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死神·白露]花朝物语-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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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兄长上次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门口之后不久,露琪亚就发现自己院子里突然多出了这个所谓“体现贵族幽雅品位”的石庭。
原来早已席卷了整个朽木宅的“大装修运动”终于波及到了自己这里了啊。
不过啊,这个用于表现会客礼仪的石庭,确实一出现就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了呢。
于是,理所当然地,露琪亚便认为之前那次白哉只是过来考察一下,顺路通知她一声而已,毕竟他也只是让她陪着在庭院里转了一圈,和之前一样,一路无话。
兄长大人最近的态度与以往好像有些不同,但露琪亚并不觉得怎么奇怪。他不说,她自然也不会在意。或者说,她根本也没什么说服自己去在意的理由。
端坐着的纤细少女,略微流露出的自嘲笑意被一旁的蓝发男子尽收眼底。这位看上去略显苍白的朽木家小姐,好像从一开始就在自己想心事呢,还被水引的竹筒声响吓了一跳的样子。
这个认知让前来“送礼物”的琉璃有些不知所措。
他本就是灵王的首席护卫,只是这位年轻的灵王实力实在过于卓越,再加上灵王殿下好像对面前的这位小姐相当看重,竟然在到达前一日特地吩咐送来礼物,他才友情客串了一下王庭使者,不过现在的氛围明显有些超出他的控制范围。
“露琪亚殿,这是灵王殿下特意差遣在下送来的礼物,”一边暗暗冒冷汗一边示意露琪亚打开手边的匣子,“王殿下还有话传给露琪亚殿。”
“啊……哦,麻烦琉璃大人了。”回过神来的某人略微有些慌乱地打开匣子,却在取出那枚半旧的御守时出人意料地平静下来。
他看到那位小姐露出的笑容,如此怀念而又如此开心。
明日那个人就回来了。十年,对于他朽木白哉来讲,从来算不上什么长久之前的事情。
不过,自从那个人走后的十年,他不时会有莫名的茫然和犹疑。这对于作为贵族典范的朽木家家主大人,可不是一种令人愉悦的感受。
天青色的琉璃盏,杯中酒,酒中月,莹白的光华中仿佛也带了菊正的醇香。从傍晚开始升起的一股抑郁之气,此时正在他胸口隐隐地膨胀,无视看来是不可能的事了。不知道这份郁结因何而来,又如何才会散去。
对于未知的无力感一向是他所不喜的,每日的思绪放空的散步因为这份郁结转变成带有浓浓落寞意味的对月独酌,此时家主大人的脸色显得异常难看。
雅致的回廊空无一人,四周只有夜樱伴着月华飞舞翩跹。从这里可以看到新引的泉水,跃起在堆叠的白石上响起暗雅的淙淙声。
这一片雅致的白沙庭院,这临水的精致回廊,繁花深处若隐若现的若羽之泷【1】……面前的景色犹如一面徐徐打开的彩箔屏风,等待着观赏之人用无尽的赞叹为它定下评语,而展示的对象却是明朝才会出现的那个人。
他端着酒盏隐进回廊的阴影之中,月光在眉眼间明明灭灭。
露琪亚转着手指上的御守在樱林里慢慢行走。除去了繁复华贵的衣料和淡然端庄的表情,此时她终于可以不再是朽木家的小姐。月光洒满她单薄的白衣,木屐踏在石板上发出欢快的踏踏声,好像那年夏夜伴着糖果香气的热闹祭典。
她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微凉春夜中花与水的清新气息令人安定欢喜。
明天,在这里,也许她会和十年前重逢。那个有同伴们,有穿着绿色浴衣的奸商,有橙黄色小狮子的十年前,她真的怀念。
露琪亚环顾四周,这里不愧是明日赏樱的庭院,即使是夜晚景色也如此迷人。熟悉的灵压在四周浮动,汹涌深沉如同海水。
她张大眼睛,才意识到兄长竟然在附近。可是他不出现,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出声。
细弱的身形,单薄的白衫,之前憧憬的欢笑,和如今淡淡的迷惑神情无一例外地落在隐在黑暗中的那双眸子里。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指尖那枚带有奇异力量的御守在月光下如此刺眼。白哉皱了皱眉,突然觉得菊正的后劲还真是不小。
露琪亚就那样呆呆地站着,直到一袭大氅落在她头上。那里残留着熟悉的灵压和淡淡酒香。
她拨开挡到眼睛的兜帽,却发现那沉静如海的灵压已经渐渐远去,只余一种奇异的气息缓缓流淌。
好像是寂寞,又好像,多了些什么。
