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七夜樱落-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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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朽木下意识地大叫道。
“没有什么为什么,你就当是我这个新上任的巫女送你的第一个预言吧!”
真田放下手,正了正肩上的箭筒,继续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你的预言靠谱吗?”
朽木鼓着脸勉强跟上她。
“需要我为你请我姐姐出山吗?”
真田冷着脸瞥她一眼:这不识好人心的丫头!
“啊,那就不用了!”
朽木粗线条地摆了摆手,
“反正,爱情什么的,对我来说还早得很呢!”
说完,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玩的某人马上就将刚刚的对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踮着脚尖一蹦一跳地跟在真田身边,穿行在绿竹猗猗的竹林间。风声吹过林梢,像一支悠扬的笛曲,她不由自主地伴着音乐哼起歌来:
“Nobody knows who I really am
I never felt this empty before
And if I ever need someone to e along
Who's go fort me; and keep me strong
We are all rowing the boat of fate
The waves keep on ing and we can't escape
But if we ever get lost on our way
The waves would guide you through another day”
(我到底是谁无人知晓
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空虚
若我需要某君的陪伴
究竟谁会来给我安慰,让我坚强
我们都划着命运之船
波涛阵阵涌来,让我们无处可逃
但若我们迷失了方向,海浪会引领你再见朝阳)
“旅はまだ続いてく 穏やかな日も
つきはまた新しい周期で舟を照らし出す
祈りをささげて新しい日を待つ
鲜やかに光る海 その果てまで”
(旅途尚未结束平静的日子也照旧继续着
又是一轮新月心情也由此显现清晰轮廓
呈上虔诚的祈祷静心等待着崭新的一天
大海反射出灵动的光华 向着天之一方无限延展)
“And every time I see your face;
the oceans heave up to my heart
You make me wanna strain at the oars;
and soon I can see the shore”
(当我每次见到你的脸庞时
都每每令我心潮澎湃
是你让我想抓紧双桨
不久便看见岸在前方)
“运命の船を漕ぎ
波は次から次へと私たちを袭うけど
それも素敌な旅ねどれも素敌な旅ね”
(我们驾着命运之船
即便波涛阵阵涌来让人无处可逃
旅行依然精彩无论如何旅行依然精彩)
“你看起来还很有精神嘛,居然还有闲情唱歌?”
真田的声音突然幽幽地在耳畔响起。兀自出神的朽木吓了一跳,僵硬地转过头,不出预料地看见了一张冷若冰霜的黑脸。
“我看,我们不如去剑道场比划两招,好好消耗一下某些人多余的精力吧!”
“等等,真田,冷静冷静,你现在脸黑得都跟你外公一样了!女孩子还是不生气比较漂亮吧!”
朽木被吓出一身冷汗,干笑着东拉西扯。
“呵,多谢关心,朽木小姐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真田冷笑了一声,
“既然朽木小姐无法分神兼顾两头,以后的弓道课还是取消为好吧!”
“什么?不要啊!”
朽木惨叫一声,可怜巴巴地拉住她的袖子,像一只惨遭遗弃的兔子。
被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实在受不了了,真田别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像要把多年来交友不慎的怨念全部呼出胸腔。沉默了半天,她终是迟疑着抬手揉了揉那头柔软的白毛,语气是难得一见的柔软:
“我是说真的,樱。你毕竟不是巫女,工作靠的也不是弓箭,如果学不好剑道你以后都无法自保。你已经长大了,不要再玩物丧志了。”
“可是……”
朽木低下了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射箭啊……”
她倏地抬起头,直视着对方锐利如冰的眼眸,微笑着说:
“我只是喜欢射箭,这都不行吗?”
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去喜爱一样东西,就像我单纯地想要可口的食物、想要尽情的睡觉、想要遵从心的本能,这都不行吗?
抛弃了娱乐,禁止了懒惰,这样毫无人性的人就能带来希望了吗?
