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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还珠同人)过尽千帆皆不是-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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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这才回过神来,凑近小燕子:“小燕子,真有你的!”随即将门掩上,随小燕子进屋。
看见屋子里的摆设,小燕子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抱怨道:“真倒霉,怎么又是书?”原来,这屋子似乎是书房,大部分空间被一排一排的书架占据,厚厚一摞书摆满了书架。小燕子撇嘴:“我跟书八字不合,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说着环顾四周,书架的对面有一架四扇琉璃屏风,再往里头横着一张书案,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书案的左侧是一排古橱,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印章印石,右侧则是一张低矮的柜子,与书案差不多高,看颜色却比古橱略淡些。小燕子眼珠子一转,便去拉柜门,却似乎是被牢牢吸住一般,不管小燕子如何用力,依然纹丝不动。
小燕子翻眼,咕噜着:“肯定有古怪,说不定是什么金银珠宝,藏得那么好。”却也不再坚持。柜子旁边的粉彩花瓶中,稀稀疏疏插着几枝春日里的花卉。小燕子一时好奇,前去抱起花瓶,却是抱不起来。
“这也太邪门了吧?”小燕子自言自语着,盯着花瓶看了好一会儿,才尝试着轻轻转动,却未料,花瓶未有任何异样,但听得「叮」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小燕子心里一惊,只觉眼前一道亮光闪过,转头一看,柜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打开。小燕子感觉自己的心咚咚直跳,不禁后退了几步,盯着眼前的花瓶,再转头看着亮光闪过的方向,不禁瞠目结舌。
永琪甫一进门便觉得书架排列的格局有些异样,旁人的书架不是并排便是相对而立,而这间屋子的书架虽有相对的,却在两侧加了两排,硬生生隔成了封闭的空间。永琪微觉奇怪,如此摆法倒像是为了隐藏什么似的,反倒激起别人的好奇心。他小心翼翼地挪开靠近窗户的书架,随着书架移动着脚步,却觉得脚下仿佛踢到了什么。永琪低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月光的清辉透过窗子倾泻而下,躺在地上的人被照得脸色惨白。双目圆睁,似乎是不甘心,又似乎是惊惧到极点,四肢僵硬,早已死去多时。窗外似乎有乌鸦扑棱棱惊飞起来,夹杂着阵阵风声,将这寂静的黑夜熏出一种莫名的恐怖气息。
永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尸体,略微熟悉的感觉划过脑海,才忆起这正是凌双鹰口中已经回乡探母的师爷。他骤然觉得有些阴冷,突然开始后悔答应小燕子一起参加今晚的行动了。
对了!小燕子?!
永琪忙三步并作两步穿过屏风,脚步声略重也顾不得了,却看见小燕子半蹲在地上,歪着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永琪忽然一把搂住小燕子,轻声唤她的名字:“小燕子!”
“嗯?”小燕子瞬间觉得松快,全身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这才觉得永琪似乎有些奇怪,“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看见小燕子安然无恙,永琪的心才稍稍定了些,也逐渐镇定下来,顺着小燕子的目光看去。
金条、银锭、珠宝、玉器、古玩……
一个小小县令,怎可能有那么多的金银珠宝?
“永琪!这个凌双鹰肯定是个贪官!这些肯定是从老百姓那里搜刮得来的,一个七品芝麻官儿,一年才多少俸禄!”小燕子义愤填膺。
永琪静默不语——凌双鹰恐怕不只是贪官那么简单!他为小燕子戴好面罩,只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说罢不由分说,执起小燕子的手,回到外室,手掌一挥,被挪开的书架恰到好处地回归原位。
永琪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确认没有旁人之后,才和小燕子一起步出房门,重新上锁之后,消失在重重夜幕中。
任小燕子磨破了嘴皮子,永琪也没告诉小燕子那晚发现师爷尸体的事,只和尔康商量着。既然师爷已死,陈曜宗派出去的人便全心全力地去寻找叶风的母亲,同时监视县衙的人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着,唯恐出了岔子不好交代。
与此同时,永琪的心底对凌双鹰的怀疑越来越深,甚至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猜测一浮出脑海,连他自己也打了个激灵,几乎就要甩头忘掉。然而……
聂云莫名其妙地被抓,那份所谓的画押认罪书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叶风不得善终,叶母生死不明,师爷遭人灭口……这种种线索糅在一起,永琪终不信是自己猜错。
“猜猜我是谁?”永琪的双眼冷不防被一双纤纤玉手遮住,残留着几丝玉兰花香的味道,淡淡地沁入鼻尖。
这当然是小燕子。
永琪的微笑隐在唇际,与小燕子相依而坐。小燕子捧了一盏冰糖玉梨羹递给永琪,笑语盈盈:“永琪,这是我亲手做的哦!这几天你忙着查案,赶紧喝了它,可以祛火润肺哦!”
