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的冲喜嫡妃-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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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淑华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安定王保不了她的一家人了。可是一边是尚未满周岁的小儿子,这可是家里的命根子啊!然而另一边却是丈夫婆婆姑姑和三个未成年的女儿,这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要怎么选择?
若是大家都出事,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要怎么活下去?
她深深闭眼,眼里两道痛悔的泪水滑下来——造孽啊!当年,她就不该鬼迷心窍!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我说……我说……”阮淑华低低的声音带着哽咽,“当年……是安定王爷找到我……”
“放肆!”安定王怒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两名带刀侍卫挡住了,他看看身前挡着的雪亮利刃,后半截话都吞回了肚子里,眼底因为焦急,却透出一抹赤红。
苏云看着阮淑华,清冷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说下去!”
“当年……”阮淑华刚一开口,却蓦然瞪大了眼睛,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安定王见此,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命妇们看着她倒下去,又是几声尖叫。
众位大臣见此,却是纷纷扰扰起来——
“这……”
“这话还没说完,怎么就死了?”
“这怎么办啊?”
……
苏云和元晟都没有动,似乎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元晟看向苏云,低沉的声音响起:“云儿知道,对付术者,本王不在行!”
苏云皱眉补充:“我现在……也不在行!”
“看来,我们回去得加把劲了!”元晟唇角微挑,目光灼灼,低沉沙哑的声音意有所指。
苏云微微一愣,接着却是怒瞪着他磨了磨牙,压低了声音:“回去再收拾你!”元晟的话她岂能不明白?萧衍都告诉她了,两人阴阳交合之时,元晟真龙天子的龙气会修补她受损的精元,时间长了,她的术法说不定会回来!
众位大臣风中凌乱,这算什么?打情骂俏?
一百五十九章 真相
更新时间:2012…12…1 16:16:36 本章字数:5958
清冷的月光照在面前的散落的棋盘上,茶碗里氤氲的热气升起来,寒风中轻轻飘散。唛鎷灞癹晓
元晟和苏云旁若无人的你一言我一语,而安定王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与此同时,容渊的一颗心在元晟开口的时候就提到了嗓子眼——
从苏云和元晟话中的意思看来,人家早就知道是他出的手了,他的心能不提起来吗?不过,还好,看样子苏云的确失去了术法!
失去术法的苏云就如同折翼的雄鹰,再也不足为惧,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容渊也说不准,他抬手抚上了自己蒙着的那只眼睛,心头升起一阵沁凉的寒意。
这时候,苏云忽然直起身来,看向被押着的人中的一个老婆子:“把顾婆子押过来!”接着又看向站在她不远处的婆婆道,“婆婆,为了防止有人再出手,就有劳您了!”
婆婆抱拳:“老身遵命!”
容渊听着她们的对话,面上闪过一抹阴寒。但在婆婆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里,他真的……不敢再轻举妄动!
再说,那顾婆子被摘下了眼睛上蒙着的布巾,月光下,阮淑华死不瞑目,清冷的汉白玉地面上,两只断手鲜血淋漓,早已冰冷僵硬,不远处的青石板地面上,失去双手的男子浑身抽搐,哼哼唧唧的shenyin,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婆子只觉眼前一黑,早已颤抖不已的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只闻一阵尿骚味传来,她竟然失禁了!
苏云清冷的眉眼一抬,朝她看来。
顾婆子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强烈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她。她双手乱摇,惊慌失措的大声喊道:“民妇说,说……民妇什么都说……”
苏云斜看了她一眼,淡淡问道:“当年给我母亲接生的顾婆子是你姐姐?”
顾婆子战战兢兢:“是……是……民妇的姐姐!”
“你可是阮淑华的亲姑姑?”
“是……是!”
“那她为什么不姓顾?”
“淑华……淑华本来叫顾香草,阮淑华是后来进宫之后,认了司珍房的阮司珍阮做干娘,才改的名字……”
听到阮司珍的名字,苏云眼底光芒一荡,心中一处,似乎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阮司珍?”她低低的喊出声来,“是那位号称技艺无双,才华卓绝的阮司珍?”
