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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寻秦记之赵雅-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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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鱿郑�
浑浑噩噩地待了一会,又浑浑噩噩地下车走路。
千万头绪无着,等肚子咕噜咕噜叫得厉害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陌生的宫室。
秦宫大气,却也朴素。
雕梁画壁几乎不存在,房梁是原木的,年代日久,雨水累积,成了乌色。
这间宫室并不大,大约是骊山行宫中十七十九住的那间配殿般大小。
她一个人呆着,细细回想了下,似乎是入了宫,自己就跟着嫪毐指派的一个内侍走来的。
拖着咣当咣当的铁链,慢慢走了出去,殿外是个不大的院子,高耸的三面殿脊遮盖了大部分的阳光,有些阴森。正面对的是个弯曲的游廊,两侧种植了不少桂树。冬日雪后,挂着冰凌。常青的绿被冰一冻,好似鲜亮了不少。
赵雅狠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大脑清新了下。
想不通就不想了。
既来之则安之,总之这个身体现在是自己的了,自己说她是谁就是谁,管她以前是做什么的!
那,赵盘就不是儿子了……
自己跟赵盘没关系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不但没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憋闷呢?
她甩甩头,难道是一下子孤身一人,浮萍的感觉,令她不安了?
没了一个责任,一个牵绊,不安了?
她原来自始至终对赵盘很是依赖吧?
深入骨髓的亲人依赖,一下子空落落的。
赵雅搓了搓冰冷的手,不知道再见到赵盘该是抱着怎样的心态。
这时,一个粗布衣服的宫人从游廊那边提了食笼走了过来,“喂,你就是那郑姬?”
“嗯?”赵雅一愣,什么?
“就是勾引大王荒废朝政多日,在骊山与你寻欢作乐的那个女人!”
“你要是问从骊山来的,那我就是那个人。”只是什么时候姓了郑?
宫人走进殿内,边走边说,“不知你好命耶?歹命耶?按说你一再蘸之身入了大王青眼,甚是有福。”把食笼往几上一搁,“但刚进宫就就进冷宫也算独一份了。”瞥了一眼赵雅,“噫——你手脚为何拴着铁链?”
冷宫?
应该是自己被嫪毐看上,赵盘为了表示对其敬畏,才这样做的吧。
她不理那宫人大惊小怪,沉默以对,上前打开食笼,她实在饿得厉害。
那宫人却是多舌的,“传闻大王甚为暴戾,对宫妃,哪怕王后都动辄虐责。听闻你惹怒了大王,可是侍寝时不堪□?”
赵雅从食笼中掏出装了饭的盂,闻言,手一僵,转头看向那宫人,“大王对后妃很是暴戾?”
宫人缩了下脖子,“何止后妃……”觉得说多了,又八卦道:“你,如何惹恼了大王?”
赵雅继续拿了盛肉酱的豆,以及一簠看似野菜烧萝卜的菜肴。
埋头就吃。
宫人见赵雅不接话茬,哼了一声,扭身离开,离远了又骂骂咧咧几句,传到赵雅耳中。
赵雅消化着这宫人带来的讯息。
秦始皇的确是暴戾。
项少龙也说他杀了裕叟和小容。
可是,他对自己还是很好……
只是因为……喜欢……自己?
可是,可是她还是无法把各种正史野史中那个暴君和赵盘联系起来。
他喜欢自己怎么办?
赵雅嚼着老的嚼不烂的野菜,一个用力,不小心咬到腮。疼得直抽气。
自己并不是他亲妈,也不知道年龄,无名无姓,无身份。有个君王娶自己,简直是赚了。
可,自己今天之前还把他当儿子、弟弟的,这个,实在心里转不过来弯。
而且,他已经结过婚了。
自己上赶着做小N,小N+1,+∞?
赵雅觉得方才吃的野菜一定老得长了霉,吃了就会胡思乱想,自己想什么呢?赵盘是个小P孩啊,怎么可以染指?!自己实在是饥不择食了?!她是青年控,不是正太控啊!
变态!
拖着铁链钻进被子里,躺下,一觉睡到天黑才醒。
果然是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
看着天黑漆麻乌了,赵雅便坐起身来,点了灯,等宫人送晚饭。
这冷宫日子好似也挺好过的,虽是伙食差些,别的跟自己之前在骊山行宫也差不多,都是坐牢。