如果这是原罪,那么天堂已空、地狱人满。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身着道服的女孩们站在竹林间狭窄的甬道上,相对而立。瑰色的晚霞染红了林间衣角,也染红了她们一蓝一绿的眼眸。
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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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全部偶然,其实都是命中注定。是为宿命。
——《宿命》 东野圭吾
作者有话要说:
☆、绽放·Envy(嫉妒)&Kindness(宽容)
对心胸卑鄙的人来说,他是嫉妒的奴隶;对有学问、有气质的人而言,嫉妒却化为竞争心。
——普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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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听说了吗?”
难掩兴奋的男声从拐角后的走廊传来,没有注意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什么?”
好事者的窃窃私语随即迫不及待地响起,却没有令那沉稳的脚步错乱分毫。
“是不是今年一年级新来的那个学妹?”
“你也听说了?”
“是啊,绝对极品,完全是宅男萌物啊!”
听着那些抑制不住荡漾语气的话,已经能预想到接下去的话题走向,本着“非礼勿听”的原则,脚步微微一顿,便改变了方向,继续目不斜视地走着,直到——
“那一头樱花般的长发,那一双苔绿色的猫眼,那一抹羞涩甜美的笑容……”
脚步猛地顿住。
“还有那花瓣般柔软的肌肤,花苞般纤细可爱的身姿……”
越听越不像话,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忍不住推了推不断反光的眼镜,另一边指节泛白的五指下则是早已皱巴巴的违纪记录册。
走廊上,那个声音仍在不知死活地继续:
“当然,最赞的还是那萌点满满的软妹属性,多么温柔治愈,可爱得简直让人恨不得一口……”
“咳咳!”
忍无可忍,手的主人终于清了清喉咙以示存在。一群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男生一惊,僵硬地扭头看去。
阳光下,棕发的少年长身玉立,整洁服帖的校服严谨地扣上每一颗纽扣,风纪委员的袖标在臂上鲜明刺目。明明是斯文俊逸的面容,可反光的镜片和身后几乎肉眼可见的暗黑气场却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危险。
似乎是发觉了众人的忌惮,少年绅士地一笑,从口袋中取出一支钢笔,口气“温和”:
“几位同学,能劳烦告诉我你们的班级、名字和番号吗?”
“啊——”
群聚的几人顿时作鸟兽散,以平生仅见的最快速度落荒而逃。
被一个人留在了原地的少年微低着头,即使身处阳光之中,垂下的发丝也在脸上投下了小小的阴影。他慢慢放下手,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但是……
“这真是何等装逼的一幕啊~”
樱发绿眸的少女蹦蹦跳跳地从另一头走来,赫然便是刚才讨论中的主角。她口中感慨着,还不忘无辜地眨了眨眼。
“噗——”
这是某少年在心中吐血的声音。
“那个,樱花……”
少年抬手,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少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不许叫我樱花,你这只有换装癖的白毛狐狸!”
“哗——”
这是被无情揭穿的少年心碎的声音。
“噗哩~”
少年一把扯下假发,邪邪地挑眉一笑,
“我说,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吧,樱酱~”
刚才还一副精英优等生样的绅士顿时变成了没正形的痞子,一头白毛晃悠在脑后,微驼的后背使得整个人都矮了几分。
“哼!”
朽木看都不看他一眼,
“比吕说了,对待你这种厚脸皮的牛皮糖,绝对不可以心软。”
“我刚才都帮你教训了那群痴汉,你居然如此对我!”
仁王做西子捧心状,唱作俱佳,声泪俱下。
“谁叫你要扮成比吕的?替青梅解决烂桃花这是身为竹马的职责!”
对待早就看穿她本质的非柳生人员,朽木完全不知道“客气”两字怎么写。
“好吧~”
被嫌弃了的仁王甩了甩手中的假发,也没过多纠结,
“话说,这次我又是哪里被你看穿了?我明明连鞋子都特地和柳生穿得一样了。”
说着,他还不死心地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冷眼旁观着某只狐狸的犯蠢,朽木难得地感受到了一种智商上的优越。默默陶醉了一会,她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
“是你刚刚拿出来的钢笔不对。”
闻言,仁王不由举起手中还没来得及塞回去的钢笔左看右看:
“柳生还有固定的钢笔?隔了那么远你居然还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当然啦!”