冰糖玉梨羹初尝微淡,再尝便有一股清凉直入喉间,十分舒服。一会儿工夫,碗便见了底。见小燕子一直盯着自己,永琪轻笑:“这羹也喝完了,小燕子,有什么事要求我?”
“啊?”小燕子被说中心事,闹了个大红脸,将那碗来来回回挪了好几遍,拼命看旁边,“哪有什么事啊?哎!我好不容易做一次好妻子!”
“哦!原来是我想多了啊!那就算了,正好陈大人找我,我先走了。”永琪强忍住笑意,起身欲走。
“哎!等下等下,你真的走啊?”小燕子忙拉住永琪的衣角,可怜兮兮地道:“其实……就是……就是……就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看着永琪似笑非笑的表情,小燕子知道又被骗了,哀怨地捶了永琪一拳,晃着他的衣袖,“我们来杭州都快一个月了,整天闷在这里,我都快闷坏了!让我和紫薇出去逛逛,好不好?”说罢,仰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永琪。
永琪凝视着小燕子明亮的双眸,那令人心醉的流光溢彩足以让人放弃所有的抵抗。加上连日来疲于查案,的确是没时间陪小燕子,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小燕子再撒一下娇,便答应了下来,但是仍不放心:“带上两个侍卫,远远地跟着你和紫薇。紫薇不会武功,碰上什么事可别逞能!”
小燕子频频点头,扑上来:“永琪万岁!”说完才觉不妥,捂住嘴巴,冲永琪吐了吐舌头,永琪只是温柔微笑,目送小燕子脚步轻快地去找紫薇了。
小燕子和紫薇出去了一会儿,永琪也敛了神色,与尔康一同去找陈曜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六章

一个时辰之后,永琪和尔康从陈府出来,眼底已笼上一层淡淡的忧愁与悲悯。
“其实,这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尔康安慰着永琪,同时安慰着自己:“多年疾病缠身,早已是烦恼无尽,自觉拖累儿子。叶风已死,她这一去也能和儿子在天上共叙天伦了。只不过,不知道她身边丫头的话是否可信。”
“她应该没必要说谎。其实,叶风的母亲病得那么重,又何须他亲自动手?”永琪皱眉,微微冷笑,“只要将叶风的死讯传至她耳朵里,即使她未寻短,那孱弱的病体也决计承受不住那样激烈的情绪变化,到头来依旧在劫难逃。也许你说得对,死亡对她来说是种解脱,而我们能做的,便是为所有枉死的百姓讨回公道。”说到最后,永琪的语气已经变得异常坚定。
“你真的觉得凌双鹰就是我们要抓的人?”
“我也希望他不是,但是……”永琪苦笑,大清朝的父母官居然是江湖大盗,不但没有为老百姓谋福祉,反而抢劫杀人无恶不作,传出江湖,真是颜面扫地!然而,依种种蛛丝马迹看来,他无疑是嫌疑最大的,“况且,聂云的事,若是没有相熟之人作内应,是一定不成的,也与官府中人脱不了关系。当然,现在我们都明白了,他母亲在别人手上,叶风只能惟命是从——帮他们找了聂云这个替罪羔羊,坐实了他的罪名。”永琪的语气淡漠疏离,“至于那个师爷,知道太多事自然留不得。”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四合院的门口。
“永琪!你们回来了!”永琪和尔康的前脚才踏进门口,小燕子清脆的叫唤已经一叠一叠地传了出来。
永琪和尔康抬眼,却见小燕子和紫薇一边一个,扶着一位中年妇女。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脂粉未施,精神也不济,只着寻常人家的素罗衣裙,眉间笼罩着一股愁绪。再细看下去,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只因她的衣衫均为月白色,半分花样也无,只领口镶一层银边,头上亦只插了一根素银簪子,与小燕子和紫薇或明媚或温婉的妆容相比,更显得朴素。
莫不是家中有人过世,才穿得如此素净?