她想了想,朱姬现在怀着孩子,对赵盘是管都不管。后妃该对自己这个冷宫也没兴趣。
唉,连传说中的宫斗都没法见识。
等了很久,那送饭的宫人都没出现。
赵雅才想起,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都是吃两餐的。
正考虑是继续睡还是找点事做的时候,便听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赵雅一惊,转头一看,却是个人影从塌后钻了出来。
却是赵盘。
“你,这地道不会也是你挖的吧?”
赵盘脸一拉,“寡人岂是到处挖地道的闲人?这地道本就存在。自古君王寝殿必有地道逃生。朱姬与嫪毐皆是粗鄙无文之人,自是不知,所以,寡人才能来去自如。”
赵雅呐呐,不知该说些什么。
却见赵盘往她的榻上一坐。
她条件反射地抱着被子往后一缩。
却被他捉了脚。
她待要抽脚,赵盘却握紧了在手中,“别动。”
他拧着眉,拨开铁索,审视赵雅脚踝被磨破了一大块皮,磕出的几道血痕,刚才的一动又磕出了血,红肿处血水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甚是触目。
赵雅吃痛不再乱动了,看赵盘从怀里掏出了药瓶和细纱布。
“我自己来吧。”哗啦一声,伸出带着铁链的手,同样也是伤处可怜。
赵盘不理会她伸在面前的手,小心地将药瓶倾斜,当药粉洒在伤口时,疼得赵雅龇牙咧嘴地想叫。
赵盘的动作绝对称不上温柔,甚至,很有些笨拙,弄得赵雅很疼,但是,他那严肃的表情,令她一时忘了喊疼,细细打量他。
不算明亮的油灯下,赵盘平日里扬得意气风发的眉平顺下来,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层淡淡的剪影。高挺的鼻子和抿着的唇,却是从没发觉过得帅气。
白嫩的脚在他手里,渐渐泛出粉红,脚心被他略带薄茧的指尖轻触,有一丝酥麻。
赵雅有些发窘,想再次收回脚,可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还是僵着腿没有动。上一次他这么认真的样子,渐渐浮上她心头。
烈日的夏午,空旷的校场,一个小小少年反复练习着几招简单的招式,一练就是一天,汗水如雨。
看自己过来了,冲自己仰脸一笑,见牙不见眼。
“我说过,这次你留在秦国,我定护你周全。”赵盘的声音低低的,“却是食言了。”(忘记了没?去骊山前哦~)
他转过脸,静静看向赵雅。
脸上被油灯投下一层光晕也掩盖不住脆弱。
仿若那个孤单练午的小少年又回来了。
“我们会赢的,我信你。”赵雅脱口而出。
赵盘却苦笑,“咸阳军队被嫪毐和朱姬控制,国内大军在函谷关外与九国联军激战,不可能这时候回师勤王。况且,即便不存在真假大王之争,寡人现在依然尚未亲政,由太后辅政。又能如何?难道真能不顾脸面,将这对狗男女秽乱后宫的事情捅出来?”
“你之前被嫪毐追杀,可是因为逼朱姬喝堕胎药?”赵雅试探地问。
赵盘点头,“确实是寡人操之过急。等不了及冠,便想剪除吕不韦势力,结果导致太后势力过大。反而……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只能用肖似寡人之人代替,无法直接废了寡人。如此,恐怕得过好些年傀儡日子了。连累你了。”
赵雅摇摇头,不管是电视剧里还是正史,嫪毐和朱姬这对NC,丧心病狂,异想天开,竟然想废了嬴政,立他们的野种为秦王。王族怎么可能让?
但是正常人都怕精神病,一般人皆怕NC,因为他们胡乱出牌,没有逻辑。
赵盘要真忍了,恐怕会遭暗着。
“嫪毐和朱姬这两人很,很疯狂的。他们不会让你活到亲政,那个朱姬肚子里得孩子,才是他们想拿来取代你的人。”
赵盘哑然:“若是篡位如此草率,那吕不韦就不会用怀了孕的姬妾献给先王了。”
“朱姬和嫪毐,不是吕不韦。他们就是你说的粗鄙不文,却占据高位。”
赵盘叹了一句,“我知道了。”
又拉了赵雅的手,给她治伤。
药粉触碰伤口的刺痛,在赵盘笨拙小心下,倒也不是不可忍受。
“你叫人送药来就好了,何必冒险亲自。”赵雅轻声道。
赵盘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送药只是顺便,我很是想看看你。”
赵雅心绪一下子纷乱了,她心里涩涩得难受又暖暖得窝心,一时不知该是何种情绪。
只说,“不是,中午才分开么。”
赵盘笑了下,给赵雅手腕系好厚厚的纱布带,“你自是明白,为何如此。”
他站了起来,“我走啦。”便要闪身去塌后地道。
赵雅看着他侧身而过,衣袂翻动,突然似有一道电流从头到脚,让她想喊住他。
她张张嘴,还是没出口。
 