顾婆子忙磕头道:“是,是她!淑华刚入宫的时候是分在司珍房的,她说淑华天生对华美饰品有感觉,所以对淑华很好,后来淑华调到了苏妃娘娘宫里,出宫探亲的时候,她也正好出宫,还专门上门道贺的。”
苏云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波涛,问道:“听说阮淑华在家的时候,你最疼她?”若她没有记错,这个阮司珍就是给母亲做簪子的人,当年阮司珍的名头在后宫很响,经她手的首饰一年只有十件,件件都是珍品。
如果是她,那么……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会有三支一模一样的簪子了?
苏云的心“砰砰”跳的厉害,她感到,那个答案,越来越近了。
顾婆子垂着头,瑟瑟发抖的答道:“是……是……淑华两岁上就没了娘,是民妇一把屎一把尿将她养大的,所以……所以她跟民妇人名义上是姑侄,实际上情同母女……”
“很好!”苏云打断了她,道,“那当年她做下的事情,你可清楚?”
顾婆子听到此,忽然痛哭道:“报应啊!报应啊!都是报应啊……”
苏云冷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婆子慢慢止了哭声:“淑华六岁进宫,在司珍房呆了三年,与阮司珍的关系一直很好。十一岁那年,她爹正好去世,发丧将家里的钱都花光了。老妇却又得了病,没钱治,眼看着一天天重了,淑华心疼的了不得,正琢磨怎么凑些银钱来。安定王爷找上了门来了,关在屋里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他们说的什么,老妇不知道,后来在老妇追问下,淑华说只是跑个腿……后来,后来淑华出宫之后,老妇看她得了那么多银钱,又想她不是放出宫的年纪,一再逼问之下才知道,淑华竟然陷害了苏妃娘娘!”
她的神情凄凉,眼中是死灰一般的沉寂,她磕磕绊绊的说着,忽然就又痛哭起来:“淑华这孩子自来是个省心的,知道进退得失,老妇就疏忽了,让她做下了这等错事!”
“这都是报应啊!”
苏云打断了她的哭诉,厉声问道:“她是怎么陷害的?”
“她……她好像是用一件什么假的东西换了苏妃娘娘的真品给了别人,具体是什么东西,民妇也不清楚!”
苏云看那顾婆子的神态,不像是说谎,便沉吟着问道:“那后来呢?”
顾婆子抽抽噎噎的,边思索边答道:“后来……后来,不多久,阮司珍也出了宫……宫里的事,民妇就不清楚了。”说到这里,她忽然回头看向另一个老婆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慢慢垂下了头。
苏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老婆子一身青布衣衫,虽说有些褶皱,但却看得出原先是洗的干干净净的。她脸上皮肤松弛,满布皱纹,脸上的老人斑几乎遮掩了她本来的肤色。
看年纪比这顾婆子应该要大一些!
此时,她浑身筛糠一样颤抖着,却是紧紧抿着唇,昂着头,颇有一番骨气傲然的样子。
苏云看着她,低低喊道:“阮司珍!”
随着这个名字出口,苏云眼底划过一抹锋锐。她怎么忘了?这阮淑华嫁的丈夫可不就是姓阮吗?她的婆婆就是这个阮婆子,自来她的行为举止,就与这寻常民间婆子有很大的区别,不像是寻常的民间妇人。
这个阮婆子就是当年的阮司珍!
苏云话既出口,眸光犀利如刀,朝不远处跪着的阮婆子看去。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周围人们只觉心头咯噔一下,便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朝那阮婆子看去。只见那婆子如遭雷击,嘴唇微微翕动着,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良久,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巍巍的喊道:“老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苏云玩味的冷笑一声,清冷的月光下,眼眸之中露出一抹冰冷犀利,声音却是如此的慵懒肆意:“你说不知道?”
“很好……你儿子这会儿血流的也差不多了,本门主不喜欢与死人玩游戏,那就先换一个——你这个大孙女倒是一副好样貌,也有八九岁了吧?”
“那就……从你的大孙女开始吧!”
