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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清穿之惟有清风-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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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起,他就对那气度、品性、才华、外貌无一不完美的太子,产生了名为“失望”、“抵触”的情绪——可现在,他不但不恶心了,竟仿佛还升起了一丝期待……

风华眼瞅着胤禛忽然陷入沉默中,那少见表情的面庞上居然风云变幻,青青红红白白黑黑,变化多端,心中暗暗称奇,却趁机再次细细打量胤禛,似乎想挖掘出让自己方才心律跳动失衡的的罪魁祸首。 




第六十三章 弘晖病危

 

瞅来瞅去,风华也没瞅出什么名堂,四爷容貌确实不差,可也没到让她惊艳心动的那一步——或许,是那面对她时日渐柔和的表情?

“你……”

胤禛好容易才从自己纷乱的情绪中拔出来,望着满脸无辜的风华,欲言又止。

“嗯?”风华挑眉,她倒是很期待胤禛能说出什么来,漆黑狭长的猫儿眼含着丝丝笑意,光芒醉人,仿佛可以融化一切坚冰。

胤禛看着看着,忍不住再次伸手,心中闪过一念——哪怕是碰碰那浓密的、忽闪忽闪的、调皮的睫毛也好啊……

可他毕竟不是常人,终究还是在最后一刻找回了理智,想起此刻他们正在院中,虽说不惧人偷听,却也不适合做出让人误会的动作来,当下沉了沉浓眉,收回手。

风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若有所思,这四爷,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么一副纠结不解的模样,他到底在纠结什么?似乎是和自己有关?是为了自己的修道身份?难道他起了贪心?

想到这里,风华不敢掉以轻心,不着痕迹地打量对方的神态表情,唔,完全没有破绽,况且,看着也不像起了歹意,以她的经验来分析,如果对方不是四爷的话,她都以为对方是为情所困了——

“四爷最近仿佛有心事?不知连谨是否有幸聆听?”

嫌胤禛还不够烦,风华笑吟吟地道,甚至怀着些许刻意撩拨的心思,神态中透出了一分轻佻,两分暧昧。

空气中都仿佛充盈了让人晕眩的温暖粉色。

可惜某个不自觉的家伙,一句话就打破了难得的气氛——胤禛斜睨了风华一眼,居然若无其事地道,“爷的心里是有事,可你现在本事还不够,没法替爷分忧。”

“哦?四爷不说,怎知我没有本事?”风华一听这话,立刻就想到了储位之争上了,那没骨头的慵懒身体,一瞬间便直了起来,双眸灿若星辰,精光毕露,兴致勃勃地道。

胤禛也不立即开口,一双深邃冷静的凤眸,仿佛看陌生人似的,上上下下将风华打量了好几番,方一本正经、缓慢低沉地道,“——待哪日你学得变阳身为阴身的本事,爷再说与你听!”

呃?风华一头雾水,阳身?阴身?什么意思?

好半晌,风华忽然醒悟,什么阳身阴身,通俗点,不就是男身女身么?说那么玄干嘛?

她本也是极为灵活机变之人,此节一通,立刻便将胤禛的话在心中咀嚼了好几遍,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在她脑海中浮现——不会吧?

为什么人家四爷的心事,要她变成女身后才能解决?她可不可以当自己在自作多情,大白天做白日梦?

这次轮到胤禛欣赏风华那风云变幻的脸色了,这因果轮回,果真报应不爽。

如果风华是个皮薄的少年,则必然恼羞成怒,与胤禛不欢而散;若是皮薄的少女,则定然羞涩难安,六神无主,其结果都恐怕是被胤禛这一句话打击得缩在房里不出门。

可人家风华脸皮是三味真火锻炼出来的,寻常言语机锋岂能伤她?细细咂摸,反倒让她品出了一点令人欲罢不能的缱绻滋味,因而不退反进,忽然凑近胤禛,微微仰着头,半眯猫瞳,呼出的芬芳热息,几乎都喷洒在胤禛瘦削坚毅的下巴上,那语调,尤其压得暗哑朦胧,饶是明知风华是‘男孩’,胤禛也有些意乱情迷,心动神驰。

“听说大道通天,如果去一心一意修行的话,修到这层本事想必不难,只是,这世上终究男子为尊,若变为女子,纵然一身本事,也不免束手束脚,全不合我心意。不知四爷有何良言,可让我心甘情愿放弃男身?”