与现世相同,瀞灵庭的人们对出游赏樱同样有着无尽的热爱。每到粉樱飘飞的季节,人们盛装出行犹如节日一般,走到郊外或街头寻找自己最中意的一片樱林。这时贩卖和果子还有装饰品的小铺总是人满为患,茶座饭馆也生意兴隆。繁华的街道上张开一排排鲜艳的红伞,游人三五成群在伞下休息闲聊,端着酒碟去接飞旋而下的樱瓣,或躺或坐任由飞樱伴着天光云影落在肩头发端。而春日的朽木宅,在人们心目中早已是圣地一般的所在,无论何时总有人在墙外驻足,更有店铺派了专人收集飘飞而出的樱瓣,醅出的樱花酒或煎出的樱花茶总是供不应求。
而今年的樱花仍旧灿灿而开,那低矮的围墙之外却是一片寂静。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刺绣着金色徽章的王幡飒飒飞扬。
当一护终于挥手终止了冗长的家老参拜走进特意设在樱园之中的一小片观赏空地,四周的景色令这位自诩“早就在朽木宅见识过好几遍了”的灵王样也有片刻的怔忪。
本以为只是大片樱花遮天蔽日蔚为壮观,可眼前这单株亦可成景的空灵美态,在落英中轻盈穿梭的侍女身影,隐在舒展花枝中轻缓摇曳的帘栊,天光伴着水色在粉色樱瓣上折射的柔软光晕,云影明暗带来的奇异感官,任是审美粗线条一护也慢慢停下脚步,不忍去破坏这浑然天成的画卷。
泉水轻捷地在三叠的白石上蜿蜒,依依不舍地环绕了几圈,最终划出幽雅的弧线落入深潭;白云揉碎在摇曳的碧波中,飘飞的樱瓣映衬着粼粼波光。此时唇边樱花酒的醇香,耳畔悠扬的龙笛,美丽得恍如不会消散的梦境,而你晶莹紫瞳中的盎然笑意,却轻易地令那折射着灿烂日光的泉水黯然失色。
想要永远守护那明媚的眸光,想要回到你身边。
“还请灵王殿携众位大人入座。” 朽木家年轻家主的声音适时响起。
一护恍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身着十二单衣恭谨行礼的少女,然后他看到她抬头,星光璀璨的紫瞳满是欢快的笑意。
他知道,她在笑他方才的失神。
他知道,她在对他说:“欢迎回来。”
露琪亚端坐在白哉身侧,伴着悠长又悠长的龙笛声,慢慢地啜完那一碟浮着花瓣的伏见酒,眨着微微泛着湿意的眼睛转头看向那一注晶莹璀璨的三叠飞瀑。
仿佛感应到什么,她转过头来,迎着一护不曾移开的目光粲然而笑。
一手轻轻拢了袖口,露琪亚悄悄地抬起宽阔的广袖摇了摇,再眨了眨眼睛。
熟稔得,仿佛十年的分隔从未发生过一样。
优雅的水流载着片片落花缠绵地流向远方,一护清晰地捕捉到少女的紫瞳中有着还没有收好的欣羡与向往。
花朝物语
之六、华の泷
完
作者有话要说:注:
【1】泷在日语中为瀑布之意,当然这个“若羽の泷”是阿踪YY的~~
今晚要排练元旦晚会的节目不知道几点才回来。。。于是就存了稿子定点发,嘛嘛最近忙得木有灵感啊,另外快木有存稿了阿踪压力好大…
☆、之七 光の酒
一折,两折,三折。
薄而柔韧的怀纸在她手中翻飞,渐渐变成兔子模样。
当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摆脱隐卫的灵王大人找到露琪亚时,看到的是正在向一只快要折好的纸兔子里吹气的她。
“作为主家的小姐却在头天的晚宴落跑,穿着上好的和服躲在水边折兔子,就不怕让那些慕名而来的贵族公子哥伤碎了心?”
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接着是窸窣的衣料声。
露琪亚叼着兔子抬起头,对着身边随意而坐的橙发少年一本正经地,俯身行礼。
“灵王样不也逃了出来,怎么,可是被那些漂亮的贵族小姐闪花了眼?”
想取笑她?早了一百年呢,哼。
挑着家传小短眉的某人一脸兴味,那一副谁比谁客气的模样令一护失笑不已。
“哎,不是已经约定了私下里不用……”
“喏,送给你啦。”
一护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只怪模怪样乍一看还有些张牙舞爪的兔子,“对了,你这么跑出来,不怕白哉生气么?”他确实担心她。
身边的小丫头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麻利地除去洁白的锦袜,一手娴熟地把长长的振袖拨到一边,一双脚就那么大剌剌地伸进潭里。
水纹细碎,波光粼粼,在银亮的月光下仿佛万千繁星浮动,晶莹水光中的浅淡背影虚幻得仿佛也开始摇摇曳曳。
“大哥他……从不勉强我出席宴会的。”单薄的声音带着些笑意从耳畔滑过。
“那个,御守我收到了,谢谢你。”露琪亚突然换了语气,有些兴高采烈。
“啊,虽然是个野丫头,不过胡闹起来也要有点限度啊。”他半真半假地抱怨,手底下的速度却一点不含糊,“嘶……哈,这水真凉,可比单纯赏樱爽快多了!”