 李园的计策

  太阳暴烈地洒下万丈金茫;赵雅屐拉着鞋子;推开窗;约莫正午。昨夜上了药后;好眠一场。

  〃你这姬人好不晓礼;鸡鸣不起;以为昧旦耶?〃那送饭的长舌宫人慢腾腾地抱怨;〃奴家;良家子尚披星戴月;日夜操劳。你这冷宫贱妇却安享清闲;好不平也。〃

  赵雅接过食盒;倒是诧异看了她一眼;总举得有哪里不对。但一时又说不出来。便自顾吃饭。

  因见这宫人站立一旁伺候自己吃饭;脸色各种难堪;思及自己与外界联系只有这人;便褪下一对耳环递给她;〃这段日子你来伺候我;我也不会让你白忙一场。〃

  宫人拿过耳环;倒不见得有多欢喜;最里嘟囔着;〃珍珠如此小。〃

  赵雅暗自撇嘴;自从她养殖珍珠以来;珍珠市价暴跌算不上;却也不再那么珍贵。而自己惯常戴着这对还是天然野珍珠;自然形状不怎么样;色泽也不怎么样;而且还很小。竟然被这宫人挑剔了!

  她各种无语;好歹自己也是公主王女;又是赵国数得上号的有钱人。〃不要便还来。〃

  那宫人连忙赚紧了藏在身后;〃宗室劣珠;也好过无珠可拿。噫然后我得见大王;获得宠爱;必赏你些好珠子;令你开开眼。〃

  〃噗咳咳咳。。。。。。〃赵雅一口汤呛了;赵盘宠爱她?!

  赵雅瞪大眼睛;仔细打量这位;难怪她一直觉得这宫人哪里不对劲。

  似乎年纪大了些。眉目尚算清秀;若是年轻个二十年;倒也是个青葱小美人。现在;虽然头发还不白;但那满脸的皱纹如同腌菜。

  很难想象赵盘怎么会跟她。。。。。。

  赵雅也不吃饭了;看着这宫人戴着自己的珍珠耳环;到处找镜子脸盆照着;显摆;看她嘴角含春地格格笑。。。。。。

  赵雅不由站了起来;慢慢挪向殿外。
  挪下台阶。
  挪到院子里。

  〃你去哪里?!〃赵雅一惊;回头正好看到那宫人凶神恶煞;狰狞着脸;恶狠狠地质问。

  赵雅哪里敢应;撒腿就跑。
  这个小殿出了院子便是游廊通往外界;赵雅也就是从游廊往外冲。

  她手脚栓着铁链;根本跑不快;就是因为缠着厚纱布;不再磨皮肤;也非常拖累人。
  她刚出游廊就摔倒了;喘着粗气;爬不起来;手腕脚脖又有血渗出来;疼得她脸上肌  肉不止地跳。

  〃你跑什么?〃那宫人追了上来;俯下身;遮住了阳光;看她。

  赵雅僵了一下;强笑;〃我活动活动手脚。〃

  〃你骗我!〃那宫人摇着脑袋;晃着赵雅才送给她的珍珠耳坠;〃是不是大王来了?〃

  〃唔;你怏怏忤逆了大王;定是知晓大王喜好在侍寝之时玩何种把戏。且告诉我;我承受得住!〃宫人抓紧了赵雅的肩膀;脸也凑近了她。

  赵雅才发现;这宫人的嘴巴很臭;牙齿上好多黑黑的脏东西。

  她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宫人眼睛深邃了;盯着趴在一旁吐的赵雅;不做声。
  两人僵持着;皆是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车轮粼粼;人吼马嘶之声。

  〃你有孕了?岂非是大王长子?〃宫人喃喃道;〃非也;大王在赵国已有子嗣。。。。。。〃

  赵雅见她说的乱七八糟;又被她吓了个七荤八素。赵雅不是没见过精神不正常的;在大学附近遇见过一边走路一边尿尿的傻子;在街上看到过类似犀利哥的〃达人〃;但是从没有在正常相处过两次的时候;发现对方脑子有问题!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蹭。

  那宫人一把抓住她;喝道:〃你是不是朱姬那个贱人?!你是赵地口音;一定是朱姬!〃说着就要掐她脖子。

  赵雅连忙死命拽住她的双手;奈何这宫人好似浑身力气都化为戾气;要掐死她的怒火在眼中如同火焰!

  赵雅咬紧牙关掰那宫人的手;侧过头却从稀疏的一丛竹子缝隙看到远处一个宽袍大袖的贵妇人旖旎婉转地从銮驾上下来;偎依在一个如豹子般敏锐矫捷强壮的男子身上。

  是朱姬!

  几年不见;她依旧风采动人。

  不;是媚到骨子里的那种风情;不在压抑。

  必须尽快摆脱这宫人;否则;被朱姬撞上;必死无疑!

  〃听着;那个女人才是朱姬!她正怀着孩子!你看!〃赵雅低吼。

  宫人愣了一下;转头透过那丛竹子向着车队看去。
她松开手;转过身;死死盯着朱姬;见那贵妇般得一颦一笑;一动一作;浑然天成的风骚和志得意满;温柔无限。

  宫人握紧了拳头;拨开竹子;向车队冲过去。

  赵雅也顾不得喘息;手脚并用往游廊那边跑。
果然不多时;传来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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