四爷却是摸了摸自己被热息打湿的下巴,然后垂下眼眸,打量风华仰着的小脸,忽然伸手捏住风华小巧圆润的下巴,将之微微抬高,触手的腻滑让他心头一荡,俯视那张他府里所有女人的姿色加在一起都不及其百分之一的无暇玉面。

风华并不退缩,直直地对上对方高深莫测的眼神,眉眼弯弯地灿然一笑,对方忽然像被蛰了似的甩开手,别过头去,凤眸一闪,便掩盖了所有情绪。

风华抿了抿嘴唇,忽然发现嘴唇有些干燥,喉咙也有些干,心头若有所失。

“爷是个务实的人,不爱听什么‘如果’,待你真正成功的那天,咱们再说。这时候外面凉的很,我们还是回去罢。”胤禛忽然道,站起身,拿起方才被风华扔到椅背上的斗篷。

风华揉了揉额头,得,回去就回去罢,她也被美色迷昏头了,居然冒出了勾搭这座冰山的恐怖念头,也不怕把自个儿冻成冰棍!!

“明明是您把我拉出来的,现在又嫌凉了,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这边的事情不是快结束了吗?”

胤禛听到风华用“回去”这个词,心中微暖,“约莫六七月吧,你若实在觉得无趣,明儿起就跟着爷出门。”

风华就等着他一句话呢,顿时眉开眼笑,“那敢情好,我都快闲得长霉了!”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这才离开,墨檀紧跟在两人身后,紫檀和苏培盛迅速地收拾着亭子内的躺椅茶具。

他们两人其实也没聊什么重要问题,只是两人相处时的模样,还是令一个人完全看傻了!

话说康熙在曹家的园子里,那完全是像在自己家一样熟悉,因河工之事放在心中,中午难以成寐,便没有知会曹寅,自己带着两个人,进了园子散心,他完全是瞎逛一气,却没想到看见了这么惊悚的场景——

只见胤禛正与一异常俊美出彩的少年相顾无言,他心中十分好奇,便远远地站定了。接下来,他那一向冷心冷面的儿子,居然伸手拿起搭在旁边椅背上的斗篷,侧站在少年身旁,极其自然地给那少年披上,随后扳正少年,颔首给少年系上胸前的带子,又顺手理了理褶皱,这一系列动作,竟是熟练无比!

从头到尾,那少年神态自若地接受了胤禛的一系列动作,眉开眼笑地和胤禛说着什么,完全没有受宠若惊之类的表情。

康熙看不到胤禛的表情,却也能从那不疾不徐的动作上感觉到他的平和,没有一丝不耐,两人转身走出凉亭,少年欲后退一步,胤禛竟伸手攥住少年的手腕,牢牢地拉着少年——两人几乎并肩而行!

待那一冷峻挺拔一飘逸洒脱的两道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康熙仿佛才回过神来。

“梁九功,你看,那是朕的四儿子吗?”康熙不敢置信,甚至犹疑地询问起身旁的太监总管。

梁九功刚才已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听到康熙询问,神态还有那么三分恍惚,艰涩地道,“回皇上,好像,的确是四贝勒爷。”

“那他身边的那人是谁?”康熙忽然沉下了脸,任谁看到自己儿子对别人殷勤有加都会心里不舒服,尤其那个儿子还是以严正高傲著称,如今居然有人能够打破他的原则,可不让康熙心中无端起了一点危机的意识。

何况,那少年之美,几乎超越了男女之别,连阅尽天下美人的他,乍一看清,都恍惚了一瞬,更令他想起了太子,太子身边,这样美貌出众的少年还少吗?可那些人加在一起,也未必及得上这少年的一根手指头,难道,老四也染上了太子那毛病?

就在康熙浮想联翩,越想越不安的时候,梁九功轻声地道,“回皇上,这少年便是四阿哥新近收下的门人,叫做风华,年纪虽幼,已是举人之身,还是蓬莱山庄之主。”

康熙大大地惊讶了一把,是他?

康熙不是没听说过风华的名字,当初对于儿子收了个小财神做门客,他还是乐见其成的,只是没想到,竟是个那么漂亮的财神童子!

“老四,风华,蓬莱山庄,曹颙……”康熙喃喃地道,每想到一个名字,眉头就跳动一次。

“听说曹寅的嫡子曹颙,是个比老九还会搂钱的小家伙,他家欠户部的数百万债务,他短短三年就还了个干净?”康熙若有所思地道。

这话可就不是梁九功能回的了,他默然无语地站在康熙背后,一声不吭。

至于康熙到底想到了什么,更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够刺探的。

“报——”

守在院门口的侍卫统领匆匆奔了进来,看到康熙,忙单膝跪地,举起手中的信封,“回皇上,适才四贝勒府派了人来,说有要事禀报!”