“哎呀~老爸用不上那个了嘛,于是就给你了哦,你可要珍惜呀珍惜呀呀呀~~~”她睡眼惺忪地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位搞笑却又靠谱的黑崎大叔正抓着一护的衣角飞针走线。
遍体鳞伤的一护悬在半空,她惊异地看到那枚小小御守竟然瞬间光华万丈,弹开了破面的会心一击。
决战蓝染的前夜,他将这枚御守放进她的手心,再细心细致地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合拢起来。御守硬硬的,硌得她红了眼眶,看他认真又专注的棕色眼瞳,听他说,带好它,掉了你赔。
她拉过他的手,将御守放在他手心。看着他眼中的期待与错愕,一字一句地对他说:“旧物所寄托的,大多只是个旧梦而已。从今往后,便是你自己的未来了。”
她从那位蓝衣蓝发的使者手中取过漆盒,小心打开。望着熟悉的小小御守反射着窗外午后的阳光,散发出细碎光泽,心就那样明媚起来。
……
眼前幽雅轻捷的三叠瀑,身畔晶莹摇曳的潭水,空中浮动的点点樱瓣,还有闪烁在深色夜幕中的万千繁星,皎皎明月。露琪亚慵懒地眯起眼睛,袖拢里的手轻轻把玩着那枚御守。
“呐,一护……”
“由于灵王原本的体质特殊,再加上居住王庭会加强这种特殊作用,灵王若随意前往其他灵力空间过久,则可能会造成各空间的灵力失衡。”
“故历代灵王无事需安住王庭,由各王族使者代为发布命令,了解情况。”
“若出行亦不可停留过久。”
“……此次灵王殿驾临朽木本宅,当然也不可破例。”
这是一护到来之前,白哉给露琪亚补的课。
可是她总觉得,这次“补课”带着淡淡的解释意味。
三日后,一护一行离开瀞灵庭时,白哉说这些话时的声音和神态仍旧在露琪亚脑海中循环放映。
缠绕着繁复绳结的金色穿界门再次打开,风云涌动,王幡飒飒飘飞,灵王起行。
仿佛同一幕跨越十年重演,一护望着穿界门后星云一般的温柔光晕,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同十年前一般,他在半空中回过头,隔着翻飞的流苏和烟云,隔着随行贵族和纷纷行礼的众人,一眼认出那抹细瘦身影。
她仍旧淡然仿佛遗世独立,隔着光晕轻尘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袖拢里那只兔子仍旧张牙舞爪,硬硬的触感让他想起前一日,两人一起兴高采烈地八卦。
他告诉她同伴的近况,她欢欣的目光中却隐隐地含着落寞。
他知道,他们一样想念十年前那些一起并肩战斗的时光。
于是不经思考地,他问出她可否来王庭。却只等到她惊讶的神情。
他回过头向穿界门走去,习惯性地握起手,却发现手心空空。
御守已经不在了。
露琪亚在猎猎狂风中眯起眼睛,看着橙发黑衣的男子转身缓缓走进光华耀眼的穿界门。
眼中的笑意缓缓消失,她抬手抚过衣襟,那枚御守静静地躺在胸前。
并不是她不想陪伴一护,只是她一直懂得,若非零番队特殊选拔,即使是四大贵族的公主,想要常驻王庭,也只有一种可能。
以眷属的身份。
悠悠飘飞的樱花并不因为谁的到来而增添自己的美态,也不会因为谁的离去而收敛自己的灿烂。满开之时刚过,此时正是花开最盛之期,纷飞而下的樱花如同飘雪,乱舞迷离仿佛梦境。
露琪亚靠坐在樱树下昏昏欲睡,任由柔软鲜妍的樱瓣重重叠叠地落,此时林子中只能听到溪水和落花的纤细声响,静宁得仿佛就把她如此埋葬。
“欲折樱花去,惜花怕折枝。何如花畔宿,看到落花时。”【1】
耳畔是谁的声音,混着溪水淙淙,如此冷淡又如此缱绻。
露琪亚睁开眼睛,顾不上拂下沾在长睫上遮挡视线的樱瓣,侧过身向不知何时长身立在她身边的白哉行礼。
白哉只是摆摆手,默默靠坐在她身侧,待她重新坐好却感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