“这位是……”尔康的眼中含着疑问。
“林秀见过两位大人。”那名中年妇女行礼问安,又转向小燕子和紫薇,“还未谢过两位救命恩人。”
紫薇忙扶起林秀,并向她介绍了永琪和尔康,温和地笑道:“夫人客气了,我们在路上见你晕倒,又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小燕子更豪气地一拍胸脯:“我小燕子向来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刚才说有什么冤屈要告状?你要告谁?”
林秀望着尔康,又望向永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却已泛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紫薇何其善解人意,劝道:“不瞒夫人,永琪和尔康都是官府中人,定能助上一臂之力的。”
林秀沉默许久,才从怀中摸出一个荷包,抽开两边的丝线,掏出一枚类似印章玉石的东西,双手递给永琪。
大凡印章玉石之类,不外乎在底部刻字。因此,永琪接过,习惯性地往底部瞧,只见四个大字清晰可见——凌双鹰印!
小燕子已经心直口快地嚷了出来:“哎!这不是那个知县的名字?”
林秀的神色随着小燕子的话语一分分暗淡下去,如天边的最后一缕残阳。小燕子看着永琪,却发现后者的脸色也不好看,轻声道,“我说错话啦?”
永琪摇摇头,抚摸着小燕子的脑袋,问林秀道,“这是谁的?”
“是……是我家老爷的。”林秀小心翼翼地看着永琪的神色,“但是我家老爷他……他……”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掉了下来,“他在上任途中被山贼害死了!”
这句话对于小燕子、永琪、尔康和紫薇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小燕子更是把嘴张成了O形——凌双鹰好端端地在余杭县做着县令,怎么能说已经被山贼害死呢?
林秀仿佛知道永琪等人不相信一般,凄然一笑:“我家老爷是我亲手下葬的。但是,他不相信这是普通的山贼所为,所以临终时让我带着这个到这儿找巡抚大人。”
“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这事实在太匪夷所思。”尔康顿一顿道,“杀害朝廷命官是重罪,容不得半点差错。”
“恐怕还要加上冒充朝廷命官之罪。”永琪清冽的声音响在耳畔。
“你是说他李代桃僵?”紫薇目光盈盈,“何以见得?”
“我也只是推测……”永琪无奈,“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先入为主。”遂安慰林秀道,“这几天你且好好休息,听小燕子和紫薇说你方才在街上晕倒,想必是过于操劳所致。我们既已知道你的冤屈,便绝不会坐视不理。”说罢,吩咐人为林秀安顿住处。
待林秀离开,四人又围坐一圈,商量起大计划来。
小燕子托着腮,盯着桌子中央插着的几株桃花,大发感叹:“这事太奇怪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永琪一脸沉思,被尔康一捅臂膀才回神,只听后者道:“怎么样?你心里有没有谱?”
紫薇接过话头:“你们之前不是怀疑这个凌大人监守自盗,贼喊捉贼?看来这人绝非善类。”
“还有还有!那么多金银珠宝,足够大杂院的人用好几辈子了!”小燕子日思夜想的,就是那日无意中发现的暗藏机关的柜子里的东西,不过现在想来,这些倒未必是贪污所得。小燕子越想越气愤,倏忽站起身:“我们快去把他抓起来,看他承不承认!”
“哎!小燕子,你别那么冲动!无凭无据你说他杀人放火,他给你来个死不承认,你怎么办?难道你要像他对聂云那样,来个严刑逼供?”生怕小燕子冲动坏事,紫薇立刻拉住小燕子的手,尔康在旁一顿劝说,永琪则把小燕子牢牢按在椅子上坐好。
“哎呀!”小燕子见其余三人一左一右一后堵成三道墙,急得跺脚,“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来杭州之后,他再没出来犯事了吧?”永琪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又自问自答,“我看,他也快憋坏了。”
尔康和紫薇顿时明白:“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永琪目光如炬:“放不下富贵的人,终究难成气候。我们就合演一出戏,给他来个请君入瓮。”
小燕子听得迷迷糊糊,唯独「演戏」是完完全全听懂了的,展眉笑道:“演戏?那可是我的看家本领!”
永琪的目光瞬间变得温柔:“那我们还不赶快来商量一下……”
夜色渐深,一层一层拨开天空的乌云,如水银般的月光从庭院内松树的枝桠间漏进来,盈满整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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