苏云声音清冷,听不出丝毫情绪,自然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她的目光扫过那三个被蒙着眼睛,堵着耳朵的孩子,眼底晦涩的冷光闪烁。
这三个孩子一来就被蒙上了眼睛,堵住了耳朵,这会儿大约对外面的情况还一无所知,但出于本身的恐惧,却都抽抽噎噎的哭着,最小的那个,嗓子已经哭哑了!
苏云的目光轻轻扫过她们,眼底晦涩一闪而过,落在了阮婆子身上。
萧衍一声令下,雪亮的刀光划过天际——
“不要!”阮婆子突然扬声惊呼。
苏云玩味的看着她,抬手暂时止住了萧衍的动作。
阮婆子深深的喘息着朝苏云哭泣道:“千错万错都是大人的错,孩子是无辜的,王妃您大人大量,绕过孩子们吧!”
苏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轻轻冷笑一声,声音缓慢沙哑:“我饶过你的孩子们,谁来饶过我们母女?”
“我母亲从来没有爱上过仁宣帝,却被他设计,婚前失贞,不得不走进那个人吃人的地方,她有罪吗?”
“安定王爷与皇上争权夺利,这关母亲什么事?安定王爷却利用母亲对她仅存的那点情谊,与你们联合设计,让母亲从此万劫不复,她有过错吗?”
“当年,我只有五岁……我不是无辜的吗?”
“当我们母女为了躲避追杀,沿街乞讨,为了一块干硬的窝头给人下跪,受尽侮辱,甚至九死一生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呢?”
“现在,你们控诉母亲不贞?说她是淫妇?你们说孩子是无辜的?要我放过你们的孩子?那你们可知道,母亲被他们侮辱,只是为了我能活下去……你们可知道,当发生那样事情的时候,我就被绑在破庙外头的柱子上……”
“那时候,我才八岁!”
“你有什么资格求我绕过你们?我又凭什么要听你的?”
顾婆子被苏云质问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摇着头,呜呜的哭着。
仁宣帝看着苏云眼底噙着的那抹泪光和深入骨髓的痛楚,心头仿佛刺入了一把刀,尖锐的痛楚和悲哀瞬间就蔓延了他全身。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女人和唯一的孩子竟然是过得这样的日子!
当年,就算对苏妃母女不闻不问,他也从没想过要这么磨折她们!
答应兰妃母女的要求将平安做药人,也不过是不想再在宫里看到她……大法师说过,不会危及生命!
不管苏妃做出了什么,平安到底是谁的孩子,他从没想过,要她们母女死!
他看着清冷的月光下白衣女子用平淡无波的声音诉说这些的时候,他悔恨的想要杀了自己,他不是人……不是人啊!
是他的错!他恨不得自己代她们去承受这些,可是……看着苏云唇角含笑,仿佛毫不在意的一句一句说出这些话,他心疼的要死,浑身的力气却蓦然被抽走了。
一场滴血验亲验证的不止是亲缘关系,验证的是他多年以来的荒唐造就的悲剧!
他感到自己是那么可笑,苏云是他的亲生骨肉,却被他毫不留情的舍弃,九死一生,受尽苦楚;使他曾经动过念头想要携手一生,忘却旧爱的女子,却被他的一个误会无情的杀戮——
而他多年来自以为的真爱,林笑笑的灵魂没有归来……紫阳宫主竟然也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一时间,大受打击的仁宣帝面色颓败,浑身充满痛苦的气息。
他只觉心中的悔恨如同潮水一般灭顶而来,他的心痛得喘不过气来。他冤枉了苏妃,害了她们母女……
他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仁宣帝浑浊的眼中大颗大颗的泪水滑落下来,他忍不住想要痛哭一场……可是,他却不能!
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哭呢?
他知道,或许这一生他都不能获得她们母女的原谅了!
而元晟看着苏云,冰冷漆黑的眸子里一抹震惊痛惜毫不掩饰的流泻了出来。爱上她之后,他就她的身世经历猜了很多,却怎么也没有猜到她竟然承受了这样的苦楚,这么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呢?
他的心酸酸的,充满疼痛怜惜。恨不得将这个故作坚强的小女人揽进怀中,好好呵护。可是,他也知道苏云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她是骄傲的,坚强的,这些事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