光落在彼此的身上,一切安静美好得如同一幅古画。
时间悄悄地在指缝间溜走,小燕子不知何时已经趴着睡着了,永琪轻轻地唤她:“小燕子……小燕子?”他搁下毛笔,凝视着小燕子白皙如玉的脸庞,“小燕子,我当然也会烦心。冷清锋到现在都没有音讯,我只怕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可我更怕会牵连到你和欢儿。对我来说,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五章
时光倏忽一转,乾隆三十一年的新年也就这样过去了。所有人的生活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晴儿在清尘山庄顺利诞下一名男婴,母子平安。消息从杭州传来,众人皆为方家有后感到高兴。同时,会宾楼也传来消息,金锁近日来总觉身上不爽快,原来也有了身孕。金锁与柳青成亲多年,一朝有孕,柳青自然笑得合不拢嘴,不许金锁再抛头露面地招呼客人。
金锁静心安胎,柳青照管着会宾楼的生意,比往常更加忙碌。永琪和尔康自然还得上朝,小燕子和紫薇则在府里安心抚养孩子,等待丈夫下朝归来。
如果撇开那些看得见或看不见的敌人可能带来的烦恼,这样平静的生活其实是很让人向往的。
而在这样的平静里,终于有一石,激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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