康熙微微一愣,看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会意,从侍卫统领手中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拆开,虽然这些侍卫拿到信的时候肯定已经检查了一遍,但是为防万一,他也要拆开信查看一下信纸。

梁九功拆开检查后见无事,也不敢递给康熙,只弓着腰将信举高,由康熙从他手中读信。

康熙只看了两行,顿时神色大变,一叠声道,“快去,快去将四阿哥宣来!!”说着他大步往回走,梁九功疾步跟上,实在忍不住,眼睛在手中的信纸上微微扫了一眼,便看到几个触目惊心的字——

“四贝勒嫡子弘晖病危!” 


第六十四章 出手救治



一向低调的四贝勒府,继弘昐夭折后,再一次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中。

而这次,更不同于弘昐,是四贝勒府唯一的嫡子弘晖,一场小小的受凉而已,用了药,本已经快好了,突然之间,转入了风寒之症,很快陷入高烧昏迷中,现下已两天两夜没有睁眼,太医已经下了最后结论,如果第三日还醒不过来,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当初弘昐夭折,对于子嗣稀少的四贝勒府,已经是一次极重的打击,而唯一的嫡子对于四贝勒府的意义,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是,目前四贝勒府中也仅仅只有弘晖和弘昀两位阿哥,弘昀作为一个母亲为汉军旗且体弱多病的庶出阿哥,若不是有一位尚且受宠的母亲,根本就不在王府众人的眼里,因此,弘晖的病重,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晴天霹雳!!

乌拉那拉氏已经瘦得形销骨立,圆润的鹅蛋脸瘦得两颊如刀削,越发衬得鼻梁格外高耸,双眼深深凹陷,布满血丝,黯然无神,全没了往日内敛的精光,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愁苦悲伤,气色极其暗黄灰败,一扫往日温和大气的风度,整个人已经六神无主,只是强撑着一口气,日夜守在弘晖床边,无论谁劝说也不听。

哪怕奶嬷嬷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念叨着李侧福晋宋格格之流正在上蹿下跳,浑水摸鱼,此时的她,也完全听不进耳里,整个人恍恍惚惚,三魂已失了两魂半。

也是,没有了弘晖,就算她把整个四贝勒府都攥在手心里,又有什么用?她争来争去,还不是为了弘晖去争?若弘晖没了,她连最后一丝期盼都没有了,还管四贝勒府乱不乱?

这不同于上次一个不痛不痒的庶子夭折,尽管她表现出了嫡母应有的悲伤,但毕竟与自己隔了一层,在四阿哥为之哀恸而疏忽了四贝勒府各项事务的时候,她还能保持住当家主母应有的气度,处理得当,稳稳地镇住四贝勒府里浮动的人心,而这次,却是她自己唯一的儿子躺在那里,眼看着生命之火渐渐消逝,又教她怎么还能平静?

一个成年开府多年的阿哥,没有嫡子,只有一个庶子,在皇上心中意味着什么?

而乌拉那拉氏作为嫡福晋,当初生子时身体受损,再也不可能有孕,现在失去赖以立身的唯一儿子,处境又会如何艰难?

当家主母的骄傲已支离破碎,乌拉那拉氏望着床上爱子苍白的脸色,无声地悲泣着,心如刀绞,她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如果当初她没有嫁进皇家,她的孩子,是否还会这般多灾多难?

她是知道的,四阿哥在弘晖身边必然安排了人手,她心里难免对没有保护好弘晖的四阿哥升起了一丝怨愤,可旋即又深埋进了心底,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只要能让弘晖好起来,她愿意用自己的寿命来交换……

正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喧哗,房门被骤然打开,她的奶嬷嬷王嬷嬷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最近因为弘晖之事仿佛苍老了好几岁的脸上,居然满是惊喜之色!

她顿时悲怒交加,正要呵斥,王嬷嬷已经喜不自禁地开口,“福晋,大阿哥有救了,爷派人回来了!”

乌拉那拉氏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王嬷嬷已经急不可耐地冲身后催促,“风公子,事急从权,如今哪是守那些虚礼的时候?快,快进来!”

只见王嬷嬷身后转出一道修长俊丽的熟悉身影,一身普通的青色棉袍,却掩不住那张扬倜傥的风采,他正低低地垂着头,并不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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