朽木歪着头抿唇一笑,
“比吕口袋里贴身放的一直是他十岁生日时我送他的派克限量款,笔帽上还刻着他的罗马文缩写,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仁王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像是没听出她话中的深意,若无其事地收回笔:
“原来如此!看来下次我应该顺便找比吕把那支钢笔也换来。”
“你!不许你叫‘比吕’,那是我才能叫的!”
朽木登时涨红了脸,
“还有,比吕才不会把那支钢笔给你呢!”
“是吗?”
仁王气死人不偿命地转头一笑,露出明晃晃的一口白牙,而后像是不经意般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苔绿色的手绢。
“那是……”
朽木倒吸一口冷气,冲上去就要抢回那条手绢。
仁王好整以暇地靠在墙壁上,只是微微抬高手,就让朽木怎么跳都够不到。
“还给我!”
朽木鼓着脸,水汪汪的绿眼睛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不要。”
仁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要多无赖有多无赖。
“你……白毛狐狸!”
朽木咬牙切齿,在心里将这只勾引自家比吕哥哥的狐狸精先用木刀砍个一百遍,再用箭扎成刺猬。
“学妹,有点良心好不好,你不也是一头白毛?”
仁王说着伸手揉了揉那头粉白色的柔软长发,
“你眼睛还和我一个颜色,说不定我们从前还是一家人呢!”
“谁和你一家人?别以为我不知道,比吕都说了你那头发是染的!”
朽木瞪圆了眼睛,挥手拍下那只在她头上得寸进尺的爪子,
“还有,我的头发明明是樱色,眼睛也是苔绿色,跟你完全不一样!”
“噗哩~”
仁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炸毛,顺手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颊。
“……”
朽木已经被对方的厚颜无耻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她“高贵冷艳”地扭头,捂着被捏红的脸,一路狂奔而去。
“啊勒,速度挺快的嘛~”
仁王一手搭在额上作凉棚状,非常幸灾乐祸地吹了声口哨。
“仁王,你看见我的记录……”
另一头,真正的柳生慢条斯理地踱来,还没说完,便看见那头朽木消失前的白发一闪,
“樱花刚刚来过?”
“咦,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等会和我来一局。”
仁王一手靠在他肩上,同样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柳生嫌弃万分地闪身,轻轻掸了掸肩,突然一愣:
“那是……”
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手中的手绢,仁王拉开抖了抖,露出一角整齐的“仁王雅治”四字,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照着你用来包钢笔的手帕亲手做的,怎么样,手艺不错吧?”
柳生若有所思地望了眼刚才朽木消失的方向,一手夺过自己的记录手册,举步就走。临走前还不忘留了一句:
“身为一个男生而女红出色还引以为傲,仁王君真的是‘男子’网球部的吗?”
说完,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颗灰尘,只留下原地一只内出血的狐狸。
“好歹我刚才也帮他捍卫了一下他家青梅的贞操吧,居然这么对我!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吗……”
仁王郁卒地对着他潇洒的背影干瞪眼,忽然看了眼手中的手绢,笑得意味深长。
……
当柳生找到朽木的时候,她正在弓道场一箭一箭地把凌厉的怒气送上靶心。
本来柳生是要先去剑道场的,却被这里外围一圈人声鼎沸中偶尔冒出的她的名字吸引了过来,就这样看到了上述的一幕。
落樱如雨,绿树成荫。面容娇俏的少女亭亭玉立,满头樱发被束在脑后,却还有几缕调皮地借着风飘拂在粉嫩嫩的两颊旁;苔绿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箭尖,像是一汪春水。
她穿着修身的弓道服,越发显得身姿纤长柔韧。长袖微扬,一支箭离弦飞去,拨开花雨树荫,正中红心。
“哗哗——”
四周登时掌声雷动,她却不为所动,又换上了手中的另一箭。
柳生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她,突然觉得,从前那个软软地趴在他怀里、撒娇着抢点心偷懒的小女孩,似乎一夜之间,便已长成了足以引来少年爱慕的少女。心口有些莫名的情愫暗涌,却不知该如何形容。就像是从种子开始便一点点细心栽培的花朵,亲自浇水,亲自除草,眼巴巴地守着她长大,却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某一天,悄悄绽放。
“好可爱的女孩子,这是哪个班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身旁传来了他人的议论声,引得他不由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